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古村落改造经验,可以向全国推广。

昆明的老城改造,应该学习上海,让老城区透出“新格调”。

艺术家不一定非要在北京或者上海才能搞艺术创作,如果云南能建设一个‘国际艺术创作营’,相信中外艺术家都会向往云南。

坐在云南文学艺术馆三楼的“于涌自然雕塑展”展厅里,我国著名艺术策展人、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国家画院理论研究所研究员朱其与在场者进行了一场尤为放松的艺术对话。

谈着昆明的城市建筑风格以及乌龙村改造,朱其有着艺术评论家的“犀利”却不“毒舌”,有着策展人看问题的“独特角度”,也有着朴实的人文情怀,虽然谈论着生活方式,却句句说的都是艺术。

展览馆体现着城市的仪式感

有着多重身份的朱其此番到昆,是为“于涌自然雕塑展”作学术主持。

他用自己的理解向大众解读着这一场美学展览,更对其作品中的美学性溢于言表:“于涌的作品语言找到了出自中国系统的文人美学的现代路径,它并行于西式的现成品装置、极简主义和贫穷艺术,又与之产生殊途同归的适度交集。这无异于继20世纪书法、水墨画的现代性之后,又开辟了一个新的文人艺术的现代转型,即以赏物为中心的文人雅玩的现代性。”

“美育是每个人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环。”从事艺术工作并一直在东西方艺术领域中游走的朱其致力于向大众推广艺术审美的重要性。“美术馆是城市的仪式场域,从这里面可以感受城市脉搏。”在他看来,与可以在家里欣赏的影视、音乐等艺术作品不同,美术、雕塑等艺术作品必须走进博物馆、美术馆。“西方博物馆的其中一个功能就是艺术史的陈列,逛完博物馆、美术馆相当于完成了艺术史的自学。”

昆明的老街区需要“新格调”

朱其在昆明的四五天里,去了文林街、逛了咖啡馆、游了乌龙村。在展览现场,朱其用“艺术语言”谈论着昆明的城市设计和生活。

他很仔细地观察过文林街:它是一个很有民国风味的城区。但是,民国时期的建筑加上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居民楼设计,平顶水泥板和斑驳的窗户铁栏杆……各种时代风格混杂,让这条街的气质变得混乱,定位有些面目模糊。“景观很不好看。”

跟随着他的描述,我们把视野投向上海。上海是一个从不缺乏老建筑和混合风格的地方,但是上海并没有放弃简陋设计的老建筑,而是让缺乏建筑设计的老城区重新焕发“格调”。朱其告诉记者,上海的老建筑改造,做到了“美学协调”:统一规划给旧居民楼安装新屋顶和刷新外立面,拆除旧窗珊重新设计。让老城区的“文脉”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统一协调之后,老城区吸引了咖啡馆、时装店、书店、艺术馆等不少新的业态进入,老城区也就焕发出都市新活力。

全沪语的电影《爱情神话》中的背景,在朱其眼中,就是一派焕发出“老格调”的上海风格。上海的新与旧,风格非常突出,但却不冲突。摩天大楼的办公区体现着城市发展的速度,星星点点的灯光从老建筑中透出,呈现着城市的人文和艺术温度。他建议,昆明可以跟上海学,而且那些隐匿在文林街周边巷巷里的咖啡馆,已经让昆明的老街区有了这样的气质。

“空壳”的古村落不是未来

“我不太喜欢让原住居民全部搬走的改造形式。”作为艺术评论家,对于在昆明的感受和思考,朱其并没有回避“问题”。

在近期大热的文旅项目“乌龙村”里,他欣赏项目在“修旧如旧”的过程中,加入了很多现代极简主义、现代抽象构成的设计,让游客特别是年轻人更加贴近建筑艺术。但是,让原住居民全部搬走的改造形式,他并不赞同。“没有生活业态的古村落更像一个‘消费集中营’,不一定符合未来的趋势。”他更欣赏官渡古镇这种融入了当地居民生活业态和旅游业态的综合体。

艺术并不复杂,就是一种生活方式。云南还有不少提升的空间。在他看来,云南可以从更新公众号频率和发布速度上开始。朱其笑谈,在他参加云南的一些艺术活动时发现,本地艺术家对于艺术推广和信息传播的效率不够,以京沪为例,一个展览开幕后,最慢4个小时就可以看到关于该展全面的公众号报道,但是在云南,这个时间被拉长到了72个小时。艺术“顿滞感”也让云南的艺术氛围难以往更广层面推广。

为此,他建议,云南可以尝试利用边疆山水资源优势打造“国际艺术驻地创作营”,艺术家不一定非要在北京上海搞艺术创作,有好的山水文化和艺术氛围,国际的艺术家都会非常乐意来云南抒发浪漫情怀。

春城晚报-开屏新闻记者 闵楠 文 高伟 摄

责编 易科彦

校对 王利绚

编审 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