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我们讲到了秦国和晋国结盟,一起攻打郑国。结果郑国的烛之武跑来见秦穆公,一番关于当前局势的分析让秦穆公警醒。晋国和郑国为敌,如果秦国帮助晋国打郑国,那么晋国势力强大起来对于秦国并不是好事。所以秦穆公临阵反悔,不仅没有再帮助晋文公攻打郑国,反而派兵保护了郑国。所以这时秦国和晋国已经因为利益的不同产生了对立。

郑国稳住了秦国,同时也与晋国达成了停火协议,郑文公同意了晋国的意见,将公子兰接回郑国,册立为太子。晋国也没有借口再攻打郑国了,双方也罢兵了。

之后郑文公去世,太子兰嗣位,这就是郑穆公,而不久晋文公也去世了,晋国太子欢嗣位,这就是晋襄公。

晋文公在位时,晋国兵强马壮,所以成为了诸侯盟主,谁都不敢造次。而当晋文公去世后,产生了权力的真空,于是有些诸侯又不安分起来,对,说得就是秦穆公。

虽然秦国和晋国有秦晋之好,但这种友好是建立在双方的实力基本平衡的基础上的。当晋国大丧时,秦穆公觉得晋国这时肯定无暇来维持世界秩序了,于是扩张的心态出现了。

而秦国向哪里扩张呢?晋国当然是不敢轻易招惹,而如果秦国向东扩展,郑国就是最好的目标。

而当时秦国从郑国撤军时,郑国对秦国还是比较信任的,让秦国的军队在郑国驻军来维持秩序。而郑穆公对秦国的杞子等人也比较信任,甚至把一些城防都交给了秦军处理。

于是杞子就偷偷的奏报秦穆公,说晋国现在刚死了君主,也没有能力管我们的东扩,而郑国也刚换了君主,对我们又比较信任,还把城防交给我们,如果秦国派一支大军过来,我们来做内应,郑国一定会很快投降。

秦穆公一看这机会太好了,时不我待啊,于是就要发兵攻打郑国。

而当时秦国的大夫蹇叔就劝阻秦穆公不要出兵,因为秦国和郑国本来是睦邻友好国家,突然出兵攻打郑国,没有任何名义和借口,师出无名,而且劳师袭远,都会让士兵没有士气,没有士气怎么能打胜仗呢?而且别忘了还有一个强大的晋国,秦国伐郑国想瞒住晋国是不可能的,万一晋国趁机攻打秦国我们反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生意是一个亏本的生意。

那么这个蹇叔是谁呢?为什么秦穆公要征求他的意见呢?

读过前面文章的读者估计还记得秦穆公最信赖的大臣是百里奚,百里奚很有才华,可惜怀才不遇,先后在齐国,王子颓身边都没有成功。蹇叔是百里奚的朋友,后来就推荐百里奚去了虞国,可惜后来晋国假道伐虢,后来灭了虞国,百里奚就成为了俘虏,陪着晋文公的女儿一起出嫁到秦国,半路百里奚逃跑到楚国,秦穆公听说过百里奚,所以后来才用牛皮换回了百里奚。

百里奚到了秦国被秦穆公重用,为秦国的强盛起了很大的作用。而百里奚之后又推荐蹇叔到秦国,蹇叔也被秦穆公所重用。

当时百里奚已经去世,所以秦穆公有一些重大的问题都会咨询蹇叔。

但当蹇叔不同意秦穆公征伐郑国时,秦穆公不高兴了,觉得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中,蹇叔的顾虑太多了,所以就没听蹇叔的,反而让蹇叔的儿子西乞术和百里奚的儿子孟明视一起带兵去讨伐郑国。

蹇叔看拦不住秦穆公,于是就嚎啕大哭为自己儿子送行,说这番出征一定是有去无回。秦穆公一听不高兴了,就开始咒骂蹇叔: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意思是你要早点死的话,你坟头的树都合抱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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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秦国出兵后,郑国不可能不察觉,秦国的军队伐郑要经过滑国,当时在滑国有一个郑国商人叫弦高,看到秦国的军队,知道他们要去攻打郑国,一方面赶紧回去报信,一方面自己假托郑穆公的命令,来犒劳秦国军队,暗示郑国已经知道秦国要攻打郑国了,已经做好了准备。

郑国那边郑穆公收到情报后,派人到杞子等人的馆驿一看,确实在厉兵秣马,准备策应秦军。于是郑穆公就把杞子等三人遣送出镜。滑国那边孟明视一看郑国已经做好准备了,已经失去了偷袭的意义,没办法只能撤军,但又不甘心出兵什么都没得到,就顺手灭掉了滑国,所以大国博弈,最受伤的还是这些小国啊。

而秦国就顺顺利益的班师了吗?并没有。当秦国大举出兵的时候,晋国也得到了报告,中军主将先轸就认为秦国贸然出兵,对晋国反而是一个机会,如果我们埋伏在他们必经之路上,一定能重创秦军。

当时虽然晋文公死了,但是先轸等人的权威还是很大的。但晋国也有不同声音,下军将栾枝就认为当时还是秦晋之好,秦穆公扶持的晋文公,贸然打破两国关系不好,而且晋文公刚死,全国大丧这时出兵不好吧。

先轸就驳斥栾枝说,秦国都不顾晋国大丧,趁这个时机去攻打郑国,既然它已经不顾秦晋之好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考虑秦国呢?

于是晋襄公还是听了先轸的建议,在崤山设伏,当秦国军队回师经过崤山时,晋国的军队打了秦国军队一个措手不及,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都被俘虏了。

秦国遭遇败仗,晋文公的夫人,就是秦穆公的女儿就跑出来到晋襄公那里求情,希望能放孟明视他们回去,晋襄公碍于后母的情面,就把三个人给释放了。

先轸一听说晋襄公放了秦国的将领,气得跳高,跑到晋襄公面前就破口大骂,还将吐沫吐在晋襄公面前,把老头气得都失态了,不过晋襄公也没跟先轸计较,毕竟是自己的前辈,说得话也不无道理,自己懊悔还来不及。

于是晋襄公就派阳处父去追孟明视等人,追到黄河边孟明视等人已经上船了,阳处父就骗孟明视等人所封晋襄公命令来送礼,让他们回来拿了礼物再走,孟明视不傻,站在船头说:如果回去君主不杀,三年之后回来感谢晋襄公的赏赐。

孟明视等人虽然遭遇大败,但秦穆公作为一代霸主,确实胸襟很磊落,也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听从蹇叔的劝告,所以才失败的,所以亲自身穿素服跑到郊外迎接孟明视等人,把战败的罪责都归咎于自己。

所以在春秋时代,有秦穆公这样的领导,能明辨是非,而不是出了事情,让下属背锅。所以这样的国家怎么能不崛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