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情溢汨罗江

郭进拴|情溢汨罗江

来汨罗江，是为了寻觅屈原的踪迹。我的脚步往目光所处的对面走去，一位女清洁工拿着扫把开始打扫大门外面，她穿着环卫工衣服头戴一顶草帽，目光和我相遇的那一刻互相点了点头，她开口说道：“还早，八点才开门。”

我的脚步敲打石阶而上，下面一排楼房是游客中心，几间旅舍和饭店因地制宜在半坡散落，粗犷而又雅致。登上半坡回头一望，对面江上几只小舟，船上人戴着斗笠划桨悠悠而下，船与人沉浸在周遭的鸟鸣。

早晨江上静静的船影，是在寻觅屈原吗？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屈子留下的千古名句成为后人探求真理的座右铭。汨罗江是一条流淌真理的河，它发源于洞庭水系，又流归于洞庭湖。

相传中的三闾大夫屈原，头戴峨冠身穿长袍，宽大的衣袖手持胡须仰问苍天。我心一动，返回头朝着汨罗江边走去，河道上是新铺泥土和碎石，不知是巩固河道还是在河道上开路？几位游客坐在水边的草地上，有男有女，他们观望着水面上漂流的小船出神，好像都在用心灵寻找，寻找着两千多年前的踪迹。

大约生于公元340年的屈原，归属战国时代的楚国，诗人屈原要振兴国家梦想的政治主张触动了权贵的利益，遭到反对和谗害，最后被楚襄王放逐，漂泊于汨罗江一带，后来怀沙沉江魂断屈潭。屈原《九章·哀郢》的郢都地址，历代学者多有争议，但多数认为楚怀王时代的郢指的是江陵。按照当年陆路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屈原从江陵到汨罗江，一路顺着水路而下。相传古代云梦泽周长450公里，屈原坐船经过云梦泽顺水而下才到洞庭湖进入汨罗江。以前450公里的云梦泽已经沧海桑田，高楼大厦遍布楚地，那时的三闾大夫可能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云梦泽不复存在，但屈原的《楚辞》还在世代相传，屈原也成为中国浪漫主义诗歌的开山鼻祖。

我痴痴地站在河道上，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身边站着一位青年男子，他拿着手机拍照，见我转过身来和我相视一笑。坐在水边的那一群人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水面上的船只划入不远的河汊。
汨（mì ）罗江是主要流经湖南平江县及湘阴东部（今县级汨罗市），发源于江西修水黄龙山梨树埚的南洞庭湖滨湖区最大河流，其中平江县境内流经192.9公里、汨罗市境内61.5公里。汨罗江畔较大城镇有汉昌镇（平江县城）、归义镇（汨罗市区）、长寿镇等。平江县因汨水静淌而得名，汨罗市也命名自汨水。汨罗江以修水滥觞至平江长寿镇为上游、长寿镇至平江黄旗塅为中游、黄旗塅以下为下游。

诗人屈原曾于公元前278年农历五月初五投汨罗江自杀，著名诗人余光中曾来到汨罗江畔祭祀屈原，诗中写道：“蓝墨水的上游是汨罗江。”他用“蓝墨水”指代当代中华文脉，“汨罗江”则代指屈原。汨罗江在洞庭湖东侧，属洞庭湖水系。在汨罗江注入湖口以上约1.5公里处，潭水很深，是三闾大夫屈原投江殉难处，名曰河泊潭，有石碑记其事。河泊潭为汨罗江的一部分，因为此处不太深，又为汨罗江的弯曲部位，故名河泊潭，相传三闾大夫屈原就在此处投江，为了纪念他，每年五月初五，沿江的人们都在此处投放粽子给屈原飨食，另外还举行大型的民间龙舟赛。原来在河边立的碑石已被洪水冲倒，还没有修葺。

