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春日棉花糖:梦中爱你千万遍》,作者:沉鱼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我男人是个比我大十岁的大叔。

他参加高考时我才刚上小学,他在生意场上把我爹气得拍桌子时,我刚读大 学……我一直觉得我们人生的时区是错开的。 直到我成了小网红。我爹当着生意伙伴的面,点开了我的直播间……

1. 大叔能看上我,真要“感谢”我那一喝完酒就喜欢吹牛的爹。

那天爹喝多了,在酒局上吹他女儿是网红。

在场的人,一半是他的商业伙伴,一半是他竞争对手,还有一个,是他痛恨多 年轻的死对头,霍驭。

而我本是一名养生博主。 我爹点开直播间的那晚,却刚好碰上我 100w 粉丝回馈活动。

“擦玻璃,擦啊擦玻璃…… “是谁的眼神锁定我,却怕咬一口这苹果……” ——是我戴着粉色的兔耳朵在跳热舞。

但他死对头看上我了。

我第一次见到霍驭,是直播间事件的十天后,我爹一个老领导的生日宴上。

姓霍的刚好坐在我正对面,我偷偷打量着他。

三十年不到的样子,西装被他撑得……让人遐想无限。

哪里是我爸说的那种老奸巨猾的反派? 分明是个狼系帅哥啊!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我做到一百万粉丝用了半年已经很顺利了,如果他去做 网红,需要多久就能跟我一样…… 我不敢想!怕崩信心! 呲溜——我还没来得及把口水吸回去,大反派忽然温文尔雅地特地对我爸举手 了举起酒杯,“乔总,这就是那天您手机里的网红千金吧?”

话毕,他对我眯眯笑,“久仰,真可爱。”

我感觉自己被血脉压制住了! 我好歹也是个有百万粉的小网红,竟然能被一个“老”

男人压制到当众只敢 躲在我爹背后,独留我爹一个人顶着吃了屎的脸色回忆那晚被社死支配的恐 惧…… 果然,一整个生日会,爹都懒得理我。

甚至连司机什么时候把车子开走的都不知道,我一个人被丢在荒郊野外等 车。

等了半个小时,没有一个人影。

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在我身侧停下。

“小朋友,送你回家?”

2. 我看着车里的男人。

为什么偏偏是爹最痛恨的霍金? “不好吧……”

霍驭仿佛看透我的心思,理了理西装裤。

“放心,如果你爸把你逐出家门,我可以收留你。”

“我家房间很多……任君挑选。”

我凑! 老东西竟然想骗我去住你家? 绝不可能!我不可能背叛我爹! “不必!再见!”

我十分有骨气地走回了家。

硬生生走了三个小时。

临近小区,有一条黑魆魆的巷子,路灯年久失修。

小时候,我会闭眼冲过去! 长大以后,我就会手机放歌,开闪光,一路小跑! 但是今天,直到我走完小巷,才发现忘记放歌,也忘记开闪光了。

原本黑魆魆的巷子……我是怎么过来的? 影子在我身前拉得老长,我转过身,宾利欧陆的大灯晃得刺眼。

见我看去,车子的大灯熄灭,开走了。

3. 宾利欧陆的大灯,在我视网膜上留下两个黑块,但车子已经不见了。

这一路上,我走了三个小时,他也跟了三个小时吗?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恨他了! 爹说过很多次,他好几次项目不顺利,都是被这个姓霍的搅和的。

前几年我爹想进驻海南,被他拦下。

城西那个地标,他也抢了。

所以我爹恨他入骨,我耳濡目染。

………… 第二天一早。

“妈,我爸呢?”我问道。

“你爸新收购了一家公司,一早出门了。”

我妈一边做瑜伽一边回答。

收购新公司? 我爸最近被霍驭弄得焦头烂额,资金流紧张,居然还有钱收购公司? 这时一条微信发来,是我同事——“诶,知理,你把新老板怎么了?”

“新老板?”

我发了个黑人小哥疑惑脸。

同事:“新老板一大早到公司,就指名道姓要找你,面色不善啊!你快 来!”

