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河流域非物质文化遗产武术的主要代表

摘自《中国大运河武术文化探索研究》之(三)

大运河流淌千年,流经南北,催生了一座座文化名城,成为联结古今的文明纽带。大运河流经北京市通州,天津武清,河北省廊坊、沧州、衡水、邯郸、邢台,山东省德州、泰安、聊城、济宁、枣庄,江苏省徐州、宿迁、淮安、扬州、镇江、常州、无锡、苏州,浙江省嘉兴、湖州、杭州等20多个市区。随着运河的通航,使沿岸历史上一些军事、经济重镇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加强了王朝对南北的控制,对国家稳定起到了重要作用。在大运河历经千年的通航岁月里,也孕育出了一座座璀璨明珠般的武术文化名城古镇,它们经济发达,尚武之风浓厚,积淀了深厚悠久的历史文化底蕴。它们或由河而生,或依法而建,或凭河而扬,或功漕运之利,如宿迁、枣庄、徐州、济宁、菏泽、聊城、临清、邯郸、临西、沧州、德州、天津、北京等,这些城市都是传统武术文化十为丰富的地区,也是古代文化的重要汇聚地,历史悠久,文化灿烂,有的自古就是武术之乡,形成了一条纵贯南北、辐射八方的大武术文化带。大运河流域武术形态是运河两岸城镇、乡村及其周边所有民间武术生态发展的集中反映。武术作为大运河文化的重要载体,在促进大运河文化发展中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大运河两千五百载时光悠悠而过,催生了林立众多的武术门派,传播了大量拳种,孕育了一代代大侠。大运河对促进中国传统武术的发展有着深刻影响,同样武术文化对促进大运河文化的发展也有着积极的作用,大运河文化与武术文化相互促进、相互影响、相互融合、共同发展。古老的大运河见证了两岸民间武术的兴盛、沧桑与传奇,至今在运河流域传承下来的众多民间武术流派和拳种,仍生生不息,蓬勃发展,成为大运河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部分,在传承民族文化,促进对外文化交流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武术与哲学、兵法、养生、医学、艺术、宗教等多种传统文化有着密切的联系,与文、史、哲、理、医诸学科相互渗透,文化几乎涉及到中华传统文化的各个领域。武术在发展中,深受易、儒、释、道、墨、兵、医,以及儒释道三教合一、“士”等文化和精神的影响,具有独特的民族精神文化内涵。大运河和长城都是中华民族的巍峨丰碑和民族精神的象征,都对中国武术文化发展影响深远。大运河贯通以后,沟通了燕赵文化、齐鲁文化和吴越文化,由于各个区域不同的社会、经济、政治活动、地理环境和历史文化底蕴,塑造出了不同风土人情、思维方式、生活习俗,形成了各个区域文化的差异性,这些行为文化有共性特点,也在不同的地方存在差异性。丰富多彩的大运河流域文化对其流域武术文化的发展具有重要影响,从而也使之形成了具有不同地域文化特色的武术文化。中华武术的每个流派和拳种其由于所受文化环境、地域特点、发展历程等诸多方面不同,而表现出各自的差异性,都具有独特的精神、个性、特点和文化因素,它们既具有同一共性特征,又存在不同个性特点,是共性与个性的统一,它们都是中华武术中一朵朵瑰丽的奇葩。尊重武术文化的差异性、多样性和多元性,差异性与同一性相互依存,没有差异性,大千世界将会黯淡无色,是文化差异性造就了中华武术的异彩纷呈。大运河文化进一步丰富了运河流域武术文化内涵,使之底蕴更加深厚,形成了独具包容性的精神品质和文化特色,这是中华武术宝贵的精神和文化财富。南方与北方在地域和文化上有很大差异,南方江浙文化精致、典雅细腻多才俊,北方燕赵齐鲁文化粗犷简朴豪放多豪侠;就武术而言,南拳、北腿间的技术、风格的差异,也与不同的地域环境有着不可忽略的关系,大运河地域文化对武术的发展有着重要影响。运河水道上的城市和村镇,是大运河武术文化的重要载体,让我们沿着运河沿岸一座座城镇,感悟大运河武术文化遗产的丰富内容和悠久历史。明清是武术的成熟期,也是武术史上的鼎盛时期,它繁荣的一个重要标志是流派林立,各种拳术器械相继出现,武术发展达到了空前繁荣的盛况,对后世武术发展影响巨大。大运河武术纵贯长江南北,区域广阔,武术文化丰富,各具特色,以中运河以北地域武术文化具有广泛的代表性。

