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厘岛,阳光海岸。
这是黎蓝度蜜月的地方,海天一色,风光秀美。之前一直想来,但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
到了酒店,有些疲惫,洗了澡之后,就爬到床上睡觉。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黎蓝肚子有些饿,想和丈夫一起出去吃饭,然而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程浩的影子。
就在黎蓝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原来以为是一到酒店就不见踪影的新婚丈夫,可现在进来的人,只露出小半张脸线条硬朗的俊脸,足以让黎蓝认出来这是谁!
他的影子笼罩着黎蓝,让黎蓝呼吸停滞,转身就想逃走!
然而门口在前面,她的逃跑只不过钻到笼子的更深处,慌乱间,无路可逃!
男子扔掉墨镜,露出一张完整的古铜色,面容坚毅俊朗的脸,靠近耳朵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男子的脚步不停,狭长好看的眼睛追逐着逃窜的黎蓝,一边走,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浑身肌肉纹理清晰,修长精健的身材。
当男人看到黎蓝的装扮之时,身体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黎蓝在男人闲庭信步中,无处可躲,连连后退,躲到了阳台上。
“霍忠继,你要干什么?”黎蓝背靠着栏杆,无路可逃,心慌意乱。
“废话,当然是干你!”男人嘴角上翘,满脸嘲讽,一把扯掉飘来飘去的露地窗幔,来到了黎蓝面前。
还是这么粗俗!
黎蓝转身,看看只有三楼,跳下去,或许摔不死!
霍忠继见黎蓝宁愿跳下去,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更是气得恨不得掐死这个可恶的女人。
就在黎蓝一脚攀上护栏之时,这个硬汉男人已经来到她的身后,从后面钳住了她的身体!
既然都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他了,她又这么主动,他自然没必要放过!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霍忠继一手拦着她的腰,下巴抵在黎蓝的肩膀处,轻咬着她的耳朵。
“你,你不要脸,你无耻。”黎蓝利用匮乏的咒骂,无力地攻击霍继忠!
“不用急!我还有更无耻的。”霍继忠下巴抵在黎蓝的肩上,咬着黎蓝的耳朵,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黎蓝的身体,想着她的美,想着他的娇。
黎蓝脖子扬起,张开丰润的樱唇,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霍忠继最是喜欢这个地方,也知道这个地方是黎蓝最敏感的地方。
每次亲吻她脖子的时候,总能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意乱情迷,不能自已。
听着海浪声音,黎蓝隐隐约约还记得她是来度蜜月呢?
然而她的新婚丈夫呢?
“我丈夫呢?”黎蓝低喃问,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你这个放荡的女人,居然对一个让出自己新婚妻子的男人念念不忘!”霍忠继气恼,他的耐心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嗯?看来你是忘记了!”
霍忠继一把撕开黎蓝身上的所有遮掩,不带任何感情,嘴巴咬破了那只细嫩白皙的耳垂!
“啊?”黎蓝情不自禁叫出声来。
霍忠继有的是办法,让黎蓝屈服,粗烈的舌头滑溜溜的钻进了黎蓝的耳朵里搅动······
早上,霍忠继在手机震动的第一时间,拿过手机,看到上面的讯息,气恼地两手挠头。
“又要出任务!”霍忠继起身,看到侧身睡着的黎蓝,有些舍不得。
身体上已经交流过了,还是那么完美!可是心灵上,他们互憎恨。
霍忠继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日上三竿,刺眼的阳光照进来,黎蓝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得看着屋顶。
嘴唇,脖子,耳朵······身上全部都痛!
霍忠继就特么是个混蛋,每次都是这样,睡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黎蓝就这样躺着,嘴里不停咒骂着霍忠继,然而抵抗不住生理上的需求。
她想上厕所,肚子更饿!
艰难地起身,下床的时候,一个趔趄,身体的疼痛,让她控制不住两膝跪地。
两行泪,顺着精致的脸颊留下来,经过嘴角的伤口!
有些痛,有些苦涩。
洗完澡的黎蓝,站在浴室里的超大镜子面前,身上的青紫,伤痕,都是那个混蛋留下的!
她恨霍忠继,更恨自己没用。
明明拒绝的,但后来却像个菟丝草一样,攀附着他,随他而动,随他而感。
哭喊求饶中,她真真切切看到男人眼中的鄙夷,脸上的嗤笑,让她一度以为那是错觉,然而霍忠继的举动,无不在告诉她,那是真的,她就是个表面一本正经,内心欲拒还迎的浪荡女人,实实在在的荡妇!
门外有人敲门,是服务生,送来一个文件袋。
黎蓝心情沉闷,打开一看,不由冷笑,原来是程浩给她的离婚协议书,怪不得昨天霍忠继说“被新婚丈夫让出来了”,“他花了大价钱”,“她现在不是别人的妻子,他可以想干就干”等,等没头没脑的话。
被新婚丈夫卖了,送到已经她分手很长时间的前男友的床上!
商人重利,果然不假。
离婚协议书上写得很清楚,房子是程浩的,在婚前买的。装修黎蓝拿了十五万,程浩还回来十五万。
还能拿到装修费是应该感谢程浩有良心吗?
就当男人都死光了,黎蓝决定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
整整七天,忘记逃避一切,前所未有地轻松,快乐,放声大笑,也买了很多具有当地特色的纪念品,回去分发给亲友。
霍忠继也像上次那样,一阵疯狂之后,再也没有出现。黎蓝像是习惯了这样的霍忠继,强制让自己不要去想。
生活再艰难,但也要面对,生活还有继续。
黎蓝收拾行李,带着纪念品回国。
形单影只的黎蓝,并没有直接回他们结婚的新房,而是回到单位给她准备的宿舍。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虽然很小,但很温馨。
睡了午觉,化了淡妆,黎蓝强撑着像往常那样神采奕奕去上班,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一些在巴厘岛买的手工手串,作为同科室的同事礼物。
“哎呦喂,果然是去度蜜月的,简直像是泡在蜜罐子里一样。”黎蓝一进妇产科的办公室 里面的同事徐娟站起来,开玩笑挤兑着走进办公室的黎蓝。
“黎副主任,礼物,礼物。”护士长蔡枫华快速走到黎蓝面前,一把抢过黎蓝手里的袋子。
黎蓝笑笑:“是当地手工手串,我觉得挺不错的,就买了一些,你们分分吧,我去看看最近的工作。”
“果真不错,快来啊,我要挑个最好看的。”蔡枫华活泼开朗,在科室里面,好人缘,因为工作严谨,所有医生都很信任她。
东西分给大家,黎蓝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梳理最近积攒的工作。
投入到工作中的黎蓝,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五点。
今天虽然没有夜班,但在下班之前,她要带着两个实习医生和护士们去巡视病房。
一圈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准备去办公室拿饭卡去食堂吃饭。
可办公室里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怎么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黎蓝恼怒,阴魂不散。
黎蓝不理,伸手从墙上拿下包包,转身就想离开。
然而霍忠继,已经关上了门,侧倚在门上,似笑非笑看向黎蓝,嘴角上翘:“庆祝你恢复单身!”
黎蓝抬头,表情冷漠麻木:“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这样不觉得腻歪吗?”
“暂时还不腻歪!”说着霍忠继捏着黎蓝的下巴,狠狠亲了上去。
他的亲吻,不是吻,而是咬。
黎蓝挣扎,然后细腰被霍忠继紧紧搂在怀里,挣脱不开。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才分开。
“走,跟我回去。”霍继忠拉着黎蓝的手,就要出去,他现在需要释放,但这里不合适。
黎蓝甩开霍忠继的手,想远离这个恶棍。
“你把我当什么了,想睡就睡,想走就走。”黎蓝愤怒,“我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既然不能给我幸福,就不要来招惹我。”
霍忠继身体里的暴虐分子,一瞬间就被黎蓝挑起来了,当年明明就是这个女人不告而别。
“黎蓝,你不要过分!”霍忠继眯着眼睛,他气愤黎蓝的不懂事,无理取闹。
黎蓝等着他:“过分?有你过分吗?每一次都一走了之,你当我是妓女吗?就算是妓女,还有辛苦费呢,我呢,你给我什么,一身伤痕吗?”
“既然想做不堪的女人,想要钱,那就看你的功夫了。”霍忠继的手,从黎蓝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另一手翻过黎蓝的身体,面对着墙,掀起她黎蓝的裙子,嘴角上翘,“还是那么美!”
黎蓝的脸靠在墙上,身体总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候,背叛她的神智。
男人的有力,女人的柔软,相互交融,传来阵阵急促的喘息。
就在里面的两人忘乎所以的时候,并不知道外面有个女人正拿着手机放在房门边上。
霍忠继看着化成一摊水的女人,狠狠亲吻黎蓝。
“跟我回去。” 这里毕竟不是舒服的大床,不舒服。
“我不!”黎蓝反驳。
“你知道的,我可以在你办公室办了你。” 霍忠继倚在门上,点燃一根烟,漫不经心吸了一口,吹在黎蓝的脸上。
一副我是混蛋,我不要脸的架势。
黎蓝大骇,她毫不怀疑霍忠继会那样做。
“你先下去。”黎蓝不耐烦道,如果一直任由霍忠继在这里,身上的衣服,真有可能被他撕成碎片。
“好!”霍忠继眯着狭长的眼睛,邪气地看向黎蓝,扔掉剩下的半根烟,转身开门离开。
本来今天就没有黎蓝的夜班,所以黎蓝只是跟值班医生,护士长交代一下,就拿着包包离开。
到了地下车库,霍忠继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倚在车边吸烟,见到黎蓝过来,搂住黎蓝压在车门上,像一只具有侵略性的豹子看到美味的猎物一样,不由分说地发泄自己的饥饿和欲望。
一部高清手机,又拍下这一幕。
虽然光线有点暗,但隐约能看出来是谁,更能看出来他们在做什么事情!
一阵犹如狂风骤雨的亲吻结束之后,黑色路虎缓缓离开。
看着手机中的录像,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一边的嘴角上翘冷笑着,小心翼翼保存。
汽车里,黎蓝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外面噼里啪啦下起了雨。
“要去哪?”黎蓝皱眉,看样子不是去她的宿舍。
霍忠继挑眉,目视前方,并没有回答
黎蓝就讨厌霍忠继这种别扭劲儿,懒得再问,扭头看向车窗外。
霍忠继看着傲娇地黎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笑了。
这女人就是欠干,跟她好好说话不听,非得来硬的,或许他们两人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心灵锲合。
一路上跟着霍忠继来到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然后上电梯,直通顶楼,大大的落地窗连上面都是玻璃,居然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
刚刚还在下雨,现在又出了星星,现在的天气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变幻无常,阴晴不定。
霍忠继走向卫生间,黎蓝转身想打开门,然而门被锁住了。
“来了,还想走吗?”霍忠继没有回头,“我饿了,去做饭。”
黎蓝只能干瞪眼,去了厨房,真想弄点毒药毒死他。
然而那这是想想,从冰箱厂拿出食材,淘米做饭,等那个人洗澡,换上家居服出来之后,黎蓝已经做好了一荤三素一汤,放在桌上。
霍忠继似笑非笑看向黎蓝,挑眉:“小厨娘,还不盛饭?想饿着大爷不成?”
黎蓝去盛饭,她肚子也饿了,也不客气,吃饱喝足,才能和这个厌烦的男人对峙。
黎蓝刚吃两口,面前就多了一只碗。
“再给我盛一碗。”霍忠继理直气壮,挑挑英气的眉毛,“先喂饱我,我才有力气喂饱你!”
“一直这么无耻,有意思吗?”黎蓝接过碗,气哼哼去盛饭。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霍忠继笑道,吃饱喝足,晚上都是体力活。
夜晚,两个人激烈纠缠,娇喘不断,春意正浓。
深夜,霍忠继抱着昏睡在怀中的女人,心满意足入睡。
然而第二天早上黎蓝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人,那个混蛋男人又跑了。
黎蓝现在连生气都觉得多余,对那样的男人,不能动心。她要是动心了,就是世上最蠢的女人。
床头放着新衣服,正是黎蓝的尺码,她也不客气,换上新衣服,总比穿着皱巴巴的旧衣服体面。
紧赶慢赶,终于在八点半之前到了医院。
然而一进科室,觉得里面氛围有些奇怪。
黎蓝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并没有仔细注意别人的神色变化,换上白大褂,拿着查房记录,就要去查房。
徐娟看到黎蓝,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容里有些幸灾乐祸。
倒是热心的蔡枫华一把拉住黎蓝,拽着她重新回到房间里,掏出手机,打开医院的医院内部群,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一个年轻女人背靠着黑色汽车,男人趴在女人身上······
黎蓝手里的查房记录,直接掉在地上,浑身冰冷。
那个男人是霍忠继,那个女人就是她。
“现在医院里都传开了······”蔡枫华轻声道,“要不你请假,等风声过了再回来上班?”
黎蓝面无表情,她感觉自己就像个不穿衣服的人,在大街上裸奔,没有遮掩,无所遁形。
蔡枫华跟黎蓝关系不错,非常喜欢这个技术好的,态度好的年轻医生,可怎么就犯了作风问题啊?
黎蓝强压住屈辱感,摇摇头道:“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并不算是作风问题。没事的,我继续上班!”
说完,黎蓝深呼吸几下,从地上捡起查房记录,继续查房。
科室里的女同事多,自然少不了指指点点。
黎蓝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然而在中午在食堂,更是被很多人盯着,有鄙夷,有猥亵。等黎蓝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同事钱英浅笑走过来:“黎蓝,你作风有问题,影响不好,王主任让我通知你,暂时不要来上班了。”
黎蓝抬头,看向钱英,嗤笑问:“是你吗?”
“呵呵!”钱英也回以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好自为之!”
黎蓝也觉得跟钱英说话,浪费时间,转身去了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我已经离婚了。”黎蓝解释,“我······”
王主任有些为难:“黎蓝,先回家休息两天吧。医院会调查这件事情······”
黎蓝知道王主任这次伤心了,平时对她最关照的人,也不相信她了。
在医院里,黎蓝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黎蓝失魂落魄,浑浑噩噩,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医院的,一个人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冷风吹得黎蓝的及腰长发,四处飘散,耳朵里嗡嗡作响,来往的车辆,几乎差点撞到黎蓝的身上,车主的谩骂声,也转变成一片片指责怒喝。
黎蓝想躲开,像个疯子一样四处奔跑,但又不知道往哪儿去。
手机响了,黎蓝才醒悟过来,一看是妈妈的电话,瞳孔骤然收索,两手颤抖。
“黎蓝,你赶紧来市二院。”电话里传来邻居张阿姨的声音,“你妈晕倒了。”
黎蓝脑子里一片空白,赶紧打了一辆车,前往市二院。
等到黎蓝赶到医院,急救室门口的张阿姨正在焦急等待。
“黎蓝,你可来了。”张阿姨见到黎蓝,这才微微放下心来,“你妈上午跟我约好一起去社区舞蹈团的,我去找她,打电话也没人接,但门里有煤气味,我就赶紧找人砸开你家的门,发现你妈在厨房晕倒了,炉子里还正在烧水呢!”
“谢谢你张阿姨。”黎蓝说道,焦急地盯着急救室的灯。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灯灭了,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黎蓝急忙问道,她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了。
医生微微一笑,轻声道:“送来地比较及时,你妈妈脑溢血,不过血量很少,手术很成功,需要在重症病房里观察两天。”
“谢谢大夫。”黎蓝感激道,她是大夫,大夫能这么说,证明母亲的状况应该没什么大碍!
张阿姨也放心了,轻声道:“黎蓝,你妈妈现在麻药没过,估计短时间内不会醒,你赶紧去家里给她收拾衣服过来。”
黎蓝点头,去交钱,然后回家给母亲收拾换洗的衣物,黎蓝在厨房里找到了掉落在瓷砖上的手机,点开了一看,果真有人给母亲发了她的不雅视频。
黎蓝的心,变得麻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两行泪水滴落在地上,四散零落。
她的唯一的亲人,还昏迷不醒。顾不得擦干眼泪,黎蓝拿着东西去了医院。
张阿姨忙碌大半天了,黎蓝再次谢过。
黎蓝透过玻璃,看着母亲闭着眼睛,躺在重症病房里,祈祷妈妈能够早点醒来,早点恢复健康。
她终归还是让妈妈失望了,蹲在地上,抱着腿,压抑着声音,无声哽咽,难过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双大家出现在黎蓝面前,黎蓝抬起头,看到来人,所有的怒火喷射而出,伸手用力在男人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一字一顿说:“我恨你!我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霍忠继神情冷峻,一把抓住黎蓝再一次打过来的手:“那视频又不是我放出去的,你恨错人了吧!”
“如果你不纠缠我,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我的母亲也不会受到刺激,躺在冷冰冰的医院里。”黎蓝颇有几分嘶声力竭,“如果当初我伤害了你,那你现在也报复了,我也得到了报应了,请你放过我!”
霍忠继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黎蓝,眼神里闪烁着疼惜。
之前也尝试过想放弃,可他还是放不下。白天的时候,可以用工作麻痹自己;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心仍在在渴望着眼前的女人。
以前还不想承认,即使这次回来,也是想存心报复,而是看到她,就舍不得了。
想伸手拥抱她,但黎蓝惊恐地往往后退。
霍忠继心里升腾起浓重的挫败感,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终于让她离婚,就是想和她重新开始,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分手?”霍忠继一直不明白,这个女人说走就走了,毅然决然,连个理由都不给!
“为什么?”黎蓝神情凄凉,“就凭你的母亲曾经跟我妈妈说,我配不上你,不希望我也成为永远进不了男家门的外室!”
霍忠继瞳孔微缩,黎蓝很骄傲,黎蓝的母亲更是一个骄傲的人。被人这样说,她们一定会高傲地选择离开!
霍忠继想说对不起,然而黎蓝并不给霍忠继机会,指着门口,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力竭:“你走,你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永远!”
黎蓝非常痛苦,如果妈妈真得出事了,她会自责到死。
霍忠继伸出手,想给黎蓝擦掉脸上的眼泪,但也被黎蓝一把打开了。
这边的争吵声,惊动了不远处的护士。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禁止喧哗!”小护士小声提醒,“你们有事,可以出去说!”
