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美好,不仅是它可以两情相悦,还在于它可以给人以无穷的动力,使人对未来更加充满向往和信心。

尤其是处于艰难困苦中的男女,爱情的到来,会使他们远离对生活的悲观,增强对环境的承受能力,从难中看到希望,从苦中寻找到乐趣。

一个青年男子,就是因为爱情的到来,使他一下子振作起精神。

他曾一度纠结于命运对他的不公,而只知道哀叹和空想。

而爱情到来之后,他毅然放弃了原有的一切,先行独自从偏僻的农村闯进了大城市,并很快创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

如今,谈起这件事,他总会抑制不住激动。

他说:当我爱的人跟我第一次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那个时候,我就暗暗在想,我必须得做出点什么来,以证明我行,证明我与一般的男人不一样,最起码,我得给对方创造出比原有的生活更好的生活,我要让她知道,她接受我的爱,值!

下面,是他的自述——

她跟我相识于京北的一个农村。

那时,我在那里的一个养猪场当副场长。

副场长,这名字好听,实质上,就是带着一帮同龄的年轻人干苦力。

那个时候,一年下来挣到的工钱,只够第二年填饱肚子,想添件衣服,都捉襟见肘。

那个时候,我真的怨恨老天爷,怎么把我安排到了这里?

我当时更是找不到出路。

我当时对前途感到一片渺茫。

就是说,在那个时候,我不甘心一辈子就跟猪和猪圈打交道。

可是我当时又没有任何社会背景,没有任何可依靠的力量,脱离这种现状。

那个时候,我也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贫困,什么叫无奈。

那个时候,晴朗的天,在我看来,都是灰蒙蒙的,阳光并不能让我感到明亮。

但她的出现,却使我在精神上出现了改变。

我不再只是于抑郁中挣扎。

那个时候,她刚出中学的校门。

那个时候,她没有机会去考大学,只能选择我所待的这个猪场,来做栖身之地。

她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天真、活泼、而且漂亮。

是的,那个时候,她很漂亮,在她们那一批新到的四十多名女孩子当中,她是最出色最引我注目的一位。

她身体匀称,肤色白净,说起话来,总爱把头一歪,冲你灿灿地一笑。

她到场的第一天,是主动跑到我的房间来的。

当时,我请她坐下。

她坐下后,满不吝地翻看起我写的东西。

她说:“你够勤奋的呀,就是字写得不怎么地。”

我说:“那正好啊,你来了,当我的秘书吧,给我抄稿子。”

她爽然应诺:“那没问题。”

交往,就是这样开始了。

但我没有真安排她给我抄稿子,那是我的私事。

我分配她做打浆工作。

打浆就是把青贮——埋在地下的白薯秧挖出来,放到搅拌机里搅碎成糊状,喂猪用。

我当时让一个老员工带着她干,并叮嘱她千万不要自己去动机器。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自己去动了。

她看到浆池里没浆了,而那位带班的又没有在,她怕到喂猪的时候没东西可喂,便自己动开了手。

当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出事了,她被机器上的铁盖重重地砸倒在地,她在捂着赤脚,不敢出大声地呻吟。

我远远地跑了过去,我掰开她的手,看到了她脚上往外涌出的血。

我似乎是什么也没顾得上去想,抄起她的双腿把她抱起来,奔向她的宿舍。

她喊道:“让我下来!让我下来!”

但我没有听她的,直到把她放到那屋的大通铺上。

闻讯赶来的卫生员给她处理完后,我生硬地对她说:“你不要动了,老老实实地躺着吧。”

然后,我扭身走了出去。

夜晚,我从猪圈里巡视出来,无意中发现她正站在天幕下的一个电线杆下等我。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使她的脸更显白润,她的两只眼睛怯怯地望着我,真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她轻声地说:“我让你生气了?”

我故作烦躁状:“出来干吗?脚还没好呢!”