江南运河是京杭大运河在长江以南的一段,也称浙西运河。浙江是中国最早开凿人工河流、发展航运的地区之一,历史悠久,经济发达,文化昌盛。春秋战国时期开凿沟通吴越的水道“百尺渎”,距今已有2500多年的历史,是运河的源头。浙江文化由吴越和江南文化两部分组合成,是中国古文明发祥地之一,由于地处东南长江三角洲南翼,物产资源丰富被称为“丝绸之府”和“鱼米之乡”。京杭大运河南端的杭州,因风景秀丽,经济富庶,素有“人间天堂”的美誉。自古丽逸江南,山灵水秀,古越之地、人文蔚兴,先人山高水长之风、两浙钟灵毓秀之境,吸引历代思想先哲、文人墨客在浙江游历论学,是华夏历史上经济文化高地之一。浙江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了以“永嘉文化”为主体的区别于其他地区的文化特色。江南运河一直在流淌,河水代表着财富,也代表着文脉。江南运河沿岸,自北向南分布着扬州、镇江、常州、无锡、苏州、嘉兴、湖州、杭州等城市,在其外延的还有南京、上海、绍兴、宁波等城市,都是经济富庶和文化兴盛繁荣的城市。浙江地区也是中华武术的重要发源地,自古有崇文尚武传统。据史料记载,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三个王朝的92年间,浙江省考上武进士的就有188人之多,不少人后来还担任总兵、副将等要职。浙江地方流传的古拳种有南兵拳、温州南拳、绵掌翻子拳、蒋家短打等南方地方性拳种,以及太极拳、炮拳、燕青剑、飞虎拳、醉拳、查拳、螳螂拳、达摩剑等。京杭大运河的通航在促进沿岸城市经济发展的同时,也为南北武术文化交流提供了便利条件。据史料记载,清代北京的“会友”“永兴”“义合”“志成”“正兴”“同兴”“义友”“震远”八大镖局就在苏州都设有分号和外柜。“江南运河贯千里,清波一脉通古今。”随着运河文化和江南文化的交汇融合,一些北方拳种也通过运河沟通向江南传播,而江南一些拳种如南兵拳、南拳、绵掌翻子拳等对北方武术文化的发展也有着重要影响。

戚继光于明代嘉靖三十八年至三十九年(1559—1560),根据抗倭战事需要,在宁波府镇海县甬江口的沙蟹岭西南角扎营驻防,训练新兵,当时偶然结识了新科武状元杨斌(宁波人)。杨斌是张松溪的同门师弟,在杨斌的引见下,张松溪、杨斌以及其他十一位师兄弟共同帮助戚继光训练新兵,戚结合张松溪众师兄弟的特长,集中国武术多种流派和拳种之精华,汇聚了简单实用的招数,编成能使士兵“惯勤肢体”、“活动手足”的拳套,以掌握“初学入艺之门”。此拳套就是著名的“戚继光三十二势长拳”,或称“《拳经》三十二势”,简称“戚氏长拳”,也称“戚家拳”、“南兵拳”或“浙兵拳”。“《拳经》三十二势》”对明清武术一些流派和拳种的形成与发展起到重要影响。

千年古运河,流淌着的宿迁文脉。宿迁,原名宿豫,位于江苏北部淮水之阳,是江苏中部重镇,相传上古时期为少昊领地。春秋时为钟吾国,后宿国迁都于此,秦置下相等县,西汉时废凌县设下相。历经东汉、西晋,至东晋安帝义熙元年(公元405年)改下相县为宿豫县。唐代宗宝应元年改称宿迁至今。宿迁是西楚霸王项羽的故乡,大运河穿境而过,北倚骆马湖,南临洪泽湖,项羽就出生在骆马湖畔。宿迁自古便有“北望齐鲁、南接江淮,居两水(即黄河、长江)中道、扼二京(即北京、南京)咽喉”之称。乾隆六下江南五次驻跸于此,还留下了“第一江山春好处”的题跋。悠悠大运河灌溉了宿迁的土地,也养育了西楚霸王项羽这样的英雄。宿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有浓厚的尚武之风,历史上名将辈出,如:战国末年楚国著名将领项燕、西楚霸王项羽、秦末名将龙且等,还有一代烈女虞姬留下了“霸王别姬”的佳话。宿迁历史悠久、文化繁荣,民间武术、淮海戏、泗洲戏、花船戏、柳琴戏、天岗锣鼓等异彩纷呈。现流传的意拳,太极拳,少林拳,形意拳,八卦掌,剑术,春秋大刀,搏击等,都有广泛的传承,武术运动蓬勃开展。