黎蓝点头,转身面对病房里的母亲,背对着霍忠继。
霍忠继话到嘴边,但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的的确确伤害了黎蓝和她的母亲。
这时候霍忠继的手机响了,他看到上面的电话号码,眉头紧锁,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接到上面的电话。
霍忠继迟疑片刻:“别怕,我会解决所有事情。”
黎蓝身形微微一怔,但并没有回头。
霍忠继出了医院就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去队里报道了。
黎蓝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
才不过几分钟的时候,黎蓝接到了电话,是护士长蔡枫华给她打得电话,说王主任让她明天去上班。
现在黎蓝只想好好陪着住院的母亲,跟蔡枫华说明情况,请假一星期。
在黎蓝心里,什么也比不上自己的妈妈。
黎桂兰终于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女儿,扭过头,不愿意看到女儿。
“妈妈,对不起,让你失望了。”黎蓝苦笑,握住妈妈的手,“请原谅我这一次吧。”
黎桂兰抽回被女儿握住的手,用干哑的声音轻声道:“你的确很让我失望,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霍忠继伤了她,所以她让霍忠继走开;现在她伤了妈妈的心,妈妈让她离开。
不管是赶别人走,还是被别人赶走,为什么她的心一样地痛?
黎蓝并没有走,一直照顾她,但黎桂兰也没有跟女儿说话,眼神里的失望,恨铁不成钢,让黎蓝无地自容。
几天后出院,黎桂兰回到家里,直接找了一个保姆照顾她,也不愿意女儿在身边照顾她。
黎蓝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在宿舍里面睡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
或许现在只有忙碌的工作能让她忘记现在的一切痛苦,然而人们的看法并不会因为视频的消失而消失,也没有止住流言,医院里甚至流传出黎蓝被有钱有势的人包养,才能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能一点处分都没有就回来上班。
黎蓝在医院里度日如年,有几次差点出错,晚上偷偷跑回家,站在楼下,不敢上来。黎蓝有几次远远得地看到保姆陪着母亲出来散步,买菜,这才放心。
就在黎蓝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生活、工作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援非医生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
也许她应该出去走走!
黎蓝跟上级申请,才不过半天就通过了,她没有细想为什么今年没人去。
黎蓝觉得无所谓,只要能离开这个让她无法自由呼吸的地方就好,去哪里都无所谓。
临走之前,她偷偷找了保姆刘阿姨,多给她钱,让她好好照顾妈妈,也拜托了邻居王阿姨,多多费心。
黎蓝给母亲留下一封信,便收拾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离开了这个让她快要窒息的城市。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转机,终于来到了博茨瓦纳。
热浪滚滚,黄沙漫漫,一簇簇低矮的灌木丛散布四野。天很高,很蓝。
虽然之前查阅很多资料,做了很多准备,但仍旧倍感“难以想象”,“落差很大”,这样的词汇不断从身边同事小声嘀咕声中传到黎蓝的耳朵里。
他们一行十几个人,机场外面停了一辆大巴车接他们。
博茨瓦纳位于非洲南部,于南非北部接壤,各种传染病威胁着当地居民的健康,这里十八岁到三十五岁的人群艾滋病病毒感染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七。
黎蓝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医院里没人愿意来。
不过,她已经来了,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深呼吸几次,黎蓝觉得身体里的浊气,倾泻而出,人也变得轻松。
黎蓝被分配道首都哈博罗内马丽娜医院,看着低矮的病房,破旧的医疗设备,简陋的手术室,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等黎蓝反应过来,急诊室里就送来了一个难产的非洲孕妇。
黎蓝想去帮忙,但被刘队长拦住了。
“现在人手紧缺,我要进去帮忙。”黎蓝着急,听到里面怀孕妇女的哭喊声,她心里阵阵抽痛,这时候她应该进去。
刘队长摇了摇头道:“黎蓝,我不否认你是最优秀的妇产科医生,但现在你刚到医院,虽然经过一些紧急培训,但你并不了解这里。这里传染病高发,而且艾滋病的传染率非常高,高到你无法想象。不管多么紧急的情况,也请你穿好防护服,带好三层手套才能进去······”
黎蓝看向正在换衣服的医生护士,顿时明白,这不是国内,这是非洲。
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万幸地是经过里面的妇产科医生在简陋的手术房里做手术急救,母子平安。
刘队长并没有叫黎蓝走,而是让她穿着防护服在边上观看,了解这里的情况有多么严峻。
跟黎蓝一个宿舍的是一个泌尿方面的专家于大夫,大约四十岁左右。下午,开安全会议,投影仪上一条条的注意事项,看得黎蓝再一次吃惊不已,但被博茨瓦纳的严峻现实吓到了。
然而她即将独自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在一个星期的交接之后,黎蓝就成为负责援助博茨瓦纳的妇产科中国专家。
每天的忙碌,高温,已经让黎蓝忘记了害怕,只想着每天细致地完成各项工作,救助每一位孕妇和婴幼儿。刘队长不止一次称赞黎蓝的能力,因为经过她诊断得孕妇,接生得婴儿都非常健康。
两个星期后,黎蓝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有了两天的休息日,黎蓝带来的日用品已经用完了,想要去买一些。
于主任也想去买,跟刘队长说了之后,刘队长派了两个士兵保护她们,这里民风淳朴,但治安并不好。
临走之前,刘队长让她们两个带上急救背包,以防万一。
他们是医生,尤其是援助非洲的医生,兼具着医生的使命和国家的任务,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也要根据实际情况,给予治疗。
一路上,当地的博茨瓦纳人,看到黎蓝,于主任斜挎着绣着红色十字架白色斜挎包,对她们非常友好,有的人甚至对他们伸出大拇指,从翻译那里知道,赞成她们是“健康的使者”。
黎蓝高挑纤细的身材,长长的柔顺长发,随风而动,不管走到哪里,都称为最美丽的医生。
面对那些纯净的笑容,单纯的眼睛,黎蓝觉得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
就在黎蓝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跟大家一起回去的时候,突然被迎面跑过来的两个人撞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四散零落,刚蹲下,又来了身材高大的男人。
只是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看到黎蓝,也是一愣,顾不得多说,继续追。
那是一双熟悉的眼睛,深邃的眼神,黎蓝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顾不得捡起地上的东西,黎蓝的眼神盯着那人远去的背影。
是他吗?
回到宿舍,黎蓝才想起白天看到那个人的眼神像谁了,只是那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休息日的下午和晚上,活动室里放电影,黎蓝跟着大家一起去看电影,但脑子里不自觉还是会闪现出那双深邃的眼神。
没有看完电影,黎蓝就以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宿舍休息。
然而刚打开门,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抱起进了屋。
“想死我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黎蓝身后响起,两只手已经快速脱掉黎蓝身上的连衣裙。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都让黎蓝反应过来,这是那个该死的霍忠继。
她都躲到非洲来了,为什么还不让她有片刻的安宁?
“你放开我!”黎蓝极力挣脱,但她娇弱的身躯,怎么会是孔武有力霍忠继的对手!整个人已经被他紧紧搂住,在黎蓝的勃颈处轻轻咬了几下。
“不放!”霍忠继穿着粗气,“饶了半个地球,我们还能见到,不觉得是缘分吗?”
“我和你即使有缘分,那也是孽缘。”黎蓝再也忍不住哽咽,“请你放开我,我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了。”
霍忠继全身紧绷,几乎要炸裂了,可是怀里的人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两眼无神,万念俱灰。他是混蛋,但也舍不得黎蓝眼睛里最后一丝光彩消失。
霍忠继放开了黎蓝,狠狠在自己脸上抽了两巴掌,希望通过这样的举动清醒一些。
“这里很危险,我会安排你尽快离开。”霍忠继眼睛里的欲望少了一些,从地上捡起衣服穿上。
黎蓝套上宽大的睡衣,坐在凳子上。
“我还能去哪?”黎蓝苦笑,“你只要不来纠缠我,哪里对我都是天堂!”
霍忠继听到这话,又想狠狠干这个女人了!这个女人也只要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敞开心扉一遍遍说着想他要他,但欢愉过后,就不认账了。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祈祷你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霍忠继说完,打开门爬墙离开。
霍忠继走了,黎蓝抱紧膝盖,低声哭泣。
于主任看完电影回来,就看到黎蓝在哭,而且衣服被扔在地上,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黎蓝赶紧擦擦眼泪:“没事,没事,刚才摔了一跤,衣服破了,有点疼,就有些想家了。”
“哎,都是这样的。”于主任莞尔一笑,“多参加一些娱乐活动,就不想家了。”
“嗯!”黎蓝从地上捡起衣服,扔在垃圾桶里,就像霍忠继一次要了她,但又一次次离开她一样,没有半点留恋,只有嫌弃和恨意。
工作闲暇之余,黎蓝总会好奇,霍忠继怎么会来这里?执行任务吗?
不等黎蓝深入想象,博茨瓦纳发生了大地震,6.6级,震中位于杭济区,应博兹瓦纳政府请求,医疗队准备派五个医生前往前线救助伤员。 作为唯一的妇产科医生,黎蓝跟着骨科的张大夫一起抗震救灾。
张大夫当年参加过国内的两次地震救援工作,非常有经验,做好各种安排,少了队员们后顾之忧。
黎蓝很年轻,第一次参加援非医疗队,第一次参加抗震救灾,其他四个人在路上不停鼓励黎蓝。
同时,已经完成任务的霍忠继,也接到上面的通知,赶往杭济区,救助当地的华人华侨。
命运总是在他们分开的时候,再一次搭起交汇的桥梁。
以前是在电视上看到地震灾后的画面,已经让黎蓝觉得触目惊心,但真真切切来到地震区,再一次冲击黎蓝那颗敏感脆弱的心。张主任表情严峻,跟大家做“战前”总动员。
黎蓝进入临时被用作抗震临时医院,每个简陋的病房里,都有七八个人,十来个人,有的人没有床位,只能躺在地上的木板上,或者纸箱上。
黎蓝是妇产科医生,主要负责孕妇和婴幼儿。
产房里,很多孕妇,黎蓝穿好防护服,在护士的帮助下,这里只有一个非常旧的B超机,给这些产妇做了检查,能顺产的,就让她们顺产,不能顺产的,那就剖腹产。
整整一天,黎蓝连轴转,做了六台手术,加上顺产的,总共接生了十四个婴儿,无一例外都非常健康。黎蓝更是发动孕妇的家人,一起打扫卫生,消毒,保持病房干净卫生。
夜里,黎蓝仅仅休息三个小时,就要起来检查孕妇,婴儿的情况。
第二天刚做完手术,刚换下防护服,黎蓝就被张大夫带走了。
原来是当地的华人家庭一家三口都被压在废弃堆里,男人和孩子已经救出来了,但人的头部受了重伤,大出血,已经来不及送医院了。
黎蓝检查工具,跟身边的护士长王华,相视一看,互相鼓励。她们两个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接生。
当黎蓝通过洞口爬到里面,看到现场,差点晕倒,因为女人的头部已经被大梁砸中了脑袋,如果要移动,那就必须割掉脑袋。黎蓝来不及恶心,惊恐,赶紧检查,女人身上还温热,但已经没有呼吸了。
黎蓝当即穿上防护服,在已经倒塌一半的房屋中,跪在地上做手术。
因为孕妇已经没有呼吸了,如果等到救灾的机械推动到这里,孕妇肚子孩子会因为缺氧也会死去。
这里没有手术室,没有手术台,没有无影灯,这里只有冰冷的地面,只有王华手里的一个手电筒。
时间就是生命,黎蓝赶紧准备,剖开母体,取出孕妇肚子里的婴儿。
王华是个非常有经验的护士,左手跟着黎蓝的手术刀举着手电筒,右手要给黎蓝递送各种手术器具。终于在十五分钟之后,救出来一个足月的男婴。
只是身上虽然温热,但并没有哭声。
黎蓝检查一下小孩的嘴巴,口腔,并没有堵塞,然后赶紧用满是鲜血的手,倒托着孩子的身体,轻轻抚摸孩子的背部,一下,两次······
就在王华,黎蓝要失望的时候,上天好像听到了这个小生命的求生呼唤,一声嘹亮的哭声,从孩子小小的嘴巴里哭声出来。
外面等候的人,听到孩子的哭声,一个个感动流泪,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黎蓝佝偻着身子,颤巍巍的爬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外面所有人都纷纷鼓掌,庆祝。
外面有很多记者,听说一名医生,正在给一名死去的华人孕妇剖腹产之后,也在边上等候,想得到这个珍贵的,具有正能量的新闻。
这一幕,被记录在记者们的相机里。
当黎蓝把婴儿交给孩子父亲的时候,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身体软绵绵的,晕倒在地。
长长的头发,苍白精致的脸庞,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让周围的人为之动容。
在黎蓝的意识消失之前,只觉得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她,温暖有力,她想一辈子拥有。
等到黎蓝醒来之后,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躯,站在她的床前,黎蓝觉得头晕,眨了好几次眼睛,这才看清是谁。
霍忠继又来了。
那个温暖的怀抱只存在于昏迷之前,清醒之后,就不见了。
“我会安排你回去。”霍忠继强硬说道,“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黎蓝心里刚有点暖暖的感觉,全部因为这句话消失殆尽:“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你是我的女人。”霍忠继挑眉,伸手捏住黎蓝的下巴,“你最好听话点,你知道的,我这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一听这话,黎蓝身体僵硬一下,然后抬头:“可我也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女人啊!”
比贱,谁不会啊!
霍忠继的眼神,因为黎蓝的这句话,充满愤怒复杂:“不知好歹的女人,这里很危险,快点离开。”
危险?
她虽然害怕,但相比较国内的冷漠,指指点点,闲言碎语,她宁愿留在这里。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不堪的过去,只有对医生的尊敬和爱戴。
“因为你,我暂时不想回去。”黎蓝起身,准备吃点东西,继续工作。
“我不是已经摆平了医院,让你回去工作了吗?”霍忠继皱眉,“至于你母亲的事情,真得非常抱歉。”
“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内,你是可以让我去上班,但你不能堵住所有看过视频人的眼睛,嘴巴,所以这里是我最好的去处,我不会离开的。”黎蓝苦笑,“如果你有心,就让我安安静静在这里工作两年吧。”
说完,黎蓝离开了,她还是一个医生。
她要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刚才看到黎蓝抱着孩子出现,不仅仅震撼了其他人,也让霍忠继重新认识了黎蓝。
这是一个善良而又孤傲的女人。
他放不开黎蓝,现在不准备放开了。
因为同样是抗震救灾,黎蓝和霍忠继可以经常见面。
可能是任务繁重,霍忠继即使看到黎蓝,也是远远地看着,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一些让黎蓝气愤难堪的事情。整整半个月,他们每天都可以见面。
霍忠继有时候会在黎蓝的餐盘里,多放几块肉,也会在黎蓝的办公桌上偷偷放点水果。
黎蓝的心,不是石头,她也会感动,即使这个男人曾经伤害过她和她的亲人。
然而就在黎蓝想要跟霍忠继道歉的时候,这个男人又像是人间失了一样,消失在她的身边。
手里拿着自己精心做得南瓜饼,看着霍忠继已经空空如也的房间,黎蓝的心,再一次凉透了。
再一次不告而别!
人有错,食物没错!黎蓝随手把精心制作的南瓜饼送给了路边瘦巴巴的非洲孩子。
她对那个男人已经彻底死心了。
救灾活动已经结束了,黎蓝回到了博茨瓦纳首都的马丽娜医院。
她们的回归,受到了医院还有国家电视台的采访,尤其是黎蓝,俨然成为这些白衣天使里的明星。即使黎蓝不是张扬的性子,也在刘队长的带领下,参加了几个采访。
来到博茨瓦纳半年了,黎蓝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黎蓝跟着同事出去逛逛,除了买日用品,还想看看周围的风土人情,拍照片,吃当地的特色美食,然而黎蓝并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正在卫生间里洗手的黎蓝,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一股奇怪的味道吸入黎蓝的鼻腔,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黎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绑着,周围黑漆漆的,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黎蓝挣扎,但没有人过来,于是只能认命地等待。
黑暗,害怕,笼罩着黎蓝,两只大大的眼睛瞪着前方,就怕一闭上眼睛,就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外面的门打开,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黎蓝赶紧闭上眼睛,还没有看清来人,就被人在脑袋上套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扔到了车上。
再此过程中,黎蓝感觉到一双干瘦恶心的手,在她胸前捏了两把,随之而来的是哄堂大笑,叽里咕噜的说话声音。
黎蓝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语气里,放肆的笑声里,听到了邪恶淫欲。
她只是一个医生,并不是有钱人,这些人绑架她,必然不是为了钱。
想到这,黎蓝觉得害怕,难道这些人只是为了色如此大费周章?
黎蓝并不觉得自己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可以让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大费周章。
半路上,车停了,又上来一个人,立即呵斥了这些人,然后又用蹩脚的汉语:“美丽的中国小姐,你不要紧张,我并不会伤害你。”
黎蓝头上戴着黑套子,也能想象出对面人的邪恶。
“你只要老实配合,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男人继续说,“你知道的,你们中国人是友好的,善良的,只要答应我们的条件,你很快就会安全的。”
黎蓝一愣,需要答应什么条件?
黎蓝满头雾水,如果只是看病的话,她是医生,即使对方是个暴徒,她也会施以援手,然后交给法律制裁,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把她抓来。
还没等黎蓝想出头绪,这个男人又紧接着问:“你和霍忠继什么关系?”
黎蓝一愣,这事情和霍忠继有什么关系啊?
黎蓝摇了摇头,即戴着头套,对面的男人也能看得出来摇头和点头。
“不用摇头,我知道你们认识的,而且关系匪浅。”男人继续用蹩脚的汉语说,语气肯定。
就在黎蓝否定的时候,头套被人拿掉了,黎蓝闭上眼睛,然后又慢慢睁开眼睛,当看清眼前这个人的时候,黎蓝愣住了。
那个人笑笑,然后拿到黎蓝嘴巴里东西,又说道:“漂亮的医生小姐,见到我不要太吃惊,先要感谢你救了我的妻子和孩子。”
这个人叫卡朗,前段时间地震,黎蓝还救了他的怀孕的妻子。他的笑,让黎蓝脊背发凉,她看到了这个人的相貌,注定活不成了。
经过一开始的震惊,害怕,愤怒,黎蓝已经恢复平静,问道:“你一次说完吧,到底为什么抓我?”
