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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京:俄罗斯每年进口几百万吨转基因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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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俄罗斯每年进口几百万吨转基因食品

网上常见的所谓“俄罗斯立法全面禁止转基因”的说法,这是完全虚构的,纯粹是由于某些人和自媒体的误导而形成的错误理解。

首先要说清楚“为什么俄罗斯要严控转基因”,答案非常明确:俄罗斯的生物技术极其落后,传统农产品没有竞争优势,惧怕优势强大的美国农产品冲击本国市场。(我们中国与俄罗斯不同,因为中国的转基因生物技术水准属于世界一流,在国际上具有强大的竞争优势。)而美国出口到全球的农产品中,据统计80%都含有转基因成分,所以要采取严控转基因的政策,企图把美国农产品的一部分挡在国境以外,同时为本国低效率、高耗能、不环保的传统农业赢得生存的机会。简而言之,这纯粹是一种贸易保护政策,即单方面贸易壁垒,与科学无关。而俄罗斯国家科学院在十几年前早就达成了共识:转基因的安全性是完全确定的。

但严控不代表完全拒绝进口,普京总统批准俄罗斯每年进口大量的转基因产品用于国民的食用。早年主要是从美国进口,这几年改为从南美国家进口。

可以非常肯定地说:俄罗斯的政策绝对没有完全禁止转基因,俄罗斯人也在大量的食用转基因食品。

俄罗斯人对转基因的现行政策,基本与欧洲大部分国家(西班牙和葡萄牙不禁止种植)近似,就是禁止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种植转基因农作物。要注意:所有的欧洲国家都允许进口含有转基因成分的产品用于公民食用或用于养殖饲料。

在转基因进口管理这点上,俄罗斯与我国也基本相同。

俄罗斯官方对转基因的具体政策

我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我们以俄罗斯杜马的法律文件原文及权威的机构官方说法为依据做澄清。

  • 一、俄罗斯杜马的最新法律

俄罗斯转基因的法律以杜马(议会)通过文件《关于修改俄罗斯联邦的某些立法,以改善基因工程领域的国家法规》(联邦法律第358-FZ号)做出来修改,该修改议案在三读通过后,于2016年6月29日梅德韦杰夫批准,7月3日普京签署生效。

在PDF文件的第13页的注释里,反映了俄罗斯新转基因政策要点(欲查看全文,后面有网址。):

注释(译文)

俄罗斯教育和科学部(D.V. Livanov)根据安全理事会主席团的一次会议结果,根据俄罗斯联邦总统的指示清单,制定并介绍了“关于修改俄罗斯联邦关于改善基因工程领域国家法规的某些立法法”的联邦法律草案,俄罗斯联邦“关于有关国家使用转基因生物和确保国家安全的问题” (2014年2月12日,编号Pr-285)。

该法案旨在通过建立对转基因生物向环境中释放的控制,并对引入转基因生物及其使用产品或含有此类生物的产品对人类和环境的影响的监测,来改善基因工程领域的国家监管。

该法律草案规定了在俄罗斯联邦禁止种植和繁殖基因工程动植物的规定,除了用于检验和科学研究。

该法案规定扩展到进口相关生物和产品必须经过必要的注册程序,并且还赋予俄罗斯联邦政府根据监测结果禁止从指定的组织和产品进口到俄罗斯联邦的权利。

此外,该法案还规定了违反转基因生物的使用类型和使用条件的行政责任。

法律草案规定在基因工程领域违反法律的案件,属于经授权控制转基因生物向环境中释放的当局的职权范围。

该法律草案自其正式公布之日起生效,但第4条除外,其生效日期的延迟是由于需要授权登记当局执行监督和控制程序,建立实验室网络以识别转基因生物,开发适当的方法和设备专家组织的仪器实验室基地,以及对基因工程活动领域新兴的执法实践的分析。

(俄罗斯修改转基因的法律截图)

(原文见国家杜马官方网站:

http://asozd2c.duma.gov.ru/addwork/scans.nsf/ID/5750ABF9E833381B43257DE10062A480/$FILE/714809-6.PDF)

俄罗斯联邦议会理事会以题为《俄罗斯禁止种植和繁殖转基因生物》文章对这个法律做的简介,里面也说到(译文):

该法律规定禁止在俄罗斯联邦境内种植和繁殖转基因动植物,但不限制检验和科学研究。

有关生物和产品的进口商必须经过必要的注册程序。

俄罗斯联邦政府有权根据监测结果禁止将这些生物和产品进口到俄罗斯联邦。

(俄罗斯议会理事会文章截图)

(欲查看全部原文见议会理事会官方网站:

http://council.gov.ru/events/news/69701/)