一条大运河,半部徐州史。江浙重镇徐州是运河沿岸重要城市之一,古称“彭城”,地处江苏省西北部、华北平原东南部,长江三角洲北翼,北倚微山湖,西连萧县,东临连云港,南接宿迁,素有“五省通衢”之称,是中华武术文化的重要发祥地之一。徐州有2600年的建城史,被称为“帝王之乡”,有“九朝帝王徐州籍”之说。徐州是两汉文化的发源地,有“彭祖故国、刘邦故里、项羽故都”之称,拥有大量文化遗产、名胜古迹和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历史的轮渡在这条大运河穿过,见证了徐州城的沧桑巨变。徐州有悠久的尚武传统,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文化历练和塑造了豪爽侠气、重情重义、见义勇为的醇厚民风。《晋书·舆服志》上说:“汉制,自天子以至百官,无不佩剑。”《汉书·地理志》上有“其民至今好佩剑”的记载。徐州狮子山汉楚王陵出土的戈、戟、矛、钹、剑等大量十八般兵器,即表明在汉时民间武术十分流行。南北朝时期,以平民“博徒”出身的徐州人刘裕,依靠徐州人尚武好勇的大无畏英雄气概以及徐州大多民众皆有一身好武功的本领,卒率师北伐,收复失地,成为英勇无敌的将领。清王室入关之后,虽禁止汉族人习武或藏兵器,但因为徐州的习武风气浓厚,武术流派众多,徐州地区的武术活动,仍然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发展,成为当时义和拳早期的活动中心。徐州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战事连绵,百姓苦不堪言。战争文化养育了徐州民众习武防身的风气,使习武自卫,习练拳脚、舞枪弄棒成为一种具有地域特色的传统习俗,武林人士遍及市井乡野。徐州尚武之风悠久而炽烈,底蕴深厚,名家辈出,名扬海内外。据不完全统计,徐州的武术拳种有37个,主要武术流派如彭祖养生气功、徐氏北派少林拳、文圣拳、大洪拳三晃傍、梅花拳、小八极拳、形意八卦掌、少林形意拳、西阳掌等拳种。如今徐州武术活动如火如荼,名扬海内外,习武人员达百万,武术事业欣欣向荣。徐州武术是江浙和华东地区武术的重要代表,在中国武术中具有重要影响力。

