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重案一组：刑警家族》，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1
案发现场。
“死者袁灰，是一个职业模特，死于昨晚十点左右。死因是吸入花粉导致过敏窒息而死。”
王亚倾走过去看尸体，她的脸上和脖子上有很多的抓痕，看来是她自己留下的。
“花粉过敏。”
“死者有花粉过敏的病症，她自己也是清楚的。”
“哦，难怪这里面一朵花都没有。”
不对！这里都没有花的摆放，那死者又是怎么花粉过敏窒息而死的？
职业模特，应该也是很少在家里的，经常会接到一些商演或者是拍摄活动吧？就算是回来，也不会长住，而且这里那么多风景的照片，她也很喜欢旅游吧。
“没有花，哪里来的花粉……”
死者的遗体已经被运走了，卓修需要回去做进一步的调查才可以。
王亚倾绕过地上的白线，死者的遗体是在她的房间里面被发现的，奇怪的是地面上有一些粉末。王亚倾戴上手套，粘取了一些粉末。
是花粉。
王亚倾抬头一看，似乎是从梳妆台那里洒下来的。梳妆台上非常的杂乱，应该是死者过敏发作之后所弄的，一个打翻的散粉盒倒是引起了王亚倾的注意。
“这个散粉盒……”
“应该是死者生前用的，发病之后就洒了出来。”艾米丽说。
“这个带回去看看吧，我觉得应该有很大的问题。”王亚倾说。
直觉告诉她，这个散粉盒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
第二天上午，重案一组办公室。
“组长，所有部门的报告都已经送来了。”
“死者袁灰，是一个职业模特，根据她的经纪人所说的……”
案发当天，模特经纪公司。
“什么？你们说袁灰死了！？”
当王亚倾找到袁灰的经纪人时，她得知这个消息非常的震惊！
“这么激动？冷静一下。”说着，王亚倾给经纪人递过去一杯冰水。
“灰灰怎么可能会死？她知道自己有花粉过敏，一直都是很小心的啊！”
“不知道这个牌子你有没有见她用过？”说着，王亚倾拿出了照片。
王亚倾有个初步的怀疑，这里面是花粉，而袁灰她并不知道，所以才会使用的。可是，这散粉又是谁放在那里的呢？或者说，这个根本就不是袁灰的。
“这是灰灰一直用的牌子啊！她还说这个是纯天然的一个品牌，特别喜欢。”
“是她的……”王亚倾微微皱眉说。
这也就打消了王亚倾另一个念头，这件事，难道是熟人？
“那在昨天的时候，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昨天……昨天我们才刚从外地回来，灰灰说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你没有陪同她回去吗？”
“都是成年人，我只是她的经纪人，不是保姆。”
袁灰的经纪人说到保姆，王亚倾突然间想起来。
袁灰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不在家，也经常在外地，家里肯定是要找人搞卫生，保持干净的。她也不希望，回到家是脏乱不堪的。
而且王亚倾在袁灰家，看到收拾的很整齐，而且地面野挺干净的，看不到很多的灰尘，一看就是被人打扫过的。
“她有请保姆搞卫生吗？”
“保姆啊……好像有一个，是长期合作的。”
“能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吗？”
“这个灰灰才有，我没有的，很抱歉……”
重案一组办公室。
“这是我昨天去找那个经纪人的时候，得知的一些情况。”
“关于那个保姆我也去调查过了……”张子君说。
昨天他们知道之后，马上就去调查了那个保姆。
但是，那保姆的家里，出了一件丧事。她的儿子因为得了重病，来不及医治宣告死亡；而今天，是她儿子的头七。
“根据保姆交代，她也只是去搞卫生，并没有碰那里的东西。”
“这一点我比较怀疑，袁灰这个人有一定的洁癖，也不喜欢别人乱动她的化妆品那些，所以平时让保姆打扫的时候，都会让她戴手套……”王亚倾说。
王亚倾看过，袁灰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些都是日记里面所提到的。也是袁灰身边的人，所提及的。
听说曾经有一个化妆师助理不小心碰到了袁灰的化妆品，被她直接训斥了很久，并且将她开除了……
“平时就是戴手套清洁，是很难留下一些证据的……”张子君说。
指纹信息是最重要的，恐怕是真的困难。而且保姆也交代了，在两天前曾经进入袁灰家，给她搞卫生。
“鉴证科是不是有另一个附件？”
“是的，组长。”
王亚倾打开附件看，是一双手套？
“这是？”
“鉴证科的人在袁灰家那一层的楼道垃圾桶附近，找到了一双被丢弃的手套，手套上面沾有的粉末，类似于花粉。经过化验，确实是花粉的一种，百合花粉，和死者家里发现的一模一样。”沐沐说。
可是，百合花的花粉都是一样的，根本无法直接证明就是袁灰家里出现的那种……
