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纳尔逊的灵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选择一个性格与其类似的人附身其上,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伟大的纳尔逊权衡再三,最终选择了一个叫戴维·贝蒂的孩子。
火速晋升仕途背后的秘密
1871年1月17日,戴维·贝蒂生于爱尔兰柴郡的一个叫豪贝克的小村子,其父戴维·朗菲尔德·贝蒂是当地有名的船长,戴维·贝蒂是他的次子,有了这层关系贝蒂从小就显示出与生俱来的对大海的向往,跟大海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贝蒂船长对这个二儿子的志向自然是大为支持。
1884年,十三岁的小贝蒂海军候补生登上了“大不列颠”号训练舰,正式成为皇家海军的一员。年轻气盛的贝蒂很快以他的勇敢和奋不顾身在同龄人中崭露头角,1896年,二十五岁的贝蒂晋升海军少校并成为尼罗河舰队副指挥官,率领舰队配合陆军镇压了埃及和苏丹的民族起义和暴动,并因表现突出在1898年二十七岁那年晋升海军中校;1900年6月~1901年9月贝蒂被调往中国参加镇压义和团运动,直接作为登陆的陆战队指挥官进攻天津并两度挂彩,此战后晋升海军上校,这一年他仅仅三十岁,成为当时皇家海军最年轻的海军上校之一。
“官场得意”的贝蒂在回国后迎娶了他的“小姐姐”——美国百万富翁的女儿埃塞尔·菲尔德。“情场得意”的同时也实现了“财务自由”,成为当时众人羡慕的对象(当时英国皇家海军中年轻军官为实现“财务自由”娶美国富商家小姐的情况并不是个例)。
但贝蒂明显不是那种沉溺于“白富美”的温柔乡的那种人,其锐意进取的志向并没有丝毫的减退。1910年,三十九岁的贝蒂晋升为海军少将,成为继霍雷肖·纳尔逊之后英国皇家海军最年轻的非贵族出身的海军将官,同时遇到了他仕途中的“贵人”——时任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
1911年,丘吉尔将四十岁的贝蒂调到自己身边担任海务次官,两年后的1913年,四十二岁的贝蒂离开了办公室,时隔十七年再次执掌舰队司令大印,成为本土舰队的明星主力部队——战列巡洋舰分舰队(下辖第一、第二和第三战列巡洋舰中队,编有皇家海军全部现役的九艘战列巡洋舰)司令并晋升海军中将。其晋升速度之快堪称坐上直升飞机,令旁人瞠目结舌。究其原因,固然有丘吉尔和时任英国第一海务大臣约翰·阿巴斯诺特·费舍尔上将的着力提拔,但主要还是因为贝蒂的思想开放、能力突出、年富力强以及积极进取的进攻精神符合“攻击至上”的皇家海军的历史传统。而且很快,戴维·贝蒂就以战果来证明他的仕途坐上“直升飞机”不是没有原因的。
成为海军中将的戴维·贝蒂
第一次世界大战于1914年爆发后,第一时间完成战备的英国皇家海军大舰队就力图贯彻将德国公海舰队封锁在本土港口内的作战意图,1914年8月28日,贝蒂亲自率领第一战列中队,会同蒂里特准将的第二驱逐舰队、凯斯准将的潜艇部队、古迪纳夫准将的第二轻巡洋舰中队打上了德国公海舰队家门口,在赫尔戈兰湾截击了德国海军的巡逻舰队,击沉了“美因茨”号、“科隆”号、“阿德里亚涅”号三艘轻巡洋舰和第五驱逐舰分队旗舰V-187号驱逐舰,另外击伤了多艘德舰,击毙巡逻舰队司令里希贝特·玛斯少将在内的712人、击伤132人,俘虏318人。是役英国皇家海军只有一艘轻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受重伤,阵亡32人,受伤55人。无疑是取得了一场大胜,尤其是此仗是英国舰队打上门去把德国人摁在了自家家门口暴揍了一顿,令德国海军颜面丢尽,让此战取胜的光环更加耀眼。