“呵呵,让霍忠继放了我想要的人,我也放了他的女人。”卡朗说道,“不要说你们不认识,我知道霍忠继看你的眼神,证明他喜欢你!所以抓你一定有用。”
黎蓝虽然不知道霍忠继的具体工作,但也知道大概,估计是霍忠继执行任务的时候,抓住了这些人的主要头目,所以她这个被霍忠继纠缠的女人自然成了这些人的目标。
当时霍忠继跟在她身边,让这些人误会了,即使她解释,这些人也不会相信的,所以黎蓝沉默。
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村庄,车子停了下来,卡朗把黎蓝关进一个破旧的房间里。虽然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脚,但这是一个密封的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她根本无法逃走。
就在黎蓝急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黎蓝转身,昏暗的房间里,根本看不清来人。进来的男人伸手就撕掉黎蓝的衣服,惊吓之下,黎蓝大声呼喊,但被眼前野蛮男人狠狠抽了两巴掌。
黎蓝嘴里泛起血腥为,顾不得疼痛,奋力挣扎,被人这样侮辱,比直接死了还让人痛苦。
“放开我,救命,救命······”黎蓝一边哭,一边喊,反而压在她身上的人变本加厉,更加用力的撕扯她的衣服。
凌乱的长发散落,脸上青紫,嘴角鲜血直流,黎蓝惊恐,绝望。
眼前闪现出一幕幕,黎蓝才觉得以前的苦难,疼痛,都是可以克服的。只有经历过绝望,才能体会到以前的自由生活的珍贵。
就在黎蓝想要咬舌自尽的,不想忍受即将到来的非人折磨之后,门被人大力踹开了。
“混蛋!”卡朗骂道,拽开压在黎蓝身上的黑大个,“你这个混蛋,你知道这人对我们多重要吗?她出事,我们什么也拿不到!”
被踹翻的男人,气喘吁吁,裤裆被高高顶起,喉咙里发出野蛮的嘶吼,只是卡朗手里拿着枪,指着要扑过来的男人。
黑人壮汉畏惧卡朗手里的枪,怒骂不止地出了房门。
卡朗见人走了,也松口气,看着黎蓝衣服凌乱,转过头。
“你自己小心点。”卡朗轻声说,然后又突然大声,“你最好老实点,不要试图勾引我们的兄弟!”
前后不同的表现,让黎蓝诧异,仔细观察卡朗的眼神,她有些困惑不解。
但就在她要自杀的时候,卡朗救下了他,这是事实,最起码她还可以苟活几天。
之后,黎蓝被蒙着头,辗转好几个地方,即使想逃跑,但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卡朗用黎蓝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给了霍忠继。
没过几分钟,卡朗手里的电话响了。
“放了她,你们条件我答应。”霍忠继内心告诉自己不能着急,但还是在收到黎蓝被虐待照片的时候,迫不及待开口。
卡朗很高兴,就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医生有用。
“呵呵,放了阿提坦,我就放了你的女人。”卡朗在电话里说,“如果你不放,我就杀了这个女人,不过呢,在杀了她之前,我的兄弟们可以享用一场盛宴。”
霍忠继听到这话,怒火中烧,只是他们好不容易抓到阿提坦,就算他想放人,但其他组员不一定同意。
“她是援助你们国家的医生,她是个好人,救助了数百人,上千人,你不能这样对待一个白衣天使。”霍忠继急切道,“她是个天使,你们不能这么做!”
“她是个天使,我知道,但我想要阿提坦,这是两码事。”卡朗回答,“我们交换,很公平!”
然后卡朗挂断了电话。
“喂?喂?”霍忠继还想说,但电话里只有忙音。
“队长,被绑架的医生是不是援非的医生啊?”霍忠继身边的小方问,他们出任务救助华人华侨的时候,见到过黎蓝从死人肚子里救出一名男婴,到现在还记着黎蓝的长相。
“是的,她就是黎蓝。”霍忠继挠头,“那些人知道我和她认识, 所以就抓了她,威胁我把阿提坦放了。”
小方等人沉默了,如果用于交换,他们就完不成任务了。可是如果不交换,但那个善良的女医生,而且还是自己的同胞,就会受到非人的虐待,甚至丢了性命。
从刚才队长关切的表情,语气,那个女医生一定是队长重视的人。
“队长,我们去救人吧。”小方轻声道,“这个阿提坦不足为虑,我会一种独门的手段,只要在他腰上扎几针,几个月之后会因为肾亏而死。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可那个医生,是我们的同胞。”
正准备独自营救黎蓝的霍忠继听到小方的话,权衡利弊之后,摇了摇头道:“你们带着阿提坦离开,我去救黎蓝。”
“可是······”谢磊犹豫,担心队长和黎蓝的安全。
“没有可是。”霍忠继冷声道,“这是命令!”
“是!”其他三个人立即行礼,军人不管在什么样的条件下,都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于是霍忠继不停给黎蓝的手机打电话,终于在半天之后,卡朗接通了电话。
“相信你们一定不愿意这么美丽的姑娘就这样离开人世,这可是你们的同胞啊!”卡朗的声音很是那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语,令人脊背发凉。
“你不要伤害她,我答应你,只是我们在什么地方交换?”霍忠继问道,他尽可能引导卡朗多说话,边上的谢磊正在根据电话信号和手机位置,确定卡朗的位置。
很显然卡朗也是一个精明的人,并没有回答霍忠继的话,而是直接挂了电话,用另一个手机给霍忠继发了短信,确定了交换的确切地址和交换步骤。
因为时间太短,谢磊并没有找到卡朗现在的位置,只能按照卡朗安排的地址,全速前进,然后全速赶到那边。
黎蓝浑浑噩噩,不分昼夜,每一天都处于极度的恐惧中。
她听到卡朗给霍忠继打电话,从卡朗的语气里,她好像听到霍忠继答应来救她。
他明明那么恨她,会来救她吗?
黎蓝并不确定。
黎蓝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她能听流水汹涌澎拜从下面流过,靠近水源,同时黎蓝也感觉自己被吊在绳索上,摇摇晃晃,胳膊非常疼痛,每一刻都是煎熬。
疼痛并不算什么,她可以坚持住,只是霍忠继会来救她吗?
霍忠继一个人开车,从街上抓了一个懒汉, 身形和阿提坦相似,捆住手脚,蒙上头套,没人能够辨认出来。霍忠继开车来到卡朗第三次变更的交换地址。
卡朗打来电话,确定霍忠继只有一个人,便放心交换。
只是那个女人已经看到他的面容了,自然不能留着了,所以他在绳索上做了手脚。
“把我们老大送到桥的西面,你的女人在东面。”卡朗看到老大,马上就要完成这次任务了。
霍忠继踢了“阿提坦”一脚,然后开车迅速赶往桥得东面,在卡朗等人还没发现阿提坦是假的之前,救下黎蓝。
只是霍忠继的车刚开到黎蓝,甚至刚从车里跳出来,就看到吊着黎蓝的拿根绳子上面被割了一半,因为黎蓝的之前的挣扎和重量下面摇摇欲坠。
“黎蓝,不要怕!”霍忠继的腿跨在栏杆上,只是他的手仍旧够不到黎蓝的身体。
黎蓝在听到霍忠继的声音,反而一点不害怕了,他能来救她,是因为心里有她吗?
只是她来不及细想,只听见“嘭”得一声,绳子断掉了,黎蓝的身体急速下降!
黑色头套因为急速下落,被凤吹走了。黎蓝仰着头,满含热泪看向霍忠继,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心,用干哑的声音大声喊:“我······爱你!”
后面两个字“爱你”,随着黎蓝下坠的身体,淹没在湍急的河水里。
霍忠继看着急速坠落的黎蓝,目呲欲裂,扶手去抓,但什么也没有抓到。
“黎蓝!”霍忠继大声呼喊,然而黎蓝被河水冲走了。
那边的卡朗也发现了阿提坦是假的,拔枪对着霍忠继射击。
霍忠继的心神已经跟着坠落的黎蓝不见了,感觉胳膊上有些痛,但顾不得那么多,也跟着跳下去。
此时的霍忠继,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黎蓝带救回来。
落到水里,霍忠继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中枪了,连忙撕掉衣服的边角,捆绑住胳膊上方,进行紧急止血。
黎蓝的双手被绑起来,在水里胡乱挣扎。
霍忠继赶紧游过去,迫切想抓住黎蓝的手。
她不能死。
卡朗等人拿着枪,对着水里直射,越来越近。这时候,后面传来一阵枪声,小方,谢磊两个人过来救援霍忠继,当场击击毙三个人,只有卡朗一个人负伤逃走。
谢磊开着车,沿着河边追上去,距离黎蓝最近的时候,跳下水。
等到谢磊到达黎蓝身边的时候,霍忠继也到了。
霍忠继坚持抱着半昏迷的黎蓝,到了岸边,把黎蓝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挤掉肚子里的水。
黎蓝大口大口地吐水,然后仰躺在地上,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朦朦胧胧,模模糊糊,隐约有人影,有声音,黎蓝知道,她没事。
霍忠继救了她。
“队长,你受伤了。”小方急切道,“赶紧去包扎!”
在缺医少药,气候炎热的非洲,每一个伤口,都可能感染,甚至死亡。
“没事,不用管我。”霍忠继咬牙,“黎蓝醒了没?”
黎蓝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狼狈的霍忠继。
“你为什么来救我?”黎蓝最想知道答案,在那样危机的时刻,她想通了很多事情。
霍忠继还是像往常那样挑眉,道:“你可是中国公民,救你是我的责任!”
这话一出,黎蓝的心犹如坠入冰窖一般,原来是她想多了,但愿她刚才说出来的那三个字,霍忠继没有听到。
小方有些不解,这个黎蓝大夫出事的时候,队长的表现,非常急切,紧张,可不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公民。
“队长,赶紧去车上处理你的胳膊吧。”小方提醒,可能队长和这个女医生之间有误会,不过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现在先救救助队长。
黎蓝也注意到霍忠继受伤了。
“车上有急救包吗?”黎蓝问道,她是个医生,知道怎样更好地处理伤口。
“有的。”小方回答。
霍忠继嘴角上翘,别有深意问:“你很担心我吗?”
“呵呵,霍忠继,你想多了,我只是个医生,就你也是我的职责。”黎蓝扭头,“就算面前受伤的是阿猫阿狗,我也会救的。”
呃呃······场面有些尴尬,还是赶紧上车吧。
小方扶着霍忠继,黎蓝一起回车上,他们不敢在这地方久留,跟谢磊一起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黎蓝吃了点东西,恢复力气,利用急救包里的东西,给霍忠继拿掉了胳膊里的子弹,消毒包扎好。
尽管黎蓝已经很用心了,但霍忠继还是因为感染发烧了。
“我们要去医院。”黎蓝对开车的小方说,“必须去最近的医院。”
“是,黎医生。”小方顾不得暴漏行踪,开车前往最近的城市巴斯托斯,只是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劲了,除了基本的消炎药,其他什么都没有。
小方只能弄到烈酒和一些消炎药,黎蓝顾不得那么多,脱掉霍忠继身上的衣服,然后一遍遍地在霍忠继的身上擦拭,进行体表降温,小方也开始联系驻博茨瓦纳大使馆,让他们尽快提供帮助。
看着病床上的霍忠继,面色通红,黎蓝担心霍忠继这一次挺不过来,心急如焚。
霍忠继好像特别容易因为她的话生气,所以黎蓝想到了激将法,于是趴在霍忠继的耳边轻声低喃:“你不是想干死我吗?就你这样软趴趴的躺在床上,注定不行的,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其实呢,你死了,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没人来烦我了!”
“你这个男人霸道又无礼,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男人!”
“你再不醒来,我马上回国了,立即就跟程浩复婚了。你知道的,是男人对我的身体都感兴趣。”
······
黎蓝说了很多激怒霍忠继的话,如果霍忠继是清醒的,必然会跳起来,用力地捏住黎蓝的下巴,然后把她狠狠的压在床上,狠狠的折磨,直到她哭着求饶。
也可能是药物起作用了,也可能是黎蓝的话起作用了,也可能是霍忠继的身体素质好,在昏迷了两天之后,霍忠继终于醒了过来。
这时候大使馆的人也到达了,他们暂时安全了。
“谢谢你救了我,我也照顾你了,咱们两清了。”黎蓝收拾一下,准备跟大使馆的人一起回哈博罗内。
霍忠继连忙伸手拉住黎蓝的手,声音有些干哑:“忘记你之前在我耳边说什么了?我有没有用,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吗?”
黎蓝脸上有些发热,甩开霍忠继的胳膊,然而看到他胳膊上纱布有鲜血溢出,她又后悔了。
“别自以为是了,那只不过是逗你玩的。”黎蓝耸耸肩,“大家都是成年人,还不能开开玩笑啊!”
霍忠继一把拽过黎蓝,抱在怀里,眯着眼睛,用力亲吻她的嘴唇,即使胳膊上的伤口挣裂了,浑不在意,只是紧紧抱着黎蓝,想把她永远嵌在自己的怀里。
“臭死了!”黎蓝嘟囔,但很快就沉醉,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霍忠继似笑非笑揶揄之声。
“臭男人,不臭怎么能叫臭男人呢!”霍忠继用那只灵活的手继续作乱。
黎蓝瞪着霍忠继,咬牙切齿:“你还是这么渣!”
“哈哈!”霍忠继大笑,“你还是那么浪!不觉得我们很配吗?”
小方端着饭盒,从外面进来,就看到队长抱着黎医生,在亲嘴呢,赶紧背过身:“我什么都没看到!”
黎蓝见状,一把推开霍忠继,拧了他一把,转身跑出病房。
小方见黎蓝走了,问:“队长,这里条件这么恶劣,你舍得让嫂子过来工作啊?”
黎蓝几乎片刻不离地照顾霍忠继,加上之前老大舍身救助黎医生,两人还抱在一起亲嘴,要说没什么,小方一点也不相信。
黎蓝回到医疗队,大家对于黎蓝被绑架,都十分担心,人在他乡,身边的同事,就是亲人。
然而忙碌的工作,很快让大家来不及说太多关切的话,但大家都会关心黎蓝,比如给黎蓝送一些水果,鲜花,或者分享上好花茶······
今天于主任去值夜班,黎蓝一个人洗漱好,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一觉醒来,猛然间,发现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黎蓝想开灯,但她已经被按在了床上。
“不要喊,是我!”黎蓝听到来人声音,更要喊,“来人啊······”
只是还没喊出声,就被霍忠继捂住了嘴巴,只剩下呜呜的闷声,霍忠继另一手在黎蓝身上四处放火,直接钻进黎蓝宽大的睡裙里。
霍忠继虽然知道黎蓝说得那些话是在气他,可他心里就是不对劲,非要让黎蓝亲自承认他很行,才能舒坦。
这一夜,霍忠继达到了目的,一会让黎蓝叫他“老公”,一会又让黎蓝说“想要他”,各种引诱的手段,全部用上了,心满意足。
“我明天要回国了。”霍忠继搂着黎蓝,“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黎蓝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回答:“我没脸回去,在这里,没有人嫌弃我······”
听着黎蓝的话,霍忠继心疼,那么优秀骄傲的黎蓝,不应该承受这些,以前是他的方式太过粗暴了。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霍忠继轻吻了她一下,“跟我回去吧,有一个罪犯逃脱,你不安全。”
“我不离开这里。”黎蓝翻身,从霍忠继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她走不出心理的怪圈圈。
第二天,天还没亮,霍忠继离开了。
即使黎蓝已经仔细打扫房间了,作为过来人,而且还是泌尿科专家的于主任进屋之后,抽抽鼻子,然后看了黎蓝一眼,善意提醒:“年轻人,要做好安全措施啊!”
黎蓝大囧,红着脸出去了。
到了外面,黎蓝才从窘迫中清醒过来,她昨天好像没有戴套,天哪,正好是她排卵期。
会不会怀孕啊?
