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老子道德之学的最高范畴。在老子那里，“道”是万物的本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的生成、存在、变化都是以“道”为依据的。

老子高明、聪明、贤明之处在于，他深知，除了极少数“圣人”能够真正明白“道”，绝大多数人认为“道”是高高在上的，是玄妙的，是难以理解和把握的。老子尽管已经参透人生，远离政治纷争，但内心还是期望自己发现的“道”能够传遍天下，造福苍生。

如何把“道”明示于天下？老子启动了他的创新性思维。他认为，有必要找到一个“使者”，作为“道”的化身，肩负“道”的使命，从天上来到人间，走进人们的现实生活中。这个“道”的“使者”，普天之下的人都能感知得到、看得见、明白得了、亲近得了、跟得上又能与之同行。他把这个“使者”命名为“德”。

老子说“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与“德”是什么关系？老子从两者功用的侧重点不同进行了阐释。老子认为，“道”的作用主要是“道生之”，即创生万物，把万物由无到有创造产生出来。“德”的作用主要是“德畜之”，即滋养万物，为万物提供良好环境，让万物顺利成长、繁盛。比如，一个母鸡生出一窝小鸡，母鸡能够把小鸡孵出来，这是“道”发挥了作用。小鸡需要在母鸡的抚育滋养下茁壮成长，养鸡人要予以细心照料。养鸡人照料母鸡、母鸡抚育小鸡的过程是“德”在发挥作用。比如，一个池塘，有鱼、虾、水草、淤泥、微生物等，构成一个生态系统。这个生态系统的生成是“道”发挥作用的结果。鱼虾需要在整个系统的滋养下才能由小到大，这是“德”在发挥作用。

“德”要发挥作用，须遵从、合乎“道”。老子说：“孔德之容，惟道是从。”一个大德之人，他的言行举止，一切外在的表现，都是遵照“道”的原则，符合“道”的要求的。“德”是处于从属地位的。

在老子看来，没有“道”，就没有万物；没有“德”，万物之间就缺乏充满善、充满爱的有利于相互依存、生长繁盛的联系和环境条件。“道”是根本的，是在万物背后起作用的力量。“德”是现实的，是在万物可见的变化中起显现作用的力量。“道”“德”一体，暗明共度，内外相间，阴阳平衡，共同度化万物、育化万物。因此，“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本文选自《老子与度：〈道德经〉度学解析》（北京出版社出版)。转载请注明来源。作者李云飞系度学创始人、度体书法创造者，其在传承中国古代诸子百家之学的基础上，萃取了自然科学与哲学社会科学精华，创立了度学，由此开辟了一个新的学术领域。代表作有度学专著：《度：1+1=1》、《度家·度语》、《度学》、《度经》、《老子与度：＜道德经＞度学解析》；书法专著《度风竹韵：度知度体书法字库》、《度体书法教程》、《度学句典》、《度知墨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