不对！袁灰家出现的花粉，可不止是百合花，还有另一种花粉……
王亚倾仔细的查看附件，果然！果然是凶手留下的！
“这里面，还有柏树花粉，也是致敏花粉的一种。”心细的王亚倾说。
“柏树花粉？那不是春天才有的吗？”
“要是在春天的时候保存下来，也是可以致敏的。”王亚倾说。
应该是凶手家附近就有柏树，加上有收集花粉的习惯……
“尸检报告怎么说？”王亚倾转过头问许飞。
“袁灰确实是死于花粉过敏，窒息而死的，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那就是说，袁灰死的时候，她的家里并没有别人……
2
“袁灰的购买记录查过了，确实是她自己买的。专柜的人也证实了，是袁灰一个星期前买的，全新的，她们没有动过任何的手脚。”
“全新的散粉，里面是花粉……”
知道袁灰习惯的，除了她的家人朋友，那就是能够经常接触到她的人……
“那个保姆。”王亚倾突然说。
“组长，而且，那些花粉，是和散粉混在一起的……”沐沐提醒道。
那些散粉只是倒掉了一点，剩下的那些是混合了少量的花粉进去的，但是也足以杀人了。
害死人的少量花粉，是人为放进去的……
“张子君，跟我去一趟那个保姆家。”王亚倾紧紧地拽着鉴证科的附件说。
那个手套里面的指纹，是那个保姆的！为什么她用的手套会沾有花粉？即使是最先进的手套都好，都难免会沾上当时环境空气中的粉末……
是那个保姆做的。
保姆家。
客厅里面的摆设十分的简单，看得出来这个家庭是中等偏下的家庭收入。
一直以来，都是她和自己的儿子相依为命，现在孩子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桌子上，那张黑白的，冰冷的照片……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能留住你……”
她坐在那黑白照片前，低头在忏悔，内心的愧疚源源不断的包围着她，让她无法呼吸，终日活在忏悔之中……
可是，这件事她又做错了什么呢？她的孩子生病了，重病不起，她卖掉了自己的房子，给孩子治病。眼见就要好转了，可还是差一点费用，那是她两个月的工资。
如果，如果那笔钱到了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她的孩子，就不会死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的责任尽到了，即使是死神夺去了自己的孩子……
她不禁回想起，当时，她的孩子在医院说的话。
“妈妈……我……我好累，好想休息……”
他的病情突发性的恶化，医生已经全面抢救了，可还是没能挽留住，弥留之际，让他们母子团聚。
“宝宝不要睡，很快，很快你就可以治好了！妈妈马上就能筹到钱了！”
“妈妈，你辛苦了，我……下辈子，还想做你的……”可惜，他话没说话，永远的离世了。
“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如果不是妈妈遇到她这种人……”
袁灰家。
“袁小姐，拜托了，那两个月的工资能给我结了吗？”
“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一个季度结一次，这还有半个多月才一个季度。”袁灰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说。
这些，可是劳动合同中写好的。
而且，保姆家也不是很差，自己在a市有两套房子，现在房价那么高涨，一套房子治病怎么都够了。
“我已经把一套房子卖掉了，可是还差一笔钱，只要你给我结了，我就够了，求求你了！袁小姐！”她跪下朝袁灰磕头，乞求她。
袁灰是一个非常讲原则的人，并没有因此答应她。
3
“都怪她，都是她的错！！宝宝，你在下面看到了吗？她也下去了，她遭到报应了！！”
王亚倾和张子君再次到来，觉得这里面的气氛有些阴森，有些压抑……
王亚倾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我怎么觉得，这里阴风阵阵的……”
“冷吗？是不是穿少了？”
王亚倾白了眼张子君，她这样子穿都算穿的少，那不如穿一件大棉袄好了。
切，直男。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笑声，有些恐怖的阴笑……
王亚倾和张子君相互疑惑的看了一眼，这里面是怎么了？
门并没有锁上，王亚倾轻轻地扭动门锁，很轻易的就打开了。
看到保姆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准备割她自己的手腕。
“住手！”王亚倾直接一脚过去，将她手中的刀踢开了。
但是因为惯力的原因，保姆也倒在了地上。
“你们……”
“你这是要干嘛？畏罪自杀吗！？”
“我……我没有！”
