疫情再次燃起,多地告急,又是不能远行的日子,只能就近市内小山休闲走走了。
于是一些“珍藏版”的市内路线得以上线。虽然大多没有让人惊叹的风景和刺激的路段,但吃多了大鱼大肉,偶尔粗茶淡饭也能养胃不是?何况古道山村的徒步路线,说不定也能是一处极佳的秘境桃源。
这次选择了临海涌泉镇的百丈青,准备从百丈青峡谷沿古道进山,走个小环线,顺便游玩山里原大山乡的一些高山村落。
疫情防控,加上路也近,各自从椒黄路和大溪拼车自驾出行。六辆车22人,在G351大龙山隧道口的应急车道邂逅。
大部队浩浩荡荡从G351的公路桥下穿过,沿古道曲折向上。
冬日早上朝北的山里,气温在零下,浑身抖抖索索的,只能靠不停地行走增加些热量。而一路的谈笑、美妙的峡谷风景,也能使人忘却些许的酷冷。
进山的这一段峡谷,唤为“百丈青”。据传峡谷里的瀑布气势雄伟,潭瀑相连似百丈青纱折叠飘流而下。或许,这处峡谷是全程最美的风景了。
行走在谷中,只见峰峦叠嶂,两侧山崖陡峭欲倾,恰似一道洞开的深邃天门,让人好奇不已。回首看向北面,那山尖半截被冬日的早阳熏得嫩黄,而下部分则黑绿难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神秘而迷人。
古道蜿蜒于天门里,身侧有沟壑峡谷,有小桥流水,兜兜转转间,恍似步入了秘境。最喜的是那沟壑里的流水,冬季水量虽不大,但轰鸣声依然响彻于峡谷中。瀑水或如游龙从乱石间迂回穿过,或覆于陡坡如白练铺开,或在绝壁端飞身扑下一泄千尺。
走到瀑布上端,溪涧不宽,流水潺潺。源头只是一汪不到两平方的溪流小池。没想到这般平凡的身躯,竟能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
而沿着溪流稍走片刻后,进入龙潭坑自然村(门牌却标为里山)。这里属大山行政村范畴。大山村据说曾是乡级的建制,由众多的自然村合并而成,可惜现今村里原住民也少之可怜了。
村里的房屋都是用石头垒砌,依地势坐落在山坡上,把村口最肥沃平整的地都留给稻田了。村中大部分的石屋都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处处的残垣断壁。但从废弃老屋的数量来看,昔日人口似乎也不少啊!
这里原本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小山村,四面环山,中央开敞,房屋都依山势而落,犹如孤居天边的村庄,幽静闭塞。即使在今天,这里依然只能靠古道得以进出,何况是在交通不发达的过去。路,决定了山村的命运。
穿村而过,满目荒夷。偌大的老村空荡荡,心里不免有些凄凉,“断墙残垣空石窗,石臼石槽皆废荒,野草滋生邻闾路,沧桑世事问老樟。”
山中清冷,气温比城市里起码低了三四度。这不,露天石猪槽里的积水都结冰了。有好玩的伙伴把冰块捞了出来,摆个造型。冰片在太阳照射下,晶莹剔透极了。
走至山岗,再迂回于茶垄、竹林和山园中,一路尽享山野自然风情,静谧的时光让人沉醉。
转到兴山,又是一个不大的自然村,这里便开始有大路了。村里也有人返乡建起了水泥洋房,但茶园中石砌黑瓦木屋仍是山村建筑特色的主旋律。心想,若是此间能拥有一屋老房,闲暇时要几个朋友住上几晚,远离工作琐事,只论风月,岂不乐哉!
没进村,继续沿着茶园间的小径翻越龙岗头至外山自然村,享受的就是“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古道山村韵味。
一路遇到的建筑,无论是民居还是路廊,绝大部分都是石屋,比较有特色。不过也没细细品味,只是尽情体验徒步的乐趣。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小山村了,即使没有多大的风景,但处于远离城市的山中,建材都取之于山里,不娇不作,显得朴实而接地气。唯一遗憾的是路的原因,让受不了寂寞的人逃离了故土,这些空房子没了人气后,也就慢慢坍塌了。
约走一公里后,抵达了吃水坤自然村。吃水坤应该是这方山里村庄的交通枢纽了,不仅有新修的水泥公路通向外界,也有大路连通着附近东院、里山、外山等几个小山村。
不过我们尽量避开大道。还是喜欢走在古道上的感觉,用脚去触摸历史的韵味,感悟这乡土风光。走走拍拍,约行八九百米后,至东院自然村。
进村后,一只大黄狗加入了我们的队伍,并不时的在前引路,一路善解人意的把我们护送到近一公里远的里山村。这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次徒步:也是路遇一只小狗,它一直尾随着我们,从仙居走到了永嘉的暨家寨。
里山应该在这里属于大的自然村了,村里的老人妇女也稍微多了起来,鸡犬满地撒欢,炊烟袅袅,村里的烟火气也浓郁一些。
此时已走了两个半小时左右,再走就开始下山了,看看时间也十点半多了,干脆在这里寻个干净的地方先午餐吧!
