畴阳河流域是西畴文化的发源地,历史悠久,人杰地灵。深受西畴人民怀念的马背上的女县长——侬惠莲,就出生在畴阳河畔这个风光秀美的岔河村寨。这里旖旎的河流培育了她敏锐的思维,参天的古榕赋予了她坚韧的个性……在国困民贫、重男轻女的旧社会,天资聪明的她没上过一天学,17 岁就嫁到邻村达嘎李家挑起了家庭主妇的重担。
继西畴解放后,1952 年的土地改革兴起。作为一名农村壮家妇女,侬惠莲显出了超凡的人格魅力:勇于担当,敢想敢做。在土地改革中,劳动人民成了土地的主人。但进入春耕,缺劳动力、缺耕牛、缺籽种等栽种难题摆在了农户的眼前。看着播种的时令一天天流逝,农户忧心忡忡,侬惠莲也毫不例外。这盼望已久的土地,分到手里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荒芜?侬惠莲苦想办法,想要把农户组织起来,互相取长补短共同发展生产。她逐户了解,挨家动员,并率先和陆莲芳、陆应莲等几户人家组成换工组。在短短几天内,她们几家种完了土地。合作的力量,在农户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于是,在侬惠莲的带领下,由达嘎村13 户 17 人组成的文山地区第一个农业生产互助组顺利建成。
达嘎村当时是一个世俗偏见突出的村子。“女人嘴上无毛,做事不牢,这种做法搞不得吃”“女人架牛下田耙地牛会哭”等冷言冷语难免传入她的耳里。她坦然面对,率先像男同志一样架牛犁田耙地,许多女同志也跟着学会使用犁耙,互助组的劳动力得到增强,各农户充分发挥特长,积极备荒,科学种田,生产搞得又快又好。一年后,各农户由缺粮三四个月变为有余粮,生活有了很大改善。先前带有偏见的人们开始对她刮目相看,周边村寨也纷纷选出代表来参观学习,地委、县委派出干部到村里了解情况和总结经验,中共中央西南局也充分肯定侬惠莲互助组的成功经验。侬惠莲也相继被评为“土改积极分子”“增产节约备荒模范”和县、州、省“劳动模范”,还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为推进农业合作化运动,县上派侬惠莲到宜良县参观学习。回来后,侬惠莲要将互助组发展成为初级社,要求农户把一部分土地入社。不少农户开始时想不通,入了退,退了入,工作一时难以开展。是停下来,还是放弃?侬惠莲的思想也产生了激烈的冲突。“我是一名共产党员,必须坚持原则,不做就不做,要做就要做成功。”凭着这股韧劲,她带头把自己的全部土地入了社,带动了大部分人家入社。一些思想上还想不通的,经过反复动员也将部分土地入了社。历经艰难,作为西畴首批农业生产合作社之一的新生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终于建成。一年下来,全社的粮食产量和经济收入明显增长,社员的生活水平也有很大提高,成了全县农业互助合作化运动中的一面旗帜。
侬惠莲思想开明,凡事坚持以大局为重。1953 年,县上要她参加大会作发言,正逢她的小孩重病。这个小孩是她婆婆最疼爱的,要是背着去参加会议,一旦出了问题就无法向婆婆交代。她向婆婆征求意见,婆婆通情达理:“为了不辜负党和人民对你的培养,小孩虽然病很重,你还是背着去,边开会边医治。”得到婆婆的允许,她背着小孩就走。走到离县城还有十余公里的龙坪,小孩四肢冰凉、皮肤苍白,与她同路的两人都说小孩已经死了。她忘记了路途的遥远,强忍悲痛,毅然决定把小孩背回家让婆婆看一眼。她边往回走边流泪,有人劝她说在外面死的小孩不能背回家,有的骂她是傻瓜,但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始终坚持往回赶。回到家,婆婆仔细查看小孩病况,摸脉搏还有微弱跳动,经过认真抢救,小孩才慢慢苏醒。第二天凌晨,当大地还笼罩在浓浓的黑幕和迷雾之中,她又背着病情还没稳定的小孩,匆忙赶往县城参加会议。
不久,侬惠莲被选为中国人民文山专区赴朝慰问团成员。临行之前,地委书记翟文涛派人去接她。当时,她的丈夫李世鑫在马街土改工作队当片长,小孩还在哺乳期。如果去朝鲜,家里只有母亲和小孩,家里的困难怎样克服?加上自己不识字,在外面的困难又怎样克服?如果不去,又辜负党组织的关心。在困难面前,她与家人商量后,当天就离家出发。到了朝鲜,听到志愿军战士们顽强作战、不怕牺牲的英勇事迹,她深受鼓舞,努力和同志们做好慰问部队和伤员的工作。从朝鲜回来,上级要求文山专区的 4 名慰问团成员到砚山、马关、麻栗坡、西畴 4 个县汇报。每次汇报,组长陈联昌都要求侬惠莲主讲。凭着出色的记性,她大胆汇报,每次都博得了领导的肯定和听众的热烈掌声。
在参加中国人民赴朝慰问团的过程中,侬惠莲尝到了没有文化的苦头,回国后就刻苦学习文化知识。在组织的关心下,她还进了县、州扫盲班和省委党校文化班。经过一年的勤奋努力,她由一个目不识丁的普通农妇,实现了美丽的蜕变,成了一位能读书看报、批阅文件的领导干部。
1954 年 11 月,侬惠莲走上了西畴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岗位。两年后,担任西畴县人民政府县长,成为了西畴县第一任女县长,也是文山地区的第一位壮族女县长。当时,西畴不通公路,地委特意派一匹马供她进村入寨走基层,群众都亲切地称她为“马背上的女县长”。她结合县情,积极向领导建言献策,主持召开全县水利工作会议,掀起了村村寨寨、家家户户办水利的高潮,全县仅 1955年就兴建小型水利工程 300 余件,兴建江东、老胖箐、南昌水库和长征大沟等骨干工程,使部分地区的农田灌溉和人畜饮水困难得到了缓解。她还提出在西畴修建公路的想法,填写了西畴无公路建设的空白。后来,她又提出建水力发电站的想法,于是,西畴县第一座装机容量 20 千瓦的小型水电站在达嘎诞生,结束了西畴无照明用电的历史。侬惠莲还曾被选为全国第三届人大代表,调任文山州民委副主任、西畴县革委会副主任。
在那特殊的年代,侬惠莲以一生勤劳、朴实、开拓、奉献的品格和精神,在农业生产合作化运动和社会主义建设初期,展现了一个普通农村妇女走上领导岗位一心为民、敢于担当的时代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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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参考:文化文山·西畴
编辑:吴小梅
审核:赵丽、陈家媛
责任编辑:郭强
主编: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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