要找回场子的德国人
第一次赫尔戈兰湾海战的惨败让德皇威廉二世勃然大怒,下旨严令德国海军找回场子。德国海军还算争气:1914年9月22日,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的U9号潜艇在艇长威丁根上尉在比利时外海用不到90分钟的时间就击沉英国皇家海军第七巡洋舰中队的“阿布基尔”号、“霍格”号和“克雷西”号三艘12000吨级的装甲巡洋舰,造成1500多名皇家海军官兵死亡。
美术作品:阿布基尔、霍格和克雷西的末日
美术作品:凯旋的U9号潜艇
10月27日,德国海军在爱尔兰北部海域布下的水雷炸沉了英国皇家海军大舰队的“大胆”号战列舰。1914年11月2日和12月15日,弗兰茨·冯·希佩尔海军中将率领的德国海军战列巡洋舰分队凭借高速的优势对英国沿海城市雅茅斯和斯卡伯勒进行炮击,造成英国民众122人死亡,443人受伤,其中包括相当数量的儿童(希佩尔因此得到“婴儿杀手”的恶名),给英国社会造成了一定的恐慌。这些战果虽然辉煌,但毕竟不是在海面上堂堂正正的对决取得的,德皇需要的是一场骑士一般的取胜,这才算是真正找回赫尔戈兰湾海战惨败的“场子”,一雪前耻。
1915年初,德国海军的齐柏林飞艇的几次侦察行动中发现在多格尔沙洲海域都有英国轻型舰艇(保护在该海域作业的英国拖网渔船)出没,因此公海舰队参谋部在部长艾克曼少将的主持下制订了一次针对多格尔沙洲的英国巡逻舰艇的突袭行动,时任公海舰队司令的英格诺尔上将虽然并不赞同这个计划,但出于德皇“一雪前耻”的圣旨,他还是在批准了这项计划。
齐柏林飞艇
1915年1月23日16时45分,由希佩尔中将率领第一侦察中队(“塞德利茨”号、“毛奇”号、“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和“布吕歇尔”号装甲巡洋舰)和伯迪克少将率领的第二侦察中队(“科尔堡”号、“格劳登茨”号、“施特拉尔松德”号和“罗斯托克”号轻巡洋舰)在十九艘驱逐舰的护卫下离开威廉港杀向多格尔沙洲,准备在24日拂晓扫荡那里的英国海军舰艇和渔船。希佩尔踌躇满志,准备扬名立万一把。但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的舰队此行此去的目的地不是封圣台,而是鬼门关。
出航的第一侦查中队
守株待兔的皇家海军
德国人的出击在第一时间被英国人知晓(1914年8月26日轻巡洋舰“马格德堡”号在芬兰湾触礁损毁,其上携带的密码本被俄国海军缴获后转交给英国,使英国人掌握了德国海军的大致作战方向),大喜过望的英国海军部迅速升帐点兵,命令贝蒂集结起一支强大的舰队,仅仅在希佩尔出港后十五分钟的17时就开出罗赛斯港。总体实力为贝蒂亲自率领的第一战列巡洋舰中队(辖“狮”号、“虎”号、“大公主”号战列巡洋舰),阿奇博尔德·穆尔少将指挥的第二战列巡洋舰中队(辖“新西兰”号和“不倦”号战列巡洋舰),古迪纳夫准将指挥的第一轻巡洋舰中队(辖“南安普顿”号、“伯明翰”号、“诺丁汉”号和“洛斯托夫特”号轻巡洋舰),蒂里特准将指挥的哈里奇分舰队(辖“林仙”号、“曙光女神”号、“不惧”号和三十三艘驱逐舰)。给希佩尔张开了一张大网,准备聚而歼之。