枣庄台儿庄是鲁运河南大门的一座独具特色的东方古水城,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台儿庄具有最完整的运河文化遗产体系。台儿庄既是民族精神的象征、历史的丰碑,也是运河文化的承载体,仍保留有不少的遗存,拥有大运河上唯一一处明清风貌保存完好的古河道、古码头,城内仍有一些古街巷、古民居、古商铺等古建筑,拥有最能体现明清运河沿岸居民生活特点的古村庄——纤夫村。台儿庄古城也是二战时期的重要战场,因台儿庄大战而闻名,是中华民族扬威不屈之地。台儿庄因运河兴城,明清时期成为运河鲁南重镇,有着悠久的武术文化历史。清末随着移民迁徙、聚集,外来的多元文化落地生根,大批信奉伊斯兰教民涌入台儿庄,也将一些北方流派武术在此传播发展。河北沧州著名的拳师“运河水路镖师”回民金五大师卸任后就驻足台儿庄,在清真寺内设场教拳,传授教门十趟潭腿、短拳、查拳、迎风掌、六家式、大洪拳、燕青拳、太祖拳等传统武术,促进了运河南北武术文化交流,造就出谢玉田、沙景洪、刘绍安、李兆祥、马绕九、王振声、文凤林、蒋学信、马祥亭、李志田等一代回、汉武术名家。1928台儿庄国术馆的成立,为枣庄台武术的传播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济宁历史文化悠久,是孔孟之乡、礼仪之邦,是东夷文化、华夏文明、儒家文化、水浒文化、运河文化的重要发祥地之一。济宁运河位于今微山湖西畔原被称为大泽、沛泽的低洼沼泽地,泗水纵贯其中,大运河纵贯济宁全境,流经梁山、汶上、嘉祥、任城、市中区、鱼台、微山等七个县区,全长230公里。在两千多年中,济宁城邑屡有变迁,都与运河密切相连。济宁处于运河与黄河的交汇处,运河地理位置重要,有“济宁通则全河活,济宁塞则全河停”之说。济宁凭借融南汇北、东西兼容的特殊地理优势,得以“水陆通衢,商贾云集”,朝廷在此设立的河道总督衙门就显其地位和重要性。元明清时期,大运河促进了济宁商品经济的繁荣,使济宁成为大运河沿岸重要的工商业城市。济宁运河在微山湖的历史有七百余年的历史,微山湖运河河道就是电影《铁道游击队》的活动地。济宁自古以来修文习武之风甚盛,英雄豪杰辈出,文有孔子、孟子等儒家先哲,武有拳法大家辈出的古任城(济宁)和侠义尚武的梁山水浒众英雄,故有“东文西武”之说。唐代著名诗人李白游历过许多地方,但却独到任城学剑,足见唐代济宁剑技已享富盛名。济宁武术的发展沿运河北上与河北、天津、北京等北方主要流派的武术相溶合,南下借鉴了南派武术的风格,并向江南传播北方武术一些主要流派。济宁武术源远流长,武术门派和拳种众多,清代中、末期,流传较为广泛的拳种就有华拳、李派查(叉)拳、文圣拳、少林大花拳、少林大滑拳、少林大洪拳、关公落地梅花拳、孙武子梅花拳、八卦掌、少林俞门拳、水浒拳、掌洪拳、子午门功夫等,其中查拳、文圣拳、子午门功夫等武术都发源于此。济宁市的嘉祥、汶上、梁山、微山、金乡等地都全国著名的武术之乡。济宁是查拳最早的发祥地,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就是代表人物之一。济宁武术汲取了儒家、道家和佛家先哲的思想,形成了特有的拳学思想和尚武精神,凝聚而成一种优秀的民族传统武学文化,它同运河文化相融合,并与运河文化一同发展成长。济宁武术向国内外广泛传播,对促进中国武术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大运河经过梁山,依托船闸而形成的开河、袁口、靳口等深蕴丰富文化的繁华古镇,像镶在运河上的一串明珠,构成了这一带经济和文化的主要载体,有力地带动了梁山一带的发展。梁山处于山东省的泰安、济宁、菏泽和河南省的濮阳四地市交界处,具有独特的地域文化优势,一部经典名著《水浒传》使水泊梁山名扬天下。梁山是水浒文化的发源地,水浒文化在此得到弘扬和传承,起义文化、武术文化诠释和充实了水浒文化内涵,经过近千年的积淀和洗练,水浒文化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明崇祯年间,梁山寿张集人李青山在梁山聚众反官府,断漕运,响应者万余人,朝野震惊。梁山是中国武术的重要发祥地,从古以来习武之风甚浓,习武术者遍及城乡,民间尚有“喝了梁山水,都会伸伸胳膊动动腿”的俗语。梁山自古就是群雄啸聚之地,当年一百单八将众弟兄,个个武艺高强,行侠仗义。水浒文化源远流长,内涵丰富,在人类历史的进程中闪耀着不尽的光辉。东文西武,相得益彰,梁山大运河武术丰富多彩,不仅有古传拳术,还有现在普遍传练的武术拳种、器械。如广泛流传的武术拳种:子午门、文圣拳、掌洪拳、燕青拳、二郎拳、佛汉拳、梅花拳、少林拳、洪拳等。梁山县韩垓镇五里堡村是文圣拳的重要传承地,也是梁山第一大村,全村5000余人,该拳在此传承发展了200余年的时间,习练人数众多,名震运河两岸,历史上大运河从村中南北穿过,大运河文化滋养了文圣拳的发展。五里堡文圣拳深受大运河多元文化影响,成为大运河非遗武术文化的优秀代表。儒家文化、水浒文化和运河文化,三大文化交汇、叠合的古梁山和郓州所涉区域,武术文化极为丰富,成为齐鲁文化中独特的部分。

