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井干活后才了解煤矿工人在井下工作期间都聊些什么?
我作为一名2003年秋季刚下井的煤矿新工人,对于井下的一切是一无所知,当孙队长把我指派给张师傅做徒弟时,真有那么几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意味,与张师傅一起砌密闭工作后,却完全抛弃了这种想法!
一、矿工的骚言骚语
有人告诉我,不论你在地面是什么岗位,不管你在地面是多大的职位,到了井下都是兄弟,而兄弟之间百无禁忌。所以很多带“长”的领导,在井上办公室一本正经,但是到了井下,聊起来也是骚话不断。
这天我们班组下四点班,在班组张师傅的带领下来到工作地点,前几天已经把水泥、沙子、料石等打密闭的材料运送到位,因此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打密闭。
说是打密闭,其实与垒墙没什么两样,所不同的就是垒墙用的是砖头,我们用的是石头;垒墙出来的效果是方方正正的,打密闭出来的效果有半椭圆形,有矩形不足而一;垒墙的厚度大约在30厘米左右,打密闭的厚度在1米以上,并且至少两道。
“满星,你在学校学过打密闭吧?”张师傅一边收拾工具一边随口问道。
“学过,不过我们垒的墙比较薄,没有这么厚。”我老实回答。
“道理都一样,再说要那么厚干嘛?再厚能厚过蒋成的脸皮?”张师傅嘿嘿一笑,冲大家说道。
“张哥,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啊,你是非让兄弟把你的小发廊的事给抖出来。”蒋成一声坏笑,说着话环顾四周。
“蒋成,还有这事,说说看。”刘师傅顿时来了精神,手上的功夫更利索了。
“快说,说了晚上我管你吃饭。”秦哥也在一边撺掇着。
“哈哈,说就说呗,我不是找了镇上发廊的小娘们吗?”张师傅哈哈一笑,将石头往底板摆去。
“那伙计们都听我道来。话说上周六咱们班上四点班,下班之后张师傅你们三个不是要了两瓶白酒,我因为急着回家没吃饭就走了,结果等我忙完家里的事,出小区到镇上买东西时,你们知道我看见了谁?”蒋成一脸神秘地问着大家。
二、闷骚的秦哥
“看见谁?肯定是张师傅。”秦哥嘿嘿笑道。
秦哥老家是农村的,以前矿上招工,他就报了名,但是找了个媳妇还在老家,一方面因为市区的房价比较高,另一方面秦哥也比较留恋农村的生活,第三个家里的孩子也得媳妇照顾,因此他自己住在职工宿舍,一个月回去那么一两次。
“不是,我看见镇上走路屁股一扭一扭那个小媳妇了,伙计们在镇上肯定都见过,没见过也听说过,跟他老头离婚后,孩子给他老头了,她自己天天喝酒打牌,也是个混家。”蒋成给我做着解释,其实大家都明白,只有我是新来的,不太了解情况。
“蒋成,说话注意点,被带坏了满星,人家还小着里。”张师傅说着正经话,但却一脸的猥琐表情,那里还有长兄如父的样子,连老大哥的模样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哈哈,满星我俩好兄弟,我最了解他,早都不是处了,谈了一个培训学校的老师叫于伟伟,今天下井前还看上咱们党委书记家的妞了,叫我好一顿教育。”蒋成说着话,把火引到我身上来了。
“蒋哥,这酒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说,我哪里是一个女朋友,我是好几个女朋友,你还不了解。”我顺着蒋成的话往下说。
我知道有些人就是这样,他自觉窥探到你的秘密或痛处,但当你光明正大地把他自以为是的事情给讲出来,也就没有人再探寻了,因为这不再是秘密。
“哈哈,你小子可以啊,怪不得张师傅是你老师,你是名师出高徒啊。”秦哥在旁边哈哈一笑。
“老秦,不是兄弟说你,这平时你跟个闷葫芦一样,这一说道小娘们,你比谁都话都多。”刘师傅嘿嘿一笑,把矛头指向老秦。
老秦“哈哈”一笑,用铁锹用力和着水泥沙子。
三、得意的蒋成
