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作为一种社会腐败文化的典型产物,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绝大部分都是负面的,所谓“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但是在古今中外文学作品中,却涌现出了非常多的品质高洁的妓女形象,比如唐代白行简传奇《李娃传》中的李娃、元代关汉卿《救风尘》中的赵盼儿,清代孔尚任《桃花扇》中的李香君、老舍中篇小说《月牙儿》,电影《蔡锷将军》中的小凤仙,法国作家小仲马长篇小说《茶花女》中的玛格丽特,法国作家莫泊桑短篇小说《羊脂球》中的羊脂球等等。

明朝时期,为了牛八家族一家一姓的统治特权,皇帝的权力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强化,同时还设有监察和特务机构“厂卫”,对官僚和民众进行监视,在文化上提倡理学,禁锢人们的思想。在这种背景下,出现了一个在后人看来极为奇特的现象,作为社会最底层的妓女,集中出现在文学作品中。

文学家冯梦龙编著的短篇小说集“三言”中,以妓女形象为主人公的共计有9篇:《醒世恒言》中的《卖油郎独占花魁》,《警世通言》中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玉堂舂落难逢夫》、《赵春儿重旺曹家庄》和《钱舍人题诗燕子楼》,《喻世明言》中的《新桥市韩五卖春情》、《众名妓春风吊柳七》、《单符郎全州佳偶》和《月明和尚度柳翠》。

这9篇小说中,只有《新桥市韩五卖春情》中的韩金奴是一个符合我们传统印象的妓女形象,是一个反面人物,而其它8篇8人,都是命运坎坷、才情无双又有情有义的正面“非典型”形象。

无论古今中外,妓女这一特殊群体,在文学作品中以正面形象出现的频次,远远多于“清官”等正面人物。

在污浊的年代,李师师等妓女,就品行和人格,也比蔡京、童贯、高俅、杨戬等朝堂上的高官强了不知多少倍。

在高压禁锢之下,正面妓女的形象,是不甘俯就沉沦的有良知文学家的曲折抗争。

文学作品中,妓女的形象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世道和人心。

“当社会处于最黑暗的时刻,一个王朝即将覆灭时,作家反而暂时放弃了声声的愤怒和咒骂,却用理想——一种虚幻的精神麻醉品来医治人类的创伤,这便产生了另一批妓女形象模式”(唐世贵《中国现代文学作品中的妓女形象》)。

李香君艺术形象(年画)

小凤仙艺术形象(张瑜饰演)

连环画《李娃传》封面

李师师艺术形象(安以轩饰演)

参考资料:

2006年1月,青海人民出版社《水浒争鸣》第九辑,厦门大学杨欢欣《“三言”中的妓女形象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