她说:“你不生气了,我就回去。"

我打量了她半晌,见她真的无意回返,只好说:“好好,我不生气了。“

她立刻露出了笑容,那是浅浅的,但是那又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她少女的妩媚。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有股热流在体内回旋。

我不知道那是否就是激情,只知道有股冲动使我难以自禁,我真想用双手去捧住她的面庞,真想说:你真美,真像头顶上的月亮。

是的,在这个时候,天上正有一轮美月映照着我们,但我还是自抑住了。

我说:“我们一起回去吧。”

她瘸着脚跟我缓慢地走向宿舍区。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与一个女孩子在夜晚并肩而行。

那有一种莫名的愉悦,让我忽然觉得那一段路太短太短了。

真正说出“你真美,真像头顶上的月亮”是在一个月之后。

那天,一个叫淘气的男员工带着她们几个女孩子深夜在猪圈顶棚上掏麻雀。

淘气不知从哪儿学来的,用手电光一照,那藏在顶棚缝隙里的麻雀便木木地束手待擒而不知去飞。

淘气照一个逮一个,这让她好兴奋。

她大声地把我唤来,欢蹦着向我显示着她手里的麻雀。

在跟随淘气走向一个目标时,我的手无意识地触到她的腰上,这让我不由得一阵紧张。

我怕她视我图谋不轨,但她却似乎毫无反应。

不,不是没有反应,她回首冲我娇柔地一笑。

我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黑暗中,我终于无所顾忌地勾住了她的腰。

我控制不了我了,我觉得她是那么的可爱。

一个小时之后,逮麻雀的人都入睡了,但她又突然跑到我的门前,把我叫出来,伤心地告诉我,她得到的那只麻雀死了,是自己撞笼子死的。

她让我带她再去逮。

我说:“没有了,哪那么多给你预备着?”

她蹦着脚冲我嚷:“肯定还有,你带我去!你带我去!"

我没有动,但目光聚合到她的脸上,那一刻,四周静若空谷,又是月圆时节,那柔和的月光使她的脸愈发地显现着白皙又妩媚。

我端详着她,真的着迷了。

我觉得她就是天上的月亮特地照临于我的。

我需要这轮月亮,我喜欢这轮月亮。

在这远离城市远离家人的荒僻所在,我不敢想象未来。

我觉得我就像一片被大风刮落到雪野一隅的叶子,之所以没有像有些人那样萎靡颓废,完全是靠着一种自信强撑着,我自信我不会一辈子都属于庸碌劳苦,我自信有一个让我生命蓬勃茂然的春天终会到来。

但这种自信无形中又给自己在精神上造成一种焦躁,那就像不安的大漠越无有雨水的润泽越会随风抛扬起弥天的黄沙。

而她的到来,她的美色,她的可亲近,正给了我一种难以得到的抚慰。

那真是真正的月光,如水的月光,在她的照耀下,我觉得这里的世界静了,我的心亦能静了。

我终于说出了那句我一直想说的话。

她不由得一怔,直直地看着我,突然脸上泛起一片绯红,那也正像月亮羞然地以云速挡住面庞。

她说了句:“我不理你了。“

转身跑回宿舍。

但她关门的时候,还是再次理了我。

她当时冲我挤了一下鼻子,做出一种恨恨的样子,那愈发地让我觉得她清纯可爱。

我离不开她了。半天见不到她,我会失落空虚得难受。

而她似乎更愿意跟我在一起,她一忙完自己的活儿,便跑来帮我做这做那,喂猪、清圈、母猪接生、给小猪打防疫针,她干得兴致极高。

三夏到了。

猪场承担起给一线烧开水的任务。

在红红的灶火前,看着坐在近前的她,我无法再掩抑我内心的情感了。

我告诉她,我喜欢她,我想将来永远和她在一起。

她似乎早已预感到我会说出这番话,她用双手托着下巴,久久地望着我,只说出了四个字:“我有点怕。“

我把她搂到了怀里,我抚摸着她的乌发,发誓说:“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我是讲信义的。我永远不会抛弃你,除非你不想再跟我在一起。“

她扬起脸的时候,她的眼里闪出了泪光。

我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第一次深深地亲吻了她。

我说:“我一定要让你幸福。”

那一年,她十九岁。

我是梦野艳齐,请关注我。我愿与您一起探索爱情与婚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