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麦入怀

原载2022年6月9日鲁中晨报

俗语说：春争日，夏争时。时令到了芒种，麦收在即，分秒宝贵。芒种前后几天，麦子的长势可谓一天一个样。

闲暇时，你可以放情地漫步麦垄，看麦浪一波接着一波翻滚，个头高的，似在领舞；个头小的，则齐刷刷随着摆首。一阵阵麦香，随着温暖的夏风飘然而至。“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农人们站在田间地头，等待收割机的往返，颗粒入仓，丰收在望，挠得人儿心旌荡漾。

麦子的一生，像极了一个诚实守信的孩子，它与农人之间早已有了默契的约定，谁也不想辜负谁。麦子开花结穗，灌浆饱满，绿油油到黄澄澄，用沉甸甸的收获给农人奉上收获的喜悦。

一群麦子

刘亮程在《逃跑的粮食》中写，农人在地里，很少说话，怕是说漏了嘴，让麦子听见。如果麦子听到明天要来收割，会故意以暂时的返青抵抗；如果听说明年改种其他作物，也会有意抖落麦粒，下年长出一地麦子。站在麦田边，我也不敢言语，生怕麦子听到了我的话，打扰了它的生长，只有几只麻雀、喜鹊不知趣地前来惊扰。

阳光下的麦子黄得有点晃眼，让我想起在老家的时光。收麦前，揽住一群麦子，寻摸几株嫩生生的麦穗，掐上几个穗头，洗净入锅，文火慢煮，中午一锅喷香的麦仁饭就做成了。不待凉透，手抓一把，送入口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满口余香。此情此景，即使过去多少年了，仍恍如昨日。

抬头远望麦田，我仿佛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家，回到了多日不见的兄弟姊妹中间。又到麦收时节，他们汗流浃背很忙且快乐地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