1月24日早7时14分,德国第二侦察中队的“科尔堡”号轻巡洋舰发现了一条陌生的舰影,面对对方用探照灯打来的明显不是本方信号体系的识别信号,该舰先发制人,直接打开探照灯,用105毫米舰炮开火射击并取得两发命中,遭到攻击的是蒂里特准将麾下哈里奇分舰队的“曙光女神”号轻巡洋舰,该舰在遭受攻击后迅速用152毫米主炮还击,还没来得及庆祝命中敌舰喜悦的“科尔堡”号水线上下的舰体各被一枚152毫米炮弹洞穿,迅速没了先拔头筹的胜者风范,一边狼狈规避一边向希佩尔发报求援。
接报后的希佩尔想当然地认为这只是在多格尔沙洲保护渔船的英国海军轻型舰艇,立刻下令第一侦察中队的四艘战列巡洋舰(“布吕歇尔”号算“伪战列巡洋舰”)迅速向“科尔堡”号靠拢,在他的脑海里: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式的美好战斗画面已经构成,他甚至开始浮想联翩的脑补待他取得大胜返航凯旋后码头上沸腾的欢迎人群,鲜花掌声,以及德皇陛下亲手颁发的“蓝色马克斯”勋章正在向他招手。
蓝色马克斯勋章
还没等希佩尔“美”过瘾,担任舰队前哨的“施特拉尔松德”号轻巡洋舰突然发来电报:西北偏北方向出现大型战舰的烟柱!并且无线电侦听部门报告:在监听到的英国人的电报呼号中听到了“第一战列巡洋舰中队”和“第二战列巡洋舰中队”的番号时,希佩尔的心凉了半截,立刻下令全舰队转向撤退。
“这样一支强大舰队的出现,预示着英国舰队的其他部分可能正在接近,尤其是在截获的无线电报中发现了第二战列巡洋舰中队的呼号后,我决定通知舰队转向撤退。”
但为时已晚!
打不过!跑不掉!
由于第一侦察中队编制中的“布吕歇尔”号装甲巡洋舰由于采用老旧的三涨往复式蒸汽机,最高航速只能跑24.5节,而因为常年使用的缘故,此时的航速不超过23节。而贝蒂麾下的两个战列巡洋舰中队的五艘战列巡洋舰的编队航速都超过27节;并且英方的二十四门343毫米和十六门305毫米主炮的组合在火力上也全面压倒德方的八门305毫米、二十门280毫米和十二门210毫米主炮的组合,希佩尔舰队一下子陷入了打不过又跑不掉的尴尬境地。
布吕歇尔号装甲巡洋舰
此时摆在希佩尔面前的有两种选择:要么直接撇下“布吕歇尔”号,剩下的德舰开足马力拼命“扯呼”。自然是可以赶在被英国人追上前逃出生天,但“布吕歇尔”号连同舰上的1000多条人命则必死无疑,更何况还没开打就临阵脱逃,作为德意志帝国海军军人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等奇耻大辱;因此希佩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种选择:带着“布吕歇尔”号——逃跑!实在跑不掉的话,那就只能迎战。
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追逐后,戴维·贝蒂的旗舰“狮”号战列巡洋舰已经接近到距离第一侦察中队殿后的“布吕歇尔”号20000码的距离,也就是其343毫米主炮最大的有效射程的距离,在8时52分开始用舰艏的A炮塔和B炮塔的四门343毫米主炮向“布吕歇尔”号射击,几分钟后,同样装备343毫米主炮的“虎”号和“大公主”号也开始用舰艏炮塔向“布吕歇尔”号开火,这种慢吞吞的远距离射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准头也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而越来越高(接近到18000码),9时09分“布吕歇尔”号开始中弹起火。