菏泽郓城武术文化是梁济运河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京杭运河航道的支航道在郓城境内。郓城历史悠久,是千年古县,早在春秋时期筑城名郓,古郓州所涉及到的区域包括现郓城、梁山、巨野、济宁、金乡、嘉祥、汶上,肥城、东平、平阴、阳谷、台前等地。郓城是水浒故事的发祥地,素有“水浒一百单八将,七十二名在郓城”之说。郓城尚武精神代代相传,优秀传统文化和民间艺术源远流长,是闻名全国的“武术之乡”、“戏曲之乡”。《水浒传》中郓城好汉忠、义、孝、勇、信,豪爽正直,大义大勇,给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郓城和梁山作为水浒故事的发生地和附着地,水浒文化在这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发端、生长、丰富、发展起来,积淀起厚重的文化底蕴,诠释了山东大汉忠义、豪放、勇武、节孝的性格特征,也形象展示了北方人特别是山东人的性情。郓城是孙膑拳、水浒拳、宋江阵等拳种的发源地,有风格各异,门类众多的拳种和流派,其中文圣拳、炮拳、黑虎拳、掌洪拳、大洪拳、小洪拳、梅花拳、少林长拳、三郞长拳、阴阳掌等都是代表性拳种。郓城县张营镇二十里铺是文圣拳实步的重要发源地和传承地,该拳在此地传承发展了二三百年的时间,成为鲁西南地区重要的拳种之一。

嘉祥位于山东省西南部,东邻京杭大运河,历史悠久,人文积淀深厚,春秋战国时期,就是鲁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地区,儒家五大圣人之一“宗圣曾子”的故里,是中国武术之乡、鲁锦之乡、中国石雕之乡、中国唢呐之乡、中国麒麟吉祥文化的发源地、中国孝文化的发源地。嘉祥武术兴起于宋元,兴盛于明清,繁荣于当代。嘉祥的武术拳种众多,其中文圣拳、洪拳八式、少林八卦门、通臂拳、阴手拳、意拳、武当硬气功等都是具有代表性的优秀地方拳种。黄垓镇位于嘉祥县西北部,北与武术之镇梁山毗邻,西与宋江故里郓城接壤,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优势,成就了中华名拳文圣拳圣地的地位,是文圣拳重要发源地和传承地。清乾隆年间,黄垓镇井庄村杜恒信投身到冠县杨四海门下,学艺八年之后,返乡设馆,教授武艺,从学者众多。二三百年来文圣拳从此地传向大江南北。近年来,由嘉祥县文圣拳武术协会组织承办的四届山东省武术精英大赛,为推动大运河流域武术发展,特别是鲁西南武术的发展发挥了积极作用。当代涌现出的中华英雄王洪祥、中国第一硬汉张金刚、文圣拳大师黄凌魁等武术名家,在国内外武术界有着重要影响。

大运河成就了聊城这座古都“江北水城”。聊城段运河开凿始于元代,元朝挖通了从安山至临清的会通河,昔日的东昌府的聊城,就坐落于广袤的鲁西平原绿荫环绕的古运河畔。远在春秋战国时期,聊城就已是“筑城屯兵为齐要地”,不少诸侯争霸于此。古称聊城为“居天下之胸腹”“战守必资此处”。漕运兴盛时期,聊城出现二十多家会馆,乾隆八年由山陕两地集资在此兴建的山陕会馆,就是聊城商业发达、经济繁荣的见证。自元代会通河开通后,聊城便成为运河流域的北方重镇,聊城及其周围各州县私塾遍布,书院林立,文人骚客、儒士缙绅来此会客访友,传播学术,交流信息,促进了聊城地区文化教育的普及和发达,陶冶了无数才华卓越之士,成就了众多官宦书香世家。聊城武术文化源远流长,拳种门派众多,技术形态各异,在颇盛行的武术流派中,主要有少林、二郎、查拳、八卦、梅花、大小洪拳等多达20余拳种。其中,查拳起于唐朝安史之乱时期冠县张尹庄;潭腿源于五代之际的临清龙潭寺;二郎拳兴于宋代桐城;梅花拳于明末清初传于阳谷;肘捶始于道光年间的临清。还有冠县的滑拳、腿拳、母子捶、八卦钩镰剑,以及东阿的孙膑拳等等,都属于稀有和罕见的拳种。至清末,演练拳棒,习武自强之风兴盛,仅茌平县拳场即多达百余处。经过多年来对聊城地方武术的挖掘整理,使一批具有代表性的特色拳种被列入国家、省、市三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如冠县查拳,临清潭腿,临清肘捶,聊城梅花桩拳,聊城少林拳,东阿二郎拳,莘县查拳等。冠县武术在大运河武术中具有重要地位。冠县运河是永济渠的重要河段,明清时漳、卫两河多次交汇于冠县南馆陶镇,是漕粮运往小滩镇、临清等地的重要河道。明清时期冠县武术名震朝野。冠县桑阿镇杨朵庄是义和拳最早的发源地,乾隆年间文圣拳第三世先祖宗师、文武双进士杨四海,是郜云龙离卦教的兑卦弟子,深得文圣功真传,潜心修文练武,设坛授拳,广收门徒,传承的文圣功、六路拳等当时又叫神拳。乾隆四十三年杨四海受奸人陷害,因“义和拳”教案被发配西藏充军。现代传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文圣拳、六步架等拳种就从此地传向八方。