我内心是凌乱的。

新老板? 面色不善? 不会是要开了我吧?! 等等! 我爹收购了新公司,而我公司多了个新老板! 难道我爹像霸道总裁小说里那样,为了阻止我直播,把我在的公司买下来好 开除我?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司。

一路上排练了各种版本的父女博弈。

最后,我在新老板的办公室门口深呼吸。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狠狠推开门。

来啊!互相伤害啊! 我口中高喊着:“老爸!你管我……”

我愣住。

面前,不是我爸。

是霍驭那张妖孽的脸。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磕着。

“乔小朋友,你这么爱认干爹吗?”

4. 我吓得转身就要跑。

“嘭!咔嚓!”他把门关上,上了锁,伸手按在我的脑袋上。

“跑什么?”

“不……霍叔……我……我没想到……”我语无伦次。

“叫我什么?”

“霍……霍叔?”

“我是你老板。”他直接放大招,“现在是你的工作时间。”

造孽啊,我居然要给他打工! 这货收购这小破公司,图啥? 我投降,问他要我做什么。

他递给我一个袋子。

我打开,直接血压飙升! 竟然是我上次直播的兔头。

“戴上它。”霍驭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看看兔头,又看看被锁上的门。

这货不会要潜我吧?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一脸惊恐。

霍驭眯着眼睛盯着我,然后微笑,“放心,不是现在。” 他不是要潜我。

只是要我戴着这玩意上播! 我内心是拒绝的。

“老板,那个,我忽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点……”

“我记得,你爸不让你再来直播对吧。”

反派斯文败类地拿钢笔签字。

我:“……”

他抬头,眯眯笑着威胁我:“我跟你爸认识也有些年头了,他这个人呢,有 时候比较传统……”

“是是是。”

“发起脾气来也有点凶。”

“没、没错……”

“没猜错,还会克扣你零花钱?”

姓霍的,算你狠。

“老板您到底想说什么?”

霍驭歪了歪头,“播完这一场,我就不告诉你爸。”

我答应上播了。

然后我就被羞辱了。

因为,霍驭竟然让我表演真正的擦玻璃…… 5. 于是,在铺天盖地都是魔性热舞的直播风潮中,我是第一个带着兔头做保洁 的主播。

那可是整整一面落地窗啊! 我当时害怕极了。

一整个下午,直播间爆满。

大家都说我玻璃擦得干净解压,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再擦。

擦你妹啊! 简直这辈子看到兔头和玻璃都要吐。

而在我又累又饿的时候,姓霍的只是坐在座位上,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我的感觉,一杯咖啡,跷着二郎腿,悠闲至极。

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他叫我擦玻璃不是拿来赚钱的,而是代替我爹来教育 我的…… 我对他投去愤怒的目光表示抗议。

他面不改色地举起一块板,写着:看镜头!播不好无钱。

而且,他还在桌边放了根胡萝卜! 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简直想用玻璃擦把他脸推平了! 两个小时后,我终于收到了历史上最高纪录的打赏。

但是喝了一下午咖啡看报纸的霍驭轻而易举地抽走了五成…… 他一副资本家嘴脸鼓励着我:“擦得很好,下次继续。

分成后的收益会在七 个工作日内到账哦。”

我一把把兔头甩在桌上,“谢谢霍总认可,不过我不干了!”

“为什么?”他很有耐心。

“我爹不让!” 霍驭想了想,点头,“你爹确实不会让干。”

“所以我不干了!”

“好。”

我:好?就这?就这?! 您可以更不掩饰这过河拆桥的本领一点吗?!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怒意,霍驭凝视了我几秒,然后,那张帅到让人犯罪的脸 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没关系,以后你不干,我干。”

唰! 友友们,以后少看点小黄书, 明明很正常的对话都会被想歪,真的…… 6. 再见到霍驭,又是在我爸的朋友聚会上。

为防止这男人会当着我爹面调侃我,我独自去楼下大厅看金鱼。

谁知一下楼,就有个四五十岁秃头朝我走来。

一身酒气,令人作呕。

“哎,你就是老乔的女儿吧?你的第二场直播,叔叔也看了,真漂亮。走,陪叔叔唱歌去!”

这个姓叶的我知道,也是我爸生意场上的人。

这个叶秃头风评不好,我爸跟我说,他曾因为潜女下属,闹过官司。

今天他居然想对我不轨! 油腻的大手抓着我,把我往 KTV 拖。

我用力挣扎。

叶秃头喝大了,一边拽我一边咆哮:“你爹买老子公司,占了多少便宜! “要是没有……就凭你爹也想买老子公司?! “你陪老子一晚,老子就不找你爹麻烦!”

