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部纪录片推荐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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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部纪录片推荐计划丨第83期
本期「百部纪录片推荐计划」，特别邀请了演员梁浩川作为纪录片种草官。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先祝大家：每一种奇思妙想，都是快乐的形状。
浩川推荐的这部纪录片，是一个美好祝福：
关关难过关关过，
酸甜苦辣皆生活。
生活万岁
（Hello Life）
01
其实《生活万岁》最先打动人的，是推出的一系列角色海报。
水彩绘画，一笔一道，仿佛生活带来的一切：
有鲜红的亮丽，有暗黑的暴击，也有灰暗的过渡，更多的则是渐变的生活细碎。
所有海报里，都鲜明地列着这句话——
「谢谢你，让我看到生活中的光。」
而《生活万岁》的英文名，更让人心中一颤：
Hello Life。
与「万岁」所蕴含的过于庞大的意义不同，英文名更轻巧。
而这正是影片中众多人物所凸显出的共性：
对于生活，举重若轻。
无论遭遇什么，都可以轻轻道一句：你好呀。
伴随着并不轻快的钢琴乐点，电影拉开帷幕。
镜头慢慢移动，一幕幕人物群像，白天黑夜，阴晴雨雪，嬉笑怒骂，悲欢离合，就在短短几分钟内奔涌而出。
力透纸背的，却只显现出一个字：
难（nán）。
02
《生活万岁》镜头前的「主角」，无一不是在生活大流里浮浮沉沉。
单身妈妈开着出租车，总是在夜深人静时静候，等着机场送来一波波旅客。但她的车很「挑剔」，人超过3个、行李过多，都不行。
因为后座不大的空间，已经被一个小小身体占据了大半——那是她不满3岁女儿每日活动的天地，吃喝玩乐睡，都在这个肉眼可见边界的有限世界里。
黄色爆炸头、亮片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每晚都准时骑着小破自行车，出现在街头。
他更喜欢唱一些粤语老歌，歌词常常是励志的，字里行间写满了希望与爱。
唱到兴头时，他会夸张地模仿原唱者的肢体语言，丝毫不惧周身奇怪的眼光。
但日子，好像也并不总是像歌里唱的那样。
当年与妻子离婚，孩子归他，一直抚养到上大学，女儿却开始瞧不起这位街头卖唱的父亲。
《生活万岁》里，还有在拉萨踩了十多年人力车，却舍不得花钱登上一次布达拉宫的老大爷。
他喘着粗气拉着车，在街头巷尾游走时，总是不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问路边的行人：坐车吗？走不走？
每天扮成小丑去病房逗小病患开心的医护人员，他自己和家人都罹患癌症，「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明天」。
03
但在生活的难之下，更令人触动的，是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在认真地、执着地前行。
看见豆瓣有一位观众留言，很是触动——「生活真丑，活着很美。」
直到现在，退伍老兵还习惯每天带着自己的「宠物」出去遛一遛。
一路高喊着「前进！」，地上的小坦克接收指令后，也开始做出回应。
每一次去老伴坟头看望的时候，他都会穿上自己布满勋章的军装，手写一封完整的信。
信的开头永远都是：
亲爱的老伴，亲爱的秀兰同志，亲密的战友。
大声念完信里也是心底的话，他会将信烧掉，捎给遥远的她。
究竟怎样的生活，才值得「万岁」这般描摹？
看清生活的本质，依然热爱，这是英雄主义。
而过好自己的每分每秒，并非认命，是在承认局限的同时，努力拓开生命。
不轻易失望，也不轻易悲观。
《生活万岁》里有一个困境里的故事。
同样在街头卖唱，这对盲人老伴，常常是爷爷弹琴，奶奶唱歌。她尤其钟爱邓丽君。纤细的声线，让原本苦情的歌有了丝丝纯真。
回到家里，他们连举杯想碰一下都碰不到一块，互相拿馒头也拿不到一起。
那一晚，爷爷回忆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老太太特别开心，停下筷子，跟老伴儿撒娇：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漂亮的女孩子？
那晚是中秋节，爷爷说了好多话。奶奶一直压抑自己的情感，后来实在忍不住，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在那儿偷偷哭。
但爷爷看不见，还带着微笑自顾自地表达：
「世间有很多生，有牛生，有马生。人生很高尚，我能够投胎到人生上，要享受人生的快乐……」
在导演任长箴看来，《生活万岁》的拍摄最后就落在9个字上：
进窄门，走远路，见微光。
她说：「什么是生活里的光？生活很复杂，就是要给自己找到信念，有些苦应该吞咽下去，苦会回甘，这就是光。」
《生活万岁》的镜头，记录了许多种「微光」的模样。
影片通过采样的形式，让我们看到的是人间万象。
生老病死里他们总占一样，但是他们一直在努力摆脱自己的麻烦。
04
不过，《生活万岁》在2018年末登陆全国院线后，褒贬不一，且两极对立。
有人被密集的人物故事所打动，有人也会觉得，这种「简单了解，特别感动」情感释放模式过于粗暴。
《生活万岁》上映的那一年，正逢短视频大行其道，各式各样的特效加持，奇形怪状的剪辑交错，令人眼花缭乱。
影片打着的旗号是：
只有真正关掉特效之后，才知道平凡有多么震撼。
试图抗争的是那些活在短视频APP里所谓的光怪陆离，想让普通人真实生活被记录下来。
但另一方面，《生活万岁》中的许多蒙太奇剪辑，又令人联想起这类短视频的风格。
也有观众指出，《生活万岁》里人物所在地域、职业等基本信息，没有任何说明性文字作为背景。
导演程工说，这是刻意为之。
「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也不需要知道他的城市，因为这三十多个人是一个人，不需要有这些标签。」
「生活」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复杂、庞大的概念。给一个人物或故事贴标签很容易，但我们很难给生活贴上标签。
而要想在90分钟的篇幅里，尽可能将生活的波澜与起伏展露给更多人看，并非易事。
更何况《生活万岁》采用的剪辑方式，也不是传统意义的线性讲述。影片里，没有所谓的故事曲线。
用导演任长箴的话说，是「通过采样，用丰富、多意、暧昧的细节，让你看到的是人间万象。」
90分钟，容纳了14段故事：罹患癌症的小丑、失恋的舞女、拉萨踩脚踏三轮的老人、卖唱的盲人夫妻、高空作业的单身父亲……
其实每一个故事平摊下来，也不过6分钟。而片中人物的顺序和排列，没有遵循任何所谓的规律，「都是根据情绪来调配」。
影片希望带给观众的感受，是有呼吸的。
而在一呼一吸之间，《生活万岁》也试图带来更多真实的「微光」。一星一点，遥遥地亮着。
生活万岁——
但也许更值得庆祝的，是当下的此刻，我们正存在。
《生活万岁》的尾声，出现的是一段想要告诉所有人的话——
生活万岁
（94分钟丨2018年）
Presented by
稻来纪录片实验室 × 微博纪录片
撰文 - 稻来君
图片来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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