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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哲学》课程，是根据喜马拉雅 闲者知无涯 老师的“新佛学金刚经”系列课音频所整理的文字资料。文字基础稿和课程思维图由群主【安端】整理提供。手写笔记导图由群友 深海玫瑰-果琋 提供——【STONE的学习笔记】

本节课音频首次上线：2017-12-27

这一讲，我们来讲佛教哲学上最重要的命题之一，就是——佛陀真正要说的“人无我”是什么？

我们再回过头来想一下儿佛陀举过的例子，就是那个——佛陀的火焰，就是我们前面课里有一堂，叫——FOR EXAMPL火焰。这个例子跟那先比丘的破车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个例子是佛陀举的。

“刹那灭”是错的，但是，佛陀是“一念便知一切法”，所以，佛陀一定有真义。佛陀通过这个火焰的例子——我们说——有问题……但是，他可能真正要表达的东西我们没懂。

再回忆一下那个火焰——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火焰，是连续变化的火焰副本构成的火焰；对于人来说，没有一个固定的“我”的标准具相，是连续变化的“我”构成的“我”的这一个概念。

什么叫没有固定的“我”？只有无常的“我”，变化的“我”，没有固定的“我”。佛陀通过火焰在谈到无常的、变化的、没有固定的“我”，他到底想说什么？解答“人无我”就是佛陀这三个字真义的最终方法，是要从“大佛学史观”看这几个字。

佛陀提出“人无我”的目的是什么？动机是什么？就是单纯的“十二因缘”，用通过“十二因缘”推导出“无常”，然后通过“无常”推导出“无我”，就是——没有变化的“我”。佛陀，他不是数学家，他玩儿这个形而上学干什么？

隔了这么多节课，我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我们讲“十二因缘”的时候说——“十二因缘说”推出了“缘生法”，“缘生法”是佛教的根本大法，而佛陀“缘生法”的理论任务是有三条儿的。

我把那段讲稿重新念一遍，大家听一下，就是——“缘生法”的理论任务有三条儿，佛陀要对抗婆罗门教的三大理论基础是什么？婆罗门教的三大理论基础是什么？神创世、神造人，神主宰。佛陀要对抗的是这三条儿！

我们在讲“教世界构成”佛的时候，“四大劫”理论已经把“神造世界”，第一刀砍掉了——神创世；我们在讲“人的构成”的时候，通过“五蕴”、“十二因缘说”把“神造人”也给破了——人只是“五蕴”的和合，围绕着“十二因缘”这个链条，在三世里旋转！哪有什么“神造人”？这就是佛教的第二刀，砍向婆罗门教的。

任务没有完成呢！婆罗门教的三大理论任务——创世、神造人，还有第三条——神主宰呢？这一刀在哪里？这就是我们整个儿讲“人无我”这个体系的开始，说到的是——“十二因缘”，它整个儿链条作为一个大因，它要导出一个大果——“无常”和“无我”。而这“无常”和“无我”，它的目标就是刺向“神主宰”的那把双刃剑！

大家这次懂了吧！“无常”和“无我”不是通过“十二因缘”推出来的理论……纯理论……它是说了爽爽嘴用的？它不是说了爽爽嘴用的！它是有理论任务的！它是有时代任务的！所以我们说——要从“大佛学史观”来看这个命题，就是……“人无我”到底要干什么？“人无我”是要否定“神主宰”！

“无我”，它不是孤立概念！就是……孤立的“无常”、“无我”？凌空提出来的？不是！它是逻辑概念，是二级概念……什么意思？它是被推导出来的概念，它不是孤立定义的概念。它是由谁推导出来的呢？它是由“无常”推导出来的——因为“无常”，所以“无我”！但是，这个“无常”推出的“无我”，那三个版本的“无我”……那个“无常”推的“无我”都不对！

“无常”是“无我”的“因”，“无我”是“无常”的“果”。就是……“无常”与“无我”二者的关系是这样的——为“因”“果”——“无常”是“因”，“无我”是“果”。这个链条整体上形态是这样的——“十二因缘”作为一个“大因为”，这个“大因为”——“十二因缘”整个儿链条将推出一个“大结果”，这个“大结果”就叫“无常”。为什么呢？“十二因缘”它不就是证明着世事无常嘛……所有的环节都是“无常”嘛，对吧！