“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套上会有花粉，而且和袁灰那个散粉盒里面的那么像？”王亚倾直接拿出了检测报告问她。
“这是你的儿子吧？”张子君看到了桌面上的照片，随口问了一句。
“是我的宝宝……”
“宝宝？”
“宝宝是他的小名，很可爱吧？”
“你们是来带我回去警察局的吧？”保姆反而淡定的问。
“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的，这是她的因果报应，也是我的报应……”
王亚倾没想到，这个保姆会这么镇静的跟她回来。
在路上的时候，她的眼中有着淡漠的坚定，似乎不是去警察局，而是赴死，就是那种赴死的眼神……
重案一组审讯室。
“为什么要害死袁灰？”
“因为宝宝。”
“就因为你的孩子？他去世了，你就要害死袁灰吗？”
王亚倾不明白，袁灰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是为人还是挺不错的，经常有她扶贫的消息新闻。
“如果她愿意提前将那两个人的薪资给我，我的孩子也不会死，也不会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
“你名下有两套房产，可你只卖了一套，是什么原因？”
“因为宝宝，他的病要是好了，我们母子两个也有地方住。”
“可是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看看先吧。”
这是王亚倾查出来的另一件事情，就是关于保姆母子的。
保姆的孩子得了重病之后变卖了房子，之后求袁灰提前结两个月薪资的时候，袁灰出于遵守合同的原则，并没有帮忙，并且拒绝了。
但是在那之后，袁灰让经纪人匿名捐款给了他们母子，可惜的是，这笔钱到的当天，她的孩子支撑不住，去世了。
医生那边也已经证实了，保姆的孩子，即使是筹到钱了，这个病的治愈也是很难完全痊愈的。病情突然恶化，即使是那笔钱及时的到了都好，也难以留住孩子的性命。
有时候，并不是有钱就可以留住生命的……
4
“假好心，我的孩子死了。”
“这是你的孩子，并不是她的孩子！而且这捐款，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王亚倾没有好气的说。
捐款在孩子死之后到的，就是假好心？袁灰也只是献爱心而已，就因为捐款到的时间晚了一些，就招来了杀身之祸。
“她真正该死的，是她只讲那该死的原则合同！”
保姆真正记恨的，就是她的哀求，都没能让她心有怜悯，孩子就这么被拖死了……
“你是怎么杀她的？”王亚倾问。
两天前，保姆来到袁灰家里搞卫生。
这个时候，她的孩子已经去世了。
看着袁灰桌面上琳琅满目，高价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她突然感到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类似于，报复社会的而一个想法吧。
凭什么她要遭受这种骨肉分离的痛苦，而袁灰这些人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赚钱，只是出去拍拍照宣传宣传，就能够名利双收，凭什么……
保姆突然间想起来，在家里有柏树花粉和百合花花粉，本来是打算拿去给宝宝做一些小玩意用的，没想到……
“袁小姐，你好像是，花粉过敏。”
保姆马上折回家里，拿出了柏树花粉。
她的孩子生前很喜欢吃一道小点心，需要柏树花粉才能够做出来那种味道，刚好她家门前就有一棵柏树，所以每年春天都会保存下柏树花粉。
家里好像还有……反正以后也不需要这些了，她的孩子都不在了，还要那些柏树花粉干嘛……
与其丢掉，不如利用一下，如果不是袁灰这么心狠一直坚守原则的话，她的孩子也不会被拖死的……
可是，保姆却没有听进去医生的一句话，这个病痊愈的几率非常的小，即使是筹够钱了，也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去慢慢调理，难保会病情突然恶化的……
从家里拿到了柏树花粉，她又绕道去了花店，买了几朵百合花，将里面的花粉取出来。
她将这两种花粉混合起来，一共有3克的量。她当然不会傻到全部放进去，全部放进去的话，就会被袁灰发现的。
没记错的话，花粉过敏只需要微量就可以，3克已经足以了。
保姆回到袁灰家。
她看到了袁灰家里有一个刚买回来的散粉，巧的是那外包装已经拆开了，正好方便保姆放进去。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将散粉盒拆开，用一个小小的勺子挖出来一些散粉，再将花粉加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是怎么确定，袁灰在两天后就会回来的？”
“是她打电话，让我去搞卫生，我才去的。”保姆说。