我急哭了,死命砸他手! 我尖叫! 在我即将绝望的时候,我爹来了! 我看见我爹就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出现,阔步走过来,一掌推开姓叶的。

“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爹把我护在身后,指着叶秃头的脑门呵斥,“姓 叶的,卖公司的价钱是你自己说的!不服就来找我,敢骚扰我女儿,我让你 坐牢!”

叶秃头指着我爸,“就凭你?!就凭你那两个破钱也配买我公司?!”

我爸质问他,为什么骚扰我。

叶秃头醉醺醺地看向一旁,指着一个方向,吼道:“你问他!”

我们全家顺着方向看去。

霍驭! 他正快步走来。

我爸上前,“霍驭,他什么意思!你指使的?”

霍驭没理会我爸。

他只是径直来到我身前,蹲下。

他直接拿起我的手,看到了我手上红肿的握痕,深深皱眉不语。

“你放开!”

我不让霍驭抓我的手。

叶秃头看了我的第二次直播,看了我戴着兔耳朵擦玻璃,还不是因为霍驭! 我挣扎。

但霍驭还是紧紧抓着我的手。

“啪!” 这一声,是我挣扎得失去幅度,抽在了霍驭的脸上! 打完,我大脑一片空白。

7. 事后我反思。

那天我被姓叶的调戏,其实是把气撒在霍驭身上了。

霍驭确实让我第二次直播,但叶秃头对我不轨,这是叶秃头的人品问题,我 不该怪霍驭的。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已经是霍驭生气对我家“打击报复”之后 了。

毕竟不光我打了他,我爸还质问了霍驭。

霍驭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卡了我爹一个工程项目的验收。

爹他焦虑了好几天。

原本项目验收,拿到钱,我爸就能收购叶秃头的公司。

这下收不到钱了。

最后我们决定,一家三口亲自找霍驭谈谈。

周一我们通过预约到达霍驭办公室门口, 秘书小姐姐走来,“是 xx 集团的乔总吧?霍总说小孩子闹事,她自己进去 就行了。

我带您二位去参观参观吧,也方便以后多交流合作。”

恁娘,他要单独对付我! 我含着泪看着爹妈。

只见爹他踌躇片刻,拍了拍我肩膀,“知理,别怕,爸爸妈妈就在外面陪 着你,去吧。”

呜呜呜,爸爸妈妈别走。

我壮士断腕地单独走进霍驭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就是我希望破灭的声音。

门打开,黑色皮椅上,霍驭单手托着侧脸。

“乔同学,别来无恙啊。”

他有点阴阳怪气。

我卷了卷手指,“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不管怎么说,我不能动手打人。

我是兔子急了乱咬人……”

“确实。”

“最近养了只兔子,偶尔也会咬人。”

他说着,真的从办公桌下掏出来了一只小白兔! 活的,雪白雪白、毛茸茸的,还在吃东西!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他的大手托着兔子四只脚,另一只手轻轻弹了弹它耳 朵。

“是不是?”他对兔子说。

我绞着手指,“霍叔叔,重点是……”

“叫我什么?”

“叔叔……”

我故意叫这个比我大十岁的男人“叔叔”,就是为了提醒他的身 份。

果然,他脸色微黑。

啪—— 其实没有声音,我看见他极轻地拍了拍兔子屁股。

“调皮。”

我嗓子眼儿里一咕咚,盯着兔子屁股。

是会隔空感应吗,为啥我觉得我自己的屁股现在火辣辣的? “那,叔叔原谅我吗?”

霍驭被我又一声“叔叔”叫得额头青筋跳两跳,“明天我在你学校有讲 座。”

啥没头没尾的? “哦,我懂了,你打算明天再告诉我原谅我?”

霍驭终于不想理我了。

我出去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他办公室门。

在爸妈期待的目光中,我只能说,我已经搞定了,就像以前小时候每次考完 试都说我感觉良好一样。

爹,女儿不孝,斗不过他…… 8. 我本科学的中医,霍驭以“投行专家”

的身份来我校做讲座,我没去听,站 在报告厅的后门等他。

大概临近讲座结束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人跟我同样等在门外—— 顾人,他手里拎着一个高档的礼品。

他也看见了我,微微惊讶:“好久不见。”

我点头。

“来听讲座啊,”他问我,“里面没位置了吗?”