当地传说，屈原投江始不沉，待衣裤装满泥沙才自沉下去，因此今又称此地为沉沙港。屈原自被楚襄王放逐于洞庭湖一带后，无日不为他的祖国的命运忧心，想到处于战乱中的同胞的悲惨处境，他更痛心。公元前278年，秦将白起攻破楚都郢（今湖北江陵)，楚襄王逃陈。屈原惊悉后，怀着极其悲痛的心情，经汉水北岸，永远告别了故乡秭归和首都郢，然后南行长沙。但心中总在眷恋着祖国，于是又折回洞庭。残酷的现实终于使他感到了绝望，自度已无出路，平生的理想和抱负都已付诸东流，便在汨罗写完《离骚》的最后一章后，在此怀沙自沉。汨罗江边的百姓纷纷划着各自的船只往屈原投江处，想抢救这位爱国诗人。

人们担心江中的鱼虾啃噬屈原，在划船前往营救的同时，纷纷把自己船上的粽子投向江中喂鱼虾，由此形成了端午节赛龙舟、吃粽子的习俗。但是一代爱国诗人还是无法抢救生还，屈原投江几天后才被渔民打捞上来，头部已被鱼虾噬去一部分，其女儿女婿便给他配上半个金头埋葬，女婿担心有人掘墓盗金头，遂以罗裙兜土筑疑冢，遇神助一夜间竟筑成12座疑冢。
龙舟竞渡流传最广的起源是，楚国人为纪念投江自尽的屈原，借龙舟驱散江中之鱼，期望阻止鱼吃掉屈原的身体。此龙舟竞渡之寓意，被《史记》所肯定。

其中在南朝梁吴均的《续齐谐记》记载：“楚大夫屈原遭谗不用，是日投是汨罗江死，楚人哀之，乃以舟拯救。端阳重渡，乃遗俗也。”另在《隋书·地理志》记载：“屈原以五月望日赴汨罗，土人追至洞庭不见，乃歌曰，何由得渡湖？因而鼓棹争归，竞会亭上，为竞渡之戏，迅楫齐驰，棹振水陆，观看如云。”但龙舟竞渡所起源，南朝梁宗懔《荆楚岁时记》则曰：“五月初五，是日竞渡，采杂药。”
杜甫曾经站在屈原潭边写下《祠南夕望》，留下“湖南（指青草湖）清绝地，万古一长嗟”的感叹，想不到今天我又要写下一行长泪之文了。

汨罗江其实是一条悲凉的江，在中国文化中很名气也很悲哀地流淌了3000多年。它就是中国文化悲哀标识的一行清泪，再流50年，它可能就会干枯了。

我不知道那干枯的汨罗江和屈原的作品一同出现在我们子孙的眼睛中后，我们会想起些什么？

难道我们不会怀疑屈原真的是在汨罗江沉江的么？这条干枯的汨罗江能淹死这个做大的诗人？

如果确这曾经是一条江，我们的先人为什么连这一条小小的江都保护不了，而要让它干枯呢？那些河中的堆场，是天灾还是人祸？那些原生态的自然景观，为什么都变成了垃圾场？我们的祖先是在给我们造福还是在给我们造难？我们从小知道屈原是个诗人，高中学习屈原诗歌的时候，就猜想他老人家可能是喜欢汨罗江的美景而投奔了汨罗江楚塘吧？从离骚的诗行中，我也能非常清晰地看到汨罗江美丽的景观，这景观想必也赋予了我的诗歌营养。　

　“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余既兹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雄鸠之鸣逝兮，余犹恶其佻巧。”

这些诗句中所用来表白自己情感的植物动物，都是在汨罗江边能见到的。木兰、百蕙、秋菊、荷花、芙蓉、鸠鸟等等。那时美丽的生态环境，涌动着屈原伟大的诗才。他表达爱国之思，求索之意的时候，美丽的自然景观就是他信手拈来的灵感。

屈原之所以称为屈原，是他高洁的爱国情怀和莲花一样的出污泥而不染的清高品格，他爱国爱民，关爱民生，他把自己的一腔情思都放在所爱的国家之上人民之上。国家命运的悲剧，也只能迫使这样一位伟大的民本思想家在官场不会再有一席之地，他悲剧的人生只能在汨罗江上打上一个句号。