从俄罗斯修改法律官方原文及议会官方文件,可以知道俄罗斯禁止的是转基因生物繁殖和植物种植,但没有禁止进口转基因产品,而是明确了进口需要履行注册。(可认为相当于我国目前的审批)

  • 二、俄罗斯科学院的文章对新法律的说法

如何理解俄罗斯这个新法律?俄罗斯最高学术机构俄罗斯科学院在法律通过后,于2016年7月6日在官网发表了一篇文章《关于转基因生物的问题-转基因种子的争议》。里面回顾了俄罗斯自2012年以来,转基因政策的发展过程,有兴趣可以细读了解一下。这里仅援引文中说到2016年立法的相关部分(欲查看全部原文,下面有网址。),其中有对新法律的说法,文中说到(译文):

2016年

一切都在2016年6月结束了。该法案在22日二读中获得通过,在27日,即杜马工作的最后一天第六次会议,并与“俄罗斯春季法”同时进行,通过了最后的三读。

俄罗斯-是否没有转基因生物?

如弗拉基米尔·普京所坚持的那样,通过修正案是否意味着俄罗斯居民现在终于受到了不可撤销的保护,不能食用转基因生物产品?根本没有,新法律并不禁止进口转基因产品。它只是确立了政府“根据监测转基因生物对人类和环境的影响结果”实行这种限制的权利。

发展生物学研究所首席研究员Alexander Gaponenko N.K. Koltsova RAS声称俄罗斯根本无法关闭转基因生物的进口:“为了发展养猪业、牛、家禽养殖,需要大豆。大豆的83%是转基因的。而且我们平均每年以10亿美元的价格购买它。我们会购买,不然我们将一事无成。” 从理论上讲,有可能从根本上购买非转基因大豆粉,但仅此而已,您将不得不支付溢价-每吨额外支付80美元。这根本没有道理-即使在国内市场,肉类和乳制品也将变得没有竞争力。

该法案保留了当前的状态,没有带来任何新的变化

该法案禁止自己繁殖和种植转基因动植物(科学研究和检验除外)以及转基因种子的进口。实质上从法律讲,俄罗斯保持了2013年通过第839号决议之前的立场,也就是说,有可能进口,不可能自己发展。俄罗斯谷物联盟主席Arkady Zlochevsky同意:“该法案保留了目前的状况,没有带来任何新变化。”

(俄罗斯科学院文章截图)

(原文见俄罗斯科学院官方网站:

http://www.ras.ru/news/shownews.aspx?id=edf134ab-6999-4dc4-9c02-df9d3b7f152f&print=1)

从俄罗斯自己学术机构文章分析观点也可以看到,“俄罗斯立法全面禁止转基因”的说法是不符合新法律实际规定的,这是错误的理解和误导。

  • 三、俄罗斯新法律发布后转基因产品进口情况

从新法律发布的几年里,以进口大豆(99%是转基因大豆)为例,俄罗斯的转基因大豆进口量基本保持稳定,只是来源国的分配有了变化,美国的进口量基本为零了。

2016年光进口大豆总量是228.3万吨;2017年是223.6万吨;2018年是224.0万吨。

(国际贸易中心网站统计截图)

(数据来源:国际贸易中心网站http://www.intracen.org)

对俄罗斯转基因产品进口情况的分析,可参阅 中国农科院@柳小庆 博士【18年的转基因产品进口数据“否决”了俄罗斯对转基因的“禁令” - 今日头条】

(链接见:
https://www.toutiao.com/i6703052523701273091/ )

(柳小庆文章截图)

因此,无论从俄罗斯原始法律文件、权威机构的文章、实际发生进口情况,都可以证明俄罗斯完全没有禁止转基因产品的进口。

  • 四、俄罗斯对转基因零容忍吗

对于这个问题,还是以俄罗斯官方文件为依据说话好了,普京总统在2018年11月28日签发了一个《俄罗斯联邦基因技术的发展》命令,要求俄罗斯联邦政府:

a)在三个月内,制定并批准《 2019-2027年联邦基因技术开发科学和技术计划》;

b)在过程中确保计划的制定和实施:

因此,俄罗斯联邦政府在2019年4月22日发表了《2019-2027年联邦基因技术发展科学和技术计划》(第479号),下面摘录这个纲领性文件里的一些内容(括号是译文内容在下载PDF文件的页码),我们可以了解一些对俄罗斯发展转基因的情况。(欲查看全部原文,下面有网址。)

(2019-2027年联邦基因技术发展科学和技术计划截图)