狮号战列巡洋舰
虎号战列巡洋舰
大公主号战列巡洋舰
为了挽救毫无还手之力的“布吕歇尔”号(其装备的210毫米主炮因为射程有限无法射击),9时11分,希佩尔命令旗舰“塞德利茨”号向“狮”号开火,几分钟后“毛奇”号和“德弗林格”号也开始射击,目标集中在“狮”号和“虎”号上,因为距离较近,德国人的准头比英国同行稍微好一些,射了17分钟后就取得了命中:一发280毫米炮弹命中了“狮”号水线下的舰体,但对“狮”号的战斗力影响微乎其微。
塞德利茨号战列巡洋舰
毛奇号战列巡洋舰
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
当距离缩短到17500码时贝蒂下令“各舰向敌队列中对应战舰射击”,但命令在传达的时候掌管信号发送的通信主官西摩尔中校出现了失误,在发布信号的时候没有把尚未进入主炮射程的“不倦”号战列巡洋舰算在“各舰”之内,导致“新西兰”号和“不倦”号两舰的舰长都认为本舰应该射击“布吕歇尔”号。而此时战列巡洋舰“虎”号上的炮术军官忙中出错,误将“狮”号向“塞德利茨”号射出的炮弹激起的水柱当作本舰炮弹所为,所以以这些水柱当作参照物测定距离,导致“虎”号射出的炮弹无一例外的全部落入距离“塞德利茨”号远达3000码以外的海面,而原本应该由“虎”号负责的“毛奇”号战列巡洋舰则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大公主”号负责射击“德弗林格”号)。
急于建功的贝蒂命令将“狮”号的航速提升到29节的极速以继续拉近距离提高命中率,这道命令在9时40分获得了回报:一发343毫米炮弹命中了“塞德利茨”号的Y炮塔,击穿了炮座并在弹药提升井内爆炸,引爆了提升通道内上升到一半的发射药筒引发熊熊大火,分成上下两股分别向炮塔操作室和弹药库蔓延。炮塔操作室内的炮组成员瞬间被烧成焦炭,而弹药库部分惊慌失措的人员为了逃生打开了和邻近的X炮塔的装甲联络门,导致大火跟着逃生的人群蔓延到了X炮塔。幸亏损管部门及时向X、Y两座炮塔的弹药库注水,没有让弹药库引爆进而毁掉整艘军舰,但两座炮塔的两个炮组共159人无一生还,同时让“塞德利茨”号丧失了一半的侧舷火力,战斗力大受影响。
局面对贝蒂而言一片大好,他相信只要这么打下去,整支希佩尔舰队将成为他的盘中餐。
一场虎头蛇尾的海战
但一场发生在“狮”号上的意外打破了贝蒂的如意算盘:10时18分,德舰“德弗林格”号的一次对准“狮”号的八炮齐射取得了两发命中,其中一发打在了较厚的左侧舷主装甲带上弹开,并未造成多大的损失;另一发在接近“狮”号侧舷前一头扎入水中,在水中“行进”了一小段距离后击穿了较薄的水下装甲带,造成左舷的一个锅炉舱进水,锅炉用水被海水严重污染,半个小时后,不堪海水污染的左舷锅炉“集体罢工”,连带着左舷主机也被迫“歇脚”,导致“狮”号的航速从29节一下子跌到了15节。
雪上加霜的是,全舰的三台发电机在10时01分被“塞德利茨”号的一发280毫米炮弹打坏了两台,最后一台也在此时因为不堪重负停止了运作,导致“狮”号全舰电力供应中断,顷刻间丧失了战斗能力(炮塔的转动和俯仰都需要电力驱动),只好脱离战列后撤自救,贝蒂被迫将指挥权暂时移交给坐镇“新西兰”号上的第二战列巡洋舰中队司令穆尔少将。
新西兰号战列巡洋舰