屈原在历史的长河中飞溅起一朵浪，不过这朵浪的力量是巨大的。

这朵浪花的力量却成就了他伟大的诗歌，成就了人民的敬仰，成就了一个五月五的端午，成就了中华民族的一个节日。

没有人忘记了屈原，在五月五的节日中。屈原的这朵浪，是泊醒沉醉世人的浪。是用汨罗江的清水成就的浪，闪亮成中国人的精神明珠，会一直照亮中国的历史和未来。

所以汨罗江的名字，是屈原。汨罗江的文化，是屈原文化。

历史是容易重复的。楚国所逼从湖北枝江迁徙而来的罗子国，在历史上跳动了一下，毫无生机地在汨罗江边消亡。屈原被楚王所逼，沉江在汨罗江里。

我奇怪的是，一个小国家的力量，却抵不了屈原一个人的力量。没人记得罗子国。此国留下的遗迹，只是长眠在地下的城墙。它如一粒历史的尘埃，被汨罗江水浸润得无声无息。而屈原只要是炎黄子孙，就会被千秋万代永远记着。

汨罗江边看不到丛林，看不到巨树，看不到千帆竞渡。显得那么的沉寂那么的荒凉，一条清新透彻的江和江岸的花草树木，几千年来应和着江上的飞鸟喧哗着人世的悲歌，历史的泪就在江中悄悄地流着。

余光中先生像朝圣一样地来到汨罗江边，挥手写下“蓝墨水的上游是汨罗江”十个大字。汨罗江之所以让这位文化巨人景仰，因为屈原是中国文化的源头。汨罗江的水写下的是楚辞。

本应好好继承的文化，本应好好领悟的屈原，本应好好保护的汨罗江，可现实的残酷让人痛心疾首。

近三十年来，人们趋功近利，对汨罗江进行了掠夺式的开采，前十多年是开采含量可悲的黄金，后十多年是开采砂卵石，把一条好好的清清的 汨罗江弄得污水发黄，江道支离破碎，看了让人寒心。

江水在逐年干枯，河床也在逐年裸露。那些荷叶、木兰、芙蓉均不见了踪影。

蓝天没有了，碧水没有了。离骚中描绘的污浊的场景却不断地出现着。

杨柳飘飘，荷花习习，百鸟飞鸣的那些诗情画意的美丽童年的日子，只能在梦中回归了。静静地汨罗江，从东向西流去，是承载屈子的歌魂去环绕洞庭湖吗，八百里洞庭湖浩浩茫茫，又把屈子的精神传奇于这一片土地。苍穹把这片土地压得很低也很空旷，野草地上生长着成片的树林，那些树木我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它们是属于汨罗这片土地的，守护着汨罗江。发现一条老旧的小石阶延伸延在野草里的树林中通到水边，走到那片草地上的小树林中我便转回头，这条小阶很难走，已被藤草掩没。土墩上伫立，两岸的村野城廓在淡淡的云雾排开，高桥和公路上车如穿梭。当年忧国忧民的屈子流放到汨罗，他巡步于民不聊生的乡村泥泞道，心情是何等的忧心忡忡，他盼望自己的国家强大，但昏庸朝野何能听进真言，屈子留下的只是一首首忧国忧民的诗歌。

望着滔滔而去的汨罗江，我又想到了屈原的故里秭归，秭归现在是三峡的上首，出生在秭归的屈原大概也梦想不到现在三峡出平湖，三峡成为当今最大的水电站，现代照明代替了故里的油灯和蜡烛，点草绳计时的时代一去而不复返。

屈原虽生在贵族家庭，但心忧国忧民。秭归土地上幼时的屈原，一定非常奋发读书，后来才成为中国首位伟大的爱国诗人。童年身在秭归到后来被流放汨罗，看到屈原艰辛坎坷的历程。