“我出来透气。”

“哦……”

我看他,指了指他手里的购物袋,“送学姐的礼物啊?”

顾任一愣,然后“啊”了一声。

“不错啊,现在赚钱了。”

那袋子里的东西可不便宜呢。

顾任尬笑,“这不是小宸家里条件好,太差的礼物配不上她嘛。

你说这小宸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是个白富美,就怎么看上我了呢,呵呵呵。”

因为你不要脸呗。

我挑挑眉。

顾任是我学长,学习极差,但脑子活,喜欢社交,我俩也是我大一参加社团 认识的。

后来他追了我半学期,但是在一起不到一个月我俩就分了。

交往的进展嘛……就是他经常带着我去食堂吃午饭,约会也是在食堂吃。

因为他告诉我,大学生要节俭,外面商场里都是地沟油,食堂安全卫生。

后来我才知道,他绿我的时候竟然偷我书包里的口红去卖,请学姐吃的全是 高端货,就因为学姐是本地人,没毕业家里就给买了房和车。

而当时的我刚经历完高考和军训的摧残,又在我爸的教导下要好好读书多低 调。

结果很惨,我的午餐男友把我踹了。

我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行啊。”我不想见到他跟许宸。

然而前脚走出去没几步,报告厅的后门打开,穿着旗袍和高跟鞋的礼仪小姐 姐走在前面带路。

霍驭走在后面,旁边跟着几个校领导。

他率先看见我,随即目光落在顾人身上。

“东西带了吗?”

我看见顾任脸色大变,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放了。

“带、带了。”

他弯着腰,双手把“小宸的礼物”

放到了霍驭手里。

霍驭打发走几位老师同学,把袋子递给我。

“小礼物,看看喜欢吗?”

“我?给我的?”

霍驭:“嗯。”

我:“……”

久敏。

我秒懂! 原来顾任刚才是知道了我真实身份后心有不甘,故意拿老板的东西说送给女 朋友在我面前装叉呢!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十分配合地接过“小礼物”,做出一个毕生最谄媚的微笑,“天呢,霍 叔叔你来我学校一趟还特意给我准备礼物,也太宠了吧,爱叔叔!”

我竟然看到,霍驭脸红了! 从耳后到脖子根,粉红粉红,一大片粉红色的海。

怎么肥?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贴贴。

我心跳得像机关枪。

“老、老、老板那我先回公司了。”顾任嗓子发抖。

霍驭把我刚拆下来的礼物包装纸盒丢给他。

“好,下午顺便把车开去洗一下。”

“好,那、那包装我先扔了吗?”

霍驭静了一秒,“你喜欢……留着也行。”

顾任:“那、那我现在去丢一下。”

嘎嘎嘎嘎嘎。

好辣,好辣。

好辣的老姜。

顾任走后,我终于憋不住噗嗤大笑。

“当你的助理也太惨了吧……哈哈哈哈。”

霍驭认真开口:“他会散打。”

“嗯?”

“现在是我的专职司机。”

我:“……”

来支个招——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是该单纯地觉得爽,还是该意识到什么? 比如,这货该不会是在阴阳我是他的保洁,而我前任就是他的司机吧? 难道他做这些的是为了故意羞辱我爹吗? 就算真的是为了羞辱我爹,也不能搞职业歧视这一套啊! “霍驭,我说……”

我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他对我说:“吃午饭了?”

“没!我说……”

他看着我,“带你去吃午饭。”

“吃什么午饭,我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PUA 我!”

“那是什么意思?”

霍驭耐心倾听,仿佛对我们年轻人的世界也很感兴趣。

“PUA,就是你想故意打压我,践踏我的尊严,从而践踏我爹的尊严……”

“没想那么多。”

他目光微沉,“我只是听说,你喜欢男朋友约会带你去吃 午饭。”

9. 但,你好像不是我男朋友吧? 暂时不是吧。

何况我啥时候喜欢男朋友约会带我吃午饭了?那明明是顾任他抠搜…… 诶,但是霍驭是怎么知道顾任每次约会都带我去吃午饭的? 托霍驭的福,我终于有机会在约会的时候吃一顿除食堂 10 块钱餐标以外的 食物了。

他很体贴,选了我最爱的精致杭帮菜。

我一口一粒红烧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杭帮菜?”