在移交指挥权之前,贝蒂通过信号旗语向穆尔下令“攻击敌尾部”,贝蒂原打算下达的命令是“近敌攻击”,但旗语体系中没有这个词对应的旗语。结果穆尔少将把按照贝蒂的命令应该攻击“德弗林格”号的“攻击敌尾部”理解成了攻击已经满身烈火,正在倾斜的“布吕歇尔”号的“攻击尾部敌舰”,当“狮”号上的贝蒂在望远镜中看到穆尔正带队扑向“布吕歇尔”号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希佩尔带着三艘战列巡洋舰逃之夭夭。
其实希佩尔是真的不想丢下“布吕歇尔”号,原本希佩尔观察到“狮”号受伤脱离队列的时候打算回身拯救“布吕歇尔”号,但慑于英舰的猛烈炮火和驱逐舰雷击的威胁而无法靠近,且本方各舰剩余弹药已经不足(三艘战列巡洋舰上的主炮炮弹平均剩下不足二百发),再要去救“布吕歇尔”号的话,非但救不出,反而会把整支舰队赔进去。因此希佩尔命令全部舰队航向东南,开足马力撤离战场。
而可怜的、17200吨的“布吕歇尔”号则在12时10分挨了五十多发343毫米和305毫米炮弹和两条鱼雷后向左舷倾覆沉没。舰上的幸存官兵像下饺子一般落水,英舰纷纷放下舢板搭救落水的德国人,而此时到达战场上空的L5号齐柏林飞艇看到了露出海面的“布吕歇尔”号的红色舰底,以为是一艘被击沉的英舰,周围的英舰在搭救“自己人”,本着“痛打落水狗”的原则L5号飞艇向海面上胡乱扔下了炸弹进行“无差别轰炸”,炸死了不少德国官兵。
翻沉中的布吕歇尔号
对放跑希佩尔愤怒之极、骂骂咧咧不已的贝蒂于12时20分乘坐驱逐舰“进攻”号回到战场并登上了“大公主”号战列巡洋舰,重新执掌指挥权。可此时希佩尔早就跑得没了踪影,倒是目睹了L5号飞艇的“无差别轰炸”,对穆尔的恨意顿时又加深了一层。
起先他还下令追击希佩尔,但不久后他就改变了主意,即便是全速追赶,也需要2个小时才能追上,万一公海舰队主力出港接应希佩尔,那他将很快从猎手沦为猎物,心有不甘的贝蒂命令召唤“不倦”号,由其拖曳“瘸”了的“狮”号返回罗赛斯。当舰队入港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据说一名兴奋得忘乎所以的水兵激动地拉住在场迎接舰队凯旋的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的手指着贝蒂喊道:“纳尔逊回来了!”
美术作品,雄狮号被不倦号拖曳回航(图中的不倦号被画成了不屈号)
嘉奖和清算
仗打完了,接下来要做的自然就是该赏的赏,该罚的罚。
德国方面,由于轻信了L5号飞艇发回来的“一艘英舰(实则是“布吕歇尔”号)翻沉”的报告,德国公众听到的消息是:伟大的德皇陛下的海军在多格尔沙洲赢得了一场“大胜”。实际上是德国海军损失了“布吕歇尔”号大型装甲巡洋舰,希佩尔的旗舰“塞德利茨”号被重创,伤亡1034人(其中945人阵亡),被俘189人;公海舰队司令英格诺尔海军上将被暴怒的威廉二世撤职。
英国方面,民众听到的自然是一场毫无疑问的“大捷”,事实上也确实可以称之为“胜利”,毕竟击沉了一艘敌舰并重创了另一艘,自己则只有重伤轻伤各一艘战列巡洋舰、阵亡15人,伤80人。戴维·贝蒂成了公众心目中的英雄,“纳尔逊再生转世”。
而因为理解错信号、满足于围攻“布吕歇尔”号而最终放跑德国人的阿奇博尔德·穆尔少将则备受各方唾沫星子的“洗礼”,最终前程尽毁,被迫提前退役。对多格尔沙洲之战让希佩尔逃跑成功一直耿耿于怀的贝蒂在回忆录中这么回忆道:“那天的失望使我不堪回首。我是打定主意要击沉全部四艘(敌舰)的,我本来也是能够完全实现的!”
美术作品:戴维·贝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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