这里可没有避孕药,倒是有避孕套,可是昨天迷迷糊糊的,早就忘了。
黎蓝又自我安慰,之前也跟霍忠继有几次,都没用套,或许这一次也没事。
霍忠继又走了,黎蓝已经习惯了。
经历了生死,黎蓝的心态也有了改变,在没有人知道她底细的国度里,她可以放纵一下。
黎蓝的工作非常繁重,但她仍旧坚持着,一直关注的“大姨妈”没有如期到访,让黎蓝坐立不安,甚至精神不济。在一次手术中,当地的一名医生因为操作失误,手术刀割破了黎蓝的手。
鲜血直流,对面的非洲当地医生吓得六神无主,然后跪在地上忏悔。因为正在手术的孕妇,是一名艾滋病病毒感染者。
黎蓝的手破了,而且沾到了这个病患的血液,跟这名孕妇有了一定的体液交换,也就是说黎蓝很可能会被感染艾滋病。
护士们,看到这样的情况吓得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黎蓝心里害怕,但她现在是医生,急忙做了紧急处理,然后指导另一名医生继续手术。
从手术室里出来,刘队长已经知道了黎蓝的情况。医术这么好的医生,不能就这样毁了。
里面的孕妇和婴儿一切正常,但黎蓝苍白脸,倚着墙壁坐下。
“黎蓝,你现在必须服用预防性的药物。”刘队长担忧说道,他这些人带过来,也一定要把他们平安带回去。
黎蓝缓慢抬头,眼神有些呆滞,喃喃说:“我······我·······可能怀孕了······”
她的月经一向很准时,现在已经晚了五天没来,作为妇产科医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且最近她很疲惫,更让她坚定了这样的猜测。
“啊?”刘队长一愣,但想着之前跟在黎蓝身后的那个当兵的,便明白是什么问题,“不管有没有怀孕,你必须服用预防性的药物。你现在立即去验孕。”
跟黎蓝一个宿舍的于大夫也听说了黎蓝的情况,赶紧跑过来,带着失魂落魄的黎蓝去验孕。
看着比她女儿年纪大不了多少的黎蓝,于主任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全部化成一声叹息。
现在医院里,都知道了因为当地医生操作失误,可能让一名中国优秀的妇产科医生感染艾滋病毒。
玛丽娜医院院长杰森亲自过来,事关两国的友好关系,支援项目资金人员,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现在唯一希望黎蓝不会感染上艾滋病病毒。
黎蓝已经在于主任的陪同下服用预防性的药物,一个人愣愣的,呆呆地坐在床上,不言不语。
造成黎蓝伤口的那个医生,要被解聘了。
黎蓝知道后,亲自找到杰森院长:“院长,在博茨瓦纳,培养一个能够上手术台的医生非常不容易,不管是博茨瓦纳,还是中国的培训医生,我们彼此都耗费了时间精力金钱。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黑人医生双手合并,再次跪在地上,用中国人最重的礼仪向黎蓝跪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黎蓝笑笑,只是眼睛里的泪水,顺着光洁的脸颊流下来,认真地说道:“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用你的医术救助更多病人吧。”
办公室里的人,听到翻译过来的话,都被黎蓝的话感动,这是一个有高尚情操的医生。
经过一开始的惊慌,黎蓝已经看开了,生死有命,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肚子里永远没有机会见到太阳的婴儿。
对了,还有她的妈妈。幸好来之前,她买了巨额保险,她出事了,妈妈会得到一笔保险赔偿,或许可能让母亲老年生活衣食无忧。
整个医院,都沉浸在悲伤,担忧之中。
于主任第一时间拿到尿检报告,没有怀孕,终于松口气,这样黎蓝就不用背负一条无辜生命的罪恶感。
破旧的实验室里面,提前给黎蓝的血液进行hcg检查,结果小于五,也是未孕。
当黎蓝得到她没有怀孕的消失之时,又惊又喜,又笑又哭的,紧紧抱着眼前胖胖的于主任。
“孩子,好人有好报的。”于主任安慰道,让一整天处于惊慌之中的黎蓝再一次泣不成声。
黎蓝的罪恶感,减轻了很多。
现在医院里为了让黎蓝能够休息好,增强自身免疫力,所以并没有让她继续繁重的工作,在刘队长和杰森院长的协调下,去当地的医学院做客座教授。
黎蓝的英文非常流利,完全可以用英文上课。
站在讲台上,看着一双双渴望学习的眼睛,黎蓝在这时候,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不是那个人人厌弃的荡妇。
当学生们知道了黎蓝的事迹,更加钦佩这个有高尚品格的医生。每次黎蓝上课的时候,班级里挤满了人,有的人甚至在外面听课;下课了,也会拿出手机拍照,留下这位美丽中国女老师的倩影。
霍忠继回到国内交付任务,有一个月的假期,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之后,就想起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于是收拾包裹,拿了自己的另一个护照去了博茨瓦纳。
不走寻常路的霍忠继半夜里,翻墙躲开警卫,偷偷来到黎蓝的房间,翻窗进来之后,正好跟刚进门的于主任碰头了。
于主任一愣,显然也认出来霍忠继,眉头紧皱,语重心长说道:“小伙子,你该长长心了。”
霍忠继不明所以,被于主任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于大夫,黎蓝呢?”
于主任在纸上写了一段地址,递给霍忠继:“你看看她吧,现在她需要陪伴!”
霍忠继不明白于主任的表情为什么那样凝重,但还是拿着地址去找黎蓝。
从窗户外面偷看,黎蓝正在吃药。霍忠继懒得敲门,从直接从窗户进来,一把抢过黎蓝吃得药。
霍忠继经常来非洲执行任务,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药物,两手用力握住黎蓝的肩膀摇晃着:“你到底做了什么?”
黎蓝掰开霍忠继的胳膊,后退两步,嗤笑道:“放心,你睡我的时候,我还没有跟艾滋病患者进行体液交换,只要你现在不睡我,你就是安全的。”
“你这个女人,每次见到我,都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吗?”霍忠继一拳头砸在桌上,“你生来就是要惩罚我吗?”
“别说得那么好听,我不配。”黎蓝不屑,脸上的讥笑,与其说是在怒斥霍忠继,还不如说是在恨自己。
看到了霍忠继,黎蓝自以为平静的心,再一次控制不住,失声大哭。
霍忠继上前扶着黎蓝,紧紧抱着她,希望用自己的拥抱,让这个女人平静下来。
“怎么了?跟我说。”霍忠继被黎蓝哭得心慌意乱,想要去亲黎蓝,但黎蓝躲开了。
“霍忠继,我可能已经感染了艾滋病毒······”在医院里,同事们看到黎蓝,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连个倾诉对象都没有。
现在黎蓝虽然非常怨恨霍忠继,但此时此刻,黎蓝发现她只有霍忠继一个人可以倾诉。
“那个混蛋根本不配当医生,我要毙了他。”霍忠继听到黎蓝的叙述之后,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他。
黎蓝是他的女人,却被那样垃圾的人伤害,不值得!
霍忠继转身,黎蓝在背后紧紧抱着他的腰,哀求道:“不要,他也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女人不要这么烂好心好不好?”霍忠继背对着黎蓝,眼睛里有晶莹的水光,艾滋病治不好的,黎蓝一辈子就毁了。
黎蓝的眼泪打湿了霍忠继后背,除了哭,她不知道怎么发泄内心深处的恐惧,憋屈。
高尚也罢,自私也好,她只想健健康康地活着,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就这么难吗?
说好的,好人有好报呢?
她无意伤害任何人,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结局?
霍忠继被黎蓝哭得心慌意乱,转身抱着黎蓝,静静地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两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霍忠继发现怀中的黎蓝睡着了,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
黎蓝早上醒来的时候,懵懂地眨眨眼,看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心生难过,原来是做梦啊!
就在黎蓝失望地盯着天花板的时候,霍忠继拎着两个大大的保温盒进来了。
黎蓝就这样愣愣地看向霍忠继,孩子气地揉揉眼睛,发现霍忠继还在眼前,才知道不是做梦。
“别傻愣着了,快来吃早饭。”霍忠继爽朗地声音传过来,脸上的笑容充满阳光,就像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黎蓝机械地任由霍忠继拉着她坐到饭桌上,吃着霍忠继准备的食物。
“你怎么来了?”黎蓝傻傻问道,“你是在可怜我吗?”
“我可怜你,谁会可怜我?”霍忠继皱眉道,“女人,你现在就是要好好吃饭, 保持心情愉快。”
黎蓝笑了,拿了一块新出炉的面包,用力咬了一口:“即使你是可怜我,我也会很感激你的。”
如果她真得得了艾滋病,黎蓝也希望在这漫长三个月等待时间里,跟深爱的男人在一起。
霍忠继一愣,捏了黎蓝的鼻子:“感激我,那就好好吃饭。”
霍忠继留下来,陪着黎蓝,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他跟组织上请假。这一次,他一定要陪在黎蓝身边,不能一走了之。
于是霍忠继白天陪着黎蓝,晚上在黎蓝睡着之后,便匆匆出门,跟踪一个人。
那个曾经在手术的时无意中割破黎蓝手指的当地实习医生,麦卡。
那个人表现很正常,医院,家庭,没有异样,然而霍忠继注意到这个黑人医生半夜里居然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箱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钱。
以这个穷困学生的经济能力,不可能拥有这么多钱。于是霍忠继逼问之下,才知道这个看上去老实忠厚的实习医生,已经被人收买了,故意报复黎蓝。
能够对黎蓝痛下杀手的,无非就是上次那一拨人。
霍忠继得到了这个令人讽刺的事实,那个傻女人居然还认为这个医生是无辜的。
这样的人渣败类留在世上也是祸害,霍忠继离开的时候,打开了家里煤气泄漏,让这个财迷心窍,丧尽天良的医生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黑人医生的死,被警方鉴定为意外死亡,真相被掩埋在黑夜中,只有霍忠继知道。
黎蓝现在已经很悲惨了,霍忠继并没有告诉她真相,让这个傻女人继续认为她的付出是有价值的。
霍忠继跟黎蓝同进同出,虽然没有亲吻,没有做爱,但他们有彼此的笑容想,笑声。
他们的足迹遍布哈博罗内,那个曾经的漏网之鱼也浮出水面,霍忠继一一找出来,干掉他们,为黎蓝报仇。
这些人的狠毒,毁了他的爱人,他就要这些人的命!
黎蓝虽然经历过绝望,伤痛,但黎蓝觉得现在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只因身边有他的陪伴。
更让黎蓝感到无比幸福的事情,也降临到她的头上。
霍忠继让她好好上课,他去接一个朋友。等到黎蓝下课,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头发花白的妈妈就站在霍忠继身边,微笑地看着她。
“妈!”黎蓝在看到来人之后,快步走过来,她多么想用力拥抱妈妈,在妈妈怀里痛快地哭泣。
可是跑到妈妈面前,黎蓝却停住了,不敢靠前,她想起来之前妈妈眼睛里的失望,厌恶。
黎桂兰看着瘦瘦的女儿,张开双臂拥抱女儿,笑着哽咽道:“蓝蓝,别怕,妈妈在呢!”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像是有无穷的力量一样,让黎蓝的天空都亮了。
从小没有爸爸,是妈妈含辛茹苦地养大她。小时候发高烧的时候,摔倒的时候,妈妈总是这样安慰她。
“妈!”这一次,黎蓝终于可以在妈妈怀抱里大声哭泣了。
周围的学生,只是远远地看着,并没有打扰,因为他们知道美丽的东方老师现在需要爱抵抗魔鬼病毒的侵袭。
因为妈妈的到来,黎蓝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脱去外面硬硬的外壳,在妈妈面前撒娇。
霍忠继就成了黎蓝,黎桂兰的司机,保镖,跟前跟后,伺候她们。黎桂兰,霍忠继都没有提起以前的不愉快,每一天都用笑容面对黎蓝,希望黎蓝心情愉快。
黎桂兰更是经常趁着黎蓝上课的时候,跟霍忠继去菜市场里选购食材,一起为黎蓝最可口的饭菜。
不管好吃不好吃,霍忠继对黎桂兰的手艺,十分捧场,全部吃光。
等待的时间,对黎蓝来说即漫长,又幸福。
黎蓝在妈妈,霍忠继的陪同之下,来到了马丽娜医院,刘队长等国内来的医生和马丽娜的医生在院长的带领下迎接黎蓝。
黎蓝的精神和事迹,值得他们恭敬地欢迎。
黎蓝泪眼朦胧地拥抱妈妈,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妈妈,我爱你!”
一直在黎蓝面前微笑的黎桂兰,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
黎蓝走到霍忠继面前,戴上医用的塑胶手套,轻轻捂住霍忠继的嘴唇,然后的踮起脚尖,亲吻自己的手背。
中间隔着手和塑胶手套,黎蓝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亲吻心爱的人,她为以前的傲娇,任性忏悔。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的遭遇,黎蓝一定会心甘情愿地跟这个男人进行一场酣畅淋漓地性爱,让她知道,不光她的身体喜欢他,她的心,也喜欢。
黎蓝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霍忠继这个铮铮铁骨的汉子,这时候紧紧抱着黎蓝,呜呜地哭。他爱黎蓝,他那些作弄,欺负,都是为了让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有他,而不是真得想欺负她。
周围的人,也纷纷心酸落泪,都不希望花一样美丽的黎蓝,会染上那样恶毒的病毒。
黎蓝一一跟大家拥抱,跟着刘队长,于大夫进去检查。黎蓝走到门口,转头看了一眼白发苍苍的妈妈,还有那个让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尽管身边有熟悉的人陪着,但黎蓝做检查的时候,仍感觉到无助,惊恐。
幸福刚刚降临到她的头上,又要面临着死亡呢?
于主任也在双手合并,为黎蓝祈祷着。
黎蓝不想出去,她不敢面对外面的亲人,爱人,朋友。
负责化验检测医生,为了保证正确性,准备了两份检测样本,分别进行检测,以确保正确性。
时间过得很漫长,黎蓝在等待的过程中,脑子里不断闪现出从小到大,对她影响很大的画面。有甜有苦,又哭又笑,都是那么珍贵!
几个小时过了,检测报告出来了。
黎蓝并没有感染艾滋病病毒,十分幸运。
于主任听到之后,也高兴地紧紧抱着黎蓝。
当外面的人得到这个好结果之时,纷纷欢呼。
刘队长也终于放心了,他来得时候跟组织上承诺,平安带出来,平安带回去。
黎桂兰喜极而泣,她的女儿没事了。
霍忠继跑到门口,等着黎蓝从里面出来。
黎蓝平复了心情,从里面出来,就被霍忠继紧紧抱在怀里,耳边传来霍忠继哽咽的声音:“真好,真好,你还在!”
黎蓝被霍忠继有力的双臂紧紧抱着,感觉就像有了全世界一样。
当年的屈辱,跟现在的感动比起来,无足轻重,也许霍忠继真得是女儿的归属。跟生命比起来,那些阻挠不值一提,经历几次生死的女儿,应该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
就在大家为紧紧拥抱的恋人鼓掌的时候,杰森走到黎桂兰面前,用蹩脚的汉语,犹豫地问:“你······你是黎妈妈吗?”
黎桂兰一愣,看向眼前的黑大个,她并不认识这个人啊。
至于李妈妈,把黎桂兰带到了遥远的记忆。
杰森见黎桂兰犹豫,而且他也从黎桂兰的容貌中,仿佛能看到年轻的样子,急忙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大眼睛姑娘抱着一个小黑孩,一大一小,甜甜地笑着。
黎桂兰一愣,惊叫道:“铁蛋,你······你是铁蛋?”
杰森听到黎桂兰叫他的中国小名,激动地一把拥抱黎桂兰道:“妈妈,妈妈,铁蛋找到妈妈了······”
刘队长也被这个成熟稳重的杰森院长弄得糊涂了,不过,这相聚的场面总是令人非常感动。
在杰森激动的诉说中,众人才明白黎桂兰作为最早的一批援非医生,在三十三年前来到战火纷飞的博茨瓦纳,用高超的医术救活了很多人。杰森的父母在战火中死去,黎桂兰经过一天的手术,才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杰森的命。
杰森没有了妈妈,醒来之后,非常依赖黎桂兰,并且叫她妈妈。
三十三年前,母亲做过援非医生;三十三年之后,女儿也是援非医生。尤其是马丽娜医院的院长,居然是被当年的援非医生救助的孤儿,这是一件非常感人的事迹,刘队长决定上报领导,树立典型。
他们医疗队来到非洲,不仅仅出自于人道主义救援,更是因为政治上的需要。
这样的事件,可以反映出国家和医疗队这几十年的努力,影响了非洲友好国家一代又一代的人。
回到住所,黎桂兰对面坐着霍忠继,黎蓝。
“蓝蓝,中继,我相信你们是真心相爱的,但世上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黎桂兰决定今天跟他们说清楚当年为什么反对他们在一起,“当年我是援非的医生,黎蓝的亲生父亲是外交官,在战火纷飞中,我救助了身受重伤的他,并且按照组织要求,照料他的衣食起居。可能是缘分,我们两个一见如故,很快陷入热恋。然而他身负家族重任,而且又恰逢家族巨变,所以选择跟一个可以帮助他度过难关的门当户对的小姐结婚。只是我当时不知道,还以为两三个月回来一次男朋友是未婚的。直到我怀孕了,提出结婚,他才跟我说他已经结婚了,并且承诺我,对我好一辈子。”
黎蓝知道自己私生子,但并不知道妈妈和亲生父亲具体事情。
“妈妈······”黎蓝哽咽,她的妈妈那么要强,知道事情真相,打击一定很大。
黎桂兰很平静,继续说:“他是不可能跟妻子离婚了, 而且那时他的妻子也怀孕了,我也不能让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于是我选择离开。你是黎蓝的军训教官,你们恋爱了,我知道。我对军人没有偏见,但直到你的母亲出现在我面前求我,让我管好自己的女儿不要纠缠你,我才知道你的身世。”
霍忠继站起来,给黎桂兰鞠躬:“对不起,黎阿姨,我代我妈妈给您道歉!”
“不用道歉,她只是一个母亲,我不怪她。”黎桂兰摇摇头,“我以死相逼,让蓝蓝离开你的,请你不要恨她。”
“我不恨她,我恨我自己。”霍忠继后悔莫及,之前他对黎蓝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这个女人也是那么好强,从不解释,“我后天离开,等处理好家里的事情,我会亲自跟黎蓝求婚。”
虽然霍忠继很想抱着黎蓝,来一场抵死缠绵的欢爱,但听到黎桂兰的话,他不想那么做了。如果他不能说服家里,难道也让黎蓝一个人带着孩子,倔强艰难地过一辈子吗?
黎桂兰平静,黎蓝已经泪流满面,为母亲倔强而又悲苦的一生哭泣,也为自己渺茫的爱情哭泣。
离别的时间,如期而至。
机场上,霍忠继紧紧抱着黎蓝,亲吻她的脸,粗糙有老茧的手笨拙地给黎蓝擦眼泪,道:“别哭,别哭······”
原本他费尽心思过来找黎蓝,并不是想跟黎蓝再续前缘,只是想报复当年黎蓝抛弃他。可两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他真得爱上这个倔强又善良的女人了。
他很想说“等我”,但又担心他不能得到家里的同意,这个傻女人傻傻地等!
黎蓝的眼泪更多了,这时候,她不敢说话,怕一张口就想要霍忠继的承诺。
黎蓝站在机场旁边,看着缓缓升空的飞机,越来越高,越来越小,她的心,也变得空荡荡的。
黎桂兰在远处,担忧地看着女儿。
快要天黑了,失魂落魄的黎蓝,才被妈妈带回住处。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过去了。
黎蓝没有收到霍忠继任何音讯,黎蓝的心,也变得灰暗。如果不是妈妈一直在身边陪着她,她觉得自己会撑不下去。
“蓝蓝,忘记他吧。”黎桂兰不怨霍忠继,就像当年不怨那个人一样。
毕竟相爱过,恨也是一辈子,谅解也是一辈子。相比较怨恨带来的压抑窒息感,她宁愿谅解带来的洒脱。
黎蓝苦涩笑笑,点了点头道:“幸好我还有妈妈!”