(原文见俄罗斯政府官方网站:

http://static.government.ru/media/files/1FErVexYSoVYFduUn1tStWlLkyrkTEmu.pdf)

在“计划目标和指标”里(P4)其中有:

开发和改进至少36种基因技术以确保生物安全和技术独立性,以及用于医药,农业和工业领域;

利用转基因技术开发至少30种植物和动物品系,包括水产养殖;

在“该计划的预期成果”里(P6)有:

根据组织(包括经济的实际部门)的要求,使用基因编辑技术开发包括水产养殖在内的动植物系;

在“农业发展的基因技术”里(P18)有:

在短期内(3-6年),将获得以下结果:

从俄罗斯联邦的主要农作物(小麦,马铃薯,甜菜,大麦等)的清单中创建农业植物(至少4种作物)品系,这些作物是通过基因编辑获得的,并具有改善的经济价值特征;

我国的中科院也曾报道和简介了俄罗斯这个转基因发展计划(链接见:
http://www.casisd.cn/zkcg/ydkb/kjqykb/2019/kjqykb201906/201908/t20190830_5373967.html )。

从俄罗斯这个国家文件里可以知道,俄罗斯也在积极发展转基因,特别是基因编辑技术,并不是对转基因零容忍。

不仅如此,这些年俄罗斯政府早就在反思过去的保守政策,杜马主席沃洛金认为过去主打有机食品“是个决策错误”。俄罗斯国家科学院的一位负责人切克诺夫也说,转基因作物和动物,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其安全性在过去几十年中里经历了严苛的检验。

为什么禁止种植?

那么,既然俄罗斯每年大量进口转基因产品,又为什么同时要颁布法律禁止种植呢?我认为有几个原因:

1、俄罗斯国内生物技术水平落后。直到1965年李森科下台前,俄罗斯(前苏联)在遗传学方面是停滞不前或落后于世界技术发展水平,心有余力不足。既然比不过人家,干脆不参加竞争。

2、俄罗斯国土面积超大,拥有足够的土地资源条件生产传统非转基因作物。拒绝种植转基因,有利于树立传统产品特征,可以在转基因产品充斥市场下,为其效率低缺乏竞争力的传统产品挣得出口的一线生机。但事实证明,俄罗斯的传统农产品出口情况并不乐观。

3、惧怕种源被外国公司控制,自己研发又没有足够的技术能力,干脆一禁了之。

4、在缺乏技术力量和国家投入支持下,传统农业行业承受能力弱,更换种源对传统农业风险大。

5、国内仍存在以政治、民粹的考量处理科学问题的现象。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发展权,他国经验可参考但无照搬的必要。我国在转基因方面的政策与俄罗斯不同,我国谨慎开放商业化种植(迄今为止,中国没有批准任何一项大宗农作物商业种植),大量利用进口来弥补国内的需求。

农民日报:目前俄罗斯每年大约进口转基因大豆200万吨

农民日报记者:孙眉

欧美人到底吃不吃转基因产品?

简单说就一个字:吃!美国人吃转基因食品最多,欧洲也大量消费转基因食品。

据美国杂货商协会(GMA)统计,美国75%-80%的食品都含有转基因成分。美国是转基因技术研发大国,也是全球最大的转基因作物生产和消费国,目前美国已经批准了22种转基因作物产业化,每年种植转基因作物11.3亿亩左右,占其耕地面积的40%以上,其中玉米、大豆、棉花、甜菜等转基因品种种植面积均超过90%。

2020年,美国种植的50%左右的大豆和80%以上的玉米均在美国国内消费。美国的转基因食品主要来源于转基因大豆、玉米、油菜、甜菜、番木瓜、苹果、土豆等,常见的食用油、糕点、薯片、大豆蛋白粉、卵磷脂、玉米甜菜糖浆、人造黄油、玉米淀粉以及饮料、谷类食物等相关加工品基本都是转基因产品。

欧盟每年进口大量转基因农产品,主要是大豆、玉米、油菜、甜菜和其加工品。根据国际贸易数据统计,欧盟2020年转基因大豆进口量占其大豆总消费量的81%。

俄罗斯虽然还没有批准种植转基因作物,但允许进口转基因农产品。目前俄罗斯每年大约进口转基因大豆200万吨,占其国内大豆加工量的40%。2020年,俄罗斯为防止国内出现大豆严重短缺、影响畜牧业的稳定发展,出台了《转基因豆粕进口程序简化政府令》,大大简化转基因大豆和豆粕进口审批程序。

扛不住了!耗费巨资,俄罗斯迫切向转基因农业大国迈进!