临清是京杭大运河上的名城重镇,南北通衢的交通要道,历史上素有“富庶甲齐郡,繁华压两京”之说。它的特殊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都为临清武术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土壤和条件。临清运河上的钞关、鳌头矶、舍利塔仍记载着大运河的热闹与喧嚣。无论是军旅武术还是民间武术,都深深影响着临清,使临清乃至周边地区孕育和发展了多种拳种流派。乾隆年间王伦起义,清末宋景诗起义和义和拳的兴起,使练武的拳场遍及临清广大城市乡村。清《军机处录付奏折》中载:山东临清有梅花拳教、义和拳教、大红拳教、二狼拳教、五祖拳教等。这些教首及头目通过开场授徒、访友比武等方式传习了红拳、八卦拳、六躺拳、阳阴拳、义和拳、梅花拳、神拳、太子拳、二狼拳、金龙照拳、五祖拳等,以及刀、枪、棒、剑、绳票、鞭法等诸技,使明以来蓬勃发展的各种拳法及器械进一步向复杂化、多样化发展。吕寨乡常庄,清朝时武举高老胜曾于村中设六个班,传武习艺,汪江、高洼、老官寨、高孟庄都有高氏门徒,陕、甘、宁三省镖头常祥云(老官寨前寨人)初习武于高氏,武艺精湛,名扬四方。山东响马素以武艺高强、出手迅猛和来去无踪而著称,山东响马以临清一带具有代表性。

大运河流经邢台市境内,自临西尖冢流入,沿临西、清河两县边界北去,于清河渡口驿出境,邢台有歌谣“运河古渡数临清(临西、清河)”、“运河之水天上来,五十八(公)里过邢台。”大运河邢台段明清运河与隋唐故道并存,有丰富的历史文化遗迹,仅在清河渡口驿至油坊段就发现大运河寺庙遗址、古村落遗址、古驿站、沉船遗址等,显示了大运河突出的河工文化、商贸文化、营城文化和原真的自然风貌。邢台是燕赵文化的主要源头,邢襄文化、齐鲁文化等在这里交汇融合,因河而兴的运河商贸文化和崇德尚武的人文特质,彰显了运河重镇的历史文化风貌。邢台拥有3500余年的建城史,800余年的建都史,曾为五朝古都、十朝雄郡,乃“四战之国”,自古尚武之风盛行,多慷慨悲歌之士。战国节侠田光,西汉勇士贯高,东汉黄巾起义领袖张角,北朝豪侠李显甫,宋代打虎英雄武松,清代起义领袖赵三多,都是邢台武术历史的真实写照。在清末和民国时期,邢台武术更是盛极一时,闻名遐迩。邢台是中国武术的重要发源地,现存27个拳种,有邢台梅花拳、沙河藤牌阵、通臂拳、蛇形拳、戚家拳、临西潭腿、文圣拳、赵氏三合拳、曦阳掌太平拳、大成拳、董氏太极拳、孙氏太极拳、武氏太极拳、十字八方拳、洪拳等等,其中邢台梅花拳、沙河藤牌阵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发源于临西龙潭寺的临清谭腿(弹腿)是南拳北腿中北腿的代表。邢台的临西、清河、平乡、南宫、威县、巨鹿等都是武术之乡,民间武术蓬勃发展。邢台是梅花拳的故乡,流行于冀南邢台广宗、平乡和威县一带,以广宗、平乡两县为主。据《广宗县志》和《平乡县志》记载,梅花拳在明末清初传入当地,先后出现邹宏、景廷宾等著名拳师。威县梅花拳在清末义和拳运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古老燕赵大地历史文化名城邯郸,是大运河中段上的重要城市,历史悠久,激荡积淀,千年传承,孕育并积淀了深厚的历史文化。古文化中的胡服骑射、负荆请罪、黄粱美梦等成语故事,都记录着邯郸的历史沧桑。胡服骑射是华夏文化与北方草原游牧文化的交汇、融合和升华的结晶,具有中原华夏文化和北方草原文化特征,反映了北方地区诸民族冲突与融合的过程。燕赵大地北控长城,南界黄河,西倚太行,东临渤海,地形地貌千姿百态,这里民风朴实豪放,武风浩荡,造就了世代相传的燕赵侠风。《隋书·地理志》称燕赵“悲歌慷慨”、“俗重气侠”、“自古言勇敢者,皆出幽并”,燕赵文化是大运河历史画卷中的一抹重彩。邯郸永年广府城位于河北省东南部,有二千六百多年的历史,是战国时期赵国毛遂封地,这里是杨式、武式太极拳的发祥地,杨式太极拳创始人杨露禅、武式太极拳创始人武禹襄的故居保存完好,被誉为中国太极之乡。在两千多年前群雄逐鹿、争霸天下的历史舞台上,燕赵儿女以其生命智慧谱写了一曲曲壮怀激烈、跌宕起伏的雄奇篇章。流淌了千年文明的大运河,以贯通南北的气势,将邯郸的历史融入到华夏民族的血脉中。邯郸大运河遗存丰富,以大名府古城遗址和石刻艺术为代表的大运河文化,也从另一个侧面展现了唐末及宋代北方地区的历史,展示出团结御敌,顽强不息的民族抗争精神。