一座无人的新修平房吸引了我们的视线,那围墙内铺着地砖的宽大院子正是就餐休息的好地方。院里廊下还留有炊具,估计这房子主人也是早就住进了城里,这里只是偶尔呼朋唤友休闲度假的基地吧。
铁栅门没上锁,询问当地老人并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原本清寂的院子,瞬时热闹了起来。
带了点心干粮的伙伴,速速吃饱了,便立马去村子里逛去了。而我则又期待着伙伴们的面条大餐了。这次,不仅“挖苦DD”,“阿文”和“慢步云海涧”也都带了野外用的炉灶。随着天气的变冷,活动也开始慢慢偏向休闲了。徒步,重要的是过程的享受,尤其是在这气温如此低的山里,能够吃上一口热饭,也是奢侈啊!
等待很值得。牛筒骨炖白萝卜汤、香肠、鲜虾、咸菜,在寒意侵人的山里,一碗佐料如此丰富、味道如此鲜美的面条,似乎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浑身都暖乎乎了。
酒足饭饱,开始下山,继续古道。
约摸五百米走至已无人烟的小脚往。古道穿村而过,村里的石头屋相对完整的已找不到一间了。村的规模不大,不过村头坡上的那垛门窗上都有拱的残留石墙吸引了很多小伙伴留影。看其工艺,这显然曾是一户富裕人家的豪宅了。
村已成废墟,但或许过个几年后,有车路修成,肯定也会有故土情结的乡人回来吧!此时虽是中午,但暖阳下的意境却让我想到了王维的一首诗,“斜阳照墟落,穷巷牛羊归。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荆扉。”
继续下行四五百米,就回到了龙潭坑村。没多加停留,原路往百丈青峡谷走。
重游百丈青,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此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拍的照片都觉得画面更加的鲜亮,色彩也更加的饱满起来。
下到谷中,即使是正午时光,阳光也依然透射不到谷底。行走其间,依然有些冷嗖嗖的,这谷之深邃幽静,可想而知。
十二点半左右,回到起点。回家尚早,决定穿过公路到下方的牛头山水库转一转。百丈青瀑布之水最终就汇聚于牛头山水库。
水库位于灵江支流逆溪之上,又被称之为“逆溪湖”,3亿多立方的总库容,应该排台州第二,全省第八吧!牛头山曾作为旅游景区开发过一段时间,但现在为保护水源地,又闭门谢客了。
下了公路,稍行百米,便是通往大坝的环库公路。路边,红彤彤的“摘摘公”漫山遍野,诱人极了。刚欣喜若狂,却不料一栋铁皮屋拦住了去路。
尝试着推推门,门竟没锁虚掩,窃喜。本想悄悄的穿越游览,不料半路被骑着电三轮追来的管门老头拦截。各种方式,好说歹说,我们才最终得以允许进入参观。
记得上一次来这里,还是2000年在台中实习的时候,一群同学恰风华正茂。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两鬓都一斑白了,而对于牛头山水库的一些印象也已然全无了。
走在大坝上,甚是惬意。高峡出平湖,澄碧如镜,千山叠翠一湖映,如走在画里。远眺那水文观察台的栈桥探入湖中,若是有人举钓竿端坐,“独钓寒江水”的韵味跃然画中。
最佳的观景处应是大坝右侧的小山头上。山头有一座仿北京天坛祈年殿的三层楼阁矗立。登阁推窗瞭望,只见山峦叠翠,水色滟潋,如入仙境,心旷神怡。
初看湖对面的山体尚不觉得神奇,但“阿文”说,“你们看,这山像不像一头牛?”顺着指向望去,果然这山身大头小,浮在水面,状似水牛渡河。
兴尽下楼,沿路走至坝底的公园。再转而从大坝中部的台阶返回,一路在水光山色中畅聊,忘却了时光。回到大坝上,原路离开。一路上嘻嘻哈哈,徒步的乐趣继续蔓延。
那老头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些“蔫坏”,临走前竟然把门给锁死了。不过这还能难倒爱好穿越的我们?轻松地从房子两侧坡上坡下翻了过来。
回程挑逗一下那老头养的两只鹅。那鹅也是蔫坏,竟然不怕人,反而追着人跑。那架势,顿时山间笑声此起彼伏。
一天约14公里的徒步,顺利结束。古道老屋桃源深处,峡谷瀑布秘境清幽,还有一汪秀水碧湖,休闲走走,这风光也是足让人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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