据俄罗斯官方报道,俄罗斯政府批准一项耗资17亿美元(1110亿卢布)的计划,旨在未来十年内开发30个转基因的植物和动物品种,为转基因的商业化做好准备(如下图)。《莫斯科报》对此评价说,“过去的我们失去了太多,尽管技术储备薄弱,但科学家们雄心勃勃,希望通过对转基因生物技术的追赶,在未来全球科技农业市场上分一块蛋糕。”

报道说,俄罗斯正在加紧拥抱农业基因技术,一项联邦计划旨在到2020年创造10个基因编辑作物和动物的新品种,到2027年再创造20个品种。

俄罗斯科学院(RAS)细胞和遗传学研究所西伯利亚分部主任阿列克谢·科切托夫(Alexey Kochetov)对该研究项目表示欢迎,指出俄罗斯的遗传学几十年来一直“长期资金不足”。20世纪90年代开始,科学经费大幅下降,2017年,俄罗斯仅仅将国内生产总值的1.11%用于科研,这一比例只有中国的50%。其后果就是造成俄罗斯的生物技术落后于其他大国。

该联邦计划于今年4月宣布,它也引起了人们的兴趣,因为它表明,一些基因编辑的产品现在将免受2016年通过的一项法律的约束,该法律禁止在俄罗斯种植转基因生物,除非是为了研究目的。

俄罗斯国家科学院一位负责人切克诺夫说,转基因作物和动物,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其安全性在过去几十年中里经历了严苛的检验。

建立新程序的法令描述了基因编辑技术,例如CRISPR–Cas9(不一定插入外源DNA),等同于常规育种方法。莫斯科RAS一家主要研究所的一位科学家称,这对俄罗斯研究人员来说是非常可喜的一步,其中许多科研工作者对2016年禁令的不确定性感到沮丧。

协助制定政府计划的分子遗传学家Konstantin Severinov告诉《自然》,重要的原则是,俄罗斯不应在世界上的“ CRISPR富矿”中处于旁观地位,该计划的一个目标是使俄罗斯减少对进口作物的依赖。“尽管考虑自己是一个面包篮,但俄罗斯在主要农作物品种上仍然高度依赖进口,因此(政府决定)需要做些事情,”塞韦里诺夫说。他在新泽西州皮斯卡塔韦的罗格斯大学任职,以及莫斯科附近的斯科尔科沃科学技术学院。“幸运的是,一些RAS成员成功证明了CRISPR–Cas9是一件好事。”

在过去,俄罗斯政府制定计划大力为本国的有机农业产业做宣传,严控转基因是商业宣传计划的一部分。然而由于有机农业的低效,政府不得不逐年大量从外国进口粮食。俄罗斯战略研究院认为,押宝有机农业可能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这可能造成西方国家巨型企业垄断俄罗斯的农业市场;而“转基因生物技术具有光明的前景。”

对于转基因,网络上充斥了种种谣言。比较有典型代表的,可以归纳为“六不吃”。即“美国人不吃”“欧洲人不吃”“俄罗斯人不吃”“科学家不吃”“虫不吃”“奥运会不吃”。可惜,这些全部都是谣言,而且已经被辟谣了几亿次。“六不吃”谣言中,“俄罗斯人不吃”流传的最广泛。这是由于,有些人拿俄罗斯政府禁止转基因种植说事,把“禁止种植”偷梁换柱成“禁止食用”。但是,俄罗斯早在2013年就批准了《转基因作物注册和登记法》,也大量进口转基因食品。可以说,俄罗斯国内一直在大量的应用转基因产品。如下图。

有上图可以看见,俄罗斯每年也进口好几百万吨的转基因食品。

那么,为什么俄罗斯没有全面开放转基因的推广呢?这个是有历史原因的。

第一个原因:强人政治。

俄罗斯是强人政治传统。即强人说了算,真正的科学家靠边站。斯大帅时期,一个“民科”李森科由于获得了斯大帅的信任,以一己之力,几乎摧毁了苏联的生物学界,据估计他让苏联生物学界倒退40年,至今也没有恢复元气。

第二个原因:与美国大企业是竞争关系,通过严控转基因,实施贸易壁垒手段。美国是转基因粮食出口国,而俄罗斯之前打的是“非转基因”牌,两国在农业领域属于竞争关系。

第三,为国内的有机农业推广开路。

我国农业部门的学者认为,中国不宜学习俄罗斯过去的经验。因为,俄罗斯和中国国情不同。俄罗斯耕地面积大,人口相对较少。而中国人口是俄罗斯的10几倍,人均耕地面积仅约 0.10公顷,排名在全世界第130名以后,如果仅仅依赖于低效的有机农业,就会使得粮食产量下降8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