之后的几个月,黎蓝认真工作,妈妈黎桂兰也被杰森请去培训年轻医生。
生活平淡,但总要往前过。
黎蓝跟妈妈在一起,依恋妈妈,就像小时候那样,母女两人相依为命。
两年时间过来了,黎蓝并没有像其他医生那样晒黑,皮肤还是那么白皙细腻。岁月好像厚待她一样,还是那么美丽。
刘队长针对黎蓝曾经做过的贡献上报,黎蓝获得了二等功,在马丽娜医院杰森所有医生们的欢送下,离开了博茨瓦纳。
再次回国,跟黎蓝离开的时候,心情截然不同。
她经历了生死,看开了很多事情,身边还有妈妈陪伴,即使没有等来爱人的承诺,但至少在那段时间里,黎蓝知道霍忠继是爱她的,真心爱她。
这已经够了。
医院里给回来的几个人,举办了欢迎会。因为黎蓝的杰出表现,受到国家表彰。
当黎蓝再次站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只有大家的掌声,称赞,至于因为两年前的视频泄露带来的闲言碎语已经消失不见。
黎蓝也因为工作优秀成为妇产科里面最为年轻的主任医生,真正的专家,每天的工作,就是迎接新的生命,保证孕妇的安全。
一天,黎蓝收到一封快递,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张大红请帖,打开来一看,原来是程浩的结婚请柬。
他们曾经是结了婚,又离了婚的两个人,黎蓝不想引起别人的误会,并不想去,正要把请帖扔进抽屉里,钱英推门进来了。
深情落寞,精神憔悴。
“程浩结婚了,但结婚的对象不是我。”这是黎蓝从非洲回来之后,钱英第一次出现在黎蓝面前。
“哦!”对于别人的感情,黎蓝不想干涉,之前钱英的举动伤害了她,她也记在了心里。
“对不起。”钱英哽咽道,“我以为你身败名裂了,程浩就会跟我结婚,是我想当然了。连你这么优秀的人,他都能因为利益放弃,更别说什么都比不上你的我了。”
黎蓝一愣,然后缓缓说道:“钱英,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对别人的感情也不关注。虽然对视频的事情,我不会继续追究,但我也做不到不计前嫌地跟以前伤害我的人成为朋友。还是像之前那样,普通同事相处吧,你我都轻松。”
黎蓝一边说,一边脱掉外面的白大褂,拿着包包,从容淡定地从钱英身边离开。
“等等,黎蓝,你就不好奇程浩的女朋友是谁吗?”钱英急忙说,“你或许不认识新娘,但你应该认识她的哥哥,霍忠继!”
霍忠继,这三个字,像是三把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她并不想去程浩的婚礼,但听到这三个字,她犹豫了。
“哦!”黎蓝点头,“谢谢你告诉我!”
到了那天,黎蓝鬼使神差地打扮精致地出现在程浩的婚礼上。
对于程浩,她已经放下了,她只是想见到霍忠继,奢望地想远远地看一样霍忠继。
看到程浩挽着新娘敬酒,黎蓝真诚道:“恭喜你们。”
只是在看到霍忠继挽着一个身材较好,面容精致的女人出现的时候,黎蓝眼睛里逐渐模模糊糊,虽然已经猜到,但她为什么这么难过?
黎蓝轻轻起身,拿着包包,准备离开。
她怕自己留在这里会哭出来。
等霍忠继看到黎蓝慌张而逃的背影,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一定看到了,霍忠继想追出去,但妹妹婚礼,他不能离开。
程浩看到这个便宜大舅子心急火燎的样子,心里洋洋得意,霍忠继,你也有今天!
黎蓝并不敢回家,怕妈妈担心,她没有朋友倾诉,于是一个人去了酒吧里买醉。
只有喝醉了,才能不记得霍忠继身边站着其他女人。
一杯,两杯,三杯······
内心深处想让霍忠继看到最美的她,所以黎蓝精心打扮,此时黎蓝穿着抹胸短裙,白皙的皮肤莹莹发光,坐在高脚座椅上,修长的美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更加纤细,线条优美,充满诱惑。
已经有好几拨来酒吧猎艳的男人,来到黎蓝身边,盯着黎蓝凹凸有致的身材。
只是黎蓝只想喝酒,不理会任何人的搭讪。
迷迷糊糊间,黎蓝眼前出现了无数个霍忠继的影子,于是用力摇头,想甩开脑子里那个人可恶的男人影子。只有放下身上的戒备之后,黎蓝才舍得恨霍忠继,既然不能给我幸福,为什么要来撩拨我?
坏蛋,十足的大坏蛋!
黎蓝伸手打了来人,只是眼前都是影子,她打不到。
黎蓝喝醉酒大人的模样,非常狼狈,但因为她的大动作,也让她的身体曲线更加充满诱惑。
霍忠继躲避着黎蓝的厮打,见黎蓝的衣服,上走光了一把扛起黎蓝,在口哨声,惊叫声中出了酒吧。黎蓝打不过,但因为摇晃吐了霍忠继一身。
霍忠继一边开车,还要一边安抚发酒疯的黎蓝。
哎,再给他两个月的时间就好!
霍忠继不敢回他的地方,直接送黎蓝回她的小公寓。
回到家里的黎蓝,傻傻笑着,在屋里摇摇晃晃地赚圈跳舞。霍忠继怎么能放心让这样的黎蓝一个人独处呢,抱起黎蓝,去卫生间洗漱。
原本只是想给黎蓝洗澡的霍忠继,在触摸到黎蓝细腻的皮肤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紧紧拥抱,几乎以膜拜的虔诚双手摩挲着黎蓝的的每一寸皮肤。
——浴室里,床上,都留下了他们的欢爱的痕迹。
两个人都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一样,迫切地希望才彼此的身上得到更多的爱。
翌日黎蓝,黎蓝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头痛,身体痛,黎蓝晃晃脑袋,脑海里断断续续的片段让她想起昨天的疯狂。
霍忠继那个混蛋,有了其他女人,为什么还来找她?让她这样一个人慢慢舔舐伤口,一个人悲伤,一个人遗忘······
可这个混蛋,要了她,但又偷跑了。
混蛋,十足的混蛋。
黎蓝恨得要死,拿起枕头,用力地往床上砸,像是砸在霍忠继的身上一样。
今天休息,黎蓝不上班,整整睡了一天。
之后,黎蓝每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不适合工作,于是跟单位的领导请假。因为黎蓝两年在非洲,有一个半月的年假。
于是黎蓝跟妈妈告别,一个人拎着行李,希望美丽的风景,能让她忘记那个可恶的男人!
美景,美食,的确让黎蓝的心情好了一些,她也通过微信,跟朋友分享。从来不喜欢发朋友圈的黎蓝,这样做,内心深处,是不是还在期盼在霍忠继能够关注,能够知道她在哪里?
或者,她期望霍忠继回来找她!
黎蓝很开心,但那仅仅是在阳光明媚的白天,到了晚上,就会被孤寂包围。
啤酒,美食,成了她驱赶孤寂的毒药,直到有一天黎蓝面对一桌子海鲜大餐之时,毫无征兆地吐了,吐得昏天暗地,以为生病了,去了医院检查。
她怀孕了。
黎蓝看着化验单,坐在医院长椅上,茫然无措。
她是妇产科医生,知道这时候,肚子里的那个胚胎,只不过花生米大小,可那也是生命,是她跟霍忠继的孩子。
黎蓝失魂落魄地回来,但怕妈妈担心,并没有说。
只是黎蓝在吃饭的时候,闻到妈妈做得红烧排骨香气,直接就吐了,不能闻到半点荤腥。
黎桂兰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一看到女儿这样,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次,她没有责骂黎蓝,而是眼圈红了,抱着女儿大哭,想打黎蓝的手,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你苦命的女儿啊!”黎桂兰所有的心疼化作一声哭喊,她是单亲妈妈,知道一个单身女人养育孩子,风风雨雨一辈子,有多辛苦。她不希望女儿走上她的路,但女儿这个死心眼的丫头,居然还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之后,黎蓝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妈,你会劝我打掉孩子吗?”
黎蓝捂住肚子,担忧地看向妈妈。
当年她在妈妈和霍忠继中间,选择了妈妈,然而经过一番兜兜转之后,她和霍忠继再次纠缠在一起。现在她再次面临选择,她想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黎桂兰听到黎蓝这句话,眼泪再次流下来。
看到妈妈的泪,黎蓝也忍不住了,
“因为深爱着那个男人, 所以在有了男人的孩子之后,所以就想着如果不能拥有那个男人,但也想有个和他有血缘的孩子相伴。”黎桂兰缓缓说道,透过迷离的眼神,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岁月。
那样傻,但又那样幸福。即使中间遇到了很多困难,但到了现在,黎桂兰明白自己内心,从来没有后悔那样做。
黎蓝愣愣地看着妈妈,有些心疼妈妈,问:“妈,你曾经有没有后悔生下我?如果没有我,你那么好,那么优秀,一定可以圆满的家庭,也会有活泼听话的孩子。”
黎蓝慈爱地看向黎蓝,摇摇头:“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我也没有后悔!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觉得值得就好,人生短短几十年,承受你自己每一个决定带来的后果,不要后悔。”
黎蓝紧紧拥抱着妈妈,现在只有妈妈的怀抱,能够让黎蓝平复慌乱的心。
黎蓝考虑了几天,然后认真跟妈妈说:“妈妈,我想生下这个孩子!”
“可是你未婚先孕,在医院里影响不好,你以后怎么办啊?”黎桂兰问道,“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黎蓝摇摇头,道:“我都经历过生死了,这些我不在意的。”
黎桂兰想起当年未婚先孕,被人指指点点,即使现在风气比以前开放了,但女儿仍旧会处于别人的风言风语中。
“你现在月份还小,等到显怀了,你办个停薪留职吧,这些年我也有一些积蓄,够你生完孩子的。”黎桂兰说,“我当年没有办法,被家人厌弃,不工作就得饿死。既然有其他选择,那就没必要委屈你。”
“谢谢你妈妈。”黎蓝觉得她很幸运,有这么好的妈妈。
霍忠继自从那天在黎蓝醉酒之后,留下了种子,就没有出现过。这粒种子已经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幸好黎蓝穿着宽大的白大褂,几乎没有人看出来黎蓝微微显怀。
这一日,黎蓝正在坐诊,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气哼哼冲进来,绕过桌子,居高临下,用力打了黎蓝一巴掌,骂道:“贱人,狐狸精!”
黎蓝被打得晕头转向,等到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居然是霍忠继那天挽着的女人周美琪。
那天霍忠继和周美琪远远看上去,才是天生一对。
“我不认识你,这里是医院,请你离开。”黎蓝站起来,指着门口。
周美琪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抓住黎蓝的头发,又抓又挠。正在对面坐诊的钱英,赶紧跑过来,过来拉架。
黎蓝昨天上了夜班,今天又坐诊一个上午,非常疲惫, 根本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在推搡间,黎蓝的后腰撞在了桌子上,肚子里抽动几下,感到有东西流下来。
黎蓝紧紧抱住自己的肚子,大喊道:“好痛,救救我的孩子。”
其他医生护士,已经拦住了那个周美琪。
钱英一愣,但立即召集王主任去急诊室,给黎蓝保胎。
黎桂兰每天中午给黎蓝送饭,刚到医院就看到了这一幕,直接报警。
周美琪面对那些警察,叫嚣:“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抓我,你们全部得下岗!”
黎桂兰看向周美琪,一字一顿:“不管你爸爸是谁,但我会控告你,直到你为自己的违法行为付出代价。”
周美琪被警察带走了,只是她不知道,周美琪的一个电话,就从公安局出来了。
等人走了,那个被黎蓝正在看诊的病人,偷偷找到黎桂兰,把周美琪打人的视频发给了她。
“您是黎大夫的亲人吗?我不孕不育十年了,是在黎大夫的帮助下怀孕了,我知道黎大夫是个好人,拍下了这段视频,我传给你,希望对黎大夫有用。”这是一个中年妇人,悄悄道,“我是一个小老板姓,你别跟人说是我给你的,我怕······”
“谢谢你,我不会说出你的,你安心养胎。”黎桂兰感激道,这段视频真得非常重要!
黎桂兰顾不得其他,焦急地等待。
王主任看着面色苍白的黎蓝,流血不止,经过判断,只能进行刮宫流产,对黎蓝影响很大,或许······或许黎蓝这辈子都做不成妈妈了。
等黎桂兰接到手术通知单的时候,泪流满面,她的女儿那么善良,为何会经受这么多苦难?
黎桂兰用颤巍巍的手,签下了名字。
抢救继续进行,两个小时之后,大出血止住了,但孩子也保不住了。
病床上,黎蓝躺在床上,已经慢慢逐渐恢复意识,她明白,她的宝贝已经离开她了。
永远地离开她了。
两滴眼泪从黎蓝的眼角渗出,慢慢滑落。
黎桂兰握住女儿的手,轻轻说道:“蓝蓝,妈妈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更多的眼泪从黎蓝的眼角涌出来,黎蓝伤心欲绝,几乎崩溃。
黎蓝慢慢清醒,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温柔,只有对未来的绝望。
“蓝蓝,别怕,还有妈妈。”黎桂兰轻轻道,“你如果不喜欢这里,咱们去博茨瓦纳,在那里我们重新开始!咱们也可以去南方的小城,你以前说喜欢那里的风景的······”
在博茨瓦纳那两年,虽然经历过各种严厉的考验,但那是黎蓝一辈子最为开心的时光。
黎蓝听到这话,虚弱地颤巍巍地伸手帮妈妈擦眼泪道:“妈妈,我们都不哭,不哭!”
她失去了以为没有出身的胎儿就这么难过,如果她一蹶不振死去了,那妈妈更痛苦。
妈妈这辈子,只有她!
她不能自私地死去,让妈妈一个人孤单地活着。
黎桂兰当年对自己的事情,倔强地不想跟任何人解释,但她不能容忍别人误会她的女儿是第三者,明明她的女儿才是受害者。
黎桂兰是医院里的退休特级享受国家津贴的医生,威信很高,听到她的解释,医院里并没有太多风言风语,甚至有很多人同情黎蓝。
“蓝蓝,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妈妈带你离开这里。”黎桂兰见女儿不想留在这个伤心地,等女儿好了之后,她们就离开。
没有了爱,没有了希望,这个冰冷的城市里,已经没有值得她们留恋的地方了。
“嗯,谢谢妈妈。”黎蓝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坚强,宝宝没了,不能再让唯一的亲人为她牵肠挂肚,为她担惊受怕。
从开始到以后,注定她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黎桂兰得知周美琪已经被派出所放出来了,于是直接请了律师,控告周美琪故意伤害罪,致使受害人黎蓝流产并且造成重度伤害以至于受害人以后不能怀孕。
黎桂兰照顾女儿,给黎蓝煲汤,好好补身体。
一日,黎桂兰刚出医院,对面走过来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递过来名片,道:“李女士,你好!我是宏盛律师事务所的吴昆,现在是周美琪小姐的代理律师,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
黎桂兰看向吴昆,问道:“周美琪是不是希望用钱打我们母女?”
“对于黎小姐的出事,我和我的委托人都深表遗憾,如果你们愿意经济上的补偿,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吴昆客气道,希望对面的老人,能够接受金钱。
黎桂兰听了,点了点头道:“周美琪既然想要用钱和解,在她的眼里人命不值钱,但牢狱惩罚值钱,那就给我五千万吧。”
吴昆一愣,五千万?
“李女士,您在开玩笑?”吴昆不敢置信问道。
“我从来不会拿我女儿的性命和外孙的性命开玩笑。”黎桂兰轻声道,“你也转告周美琪,也不用想着制造车祸杀人灭口。如果我和我的女儿出现任何意外,我绝对会让她身败名裂。”
“就那个视频吗?”吴昆听到黎桂兰的话,不由带了几分嗤笑。
“那个视频并不能,但有一件东西能。”黎桂兰愣愣道,“她的父母都是A型血,可周美琪是AB型血,不觉得有问题吗?”
黎桂兰说完,便留给吴昆一个孤傲的背影。
随即吴昆打电话给一个医生朋友,问了这个问题,得到了答案,父母都是A型血,生不出来AB型血液的孩子。如果按照黎桂兰说得内容,周美琪很可能并不是周家的千金小姐。
怪不得黎桂兰有恃无恐!
周美琪十分暴躁,自从知道霍忠继喜欢另一个人女人,并且跟那个黎蓝上床了,让她怒火中烧,想教训黎蓝,但没想到那个居然怀孕了。她一开始害怕,但又庆幸。
幸亏打掉了黎蓝的孩子,要不然霍家为了孩子或许会接受那个贱女人!
然而吴昆带来的话,又让周美琪大感意外,原来以为黎桂兰只不过瞎说,但一查之下,她的确是AB型,而爸爸妈妈都是A型血。六神无主的周美琪去问母亲,才知道她并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原来她妈妈嫁给爸爸之前已经怀孕了,只是月份浅,所以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周正南。
“你不要出面了,我去找黎桂兰!”秦丽馨听到对方是黎桂兰之后,就想起来那个美丽的女医生。
周美琪苦着脸,道:“妈妈,她居然开口问我要五千万!我哪有这么多钱!”
秦丽馨眯着眼睛,决定私下里去找黎桂兰。
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里,坐着两个妇人,一个面如银盘,雍容华贵;对面的另一个,洗尽铅华,不染尘埃,一身棉麻长裙,也能被穿出来几分文艺气质。
秦丽馨放了一张支票,推到黎桂兰面前:“这里是五百万,够你封口的。”
黎桂兰笑笑,抬头看了秦丽馨。
“五千万。”黎桂兰轻声道,“要不就让你女儿去坐牢!”