霍驭:“上次你跟你爸出来吃饭,桌子上你最常夹的就是那几道菜。”

我嗓子一噎。

好小子,原来暗中观察我这么仔细! 暗恋我直说啊。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但是忍不住内心本能的悸动。

“说起我爹,那个项目……”

我试探开口。

“那个项目他做不了。”

霍驭语气很淡。

我皱眉,“但是我昨天就是为这件事去给你道歉的。”

霍驭没说话了。

看得出来他现在脸色不大好。

他不说话,我鼓起勇气主动开口道:“这本来就是我爹的工作,你为什么要 针对他呢?”

霍驭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过了几秒,给我夹了个菜,“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 候谈工作。”

我知道自己不是这男人的对手。

但是,我实在接受不了这种一边伤害我家人一边却要撩着我的反差。

于是我啪地撂筷子了。

“霍驭,我爸这几天为这件事茶不思饭不想,痛风病都犯了……都是因为 你,你是怎么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地坐在这泡我的啊?”

说完,我愤而离席。

离开的时候,我差点踢倒他让服务员刚打开的那坛上好的女儿红。

我不敢看他的脸色。

离开餐厅,我心里堵得慌。

一个人又送你礼物又约你吃饭,言语之间还有追你的暗示,但他另一边却一 直做着伤害你家人的事,这不是把人当猴子耍吗?! 最糟糕的是,我明知道他接近我可能目的不纯,可我好像还是忍不住心动 了…… 该死! 回家路上,我终于下定决心拉黑了所有霍驭的联系方式。

我在线上提了直播公司的离职申请。

刚刚送我的礼物,也被丢进路边垃圾桶。

就此为止吧!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我平复心情回到家中,眼前一幕却让我愕然!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只见大中午的,我爹没去公司,而是和我妈一起坐在餐厅里,手里竟然拿着 一只碗在喝白酒! 白酒啊!那么多白酒杯他不用,他是要像电视剧里一样喝一碗摔一碗吗?! 我一眼就看出他喝高了。

“爸,搞什么啊?”

我现在对他喝酒还有心理阴影呢! 我爸看着我,哈哈大笑,“哎呀,瞧瞧,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

“爸,那个……”

我想把我其实没能搞定霍驭的事情告诉他。

但我爹直接把我拉到他旁边的位置上,随便抓了一个碗,给我碗里倒酒。

“来,我们来庆祝!”

我:“庆祝什么啊?”

“刚才叶秃头来找我道歉了!他跟我说,他之所以把公司卖给我,其实是你 霍叔叔从中运作的!”

我:“???”

所以我爸收购公司这件事,还真跟霍驭有关?! 我爸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把碗重重磕在桌子上。

“女儿!你放心!叶秃头已经被我赶走了!我一脚踹在他胸口,他夹着尾巴 跑了!”

说着,我爸起身,开始打“醉拳”,飞起一脚,向我展示他是怎么踹翻叶 秃头的。

“哼!敢欺负我女儿,我见一次踹一次!”

我赶紧拉着我爸坐下,免得客厅遭殃。

我让我爸详细说说,还知道霍驭什么事。

“还有,他卡住的那个项目……其实开发商不干净,今天暴雷了!一旦项目 通过验收,开始营业,你爹我也要跟着遭殃。”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之前海南那个项目呢?还有城西的那个竞标 呢?”

我记得,这不都是我爸这几年最重视的几个工程吗? 全都是霍驭抢走了! 我爹意味深长看我一眼,“这两个工程确实是他抢了,但是他后面也故意托 开发商朋友签更好的项目给我了。

我现在才知道那个千载难逢新项目是他给 的,至于他抢走那两个大工程,前期投入大,回报周期也长,要是资金稍有 跟不上就会倾家荡产……我们家不如霍驭他们资金雄厚,让给他们做的确更 合适。”

说着,乔宏茂老先生还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手背,“前些年呐,爸爸是有些 急功近利,要不是你霍叔叔敲打帮忙,你个小鬼可能已经要辍学打工去还债 了!”