“每次去搞卫生，都是她和你联系的，是吗？”
“是。”
之后，袁灰回家之前还打电话给保姆。
“阿姨，你家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很抱歉还让你这个时候来搞卫生。”
“没事。”
呵呵，假好心，真有那么好心的话，就不会那么讲原则，害死她的孩子了。
5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之后过两天去看看你。”
“好，谢谢。”
恐怕，过两天你是过不来了……
袁灰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对了，我之前让你捐款那件事，怎么样了？”袁灰挂断电话，问坐在身旁的经纪人。
“钱已经打过去了，需要三个工作日确认，前两天就已经到了。”经纪人说。
“什么？那到的时候，不是去世了吗？”
经纪人没说话，低下头，给她看来一样东西。
银行的办事效率非常的慢，是在保姆的孩子死后的两分钟才到的。
“我不是让你马上去办吗？你是怎么做事的？”袁灰有些不悦的说。
这样的话，那笔钱对保姆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那现在，是要拿回来吗？”
袁灰瞪了眼经纪人，捐出去的钱还能够拿回来的？
“算了，既然是命中注定的，那笔钱就算是给她的生活补贴吧……”
毕竟她的孩子病了那么久，生活上应该也挺困难的。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现在只有一套房，生计也不知道怎么维持了……
“那我和她说一下。”
经纪人刚要打电话，就被袁灰给拦住了。
“算了，这件事还是不要说了吧，毕竟之前我这么对她，她肯定不接受的。”
袁灰也知道，自己那天做的有些过分了。可是，她之后匿名捐款，也是因为这件事，心里愧疚。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这让她的心中有些内疚……
“到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们不用跟过来了。”袁灰下车的时候说。
袁灰回到家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接回房间。
“这个牌子还是挺好用的。”说着，袁灰打开了那个新的散粉。
这是她最喜欢的玫瑰散粉，非常的好用，刚好等一下要去见一个老朋友。
娴熟的拿起粉扑，袁灰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只是半个小时之后，开始有了一些过敏的反应……
因为这是散粉，使用的时候大部分上层的花粉，都被她吸入了体内。
“怎么会这样……”袁灰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回去房间打开了散粉。
为什么会有一股百合花的气味……
刚刚用的时候，袁灰没有闻出来，这里面居然会有百合花的味道，现在一股百合花的气味扑来。
“这里面，有……有花粉……”袁灰闻了闻说。
因为闻气味的原因，再次吸入了一些花粉，加剧了过敏的症状，马上就觉得呼吸困难。
她全身都非常的痒，奇痒无比，并且呼吸困难，眼睛也开始出现了眩晕的情况。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她慌乱的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下来，近在矩尺的手机，她却拿不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救……救命……救命……”袁灰想要打电话求救，却碰不到手机。
这时她就已经明白了，这件事肯定是那个保姆做的，她怀恨在心了……
“救命……”
她挠着喉咙那里，觉得很痒，里面很痒，恨不得切开喉咙，狠狠地挠着……
6
“那你在监狱里，继续怀恨在心吧！”
王亚倾不想和这种没有良心的人说话，这件事里面虽然袁灰不讲情面的坚持原则，可这种道德绑架不也让她内疚了吗？
如果不是，袁灰有什么义务捐款，并且还是匿名的……
帮助了别人，还要被人谋杀杀害，也是挺悲剧的一件事……
有点忘恩负义的感觉吧……袁灰生前，帮助保姆很多次，也是一个体贴的人，可惜了……
每一个人做事，帮助都有自己的特点，没必要道德绑架，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估计所有人都会觉得袁灰做的不对。
其实吧，两人都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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