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发展了,医院也跟着发展了。人们有病要到医院去看,而且不惜花费很多钱。当然,也有人有病先到小诊所,小诊所看不了,才会到大医院去看病。而看病本身就有一定的哲学道理,并非看病那么简单。于是,医院就成了哲学家的摇篮。
有病可以养病,也可以看病。要是头疼肌肉酸疼也算病,所有的小病就都成了大病。头疼、肌肉酸疼等不算是大病,在家养养就好了,要是器质性损伤就得到医院去看了。医院技术发达,人们花钱看病能够减少痛苦,也能够延长寿命。有的人保健意识增强了,即使没有疾病,也要到医院定期检查。他们不想去医院,但又不得不去。
医院成了包容和吸纳所有人的地方,有病的要去,没病的也要去,去了就要花钱,不花钱就心里打鼓,甚至会产生很大的怀疑,没病也被吓出病来了。花了钱就痛快了,而且要把病看到一定的程度,即使看不好,心里也踏实了。要是觉得医院的技术不行,可以转院,毕竟医院已经完全市场化,价格公开透明,供人们选择。人们要是到了别的医院,照样会按照人家的治疗方案来,而自己却成了局外人,不能提一点意见。即使有的医院让病人和家属提意见,也只是停留在服务层面,并不会涉及医疗技术,因为病人和家属不懂医疗技术,也不会懂得方剂和医疗方案。也就是说,明明给自己看病,自己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对医生的医疗方案只有知情权,却不能随意更改,也不能提出什么意见,是不是有点任人宰割的意思?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自己不懂,却能够拥有否定权,不同意就不看病,转另一家医院去看。当然还有很多保健项目供病人选择,病人可以选也可以不选,但很多人禁不住诱惑,以为保健项目一定会对身体有利,甚至吃了保健品以后就精神矍铄,健步如飞,仿佛年轻了十几岁,是不是有些精神自恋?有些人吃着保健品觉得效果好,就要一直吃下去,还要吃到死才罢休。其实,保健品里加了什么成分,他们是不知道了,知道了就不会那么吃了。
在古代医疗技术不发达的年代,人们有病都在家里扛,能扛过去就不麻烦别人。毕竟,请郎中看病要花钱,而人们家里大多没什么钱,哪里能看得起病呢?也就是说,医疗资源在古代就已经成了收费的资源,而且人为划分了等级,最好的郎中给皇帝和大臣们看病,其次才是给地方官员们看病的郎中,再次是给老百姓看病的郎中,最不行的就是江湖郎中。药材也会分类,好药材很贵,而一般药材就比较便宜了。有钱就去请好郎中看病,吃好药,有一点小钱的就找江湖郎中看病,却往往被骗。没钱的就不看病,在家里养病。人们当然不会自己研究中草药,也不会自己看病,当然更不会提出什么治疗方案,对于郎中们提出的治疗方案不能提什么意见,更不会有什么异议,因为他们根本不懂。要是郎中们故意赚钱,人们也就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毕竟,郎中看病、开药具有绝对话语权,而人们在看病方面除了根据兜里的银子有所取舍之外,已经没有什么权利可言了。也就是说,人们得病了,去看病,不是让这个郎中赚了钱,就是让那个郎中赚了钱,却始终都要花钱。要是没钱,就不看病。
现在也是如此,有钱的要去医院看病,即使没病也要到医院体检,吃点保健品,以求益寿延年。而没钱的根本不能到医院看病,就是到小诊所看病都困难。有的得了病,只能止步于小诊所,不能到大医院去看病,还有的直接借钱看病,最后也不一定能看好。医院从来不会保证能看好病,却成了病人聚集的场所。就好像哲学从来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但人们都懂一些哲学,而且哲学众望所归一样。
在生产力低下、物资匮乏的年代,疾病成为饥寒交迫的必然产物,治愈疾病就是济贫解困,而医院就是让人延长寿命的温饱之所。医院分级、分科、分序的建制折射了个体的身份、地位、财富、道德。有人因为贫穷而看不起病,有人小病大治,有人重病缠身却不住院,也有人小病微恙却非要住院,有人感念医护人员的关怀,感恩图报,有人稍有不顺就心生怨恨,恩将仇报,伤害医生,破坏医院名誉。由此来看,医患关系就成了一对矛盾,互相制约,缺一不可。
医院是死亡的入口,人们大多要死在医院里。以前生孩子都在家里接生,现在都要到医院去生孩子。以前人们死的时候,都死在炕头就算是寿终正寝,现在都要到医院去看病,死也要死在医院。或许,人们真的有钱了,重视身体健康了,抑或许医院真的赚钱了,结连一气赚钱,而且赚得盆满钵满,甚至吸纳了很多资本进入,成了赚钱的运作项目,而不仅仅是医疗那么简单。
医院里有贩夫走卒、士农工商,有生老病死,有人情世故,也有生离死别。医院也是考验人性的地方,是人们面对疾病甚至死亡的时候展现的一种缓冲,也是在宿命的拷打下展现人性的抗争与无奈,展现生命与灵魂的真相。
医院就是诞生哲学家的地方,也是社学家的摇篮,在里面可以看见芸芸众生相,看到烦恼也能看到菩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