那，这个“无常”，它又……这个，作为结果的“无常”，它又会成为另一个“大因”……佛教谈“相依缘起”嘛……一个理论是另一个理论的缘起嘛，所以说——这个“十二因缘”导出的“无常”，就又成为了一个“大因”……谁的“大因”呢？“无我”的“大因”！讲推出一个大结果，叫“无我”。

所以“无常”、“无我”……大家平时说的时候不动脑子，不理解——“十二因缘”推“无常”，“无常”推“无我”，不是“无常”、“无我”并列出现的！它是为“因”“果”的。

为什么因为“无常”就“无我”了吗？就是……为什么因为“无常”就会“无我”吗？因为，如果你有“神”……有“神”啊……那怎么会“无常”呢？对吧！“无常”是说明什么？说明没有“神”控制啊！“神”控制不了这个世界啊！“神”无法主宰这个世界啊！所以“无常”啊，对吧！最多，有“因果律”控制。无常，没有“神”控制，所以就“无常”；有“神”控制，就“有常”啦……“神”就主宰了，就不是“无常”啦！大家听懂了吗？“无常”意味着——没有“神”控制。有“神”就“有常”；“无常”就意味着——无神！我这重复了三遍了，我觉得大家应该听懂了。

佛陀通过火焰的“无常”，他想指出的深意是什么呢？说——连火焰的“生”、“灭”都没有“神”能够主宰，那何况我们万物之灵的人？火焰，你“神”都主宰不了，你还想主宰人？你想什么呢？

佛教哲学第三刀终于砍出去了！这一刀所向无敌。直到两千五百年以后……两千四百年，尼采就刺向上帝的矛，宣布——上帝死了！和佛陀一模一样！佛陀砍出的这个“无我”的这一刀，就跟尼采刺向上帝的那一枪是一致的！

佛陀宣布——婆罗门的“神”死了！没有“神”可以控制！只有“无常”的世间。下一句——没有“神我”的主宰！大家听懂了吗？这下一句——没有“神我”的主宰，只有“无常”的世间！这句话背后的暗示，我们今天来看——振聋发聩！什么意思？“只有“无常”的世间，没有“神我”的主宰”……“无常”、“无我”——你是你自己的主人啊！这个“无常”的世界，没有“神”！只有你自己能主宰自己！

所以说——佛教哲学，或者说佛陀的思想，从它诞生之初，其革命性和锋芒就令人胆寒和敬佩！佛教的“人无我”，宣布没有“神”——没有“神”可以主宰的“我”，直接对抗的就是婆罗门教的“神我”概念，拉开了佛教作为无神论宗教的大幕！我们在“佛教通史”开始就提到过——佛教是无神论宗教！这个无神论宗教的大幕就是被“人无我”拉开的。

“我”这个字，在佛教哲学里特别重要！我们先说一下佛教里这个“我”字。佛教里的“我”，实际是个外来词，音译为：阿特曼。就跟日本动画里那“奥特曼”那发音差不多——阿特曼。这个“我”，本身就是有神性的！它是从婆罗门教里借用和引申过来的。这就……大家就知道，我们前几课讲到，说——佛陀反对用梵文，就是因为……它很多意思和词被迫地向婆罗门教……婆罗门教去借鉴。

这个“我”，引申为“不朽的灵魂”，指——有呼吸的、有生命的……引申为“不朽的灵魂”。而这个“不朽的灵魂”呢，它包括很多种，而且覆盖范围相当地广啊！不光包括个体的灵魂，也包括宇宙中的神灵。比如说——婆罗门教里崇拜的天神，那就是“我”，叫作“梵我”。当然了，这个概念很大，如果有兴趣呢，推荐你们一本书，就是——韦伯的“印度与印度教”【《印度的宗教:印度教与佛教》 马克斯·韦伯】。

婆罗门的世界和人的“本体论”中啊，人的本体构成是婆罗门教“原人论”——有一个超自然实体，相当于广义上的“神”，或者说“上帝”、不死灵魂……差不多就这一类。所以说——婆罗门教的“神我”或者“我”，是一个所谓个体“我”——“我自己个儿”的标准版！是一个什么呢？它有一个性质上的定义……婆罗门教的这个“神我”的定义是这样的——孤立独存绝对自由的实体。大家注意一下儿啊……婆罗门教“神我”的这句定义——“孤立独存绝对自由的实体”有两大特点：第一叫“孤立独存”；第二叫“绝对自由”。