我:“……”

10. 我立马掉头,去……去翻垃圾! 哈哈哈……真香……哈哈哈…… 霍驭送我的是一根我想要很久的手链。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选中的,手链那么小,翻起来可费劲啊! 终于,在一众路人嫌弃的目光中,我翻到了已经被泡上狗屎的手链。

哈哈哈…… 挚友们,以后丢狗屎可以套上垃圾袋吗? 我真的会感谢! 我拿着手链去隔壁公厕洗了又洗,消毒了又消毒,一边洗一边欲哭无泪。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害我受这一番狗屎的洗礼。

我把霍驭从我的黑名单里拉出来。

“霍驭……”

他那边好像在开会,只是对我“嗯”

了一声。

“你现在在哪?”

我问。

“怎么了。”

他语气很淡。

“我,我想喝你刚才开的那坛女儿红!”

霍驭:“我在开会。”

“那你会什么时候结束啊?”

“今天没时间。”

听到这一句,我的心蓦地狠狠一沉。

都说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都不喜欢爱作妖的小女生,他不会是不喜欢我了 吧…… 正懊悔着,电话里的他忽然飘过来一句:“晚上有空,来我家?”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半夜三更去一个男人家里喝酒,这会发生什么?能发生什么?这不就是兔子 入了狼窝…… 事实上,我不仅答应了他去他家见面,我去之前,还非常隆重地打扮了自己 一番。

我用尽毕生所学,画了一个看起来毫不刻意的斩男妆。

出门前,就连我那直男老爹都忍不住多看我一眼,“你大晚上干嘛去?搞得这 么漂亮,不会又要去直播吧?”

我:“没,我去我们班长家复习英语。”

我爸挑眉,“班长?男的女的?”

我:“……女,女的。”

“哦,好啊!”

我爸非常开心,拿起一旁我一直没看到的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哈哈大笑: “诶,霍老弟!你听见没?”

“我家那不成器的小鬼终于开窍了,今晚要去她班长家复习英语,咱俩出来 喝酒啊?”

我:当晚,我在霍驭家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叫他的住家保姆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午饭没吃饱,我拿出十二分的劲头开 始干饭。

我把甜甜切块的东坡肉拌着米饭吃,旁边还有他中午开的那坛女儿红。

黄酒煮了姜丝,热热的,喝起来很暖。

几杯女儿红下肚,我鼓起勇气。

“霍驭,你别老盯着我……我,我会脸红的!”

他放下餐具,气息靠近我,“我是你班长?”

我:“不是。”

“那我是女的?”

“也不是!”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在线卑微,已经放弃跟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玩城府,于是一拍桌子,站了 起来大喊:“我们交往吧!”

桌子上的盘子被我拍得直抖。

我的心也尴尬得直抖。

霍驭看了一眼他的桌子,不说话。

我急了:“我真心的!不信你看!为了你,我还特意去洗了狗屎!”

我快哭了,伸出我的小胳膊,上面是他送我的那条手链。

我看见霍驭抿了一下嘴。

是个笑。

他抬手握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大概是在控制表情。

“可以。”

他说完,也跟着站起来。

这一站,我就到他胸口,气势这一块立马就被压下去了。

我往后一步,仿佛即将要进入正题了…… 霍驭不是学校里那种愣头青。

他三十岁了,行事风格和需求一定都极其明确。

我脉象心率逐渐紊乱…… 一边后退,一边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敲打手少阴心经,进行心经的经络疏 通。

不紧张,乔知理…… 救命,他怎么离我只有三厘米了?! 我背后紧紧贴着墙,害怕地闭上眼。

一股凉凉的佛手柑薄荷气息钻入我的鼻息。

下一秒,他把我背在身后的手给抽了出来! “兔爪子不乖。”

我咯噔愣了一下。

只见他只是拿着我的手心,细细打量,“拍疼了?”

