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军统局局长戴笠,在30岁之前一直碌碌无为,直到1926年,29岁的戴笠在老家保安镇遇到了自己的高等小学同学毛人凤,此时对前途比较迷茫的戴笠与毛人凤请教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时,毛人凤告知他“革命朝气在黄埔”之后,戴笠坚定了报考黄埔军校的决心。

临去广州的前一天,戴笠的妻子拿出自己多年佩戴的一枚金簪给了戴笠当做路费,戴笠非常感动,对妻子承诺道:“不出人头地绝不回来见你!”

到了广州后戴笠考进了黄埔军校第六期,从此戴笠把自己的名字从戴春风更改为戴笠,寓意结交朋友不以身份论高低。

戴笠在黄埔军校期间,一天放假闲来无事到街上闲逛,遇到了一个算命瞎子,受父母影响本就比较迷信的戴笠决定上前卜上一卦,当说出生辰八字后,瞎子掐指一算说道:“先生本是大富大贵之命,只是命中五行缺水,如果有了水,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关于命中缺水一事,戴笠此前就从母亲的口中听说过,如今又被算命的道破,戴笠更加深信不疑,只是不知如何是好。算命瞎子此时继续说道:“先生不必忧虑,只要你给名字中取一个带水的字,就可以填补命中缺水一事。”

戴笠听后非常高兴,当即按照算命瞎子的说法,给自己起了一个字——雨农。戴笠不仅仅给自己在字号中取代水的字眼,在进入军统之后,他的一系列的化名全部都带有水字。例如涂清波、沈沛霖、洪淼等,戴笠认为自己在军统混得风生水起,得益于这些带水的化名。在这些化名中,沈沛霖这个名字用的时间是最久的。直到1944年,戴笠的秘书建议戴笠不能再用沈沛霖这个名字,因为用得太久不利于情报的开展,因此戴笠又重新给自己起了洪淼的化名,这个名字中的水比沈沛霖还要多。

戴笠刚进入黄埔之初,根本不能接近蒋介石,后来经过戴季陶的推荐,才有机会到蒋介石的身边当了一个勤务兵。戴笠之所以能得到蒋介石的重视,则是因为他搞情报的本事。

在黄埔期间,他每天都游走于校园内外,结识形形色色的人,探听各种小道消息,凡是与蒋介石有关的,他都非常留意。回来之后他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写在一个纸条上,然后放在蒋介石的办公桌上。起初蒋介石并不理会纸条上的内容,拿起纸条看都不看就团作一团扔进了纸篓中。戴笠看到后并不灰心,趁蒋介石不在的时候,在纸篓中找出纸团重新摊开,然后把皱皱巴巴的纸条重新放在蒋介石的办公桌上,时间久了自然就引起了蒋介石的注意。

蒋介石认为戴笠有搞情报的潜质,就让戴笠充当自己的耳目,让他多多留意共产党员的活动。有了蒋介石的指示,戴笠自然全力以赴,在暗中给蒋介石提供了很多进步学生的名单。

北伐战争爆发后,戴笠去了江浙一带搞情报,青年时期的戴笠曾在这一带流浪过,因此在当地结交了很多朋友。通过此前的人脉,他为蒋介石提供了很多军事情报,蒋介石非常高兴,还特意亲笔写下“艰苦卓绝”四个字送给戴笠,让戴笠受宠若惊。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的时候,戴笠揭发了在黄埔军校中的20多名共产党员,使这些人惨遭杀害。戴笠一系列的“功绩”让蒋介石对他越来越器重,因此戴笠在国民党中的地位也扶摇直上,但官做得越大,戴笠也越迷信。

戴笠进入军统后,无论在何处办公,在修建办公场所前都要请风水先生看过之后,按照风水先生所说的大门方位,屋内物品的摆放以及房屋周边情况进行修建。后来戴笠为了看风水方便,更是直接找了一个懂风水的特务留在身边。在建筑过程中,但凡建筑工人对风水先生要求的布局有一丁点改动,戴笠也要他们拆除重建。

国民党政府迁都重庆之后,军统总部就设立在罗家湾一带,当时戴笠办公的正房前门有建筑物阻挡,出入并不方便,为此戴笠想把大门的位置更改一下。可特务看过这个大门之后告知戴笠大门不可更改,戴笠不解,特务说如果更改大门的位置,则会“五鬼穿宫。”

特务解释说,五鬼穿宫就是家人散财遭殃,本人也将祸事连连,戴笠听后,打消了更改大门的念头。

军统在乡下磁器口剿丝厂的办事处位于歌乐山的北面,特务前往此地看过风水之后告诉戴笠,这个地方的大门出口太大,不聚气,建议戴笠在面对大门的不远处修建一睹与城墙一样厚的石墙,戴笠听后按照风水师的意见,当即修筑了一堵围墙。