“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抢了我的丈夫,你的女儿现在又来抢我女儿的幸福。”秦丽馨高傲地看向黎桂兰,当年她一分钱没花,就让这个女人退让,这一次她也可以。
黎桂兰嗤笑:“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并不是输给了你,只是输给了周正南,输给了家世。当年我先跟周正南在一起的,你是我们的第三者。我的女儿跟我一样,都没有可以匹配对方的家世。我们母女可以输,可以放弃,但我们从来没有破坏任何人的幸福。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即使两人是敌对的关系,秦丽馨也不得不佩服这黎桂兰的倔强。
“你也是有女儿的人,请理解我的苦心。”秦丽馨不像刚才那样高高在上,开始说软话。
“你疼女儿,我就不疼吗?”黎桂兰阴冷地看向秦丽馨,“你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又何尝在意过别人的感受?五千万,坐牢,你看着办!”
黎桂兰说完,起身离开了。
脊背挺直,背过身的脸上,却挂满泪痕。
秦丽馨恨不得弄死黎桂兰,但这个女人敢说出那样的话,必然是有准备的,所以她并不敢贸然出手。
周正南很忙,每天忙到深夜,家里的大小姐马上面临牢狱之灾,李秘书不得不跟周正南说。
当李秘书把对方的资料递给周正南的时候,周正南一夜未睡。
一早起来,就去找黎桂兰了。
黎桂兰早上出来锻炼身体,顺便买菜,在附近的公园里遇到了周正南。
“对不起。”周正南愧疚地看向黎桂兰,这辈子他欠这个女人太多。
黎桂兰失神,但心里的苦涩,让她难过不已,他必然是为了他的女儿出现的,而不是因为她,也不是因为她的女儿黎蓝。
“当年是我自愿的,你没有对不起我。”黎桂兰说完,“你知道的,黎蓝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尽管你一天也没有养她,但也请你不要为了另一个女儿就作践我的女儿!”
黎桂兰说完,再一次倔强地转身离开。
因为她怕不转身,泪流满面的样子就会被别人看到。
一脸惆怅的周正南,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想上前追,但他已经没有资格了。
霍忠继出任务回来,偷偷来找黎蓝,但他不敢进,正好被买菜回来的黎桂兰堵在了楼梯口。
黎桂兰伸手就在霍忠继的脸上打了黎蓝一巴掌,一字一顿:“既然你给不了蓝蓝承诺,为什么还来找她!你不知道你对蓝蓝伤害有多大,你滚!”
黎蓝听到外面的声音,赶紧开门,就看到了妈妈在厮打霍忠继。
“妈妈,我们回家。”黎蓝上前拉住妈妈,拉着妈妈进屋,看都不看霍忠继。
霍忠继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黎蓝,心里莫名一疼。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爱,只有痛 和恨。
霍忠继想敲门,但却望而却步,犹豫了。
回去之后,立即调查黎蓝的情况,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和黎蓝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霍忠继想冲上去弄死周美琪,为他那可怜的未出世的孩子报仇,然而他的计划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地方,如果现在动手,必然会打草惊蛇。同时在他派人监视周美琪母女的时候,发现了她们正在四处筹集钱,居然达到三千万,好像还不够。
收受贿赂,也是一种罪!
当周美琪正在为解除牢狱之灾忙碌的时候,周正南却被检察机关带走了。
一时间让高高在上的周美琪,秦丽馨六神无主。
秦丽馨,周美琪只能向霍家求助。
霍忠继冷冷地看向周美琪说:“在你弄死我的孩子之时,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呢?”
周美琪惊恐地看向霍忠继,疯狂道:“我已经快要准备好五千万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放过你,但谁放过黎蓝!”霍忠继心痛,都是他的错,让他错失了黎蓝,以及黎蓝肚子里的孩子。
“是······是你的?是你在报复我们家?”周美琪惊恐,“你是在报复我吗?我对你那么好,之前要不是我帮你,你们霍家怎么可能度过难关!你这是恩将仇报!”
“我们霍家载了大跟头,你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霍忠继冷笑,“周美琪,我真是小看你了!”
周美琪惊慌失措地慌张跑回家,秦丽馨听了女儿的叙述,说道:“你爸这次估计在劫难逃了,咱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咱们还有三千万钱,先出去躲躲。”
母女二人赶往机场,在登机口就被追赶过来的警察拦住了。
现在秦丽馨,周美琪在里面,周正南坐在外面。
“爸爸,救救我们啊!”周美琪激动说道,“爸爸,求求你,救救我和妈妈!”
周正南摇摇头,道:“在你们收那些钱的时候,就注定跑不了法律的制裁。我虽然没有受贿,但因为你们,我也被停职了,现在我没有能力救你们,我也不想救你们。”
“爸,为什么?”周美琪心里害怕,担心爸爸知道了她不是爸爸亲生女这件事情。
周正南看了看,道:“你妈妈应该知道原因,你好自为之吧。”
周美琪愣住了,妈妈猜对了,爸爸已经知道了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且恨妈妈,所以他对她们母女二人不管不顾了。
周美琪沉默了,不管别人怎么问,都说那些钱,跟她没有关系,她一无所知。
原来秦丽馨在逃往机场的路上,曾经跟她说过,如果她们被抓住了,让她什么也不要承认,一切事情都有妈妈承担。
对比妈妈的拼命保护,周美琪相信,她的确不是周正南亲生的。
秦丽馨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周美琪并没有受到牵连,甚至秦丽馨用一些隐秘之事威胁周正南,如果不把周美琪弄出来,她就玉石俱焚。因此,周美琪才能无罪释放。
看到感受到外面自由的空气,温暖的阳光,周美琪泪流满面。
早知道当初,周美琪绝对不会去招惹霍忠继,或许她还是周家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还是父母的心头宝······
周美琪去监狱看望妈妈,一向雍容华贵的秦丽馨穿着难看的囚服,灰白的头发,暗黄的肤色,让周美琪泪流满面。
“妈······”周美琪泣不成声,“对不起······”
“没事,都是我做的,和你没关系。”秦丽馨说道,“周正南给你留了一套房子,你去找他。”
周美琪一愣,摇摇头道:“他都不管我们了,我不想去见他!”
“不去见他,你身无分文,没有工工作,以后怎么活?“秦丽馨焦急,“听话,乖乖等我出来,等我出来,我们再做打算!”
周美琪再次出现在周家之时,只有管家出来拿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把房子钥匙,一把车钥匙,还有一个房本,一个存折,还有一家服装专卖店的所有权证明,另外还有周美琪八个大大行李箱的衣服,鞋子等等。
家里的佣人亲自送周美琪去了新住所,这是一个三居室的房子,环境很优美。
现在她和周家没有任何联系了。
周正南因为妻女收受贿赂事情,受到牵连,虽然后来秦丽馨承认所有罪名,周正南无罪释放,但也从原来的实权职位调到政协这样提前养老的职位。
清闲下来之后,回想这一辈子,周正南觉得非常失败。
霍忠继跟周家的婚约,也因为周家出事解除了。
“周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霍老爷子看向一脸沉默的儿子,忍不住问道。
“是的。”霍忠继回答,“周美琪,周家那样逼迫我和霍家,我怎么会让他们如愿,更何况周美琪还杀了我的孩子。”
看着儿子被一个女人迷住了,霍老爷子气得快要晕过去了。
“那个女人哪点好,让你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霍老爷气喘吁吁,“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拉倒,你给我定哪家,我就搞死哪家!”霍忠继耸耸肩无所谓道,“你以为周家的事情,都是我的功劳吗?告诉你吧,是周正南!”
“为什么这么说?”霍老爷子一愣,没想到周正南会那样做。
“因为当年秦丽馨就是用卑鄙的手段威胁他的,结果呢,按秦丽馨生下周美琪,居然不是周正南的。周正南为之努力一辈子家族,家庭居然是这样结果,你觉得他会咽下这口气吗?”霍忠继冷笑,“我现在就是当年的周正南,即使有你现在阻拦我,我总有一天会弄死所有强迫我的那些人,那些家族!”
“你······你疯了。”霍老爷子气得坐在沙发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
霍忠继冷笑,道:“你就当是我疯了吧!从小再苦再累,我都没有怨言。唯一的愿望就是想找个我喜欢的女人,你们不仅阻拦我,还伤害我最爱的人,那就一起等着瞧吧。”
霍夫人大怒,一巴掌扇了霍忠继:“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霍忠继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霍家夫妻,又气又恼。
霍忠继过来找黎蓝,但敲了很长时间的门,都没有人开门。邻居王阿姨出来,告诉霍忠继她们已经离开了,具体去哪也没说。
霍忠继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黎蓝到底去哪了?
霍忠继利用手上的职权,去查找黎蓝,发现黎蓝和黎桂兰去了南方的一个小城市。霍忠继追过去,几次想上前,但没有勇气,只能默默地看着黎蓝。
北方的城市太冷, 黎桂兰带着黎蓝来到了南方城市,四季如春,美丽的风景,也能让人心情愉悦。
南方小城,是黎桂兰的老家,是有名的水乡,现在已经开发成旅游城市。很多年没有回来,黎桂兰看着变化很大的街区,美丽的风景,让她想起以前做学生时期的美好。
黎蓝的履历非常亮眼,直接进入了当地的一家三甲医院,做主任医师,当然了,这样少不了黎桂兰的人脉关系。
母女二人在这里落脚,小日子过得优先自在。休息的时候,可以看看风景,也可以结伴旅游。
春光明媚无限好,黎蓝的笑容多了,面色红润,黎桂兰觉得来这里真是来对了。
黎蓝作为单身女性,而且又很漂亮,自然受到单位未婚男士的追捧,小区里,一起跟黎桂兰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也想给黎蓝介绍。
只是刚从一段情伤里,还没有完全走出来的黎蓝,并不想开始一段恋情,也许她在心里还在期待着什么吧!
霍忠继去出任务了,然后给黎蓝寄来一束花,一封信,信上只有写了苍劲有力的大字:“黎蓝,等我回来!”
只是黎蓝的心,以及失望太多次了。
那封信和那束花,全部被她丢到垃圾桶里了。
周正南给周美琪的店铺,在两个月之内,被她骂走了所有员工,之后招了新人,又被骂走;重新进货,定位错误,好好的店铺,被折腾地入不敷出。
周美琪现在只能把店转出去,劳心劳力不挣钱,不想做生意了。
周美琪有了钱,穿着以前的华服,吃喝玩乐,早就忘记了还在牢里的母亲。
醉生梦死的生活虽然很畅快,很惬意,但花钱如流水很快,周美琪手里的钱花光了。
当她走投无路之时,然后就来到了周家,只是这一次周正南并没有见他,就连管家也没有见到。
从小锦衣玉食的周美琪才感觉到走投无路,但太喜欢那以前的生活了。
没有周正南和秦丽馨的的保护,周美琪根本没有生存下去的能力,或者可以说她根本不愿意放下身份去做一些她以前根本看不上的工作。
首饰卖了,房子卖了,周美琪为了生存下去,为了能够活得更加潇洒惬意,周游在不停顿不同的男人之间。
在不知不觉间,她染上了毒瘾,那样的畅快,让周美琪可以忘却世间的一切,痛苦,嘲讽。
周美琪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
“是你?”周美琪一愣,然后愤恨地说,“如果当初不是你给我看那些照片,我也不会去找黎兰的麻烦,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对面的年轻男人,举着高脚杯,轻轻摇摇,很是享受的品了一口:
“我只是把照片给你看!”年轻男人笑笑,“又不是我让你的未婚夫和其他女人来往的,也不是我让你去打黎蓝,更不是我让霍忠继搞你们家……”
是的,这一切都不是这个男人做得,是她太傻太笨了。
“你想怎么样?”周美琪问道,这个男人一步步的看着她走向深渊,绝不仅仅是看热闹,绝对还有更加卑鄙的举动!
年轻男人轻轻在周美琪耳边说了一句,只见周美琪的眼睛瞳孔一缩,吓得连连摇头:“不,我不能那样做,我绝对不能那样做……”
年轻男人还不在意,而是悠闲自在地坐在沙发上:“反正我有的是耐心,只是你应该忍不住……”
周美琪惊恐,因为她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让她欲罢不能,痛不欲生毒瘾发作了。
“不……”周美琪喊道,“我不能那样做,那样做我会坐牢的……”
男人冷漠的看着犹如跳梁小丑的周美琪。
随着毒瘾越来越强烈,而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涣散,意志也越来越薄弱。
“我好痛苦,好难受,给我……”
“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让我做什么都行……”
见周美琪已经完全失去自我,这个男人才慢悠悠地往她的胳膊里注射了毒品。
只见周美琪的脸上露出了陶醉的,欲仙欲死的表情!
等到那阵快感直接消失之后,周美琪的意识也回归正常。
“既然答应了,那就办事吧。”年轻男人说道,然后扔给周美琪一个小包,“这些东西够你用了七天的,希望你在一星期之内可以完成我交代的任务。”
周美琪后悔不已,但她也知道控制不住自己。
只是后悔也没有用了,她没有生存的能力,没有戒毒的毅力,只能继续沉沦,被这个男人威胁。
周美琪来到了南方小城,像一个鬼魅一样,跟在黎蓝身后好几天。
“黎蓝,我们能找个地方说话吗?”周美琪站在了李兰的面前,“先要跟你说声对不起,那时候我真得不知道你怀孕了!当我看到你和霍忠继在一起的照片之时,我非常生气,失去了理智。”
黎蓝看向这个让她失去孩子的罪魁祸首。
“虽然我不会原谅你,但你也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我不想见到你,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李兰说完便转身离开。有些错误可以原谅,有些错误,原谅不了。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黎蓝现在仍然记得,宝宝从她身体里流出来时那种无助的感觉。
只是在黎蓝转身之后,周美琪紧跟几步,手里的一根针扎在了离岚的身上,黎蓝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使用麻醉药,但她已经说不出来话,软趴趴地只能依靠在周美琪的身上。
周美琪头上戴着帽子,所以周围的摄像头并不能拍到她的脸,她把黎兰带到车上驱车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蓝醒来的时候,发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从窗户看去,外面已经天黑了,而且这里非常偏僻,就算她大声的喊也不会有人过来。
已经有了一次绑架经历的黎蓝,一下就明白,她又被绑架了!
黎蓝不哭不闹,该来的总会来的。
“啪嗒”一声,厚重的铁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只是这个人脸上戴着面具。
这微弱的灯光,黎蓝仔细观察这个人的肢体动作,发现这个人走路的姿势,有点内八字,身形也有点熟悉。
就在黎蓝想这个人到底是谁的时候,这个男人突然出声:“不问问我为什么绑架你吗?”
这个人的声音经过面具的加工,合成出来的是电子音,她根本不能通过声音来辨识到底是谁。
“你是谁?”黎蓝也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很傻,但她真得非常想知道答案。
周美琪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女孩,她或许恨她,但并没有胆量绑架她,所以黎蓝猜测周美琪只是帮凶。
“呵呵……”男人笑笑,“既然我带了面具,自然是不想让你猜到我是谁?
“那你能说说为什么要绑架我吗?”黎蓝又问了一个啥问题,说出了原因,就能推断出是谁,对方不会这么傻地告诉她。
既然这个人敢出现在她面前,证明他有恃无恐。不,也不能说有恃无恐,如果真得什么都不怕的话,就不会戴上面具,而且用合成过的电子音了。
“你别想套我的话!”年轻男人轻笑道,只是合成出来电子音,听上去非常诡异。
黎蓝坐在冰冷的地上,倚着墙,闭上眼睛。
从刚才的对话和肢体语言,让黎蓝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认识她,而且还很熟悉,要不然也不会拒绝黎蓝的提问,担心被黎蓝认出来。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心。
男人就这样盯着黎蓝看,即使隔着面具 ,也让黎蓝感到害怕,惊恐。
这让她想起在非洲的时候,那几个黑人绑架她,用她来威胁霍忠继。
周美琪是霍忠继的前未婚妻,这个男人会不会也是想通过他对付霍忠继呢?
男人看了一会儿,然后趁着黎蓝陷入沉思的时候,离开了房间。
吃了一点东西,黎蓝就被关在一个窗户全部装上防盗窗的房间里,而且还是三楼。
在这个房间里,黎蓝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了,她可以自由活动。
这里什么都不缺,黎蓝慌乱的洗漱好,躲在被子里。
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啊?
黎蓝吓得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好像哪里都不安全。
作为单亲家里长大的孩子,本身就缺少安全感,长大后,原本可以安安稳稳结婚生子,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可她命中遇到了霍忠继,注定她这辈子不能安宁。
如果是别人,黎蓝会恨。
但对霍忠继,她的恨,也是源于爱!
黎蓝不知道,一双邪恶的眼睛,正通过屏幕监视她。
那双眼睛里愤怒,有邪恶,甚至执着的占有欲。
一天,两天······
黎蓝一直被关在这个小房间里,她没有笔,只能在墙上用力地画出一道道线,以此计数,她怕自己一直会被关在这里。墙上的线越来越多,已经写了快三个“正”了。
她在这里整整关了十三天。
中间那个男人回来一次,每一次都让黎蓝越来越不舒服。
深夜,黎蓝突然感觉到身上被重重地压着,惊醒之后,发现是个男人,极力挣扎,慌乱间打掉了男人头上的面具,一脚把男人从床边踢了下去。
“啊!”被面具打到了脸,男人呼痛出声。
仅仅是呼痛声,黎蓝认出来这个人是谁,目眦欲裂,愤怒道:“程浩,是你!”
程浩捂着脸,“啪嗒”一声,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既然被你认出来了,那我就不用戴那碍眼的面具了。”程浩擦擦额角渗出来的血滴,“你看到了我的脸,这辈子注定不能离开我了。”
黎蓝缩在墙角,手里拿着枕头,警惕地看向程浩。
“你拿了霍忠继的好处,你一声不响地签了离婚协议书,我也同意离婚了。我们之间互不相欠。”黎蓝强自镇定,“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程浩一步步靠近,邪恶的眼神像是能扒开黎蓝身上的衣服,眯着眼睛,阴森森说道:“那是你以为我们两不相欠,可是我觉得你欠我多着呢!我追了你三年,你对我不冷不热,即使订婚了,也不让碰。原本以为结婚了,我们会幸福的,没想到你的姘头居然找过来。”
这些黎蓝已经从霍忠继那里知道一些内容。
“要说背叛,那也是你先出卖了我,换来了那些不道德的钱。”黎蓝怒斥,“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自责我,你这样,正是懦夫的表现,而且还是个贪财的小人!”