我摇摇头。

我好像一紧张就喜欢拍东西,上次还拍了他的脸呢。

他低沉一笑,重新对上我的目光,看见他这双眼睛,我好不容易刚平静下去 的心再次狂跳起来。

就在我以为他要对我做什么的时候,我感觉到一个软软冰冰的东西落在了我 的眉心。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我有些意外地睁大眼,睫毛扫过他冷硬的下颌线。

吻停留了两秒,他才慢慢离开。

“走吧,送你回家。”

………… 他把车停在那条黑魆魆的巷子口,然后跟我一起走进小巷。

11. 如今,我跟大叔在一起快半年了。

我以为霍驭看上我是贪图我年轻新鲜的血(shen)液(qu)。

我们俩发展一直停留在牵牵手碰碰嘴。

碰碰嘴也是浅尝辄止的那种。

大叔也太能忍了,能忍到我恨不得怀疑他是不是力有不逮…… 由于霍驭平时工作忙,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不算多。

只有周末有空一起玩,可周末很多时候也是我爹那几个朋友聚会的时间。

每当这种场合,我跟霍驭只能玩“地道战”,经常前脚搭后脚,找借口出去 单独相处。

时间长了,我爹是个直男看不懂,但我妈仿佛隐约感受到了什么。

这周末,我跟家里说学校班级组织团建,事实上是霍驭要带我开车去邻省自 驾游。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妈推开门走进来,脸色复杂地塞给我一个小包包。

我以为是创口贴医药包之类的。

打开一看,我脸瞬间爆红。

“妈,你……你你你……”

“行了,别演了。”

我妈一把拍下我的手,指着小包包说,“你跟霍驭在 一起了吧?”

我低眉顺目,良久,点了点头。

“多的不说了,生意上的事妈不懂,看在他情史干净的份上我不阻拦你…… 但是,安全措施要做好,懂吗?”

我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不过,妈,他……”

“乔知理,妈妈不跟你开玩笑!不许打胎!”

我欲哭无泪! 妈!我也想有胎,那人霍驭也得愿意提供原材料啊! 我还能雌雄共体自我繁育是吗?! 结果那次旅游,小荷包当然是没用上。

但是里面的东西却被霍某人发现了。

他当着我的面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细细钻研了好几遍。

我终于忍不了了,脸要着火,“不是我弄的,是我妈妈准备的……”

霍驭浅笑一声,“阿姨她……想得挺周到的。”

我:“不周到吧。”

我也不懂。

霍驭走过来,调侃反问我:“各种类型的都有了,不周到吗?”

他说着,把小荷包重新塞给我,拍了拍我的脑袋,“留着,以后备用。”

大哥!你以前撩我那劲儿呢?占着茅坑不拉屎多久了! 12. 我妈知道后不久,我爸也知道了。

我爸倒是不反对,就是有点发愁。

他总是自言自语:“哎,本来以为再过几年好退休了,但是这姓霍的还这么 年轻。

万一以后他越做越大,你被欺负了,爸爸都不能去他家给你撑腰!不 行不行……”

于是我爸准备把自己的退休计划推迟。

可是他一算,不对啊! 就算他干到 70 岁,霍驭那厮也才 50,正值壮年。

然后爹他就绝望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合着以前两个人“斗”

了那些年,现在女儿都被他拐跑了,我爸怎么想怎么 觉得血亏。

这种“不平衡”,直到我跟霍驭办婚礼那天他才感受到“被治愈”。

那天,霍驭跟我一起穿了一身秀禾服。

敬茶环节,霍驭跪在地上绷着跳青筋的脸对我爹喊了一声:“爸……”

我爹哈哈大笑,我从未见他这么开心过! “起来吧好儿子!哈哈哈……”

13. 婚后,小荷包终于派上用场了。

后来我才知道,大叔其实没我想得那么喜欢打直球。

霍驭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喜欢延迟满足”。

相反的,不负责任的都是那些喜欢在一无所有的年纪乱扑女人的愣头青,而 优质大叔们更懂得布局谋划,更擅长隐忍…… 只有看过世界的人,才不会那么轻易被肤浅的东西迷惑。

我跟霍驭结婚后的一年怀孕了。

那时霍驭 33 岁,我 23。

是一对龙凤胎,生前我就想好了名字,一个叫乔装打扮一个叫霍香正气,我 爹知道了差点掐死我。

改了,女儿叫霍兔,儿子叫乔坚忍。

那天,我看见霍驭给霍兔也准备了一坛女儿红,说待她嫁人时,就开酒请 客。

我仿佛瞬间懂了些什么。

他好腹黑啊! 原来第一次约会时就已经存了这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