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陶 陛

一提到东北,似乎对东北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大嗓门,说起话来像打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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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起网络流传的东北三部曲:

东北人:你瞅啥啊。

东北人:瞅你咋地。

东北人:你再瞅试试。

大盛子说:我小时候,村子里有这样一个家庭,家里五个孩子,最小的是个男孩。

老大很早就找了婆家、老二上学、老三叫王干娘很早就辍学了,在家里忙里忙外的,基本就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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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老人每次见到王干娘都会说:女孩子要多学学针线活,显着文静一点,以后才能找到好的婆家,像你这样每天干活比那群大小伙还有劲呢,以后也是挨累的命。

王干娘微笑着说:没事,我有力气,俺娘说力气现在不用啥时候用。

王干娘骑着马在涧沟跑。

也经常爬到树上够榆树钱,一点也不像女孩子。

盛子说:每次我们一群小孩都会在树下喊“我也要,我也要”。

王干娘在树上不停地掰树杈,大人们见到都说:这小丫头可真灵巧、还能干活,真是咱们庄家院一把好手,谁要是能把她娶回家,谁家可是积大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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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也跟着说:我就喜欢能干活的孩子,可惜我家也是丫头,哎,没有那命,摊上啥样的都是命啊。

家里两个儿子的大婶说:再能干活,也是给别人养的,到啥时候还得儿子。

几个闲来无事的大人,坐在大门街争辩不休,到最后不欢而散。

大盛子大一点的时候,经常和他们去涧沟,王干娘他们放马和牛羊,大盛子去抓青蛙。

虽然那个时候对男女没有区分,但是整个涧沟只有王干娘一个女孩子,她熟练地把马拴在视野比较开阔的地方,马跑得快,又爱乱跑,马都是要拴绳的,然后找个背阴凉地方看着马和牛自由活动吃草,完全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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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干娘和大盛子这群小蛋子坐在一起,大盛子这群小蛋子每次一聊起学校的事,王干娘就会站了起来:我去那边割点草,一会再来找你们。

大盛子这群小蛋子也开始找有青蛙的小河,一直到天要擦黑才往回赶,大盛子那天好想试试骑马,就跑到王干娘面前:教教我骑马呗。

王干娘笑着说:教你倒是可以,但是摔下来我可不管。

一路上大盛子被摔了好几次,也就不敢再上去了,大盛子和王干娘聊了一路,王干娘说:真羡慕你们可以上学。

大盛子那时还大言不惭地说:上学,哎,我真想和你换换,每天都可以来涧沟玩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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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大盛子上了高中了,王干娘也出嫁到《妙手回村》了,当年老人们争抢的丫头开始顶门过日子了。

一次长海(王干娘老公)邀请长海去他家吃饭,当大盛子刚迈进门:你是王干娘吗?

王干娘手抓着身前的围巾:原来长海的工友是你啊,来,快进屋。

长海跟在后面,一把拉着王干娘:你们认识啊。

王干娘笑道:你咋不问他是哪个村子的呢。

大盛子准备拖鞋:我和嫂子是一个村的。

三个人哈哈笑了起来,长海进屋示意大盛子坐下:我哪问这些啊,再说我在车间干活,他可是技术员,只有出了问题才能见到他。

大盛子摸摸头:啥技术员啊,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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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海紧忙说:你可比我挣得多多了。

王干娘笑道:是吗?小时候都是跟着我屁股后的小蛋子,现在厉害了啊。

大盛子有点害臊了:嫂子,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呢啊。

王干娘从旁边拿过一个小板凳坐了下来:那可不,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说要和我换换,你那个时候特别不想上学,你还记得不。

大盛子眼睛转了老半天:哦,我想起了,那次是和你学骑马那次吧,可把我摔惨了。

三个人聊了许久,王干娘忽然站了起来:哎呀,光顾着聊天了,我去做饭了,一会边吃边聊。

王干娘带着笑容离开了屋,边做饭边吧嗒嘴:上学可真好,要是那时我也上学该多好,也不至于天天在这穷地方干一辈子庄家活,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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