戴笠在用人方面也非常迷信,用人之前必定要查看此人脑后是否长有反骨,长有反骨者即使再有能力,也一概不用。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的主任秘书潘其武懂得一些看相之术,戴笠有时在用人方面也会请教潘其武。戴笠看中的特务,有很多面相都是贼眉鼠眼,并不讨喜之人,因此二人的意见经常出现分歧。对此戴笠解释说:“只要没有反骨,对我忠心耿耿,无论是盗贼还是亡命徒,皆可任用。”

戴笠不仅相信中国的迷信,也同样相信外国的迷信。欧美人认为13这个数字不吉利,戴笠也同样很忌讳13这个数字。

杨虎城将军有个军需处处长叫王维之,他在西安玄枫桥13号有一栋别墅。西安事变之后,戴笠强占了这栋别墅。当时中美合作所副主任梅乐斯要来西安,戴笠得知后连忙派人把这栋别墅修缮一新,准备给梅乐斯住。别墅被精心修缮好之后,大家原本以为戴笠会非常满意。哪知戴笠里里外外巡视一番之后,怒气冲冲地找来了负责修缮别墅的警察局局长萧绍文,对他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萧绍文被骂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戴笠看萧绍文一脸迷惑的样子,把萧绍文带到门口,指着新挂上去的门牌号码喊道:“你是瞎了眼吗?把我的别墅门牌号写成了13?你这个警察局局长是怎么当的,13不吉利你不知道吗?”

听戴笠这么一说,萧绍文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陪着笑脸给戴笠道歉。没一会儿,这个门牌号就被换成了“甲14号。”

1944年的春天,戴笠陪同梅乐斯去东南一带视察,正好路过自己的家乡江山县保安镇,在这里戴笠碰到了上海特别站站长毛森。当时毛森刚刚被戴笠从日寇手中救出,二人见面非常高兴,戴笠特意请毛森吃了一顿饭,给毛森压惊。在酒桌上,还有军统局少将毛万里。

戴笠、毛万里、毛森三人都是江山县人,同为老乡的三人有着很多共同语言。席间戴笠说道:“在明、清两朝,我们家乡出现过毛恺和柴大纪这两个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但不知为何他们都没能善终,不知是不是我们家乡的风水有问题,吃过饭后你俩去转转,找找原因。”

毛恺在明嘉靖年间考取进士,官至刑部尚书。毛恺为人耿直,在朝中得罪的人很多,最终遭人陷害被砍头并削去一切官职。直到明神宗登基后,才给毛恺沉冤昭雪,并给毛恺重新做了一个金头,修建了坟墓。

柴大纪是武举人,官至福建陆路提督,为一品大员。柴大纪以作战英勇著称,对清朝忠心耿耿,成功镇压过反清复明的天地会。但福康安却对乾隆皇帝说天地会之所以会造反,是柴大纪暗中鼓动的结果。乾隆信以为真,将柴大纪斩首。

历史上江山县出现过这样两个大人物都没能善终,如今身居高位的戴笠自然也联想到自己。吃过饭后,毛万里和毛人凤就骑马来到了柴大纪的出生地长台和毛恺的出生地石门。

二人在长台打听半天也没找出原因,随即向石门赶去。在途中,毛森抱怨道:“戴老板总给我们出难题,事情过去好几百年了,我们怎么查?”

在石门乡,二人来到了山顶。在山顶上能看到整个江山县山脉的轮廓,毛万里看后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他对毛森说道:“你看咱们江山县的山脉,绵延不绝很是壮阔,可是到了石门乡山却断了;须江的水发源于仙霞岭,平时水位很浅,一旦遇到暴雨,必定又引发洪灾,根本存不住水,这不是穷山枯水吗?这种地方自然养不住大鱼,大人物在这样的地方怎能得到善终?”

二人回去后,把见到的情景跟戴笠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戴笠听后面色惨淡的感叹道:“是啊,江山的水养不了大鱼,我的命中又缺水,如今我身居高位,恐怕也难以善终啊!”

毛万里和毛森二人见状连忙劝慰戴笠,但戴笠却一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1945年底,军统局要给戴笠取1946年用的化名,当时戴笠不在重庆,负责给戴笠取名的秘书袁寄滨是个新到军统的年轻人,他不信迷信,故意给戴笠起了一个不带水反而多山的化名叫高崇岳。当这个名字呈给毛人凤的时候,毛人凤鬼使神差地批准了。

1946年3月17日,戴笠等一行13人从青岛坐飞机飞往南京,在南京附近,飞机撞到岱山上,戴笠身亡。

事后有人分析称,是袁寄滨把戴笠的化名起错了导致戴笠身亡;也有人分析称戴笠坠机的地方叫岱山,与戴字同音,也可称作是“戴山,”戴笠字雨农,雨困山沟导致戴笠身亡;还有人分析称戴笠忌讳13这个数字,而当天乘坐飞机的正好13个人,犯了戴笠的大忌,因此导致戴笠身亡。

以上的种种原因虽然是迷信之说,但也应验了戴笠这句“我恐难以善终”,也算得上是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