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見贤堂书话

来源 | 孔夫子旧书网APP动态

上水船集》分甲乙两册,由谷林著、止庵编辑,是中华书局出版“书人书事”系列中的两册,非常喜欢这套小精装本,纸面硬壳,小三十二开本,封面设计古朴简洁,而且还在书的扉页上贴一张小巧精致的藏书票,陆续收藏了陈子善的《看张及其他》,严晓星的《近世古琴逸话》,谢其章的《书蠹艳异录》,李长声的《枕日闲谈》,胡洪侠的《书情书色》《书情书色二集》等,可谓收藏阅读两相宜。

谷林先生的《上水船甲集》,书中有两篇文章,谈及当年出版及书店图书销售情况,感触较深。

有一篇名为《书籍的品种与印数》,书中说道:“书籍的品种和印数,是两个会发生矛盾的指标。例如说:印刷欢迎长版活,排挤短版活;发行重视畅销书,漠视冷门书。这些,实际上都是品种和印数的争论。但在读者看来,品种和印数又常常是一回事。读者在书店买不到他想买的书,你说是印数不足;在读者看来,就是缺这么一个品种。”

针对当时提出的“压缩品种,保证重点”的说法,谷林先生的看法是:“我认为,在力争品种丰富的前提下,尽可能多一些印数,也许是对读者比较有利的做法。”“我建议,除课本以外,不管任何经典、名著,一般不要一印就是几十万、上百万。你先供应一批,实践证明确为广大读者迫切需要的重要书籍,就缩短重印的间隔周期。三五个月以后重印不行吗?”,“采取分批重印的办法来累积印数,一样能满足供应,但却避免了浪费,丰富了品种,还可以有助于书籍质量的提高。”

还提到书籍出厂进店,迅速发行,使读者及时看到新书,无需非到“节日投放”。可见,当时人们读书热情高,而图书品种数量少,图书相当短缺。

又谈起目前书店的图书品种少及缺书情况:“我们的书店里没有王杨卢骆,没有韩柳元白!我们现在发生了书荒,我们的书店,是处于一种荒芜的境地里。在我们的书店里,感觉不到世界的阔大,文化的悠久。”

书中提到,去年五一节前集中重印的一批中外古典名著也是如此:“那一批书,听说每种都印了几十万,却多数不曾在书店的门市部里‘站住脚’,顷刻抢购一空。”

当年确实如此,我也参与了排队购书,人们听说发行中外文学名著消息后,纷纷来到新华书店,门前挤满了读者排队等候购书,盛况空前。这次集中重印建国以来出版的35种中外文学名著。其中有“五四”以来现代文学10种,如《郭沫若剧作选》《子夜》《家》《红旗谱》《苦菜花》《红岩》《铁道游击队》《吕梁英雄传》《曹禺选集》《红旗谱》等,有中国古典文学9种,如《古文观止》《儒林外史》《东周列国志》《唐诗300首》《李贺诗歌集注》等,有外国名著16种,如《一千零一夜》《悲惨世界》《安娜&一九六四年83;卡列尼娜》《哈姆雷特》《莫泊桑中短篇小说选集》《牛虹》《高老头》《欧也妮&一九六四年83;葛朗台》《艰难时世》《鲁滨孙漂流记》等。

在“书荒”年代,35种图书发行带动了大众购买阅读的热潮。

当年图书的供应不足,在图书发行方面,书店一般会采用预约购书办法。关于购书预约,作者写了一篇《预约余话》,书中说到《全唐诗》重印出书,书店办理预约。办法是:全书二十五册,陆续出书,定价三十九元,一次收清。”

作者又说:“这部书采取预约办法发行是个好主意,但是所定的付款办法似稍欠为读者设想。目前我们的一般读者要一次支付这个数目,无疑多少有点困难。要是容我另外来拟一个方案,譬如说,预约时先收五元,以后陆续出书,每取书一册再付一元五角,直至付足三十九元为止。一经化整为零,有些读者就有了购买的条件,也就是说可能增加这部书的发行量。哪个门市部这么做,从他那里预约出去的部数一定会比别家多。
当年39元不算是个小数目,如果化整为零,分期付款,对读者来说,应是个好消息。

又讲到:再以《全唐诗》发行预约为例,可不可以为这样的大部头书单独制订一种发行办法和奖励制度呢?臂如说,由出版社与若干基层店建立直接的批销关系,对个别发售预约成绩突出的门市部在规定的批发折扣外另给优惠,书店则把所得优惠再和对职工的奖励联结起来。在日常经营管理中试行这一类灵活做法,成效可能是显著的。

能够看出,作者围绕书店的预订图书工作,不但能指出问题,还能提出合理化建议,给出解决此问题的方法。

记得那些年,新华书店有新书预订、缺书登记、电话订购等服务项目,比较方便,我在缺书登记本上,曾登记过一本讲述历代钱币的源流和图释《货币里的中国史》,再留下电话,大约两周后,就接到了书店来书的电话通知。

阅读此书感到非常亲切,能想起当年书店购书看书的记忆,作者对于书店的卖书工作提出了很好的建言,所言多为真知灼见,具有可操作性,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