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打人事件引起全国的广泛关注,这件事情确实非常恶劣。归根结底的原因在于嫌疑人的调戏妇女,而且从这批人的手法来说很显然是斗殴的惯犯,整个团伙里连一个劝架的都没有,上来直接打,说明这个团伙内部有很长时间的斗殴经验,以至于形成一种团体内部的行为习惯。
但是这件事情更多的只是街头一些常见冲突的个案,很多网络话语都将这一事件进行延伸,得出来一些更不靠谱的结论。这类打架斗殴的事件其实并不少,只是一般来说缺乏这种新闻性罢了。一个并不算罕见的事件引导出更多的解读,这种方式并不是客观,也更容易让人远离事情的性质和判断,更多是在消费人们的情绪罢了。
我们知道的是,很多人借此机会表达对于中国治安的担忧,并且很容易将其与经济形势相互联系起来,认为这个案件反映的是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后的失业危机体现。当然,更有人将这种状态引向动态清零政策乃至更高层次的“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猜想。
诚然,现在的经济下行压力不小,失业率也很可能比较高。但是就这个案件而言,我们可能无法认为这个团伙是因为失业所以爆发这样的冲突,这种小的暴力团伙一直都存在,而他们的行为方式也基本上是老样子,与就业率关系并不大。应该说,现在的经济形势是否已经糟糕到这个程度还有争议,而且社会管理体系依然在运转,个人认为撑过这段经济下行期的治安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中国的治安水平还是在世界上游,这点变化不会太大。
另一方面,指责“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说法更不成立。恐怕改革开放以来历次党的决议都没有放弃这一点,中国现在的经济下行压力主要原因是国内之前的经济秩序已经饱和,而国际形势也不有利于中国按照过去的办法赚钱。前者出现误读的关键在于一些人没有理解中国经济运转的基本逻辑在于国家控制经济这一底层逻辑,仅仅依据资本或市场逻辑表现来说事,而这恰恰不是中国经济持续发展的关键,也低估了中国底层逻辑的稳定性。后者中一些人总是认为中国要对中美关系的恶化负责,这是个大谬误,其实目前世界上恐怕没有其他国家比中国更希望保持国际体系的开放和稳定,真正想改变国际体系秩序的恰恰是美国而非中国。
当然,第二种误区在于,将这个事件归因于“一种性别的系统暴力”。
要说中国的妇女权益,确实有不少应该改善的空间,但仅就这个案子而言,表现很恶劣但却没有呈现所谓的“系统性别暴力”。起因是骚扰调戏妇女没错,但这群人的手法上看绝对不是一般男性,他们是有长期斗殴经验的、很可能涉及有组织犯罪的人。他们会侵害的对象不限于女性,事实上他们很可能更多殴打的是男性。在这个意义上,这起案件归因于性别议题是片面的判断。
女权主义者很显然对于男性之间历久弥新的竞争与暴力缺乏感知,他们只与女性共情。男性之间的暴力才是更为常见的现象,比该案例更严重的斗殴其实并不罕见,更不用说主要是男性参与的战争这种人类最高级别的有组织暴力活动。在这种深夜烧烤饮酒诱发的斗殴中,绝大部分都是男性之间的街头斗殴。决定社会冲突的主要原因在于利益分配,利益分配的竞争则更多存在于相同生态位上而不是不同生态位上,因此男性更容易与男性竞争,而女性也更容易与女性竞争,男性与女性的竞争并不完全是主流。男性对女性的所谓剥削其实很多时候是一种理论上的幻想,而且往往忽略了更多其他因素的作用。
女性主义也许解放了女性的思维,但事实上他们始终无法建立一套剥离其他社会因素的“性别”概念,因此其理论始终破大于立。也因为这种特点,女权主义者的受众往往是涉世未深的年轻女性,新潮的理论漂亮的逻辑、单薄的历史基础和对于社会复杂形态的认知不足能够击中年轻女性的情绪,但对于真正的个人解放却更可能用笼罩新话语霸权的方式变相阻断。
也是这种特点,女性主义很多时候变成了帝国主义的干涉工具,这些工具其实带来的是更多的冲突和更少的解放。至少,绝大部分伊拉克女性并没有过得比萨达姆时期更好。
这个案件性质很恶劣,但本质上是个很普通的案件,实质影响有限。对此泛泛而谈地扩大化讨论其实更容易陷入谬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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