程浩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怜惜,并不能消除他现在已经变态的愤怒。
黎蓝的话深深刺中他内心的自卑,让程浩犹如被刺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爆炸。
“钱越多,证明对我的侮辱更大。”程浩冷冷说道,“不过也幸好有那笔钱,让我的公司迅速发展,我还睡了霍忠继的妹妹!我现在是人生赢家,如果可以禁锢你,让你成为我的禁脔,那就更美好了,不是吗?”
黎蓝被程浩严厉的邪恶吓到了,瑟瑟发抖:“你绝不仅仅想要如此,说出你的最终的目的吧!”
“哈哈!”程浩欣赏地看向黎蓝,“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怪不得霍忠继愿意花那么多的价钱想要买回你。的确如你猜测,我的确有很大的目的。”
“什么目的?”黎蓝惊恐地看向程浩,这个人隐藏太深了。
“呵呵!”程浩大笑,“如果霍忠继死了,霍家的资源全部是我的了,连你也完完全全属于我。我不喜欢霍中琪,我喜欢你,黎蓝,听到我的心声,高兴吗?”
黎蓝拿起枕头砸向程浩:“你这个作恶多端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做梦,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跟你这样恶心的人在一起,那让会让我生不如死。”
程浩躲开,伸手捏着黎蓝的下巴,表情狰狞:“你不听话,会生不如死的,毕竟你不怕死,但你的妈妈黎桂兰呢?你也想让她老年过得凄惨吗?”
想到妈妈悲苦的一生,黎蓝痛心。
年轻的时候,妈妈被那个男人伤害;到了老年,因为她这个女儿,也不能安宁。
程浩果然了解黎蓝,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不能不在乎母亲的。
程浩的手轻轻拍在黎蓝的脸上:“听话,不要试图反抗我,好好伺候我,等我心情好了,可以让你打个电话!”
现在该怎么办?
黎蓝不想成为程浩这个变态的禁脔,可是凭借她一个人的能力,连程浩都打不过,更别说外面还有七八个保镖了。
“不要仕途逃跑,你逃不掉的。”程浩再一次扑在黎蓝的身上。
黎蓝不想被这样的恶棍玷污,不停撕扯着程浩,想推开。
可黎蓝是个弱女子,哪里是程浩的对手!
“今天我就要干了你,尝尝这个让霍忠继念念不忘的女人滋味到底怎么样!”程浩口不择言,一手禁锢在头顶禁锢住黎蓝的双手,另一住在已经开始撕扯黎蓝的衣服。
处于疯狂中的程浩,力气非常大,很快黎蓝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碎片。
黎蓝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厌恶,直接吐出来了,连晚上吃得番茄炒蛋都吐出来了。
难闻的气味,充斥整个房间。
即使程浩很变态,但面对满身污秽的黎蓝,也无法继续下去了,将黎蓝骂了一顿,就走了。
黎蓝不停地呕吐,恨不得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去。
因为难受,黎蓝蜷缩在床上,眼泪地不停往下。
程浩这样的卑鄙小人,心理阴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屋里太难闻了,程浩捏着鼻子走了。
黎蓝一边哭,一边吐,虚脱地躺着。
妈妈,我该怎么办?
霍忠继,我该怎么办啊?
我不想死,但这样痛不欲生的日子,她不知道能撑几天。
等到身体上那股痛不欲生的减轻了之后,黎蓝才拖着酸痛的身体,慢慢走向卫生间洗漱。
黎蓝不知道,这个变态在卫生间里也安装了摄像头。
黎蓝的裸体一直显示在屏幕上,程浩就这样对着屏幕,摸向了自己的下体,快速抽动,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之后,释放出来邪恶的液体。
黎蓝失踪了,黎桂兰报警,但警察立案了,也在寻找,但警察局那么多案件,总不会只找黎蓝一个人。
六神无主之下,黎桂兰打了周正南的电话。
“周正南,我黎桂兰这辈子没有求你,今天我求你。”黎桂兰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在六神无主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周正南。希望周正南找找女儿,救救黎蓝。
正在看报纸的周正南一愣,他知道倔强的黎桂兰一定遇到了十分绝望的事情,无计可施了,才会给他打电话,急忙问:“阿兰,只要你说的,我都帮你。”
“快救救黎蓝,黎蓝失踪了!”黎桂兰惊呼道,“我找不到她了,她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周正南着急,站起来一边接电话,一边急得走来走去:“是不是去哪里玩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蓝蓝很乖的,去什么地方都会跟我说的。”黎桂兰急忙说道,“我报警了,但只查到被一个女子扶着带上了车,之后开往郊区,就没有踪迹了。已经三天了,蓝蓝没回来,我打她电话也打不通。你快想想办法,找找女儿。之前她在非洲就被绑架过,我怕······”
“不要着急,不要害怕,我马上过去找你。”周正南说道,“好好保重,等我过来!”
“谢谢你!”黎桂兰六神无主,需要有人和她一起面对,否则她不等找到女儿,她就会疯掉,那颗精明的脑袋,并没有想到为什么周正南不问她地址。
周正南挂了几个电话之后, 就给几个人打了电话,然后收拾东西,直奔南方小城。
等周正南出现在黎桂兰面前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憔悴地摇摇欲坠,之所以还在坚持,全凭那颗担心女儿的心。
周正南看到黎桂兰,那双并不有力的手,轻轻拥抱黎桂兰,道:“别怕,还有我,还有我,我一定会找到我们女儿!”
黎桂兰本来身体就不好,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寝食难安,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现在看到周正南,黎桂兰终于坚持不下去了,晕了过去。
周正南赶紧把黎桂兰送去医院,然后又去了警局,亲自看了视频。
那段视频,虽然很短暂,而且露出那个女人的背影,但周正南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周美琪,毕竟她做了周正南二十多年的女儿,天天见面,自然对其非常熟悉。
“我认识这个女的。”周正南皱眉,“周美琪!抓住她,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有了重要线索,距离真相越来越近。
“是,周老!”身边一身警服的市公安局局长一脸恭敬地回答,然后在全国寻找周美琪,然而在北市,以及几个周美琪可能出现的城市,都没有找到周美琪,跟黎蓝一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又过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消息。
周正南几乎发动了他可以利用的所有能量,然而没有任何消息。
黎桂兰因为担心女儿,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了。在医院里修养的时候,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就拉着人家的手,叫人家蓝蓝,我的好女儿,终于找到你了。
医生诊断,黎桂兰已经得了间歇性老年痴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犯迷糊。
周正南每天照顾黎桂兰,还要寻找女儿黎蓝,原本就清瘦的面容,愈发清瘦了。
就在这时,霍忠继从国外执行任务回来,就得知了黎蓝失踪十天了。
等到霍忠继出现总周正南面前的时候,就看到了有些痴傻的黎桂兰。
“你怎么在这里?”霍忠继一愣,“你是来报复她们的吧?有种冲我来!”
周正南看向这个曾经的未来女婿,居然一手把他从位子上拉下来了,冷冷道:“我是黎蓝的亲生父亲!以前的恩恩怨怨先放下,如果你关心黎蓝,那就一起找。”
霍忠继大惊,他知道周美琪不是周正南的亲生女儿,但并不知道黎蓝跟周正南的关系。
“黎蓝是你的女儿?”霍忠继不敢置信的,上一个未婚妻是周正南的女儿,当然了那时候周正南应该还不知道那不是他亲生女儿。现在黎蓝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啊,又是周正南的亲生女儿。
霍忠继挠挠头,这辈子一定要跟周正南杠上了吗?
“她们那么好,你当初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愿,想让周家更上一步,才跟其他女人结婚,你觉得这样值得吗?”霍忠继现在也面临这样选择,他不知道选择黎蓝以后会怎么样,但他一定知道没有黎蓝,他后半辈子索然无味。
“当时觉得值,可忙忙碌碌处心积虑一辈子,孑然一身的时候,才发现权势啊,金钱啊,都是空的。”周正南缓缓说道,他已经知道了霍忠继跟黎蓝之间的事情,也知道这个霍忠继为了跟黎蓝在一起,做了很多努力。
霍忠继半信半疑,几十年后时候,他不知道,但他不信任周正南,毕竟最近还使劲儿地坑了周正南一把。
周正南笑笑,如果没有黎蓝,他或许不会说这番话,反而会让他选择跟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一辈瞎忙活,落得晚年凄凉。
“相不相信随你!”周正南问道,“你那边有什么信息?”
霍忠继不再胡思乱想,现在最主要地是寻找黎蓝。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周正南看看,道:“我昨天回国,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一个短信。想救黎蓝吗?那就一个人来落霞山吧。”
周正南不满意地看向霍忠继,冷冷道:“这次一定又是你连累了黎蓝!”
对于这个事实,霍忠继也不想反驳,毕竟这是事实。
“我一定会把黎蓝找回来的。”霍忠继保证道,“我已经问清楚了落霞山在什么地方,而且这边的警方也会极力配合我。”
周正南也知道霍忠继是个有本事的男人,相对于训斥,还不如让他赶紧去部署救黎蓝。
“我这边的资源,也给你,随你调遣。”周正南缓缓说道,“如果黎蓝平安回来,以前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如果黎蓝出事了,你也应该明白老当益壮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我不怕什么老当益壮,我只是爱黎蓝,我想跟她过一辈子。”霍忠继认真道,“黎阿姨这边,麻烦你照顾了,千万不能让黎阿姨出事,要不然即使黎蓝平安回来了,看到黎阿姨这样,会更加难过的。”
两个男人,说完这话,彼此间达成了协议。
又过了几天, 程浩再次出现在黎蓝面前, 兴奋地说道:“你的情人来了,你高兴吗?你会看着他死在你面前,一定很刺激吧?”
黎蓝一愣,程浩这个人真会说风凉话,霍忠继如果这么好对付的话,早就死八百回了。
“不说话?”程浩冷笑,抓住黎蓝的头发,另一只手抚摸着黎蓝丰润的嘴唇,正要往下亲,但被黎蓝张嘴用力咬了一下。
程浩被咬得抬头,抓起黎蓝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嘭嘭!”黎蓝被撞得黎蓝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你······你放开我······”
“放开你?”程浩狰狞笑着,“放开你,那我怎么能把霍忠继吸引过来呢!我要让他死在你面前,然后一把火烧了灰,谁也不知道。”
黎蓝忍住要呕吐的感觉,结结巴巴问:“你就那么很他?”
“是,我恨一切看不起我的人,尤其是像霍忠继这样的人。”程浩癫狂地在房间里手舞足蹈,“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全部死!”
“你家境那么差,很多人曾经看不起你,难道你都要杀了他们吗?”黎蓝只想分散注意力,然而得到程浩的回答,让她大吃一惊。
“哈哈哈······”程浩眼睛里迸射出疯狂的眼神,“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已经死了······你以为我为什么喜欢你?并不仅仅因为你美丽的躯体,脸蛋,而是你从来没有看不起我,我承认你是个好女人,所以这辈子我一定要得到你。得不到你的人,我就要得到你的人,一辈子把你关起来······”
程浩疯狂地在房间里大声说话,疯狂地样子,跟精神病没有任何区别。
都已经死了?
那得死多少人啊?
既然程浩暂时不会杀了她,黎蓝渐渐不怕了,又问:“你······你杀了很多人吗?”
“看在你是我小心肝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程浩满意笑笑,就好像要说一件人世间的壮举一般,“在我们村子里,我那做村支书的大伯父不借钱给我上学,于是我就在他喝醉酒倒在路边的时候,把他推到了河里淹死了;在大学里,那个看不起我,欺骗我感情的校花,被我从顶楼推下去了;明明我成绩好,但那个死老头,收了别人的贿赂,就因为我没钱,就不把奖学金给我,而且还侵吞我的研究成果,这样的人就应该死,所以他的速效救心丸,被我换成了维生素片······最近的一次,呵呵,周美琪······”
天哪,如果周美琪也死了的话,那这个程浩手上就有四条人命。
黎蓝万万没想到文质彬彬的程浩的正面目,居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你疯了······”黎蓝惊恐地看向一步步走进的程浩,“不要靠近我,你走开!”
“我知道你心里有霍忠继那个混蛋,我现在不勉强你,等他死了,你就是我的了,到时候你就会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了。”程浩已经丧失理智了,居然会认为黎蓝在霍忠继死了之后,会接受这样的变态。
程浩一番癫狂的发泄,有些疲惫,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了。
直到门关上,黎蓝赶紧起来,推着桌子挡在门后,就怕程浩突然进来杀了她。
快二十天了,谁能来救救她!
霍忠继收到那条短信之后,就明白有人要对付他,推测黎蓝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当霍忠继的手机再一次接到信息的时候,是黎蓝光着身体后背照片,很明显是在浴室里偷拍的。这让霍忠继恨不得摔了手机,打电话过去,那边接通了。
霍忠继给警务人员打了一个手势,开始追踪程浩的手机信号的位置。
“明天晚上八点,落霞山,你一个人来,如果我发现有其他人的话,你的心上人就死定了。”说完,电话挂上了。
时间太短,那边追踪信号的警务人员摇了摇头。
“如果再给两秒钟,或许就能追踪到了。”虽然自责,但也没有办法。
霍忠继挠挠头,道:“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明天我去落霞山!”
可就在霍忠继等待时候,南方小城的一个比较偏僻的派出所里,接到了一位护林员的报案。
他在巡山的时候,捡到一块撕破的白布,上面用血写着“救我,程浩”。
护林员利用地形优势,在附近寻找,发现在峡谷里,发现峡谷的半山腰上非常隐秘的地方有一栋别墅,而且里面有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虽然离得远,但能听到女人的喊叫声······
最近全城寻找一名叫做黎蓝的女人,所以派出所的人听到山上可能关了一名女人之后,立即汇报。
霍忠继非常疲惫,但他睡不着,就怕在睡觉的瞬间,黎蓝遇害了。
于是便在警局里,闭目养神。
分局派出所的人赶紧带着报案人,带着那块带血的布,来到市公安局。
当霍忠继看到那红色的血字之后,一颗心紧紧纠在一起。
“程浩!”霍忠继咬牙切齿,“老伯,你发现这块布的周围,只有那一栋别墅吗?”
万万没想到当年怯懦的怯懦,居然干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想到程浩居然睡了他的妹妹,利用了霍家的资源做了很多事情。还有一件让霍忠继更加不能容忍的,程浩想干掉他,但却利用黎蓝,动了他的逆鳞,即使有妹妹在,他也会程浩消失在世上!
“只有一栋!”护林员点点头,“巡山二十年多年了,那个别墅是在两年前盖的,每次看到,我还好奇,为什么有人会在这种交通不方面的地方盖房子呢!”
“老伯,您能带我们过去吗?”霍忠继迫不及待想赶过去,就怕晚了,黎蓝没命了。
“可以!救人要紧。”护林员点头。
于是市公安局,立即出动六十名精力,跟着护林员一起来到跟落霞山相反方向的马尾山。
到了山坡下面,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把车停留在很远的地方,然后徒步夜行。
霍忠继冲在最前面,恨不得立即就把黎蓝救出来。
来到那栋别墅附近,霍忠继和队友仔细观察,里面总有有十个保镖。霍忠继转到后面想要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黎蓝被程浩赤条条地捆绑吊起来。
黎蓝的长发披散,盖住了脸,扶梯上的青紫,鞭痕,气息微弱,几乎快要死了,而程浩那个变态居然也光着身体,悠然自得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皮鞭,一手拿着高脚杯,慢悠悠地品着,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霍忠继脚倒挂在房顶上,掏出枪,直接对着程浩的两腿开了两枪,正好打在他的膝盖上,正在享受巨大满足的程浩,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身体疼痛,想要站起来,但巨大的疼痛让他扑倒在地,高脚杯砸落在地,程浩的脸也摔在地上,令人作呕的身躯像个染血的大肉虫一样在地上不停蠕动。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程浩惊恐地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霍忠继,“救命,救命······”
外面的保镖,即使想冲进来,但这全副武装的警察包围,用枪指着。即使他们想进来救人,但在枪口之下,只能老老实实,抱头痛哭。
霍忠继根本没有心思理会程浩,赶紧割断绳子,抱住黎蓝,在床上那些抓起床单,裹在黎蓝的身上。
“对不起······”
在霍忠继温暖的怀抱里,微微睁开眼睛的黎蓝,看到后面趴在地上的程浩手里拿出枪,正对着霍忠继。
“枪······”黎蓝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个字。
“嘭”一声巨响,霍忠继赶紧躲开,但子弹还是打中了他的肩膀,保护怀里的黎蓝,霍忠继拿起枪,对着程浩的眉心,一发子弹正中程浩的眉心。
本来还想让法律制裁他,既然程浩不自量力,还想杀了他,那他自然不会放过程浩。
只听一声枪响,程浩的眉心,多了一个血孔,眼睛瞪得很大,好像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身体软趴趴地跌落在地上。
霍忠继顾不得疼痛,急切摇晃黎蓝:“蓝蓝,蓝蓝······”
只是黎蓝被折磨地精疲力尽,彻底昏迷过去。
霍忠继不顾胳膊上的伤口,抱着黎蓝。
“霍队长,如果你还想要这个胳膊以后保护这个女孩子,还请你务必让我给您做简单的包扎。”李副局长赶紧说道,“让其他同志带这位姑娘下去吧。”
霍忠继也能觉得血液在迅速流失,点点头,赶紧让人给他包扎,然后跟着同志们一起送黎蓝回市区,直接送到医院。至于那边的别墅,自有后面的人扫尾。
周正南在医院里照顾黎桂兰,衣不解带,睡在医院地小沙发上。
半夜里,放在手边已经静音的手机亮了。
周正南打开来一看,是霍忠继,于是拿着手机到了门口接电话。
“黎蓝找到了。”霍忠继道,“正在六楼抢救!”