而佛陀的“无我”指的是什么呢？没有“神我”的主宰——无神我！那是什么？没有“神我”，那你不就是普通人吗？对吧！没有“神我”啊，你不就是普通人吗？呐，这个普通人是什么呢？是一个处在普遍联系和不断变化世界中的，相对自由的，活的主体——因为这个世界普遍存在联系，相对变化，相对自由……都不是绝对的！重点是什么？“无我”的重点是——与世界普遍联系，并且不断变化，并且相对自由。

大家看出婆罗门教的“神我”和佛陀“无我”……“无我”指的是个普通人啊……佛陀的“无我”，之间的区别了吗？一个“神我”孤立独存；一个“无我”与世界普遍联系。一个“神我”绝对自由；一个“无我”受“因缘”约束，相对自由。一个“神我”是标准版，永远不变；而一个“无我”是在人世的时间轴上不断变化！

我们不知道我这一段是否我讲清楚了啊？如果不清楚，大家再重听一遍吧！是稍微有点绕。这就是佛陀的“无我”，作为普通人的，没有神主宰的“无我”和婆罗门教的“神我”之间的差距和比较。我们可以看出——佛陀的这个“人无我”结论多正确！

所以，我们说——佛陀的结论是绝对正确的！但是，很多讲的过程都是错的。他这个结论多正确！而且，多么唯物吧！你看……一个“无我”是受“因缘”约束的，与世界普遍联系的，相对自由的……多唯物！多客观！“无我”就是这个世界上真真正正的人。

“无我”所谓的“空”，不是大家想象的……没有的“空”。“无我”所谓的“空”是运动概念的“空”，是变化概念的“空”，是指——不断地运动和变化“无常”的“我”。不是什么“恶趣空”！甚至有些人讲——啥都没有的“空”、睁着眼睛做梦的“空”、如梦的“空”……我都不知道这书是怎么读出来的？

佛陀指出——所谓“人无我”，是指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主宰的“我”，而是一个、一个真正活着的普通人。这些活着的人，这些“无我”，就是佛教对婆罗门教“神我”的挑战。

佛陀对“人”概念的抽象性，以及在时间变化上的理解，就是说——“人”的这种概念抽象以及就是……相对自由，受世界普遍联系，受“因缘”约束……这种在时间轴上变化的理解，可以说，是和当代西方哲学家同步的，乐观积极到了无以复加！

可能很多人不爱听，也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是什么？佛陀对人类的视角是达尔文的！是马克思的！后面，佛教的理论，因为宗教学和历史学的原因走到别处去，那是后面的事情……但是，在佛教创建之初，在佛教的这一步，佛教是非常积极的。

同学们可能头一次听到“人无我”……真正的“人无我”的结论是什么，就是……真正的“人无我”在说什么？这个结论可能非常让人震惊！因为，大家一直听的……所谓前三个版本的“人无我”……就是我们破拆的错误的“人无我”，有的是佛学的、有的是神学的“人无我”、有的是文学的“人无我”，但是，都没有哲学的“人无我”，或者说——大家以往听的都是“神学的佛学”和“文学的佛学”，都没有听过“哲学的佛学”和“科学的佛学”。

很多同学可能是第一次接触到“佛教哲学”这四个字，就是……这种理性概念，也第一次听到“佛教哲学”这种科学性的课程。佛教哲学和佛教神学，或者佛教文学——佛学和佛法，这之间是有区别的！

宗教神学上的“人无我”，无论怎么解释……比如前三个版本，那都是有宗教目的的！怎么推导是宗教家的事情，只要有人信就OK！因为，宗教本身它的基础是“信”，所以，无论怎么解释……其实，怎么解释都无所谓！只要有人信，“信”就够了！我们说——非理性的基础是“信”。

但是，在佛教哲学的层面上，“人无我”在历史上，出现过四个推导过程，只有这一个解释得通！就是我们说的——“无神我”对抗婆罗门的“神主宰”！“人无我”的大佛学史目标是对抗“神主宰”，其他三个“人无我”的理论验证，都已经被我们证伪了。只有最后这个“人无我”——无神我——人无神主宰，才是佛陀的真义！是佛陀的“人无我”！因为，佛陀还要把这个“人无我”再当作一个“因”，去推导下一个“果”！我们说过嘛——佛教的理论是“缘起”……“相依缘起”……一溜儿的，链条型的——“无常”作为“无我”的“因”；“无我”也将作为“因”。它将作为什么的“因”呢？它将作为“苦”的“因”。

下一讲，我们将讲——这个正确的“人无我”概念，更深入的解析！这样，以后错误概念的“人无我”再反扑过来的时候，我们就让它无法下嘴。下一课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