屈子祠下的端午文化体验广场，一排长长的牌匾画着屈原的画像，牌匾上也写着端午节的来源。端午节是纪念屈原的节日，成为我国最大的一个节日之一。粽子情，缅怀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的情愫，衍生出中国浓浓的对亲人朋友间的情谊，粽子也成为我国民间的至爱。

玉笥山上树木参天，屈子祠里人头晃动，人们在寻找着屈原。天问坛里人们仰问苍天追求真理，屈子书院里人们寻找着诗人不朽的诗篇，屈原生前的足迹，现被后人的足迹复盖。

饮马塘的水青幽幽的，塘边三闾大夫以前喂马的茅庐还在，和屈原相伴一生的白马是否还在？主人投江了，识途的马是不是去寻找主人的踪迹？

我移步香草湖，这里摆着一只只龙舟蓄势待发，就像三闾大夫叩首苍天。端午国际龙舟比赛中心每年都在汨罗江举行声势浩大的龙舟比赛。跟在我身后的人说，龙舟在英国也很盛行，中国的龙舟比赛也走出了国门。

一只只龙舟箭一样驶向前方，运动健儿拼命划桨，万鼓齐鸣。

屈子是不是还在汨罗江漂流寻觅？

郭进拴，1958年5月出生，笔名"智泉"、"郭笑"。河南省汝州市临汝镇鳌头村人。中国农工民主党党员，1987年毕业于中国文学函授大学，1993年结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作家班，1998年结业于中国作家协会鲁迅文学院。1980年参加工作，曾任《乡音》主编，《豫西报》副刊编辑，《风穴文艺》《沧桑》执行主编，汝州市作家协会第一副主席兼秘书长，河南省平顶山市文联创研室主任，平顶山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华夏风情·观音文化》执行副主编，《大香山》执行主编，《河南报告文学》主编，《鹰城》《尧山》总编辑。现为《文艺界》《智泉流韵》《文学艺术家》《豫西作家》总编辑，中国著名行走散文作家联盟成员，平顶山学院客座教授，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平顶山分会会长，中华网络作家协会第一副主席兼秘书长，全国毛泽东文艺思想研究会会员，中华伏羲文化研究会文艺创作专业委员会委员。策划并组织了中国作家石人山笔会、中国作家温泉笔会、全国网络作家西安笔会、全国报告文学学会年会、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理事会、天龙山笔会、中原不锈钢笔会、宝丰肖旗笔会、皂角树笔会、平顶山市首届报告文学大赛、“圣光杯”、“中原不锈钢杯、“天晟杯”、“金庚杯”、“孝贤杯”、“慈善杯”、“全国战疫”征文、“老区建设杯”征文大赛等全国、全省、全平顶山市的大型文学活动，发现和培养了大批文学新人，推出了一批精品力作。

1974年开始发表作品。1994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2001年加入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一级作家。著有长篇小说《美女山，美人河》《村魂》《观音菩萨传》《风雨龙潭情》《命运》《天地人心》，散文集《六十岁说》《童趣儿》《汝州风貌》《乡情老更深》《人间真情》《新城美韵》《月是故乡明》，长篇报告文学《磊裕烽火》《湛河大决战》《从市长到死囚》《运锦之路》《岁月芬芳》等共60余部，累计发表作品2500多万字，有194篇（部）作品获奖。其中《湛河大决战》获全国庆祝建党80周年优秀报告文学一等奖，剧本《无品乡官》获《中国作家》一等奖，《鹰击长空》获《人民文学》二等奖，长诗《寒夜哭母》获《文艺报》一等奖等。1992年获河南省首届优秀文学组织工作者奖。2005年被中国农工民主党中央委员会授予全国优秀宣传干部荣誉称号。2011年被世界科教文卫组织聘为“世界科教文卫组织首席艺术家”，2013年被世界科教文卫组织评为金奖艺术家，业绩被收入《大不列颠艺术家百科全书》大型社科文献典籍，发行全球。多次被评为全国优秀文化工作者。个人传略被收入《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辞典》《中国作家大辞典》《世界名人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