“咱们言归正传,书归正文,刚才正说到镇上那个小娘们,你说晚上11点多了,她在街上还溜达啥?一边溜达还一边往后看,还好我机灵,一下就躲在了咱们小区东边卖烧饼搭那个棚后边了,你知道这小娘子看了半天,张师傅过来了,哈哈。”蒋成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张师傅嘿嘿笑了两声,干着手里的活,也不吭声,在煤矿,如果谁能够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话,是件很得意的事情。
蒋成扭开水壶,“咕嘟嘟”喝了两口水,接着说道:“然后张师傅过去就先拍了下小媳妇的屁股,有没有这回事?啥手感给伙计们说说。”蒋成说到高兴处,跑到张师傅身边问着他。
“你小子,找事呢。”张师傅笑骂了一句,但表情更显得意。
“放心,谁也不会给嫂子说的,哈哈。张师傅拍人家小媳妇屁股一下,笑着可跑了,那个小媳妇也不敢吭声,好像说了一句:死鬼,你要死了。然后就朝张师傅追去。”蒋成一边说,一边捏着腔,学着女人的声音,听得大家哈哈直笑。
“老张,这回你可没话说了吧,有啥经验快给你徒弟李满星传授传授。”秦师傅听得心里直痒痒,直接把我绕了进去。
“我看是你想学吧,还拉住人家满星,满星要找也得找小姑娘。”刘师傅哈哈一笑。
秦师傅听了也不恼,嘿嘿一笑,低头继续干他的活。大家说话间,手里的活都没有撂下,反而听了段子之后,干劲更足了。
“然后我赶紧走棚后面跟了过去,你们知道张师傅与小媳妇他们俩去了呢?”蒋成又是神秘一笑问着大家,吊着大家的口味。
“能去哪,去宾馆了呗?”老秦又插了一句话。
“哈哈,老秦就是实在人,去宾馆那多没情趣,咱们张师傅是那么没情调的人?”蒋成说了老秦一句,老秦又是嘿嘿一笑。蒋成接过我递的石头,把石头摆放周正之后,吐了口气:“他们俩一前一后进了发廊。”
四、意外的结局
“去了发廊?去哪里干啥?”周哥突然问了一句。
“周哥啊周哥,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正经人,这句话暴露了吧。”蒋成揶揄着周哥,周哥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去发廊才说明咱们张师傅有情调,想钓鱼得喂个鱼饵,发廊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里面洗头、按摩、洗面的都有,别人我不敢说,但是刘师傅你肯定知道。”蒋成说着话把眼神瞟向了刘师傅。
“说吧弟弟。”刘师傅用哀求的口气笑着说道。
“好,算刘哥老实,这次不说你,下次再说你的事。”蒋成狡黠的一笑,接着说道:“我走到发廊门口往里面偷偷看,你们也都知道发廊是毛玻璃,看不太清,但是我用我的火眼金睛往里透过玻璃,看见张师傅与小媳妇并排躺在躺椅上享受按摩呢。”
“你小子,你说,你接着说,我看你还说啥?”张师傅作势预打蒋成,蒋成一缩脑袋。
“这是要杀人灭口,兄弟们可得拦着点。”蒋成打了个哈哈,把石头打掉了棱角,摆上去之后擦了擦汗:“发廊里面可是有一张床,至于他们俩按摩完以后,会干些什么,你们自己想去吧,我也不可能一直盯着里面看,张师傅也不说请我按摩。”
“呵呵,你们看吧,我就知道蒋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这样吧,快干活吧。”张师傅跳到密闭墙里面,喘了口气哈哈一笑。
就这样,我们班组在蒋成的插科打诨中完成了当天的任务量,直到下班,也没觉得很累。而张师傅并没有因为蒋成的一席话而名誉扫地,反而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依然伟岸,或许这就是特有的煤矿井下文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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