“好,我马上过去。”周正南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黎桂兰。
“蓝蓝找到了?”黎桂兰急切问道,可能是心灵感应,她觉得找到女儿了。
周正南怕黎桂兰担心,轻轻拥着她走进来说:“蓝蓝没事,霍忠继那小子带着蓝蓝回来了,你好好睡觉,明天就能见到蓝蓝。”
“那我想跟蓝蓝打电话······”
“霍忠继刚才就说手机没多少电了,毕竟他是在山窝窝里找到的······”
周正南轻声细语,安慰着黎桂兰,坐在床边,握住黎桂兰的手。等到黎桂兰轻轻闭上眼睛,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他可以骗自己一时,但骗不了一世,他还爱着黎桂兰。
在某种程度上,他要感谢霍忠继,如果没有霍忠继,或许他还继续活在权势名利,欺骗中。虽然他也是去了很多,但他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
因为爱人在眼前,这个心满满的。
周正南给霍忠继发了一个短信:“好好照顾蓝蓝,我陪她妈妈!”
他这辈子或许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扮演一个好父亲了,只能用人生最后的一点时间,好好地做个好丈夫!
霍忠继看到短信,笑了。
虽然他对周正南以前的咄咄逼人,心怀怨恨,但他也从周正南的一生得到了很大的启示,不能轻易放弃爱情。
黎蓝被关了二十天,受到非人的折磨,生命体征微弱,经过医生的抢救,已经脱离危险,转移到病房里。霍忠继这时候才去取出子弹,重新包扎。
周正南带着黎桂兰过来看望女儿,作为医生,黎桂兰顾不得哭泣,从医生那里得到黎蓝已经脱离危险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黎蓝昏睡一天一夜,霍忠继取完子弹,能够活动了,就一直坐在黎蓝的身边照顾他。
“是谁?”黎桂兰看到女儿伤痕累累,“是谁这么混账?”
霍忠继不敢抬头看黎桂兰那双锐利的眼睛,回答:“是程浩!”
“啊?”黎桂兰有些站不稳,“怎么会是那个人?”
霍忠继怕黎桂兰对他有偏见,道:“程浩现在是我妹夫,我死了,他就能完全占有霍家的资源。另外,他记恨我和黎蓝相爱······”
霍忠继的话还没说话,黎桂兰伸手就在霍忠继的脸上打了一巴掌:“程浩该死,但你也不是好东西!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不能给蓝蓝幸福,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你走,你滚,现在就走······”
虽然霍忠继救出来女儿,但黎桂兰明白,女儿遭受地这一切都是霍忠继造成的。
霍忠继一动不动,任由黎桂兰在他脸上扇。
虽然躲出去,能躲开黎桂兰的巴掌,但也会失去陪着黎蓝的机会。
霍忠继一动不动,两手放在身体两侧,任由黎桂兰打。
黎桂兰打了几巴掌,就累得气喘吁吁,周正南赶紧上前扶着黎桂兰,道:“桂兰,打他无所谓,但千万不能把自己气着了。还是等蓝蓝醒来,让她自己决定吧。”
如果霍忠继气愤,骄傲地离开,黎桂兰也不会这么为难。
怎么打也打不走,再想想女儿那个别扭脾气,黎桂兰来个眼不见为敬,负气离开了。
周正南看了霍忠继一眼,似笑非笑跟着黎桂兰出去。
黎桂兰出院,回家给女儿做好吃的,等到女儿醒来,可以喝点粥。
周正南就这样跟在黎桂兰身后,即使黎桂兰使性子不理他,或者嫌弃他碍手碍脚的,但他也都笑呵呵的,不计较黎桂兰的性子。
到了晚上,黎蓝终于醒了。
同时在南方小城的落霞山半山腰一个三间石头房里,
一个女人因为吸毒过量,死于非命。
那个人就是周美琪!
附近距离这个石头房子两百米外的山洞里,突然爆炸,发生坍塌,失火,幸好护林员紧急才去措施,大火没有蔓延。警察在检查失火原因只是,发现里面有个定时炸弹。
霍忠继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暗骂,那程浩居然想炸死他,让他尸骨无存。
如果不是昨天的那个护林员提供的有用线索,根本救不出来黎蓝,而且他就会来落霞山,即使不死,也会重伤。
这些事情都交给警察了,霍忠继不想理会太多。
从警局出来,霍忠继迎面看到妹妹霍中琪来了。
看到妹妹憔悴的表情,霍忠继很心疼,说:“忘了他吧,那个人是个精神病,变态!”
霍中琪哽咽,抱住哥哥,道:“哥哥,我想看看他。”
“去吧!”霍忠继点头,“我陪你!”
看了程浩最后一样,霍中琪也释然了。
“哥,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这样的男人。”霍中琪轻声道,“他欺骗了我!哥,我想出国散散心,不想看到别人对我怜悯的眼神。“
“好,我派人送你去。“霍忠继点头,“你自己保重!”
“哥,爸妈交给你了,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已经不反对你跟黎蓝在一起了。”霍中琪道,“黎蓝,我见过,她是个好女人!”
“嗯!”霍忠继见妹妹没有被打败,“小妹,不要想不开,你那么优秀,以后遇到更好的男人。”
“哥,我知道。”霍中琪点头,满含热泪。
霍中琪这个善良的小姑娘,走了,在霍忠继,黎蓝不知道的时候,是她在父母面前劝说父母,让父母接受了黎蓝,不再反对黎蓝跟哥哥在一起。
黎蓝醒了,除了身上有伤,黎蓝的情绪非常稳定,就好像是出了一场小车祸一样,而不是被绑架被侮辱二十天。看到妈妈,还有从来没有见过的的爸爸,黎蓝笑得很开心。
只要妈妈送来的东西,黎蓝都能吃得光光的,干巴巴的脸上也多了一些肉。
霍忠继衣不解带地照顾黎蓝,更让黎蓝像个正在热恋中的女孩子一样,笑靥如花。
就在黎桂兰,霍忠继放下心来的时候,黎蓝的医生跟黎桂兰,霍忠继说,黎蓝这样很反常,不像是刚受过巨大波折的人应该有的状态。
经过医生的提醒,他们才觉得黎蓝的反应的确很反常。
经历那么多痛苦,清醒之后,不应该大哭,心绪不宁,然后经过家人的关心,医生的治疗,才会慢慢恢复正常。
“那现在怎么办?”黎桂兰急切问道,“我的蓝蓝,不能有任何事情啊!”
“她在逃避。”医生说道,“对于被绑架,她最怕谁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子?”
黎桂兰得知女儿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衣衫不整,身上私密的地方,有被虐待的痕迹。这些伤害,在父母心里,只会心疼,不会嫌弃。
想到这,黎桂兰看向霍忠继。
“中继,就算你不接受黎蓝,也请你劝劝她,让她不要在意那些,人只要活着就好。”黎桂兰交代说道,她是女人,自然明白,最狼狈的时候,绝对不希望最爱的男人看到。
霍忠继也明白了,郑重点点头说:“黎阿姨,那些照片视频,我已经亲自销毁了,黎蓝是因为我才遭受这么多苦难的,我会一如既往地爱她!”
“谢谢你。”黎桂兰捂着嘴,哽咽道。
然而等到他们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黎蓝已经不在医院了,病床的枕头上面放着三封信。
霍忠继拿到写着自己名字的那封信,打开来一看:“中继,再让我说一声爱你。爱你太累,我离开了,去一个让我可以放松的地方。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找个好女孩,好好爱她,好好保护她。”
铮铮铁骨的霍忠继,第一次害怕了,十分慌乱,害怕:“黎蓝,会不会想不开啊?”
黎桂兰看了信,放下心来:“不会的,她直接跟我说了,让我不要担心,她会珍惜生命,只是出去散散心。等心情好了,可以面对自己了,就会回来。”
“我这封信里,让我好好照顾桂兰。”周正南愧疚,对于这个女儿,曾几何时,他也是破坏女儿幸福的帮凶。
霍忠继听到这些话,微微放心,只要不是自杀就好,其他的,只要时间足够,总能弥补以前的伤痕,他可以等她。
“可她会去哪啊?”霍忠继问道,“我去查查!”
黎桂兰想拦着霍忠继,但霍忠继已经跑走了。
“哎,霍忠继是黎蓝的心结,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周正南拉住要追过去的黎桂兰,医生也说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黎蓝回到家里,简单拿了收拾了行礼,拿上护照,买了去博茨瓦纳的票,在埃及转机。之所以选择去哪里,因为黎蓝觉得在博茨瓦纳的两年,虽然也遇到很多危险,但却是她最开心的两年。
因为黎蓝在博茨瓦纳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被授予国家荣誉勋章,来博茨瓦纳永久免签。
黎蓝下了飞机,就来到了马丽娜医院,找到了杰森。
杰森对于黎蓝的到来非常欢迎,当即保证高薪聘请她成为马丽娜医院的高级医生。因为黎蓝之前在医疗队待了两年,和里面的一些工作人员也认识,为了保证黎蓝的安全,张队长直接让黎蓝住在医疗队里。
一来,张队长不希望医术这么好的黎蓝有危险;二来,张队长接到了上面领导的指示,务必保证黎蓝的安全。
这当然是霍忠继的手笔, 在他查到黎蓝去了博茨瓦纳,就猜到她会来这里。
霍忠继想立即追过来,但被黎桂兰劝住了。
黎蓝从小心性坚韧,现在放不下,不代表以后放不下,让她一个人好好静静。
于是霍忠继没有急着追过来,而是回到单位,跟上面的领导请了长假,解决终身大事。
霍忠继的父母在女儿的劝解之下,也慢慢接受了黎蓝,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接受黎蓝,可能他们就会失去唯一的儿子。再者,黎蓝为了他家儿子吃了这么多苦,也就接受了。
做人不能没良心,这是周正南亲自跟霍建国说的,至于私下里达成了一些协议,霍忠继,黎蓝,永远不会知道。
霍忠继使用另一本民用护照去了博茨瓦纳,乔装打扮成一个出租车司机,
他就在附近工作,而且通过关系,跟医疗队里的几个人说好了,让他们照顾黎蓝。
如果黎蓝要出任务,一定要提前给他打电话,他不放心,一定要跟着。
就这样,霍忠继经常看到黎蓝背着医药箱跟在队长身边,应对各种紧急情况。
黎蓝的医术很好,她救助了很多孕妇和婴儿,尽可能地给她们最好的护理。
同时,乔装改扮一直跟在黎蓝不远处的霍忠继,切实地看到黎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那样的笑容,非常美丽纯粹,干净地像天山雪莲般纯洁,可以净化人的心灵,也可以抚平霍忠继心里的焦躁。
两个月过去了,黎蓝仿佛已经忘记了在国内的事情,每天轻松愉快的工作,什么也不想。
她帮助了别人,那些孕妇用干净纯洁虔诚的微笑,洗涤黎蓝内心深处邪恶屈辱,婴儿的哭声,让她明白生命的意义:“我的宝宝,你在天堂可好?”
她希望用自己的双手,救助更多的孩子,给那个没有机会出生的孩子祈福。如果有来生,他可以有一个合格的妈妈,温暖完成的家庭。
就在黎蓝在工作上得心应手的时候,博茨瓦纳涌入了很多津巴布韦难民。当地的战火,让很多人流离失所,他们只能被迫地离开家乡,来到新的地方生活。
人在绝望的时候,内心的邪恶和罪恶就会涌现出来,于是最近城市里,发生了十几起抢劫事件,甚至还有几起枪击事件。
医护人员紧张,医院里的几辆老旧的救护车,几乎不停地去救人。马丽娜医院杰森向医疗队求助。
于是在接到有孕妇被枪击之后,黎蓝跟两个同事上了救护车,去救助医生。
孕妇被击中小腿,黎蓝紧急止血,等到医院,才能给孕妇进行手术。
只是救护车走到半路上,居然被几十个人挡在了救护车面前,因为他们是逃难过来的,当地政府也没有多余的钱接济他们,所以这些难民用这种极端的手段,逼迫当地政府对他们救济。
“怎么办?”小朱着急,“孕妇需要马上手术啊!”
黎蓝非常着急,孕妇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剖腹产,外科手术取出子弹。
多耽搁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司机在前面咒骂着,但不敢出来,担心会被外面的难民毒打。
黎蓝鼓起勇气,打开车窗,对外面大喊:“里面是孕妇,里面是孕妇!请让让,我们在救人,要不然孕妇和婴儿全部活不成······”
只是黎蓝的话,并没有被这些人接受,他们有组织的进行这次堵截,一定要政府表态。
双方在对峙着,甚至有难民,直接对着车子里的黎蓝扔破鞋子,差点砸到了黎蓝。
黎蓝急得快要哭了,为什么这些人连人性都没了?你们国家的战乱,又不是博茨瓦纳造成的,为什么要让这个已经接纳你们的国家百姓死于非命呢?
跟在黎蓝身边不远处的霍忠继,急忙赶过来。
这时候黎蓝像是有心理感应一般,看向那个满脸络腮胡子高大男人。
即使霍忠继做了伪装,但深爱他的黎蓝,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这家伙还是来了,既然乔装打扮,下次能不能换一样啊,最起码不要弄得满脸大胡子!
霍忠继从怀里掏出电棍,对着这些人用当地的语言,杀气腾腾大声骂道:“里面是我的妻子,谁阻拦救护车, 就是要杀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也会杀了你们!”
可能是霍忠继的愤怒和嘶吼,让这些人有些害怕,纷纷后退!
“让开,让开!”霍忠继额头上的青筋暴突,此刻,他脑子里闪现出的是黎蓝流产时的无助,失去孩子时的绝望。
如果他在,或许他的孩子不会有事;如果他在,黎蓝也不会被程浩那个变态绑架。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强迫着黎蓝,主导者黎蓝,但却没有给黎蓝足够的保护,让黎蓝一次次地被危害。
是他的错,是他没用。
霍忠继眼睛红红的,周围的人,看到霍忠继癫狂愤怒的样子,纷纷后退,就这样霍忠继在前面走,救护车慢慢往前开,虽然很慢,但车子在前进,他们还在跟时间赛跑。
黎蓝看着前面霍忠继坚实的后背,有力的臂膀。这就是她的爱人,正守护着她······
黎蓝哭了,眼泪不由自主流下来。
那些难民,其实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们曾经也有家园,也有妻子孩子,于是纷纷让开一条路,让救护车通过。
司机加快速度,开往医院。
霍忠继退到一边,看向救护车。
救护车里的黎蓝,也从车里看向路边的霍忠继,两个人都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我爱你!”霍忠继目送车子里,大声地喊。
仿佛听到了霍忠继的喊声,黎蓝的脑袋也从车子里探出来,大声喊:“我也爱你!”
黎蓝刚喊完,车子已经转弯了,再也看不到那个让她心安的男人,只有脸上幸福的泪水。
两个小护士羡慕地看向黎蓝,但黎蓝的注意力全部放到孕妇身上,抛开一切杂念,救助孕妇。
到了医院,妇产科和外科大夫同时会诊,由黎蓝先对孕妇进行剖腹产手术,然后外科的李主任立即对孕妇进行取弹手术
当黎蓝从孕妇肚子里抱出来孩子,孩子嘹亮的哭声,让大家明白,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一。
把孩子交给护士,里面快速地进行清理,缝合,然后在边上聚精会神地关注孕妇的特征,配合外科医生进行手术。
整个手术,难度很多,历时时间长。
博茨瓦纳的天气非常炎热,黎蓝和李主任两个主任医生,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已经热得快虚脱了,但这时候,他们知道,谁都不能倒下。因为病床上的病人,正在等待他们救助。打起精神,利用间歇,活动一些已经麻木的手脚,继续手术。
终于在历时六个小时之后,手术成功,然而黎蓝,李主任两个人累得瘫坐手术室里,再也站不住了。
其他医生护士,赶紧帮着脱掉外面的三层防护衣,黎蓝,李主任的衣服全部湿透了,大口大口喘气。
经过护士们的照顾,喝了盐水,黎蓝,李主任才慢慢平复下来,这一次,难度太大了。这在国内绝对不会有这样的难度,这一次,他们突破了自我极限。不仅仅是医术,还有精神领域的考验。
他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得到了杰森院长和当地医生的赞扬。中国的医生,永远那么无私可爱。
这时候一个中国男子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中,走进了病房。
利落的短发,俊逸的脸,如山一般的魁梧挺拔的身姿,坚定充满爱意的眼神,让霍忠继看上去,特别迷人。霍忠继心里忐忑,他爱黎蓝,黎蓝也爱她,但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担心黎蓝害怕,不敢走过来,靠近他,甚至拒绝他的靠近,让他们再一次蹉跎这么多美好的岁月,徒留遗憾。
他来了。
在她放开心结之时,恰好来了。
这一次,他们不会继续折磨彼此,不再报复彼此,只想好好地再爱一次。
霍忠继单漆跪地,看着黎蓝的眼睛,真诚地说:“黎蓝,嫁给我,前半生,是我混账,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爱护你,保护你。后半辈子,我会用生命爱护你。”
黎蓝已经泪流满面,两手擦拭眼泪,哭得像个小花猫一样!
“嫁给他!”
“嫁给他!”
周围的人纷纷鼓掌,用最真挚的声音祝福黎蓝和这个勇敢的男人。
黎蓝接过花,抱在怀里。
“谢谢你爱我!”黎蓝哽咽道,过去的误会和苦难,屈辱,就让它们随风而去吧。
人生短短几十年,最美好的时光,也就是中间这二十年。前面的十年,他们在误会,不理解中已经蹉跎了,她不希望后面的时光也在懊悔中度过。
霍忠继掏出戒指,套在黎蓝的手指上,亲吻黎蓝的手背:“谢谢你原谅我的傲慢,相信我,我们会幸福的。”
“嗯!”黎蓝点头,紧紧拥抱着霍忠继,今天她要把所有悲伤的眼泪全部流完,以后她要幸福地笑,即使流泪,那也是幸福的眼泪。
只因,身边有他!
还有,人生有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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