沧州依运河而生、繁衍、兴盛。流淌千年的大运河,滋养着两岸勤劳能干、淳朴踏实的沧州人民,它见证了这片土地上的历史变迁,延续着沧州的历史文脉,体现着沧州江湖市井文化和城市商贸文化。沧州民间武术,兴于明,盛于清,至乾隆时,武术之乡已形成,至清末及近代臻于鼎盛,门派众多,名家辈出,声扬海外。沧州自古以淳朴、刚直、勤劳、勇敢著称,由于特殊的地理、历史条件关系,强悍之武风,传播久远,素有“武建泱泱乎有表海雄风”之说。沧州人尚气节,以功名自许,气勇尚义,号为强枝,衣冠文物,比于邹鲁,具侠义之气。世人熟知的“大刀王五”王正谊,“千斤王”王子平,“一代跤王”佟忠义,大枪刘德宽,铁臂周长春,铁人王兰甫,以及“神枪”李书文等皆出自沧州。铮铮铁骨的“铁狮子”是沧州武术人精神和性格的鲜活写照。民谣有“杨三木,吕家桥,雁过也拔毛,爷们儿不在,娘们儿也不饶”,杨三木、吕家桥都是沧州运河有名的武术传承村落,以地方性格强悍闻名于大运河东部一带。大运河便捷的航运促进了武术的传播,八极拳由一名云游僧人传至沧州。六合拳是一位侠士在沧州境内的码头落难获救后传给当地乡民的。拦手拳据说源自四川峨眉山,后来由天津传到沧州。而燕青拳又称迷踪拳,先由山东传到沧州,又由沧州籍武术大师霍元甲沿运河传到天津、上海等地。由于运河漕运发达,带动了沿河流域的经济发展,也给吴桥艺人的杂技活动提供了发展条件,吴桥杂技在这里成长发育,与杂技活动共生的杂技文化与习俗文化也烙刻着大运河文化印迹。

沧州是中华武术的重要发源地,流派、拳种众多,沧州武术具有鲜明的地域文化色彩,在中华武术中具有重要影响力。源起或流传沧州的门类、拳械达52种之多,其中八极拳、燕青拳、六合拳、劈挂拳、查滑门、功力拳、太祖拳弹腿、通臂拳、五虎棍、戳脚拳等为沧州武术的代表性拳种。据统计,沧州在明清时期出过武进士、武举人1937名,乾隆年间沧州已成为华北一带的武术重镇。2006年沧州武术被国务院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1992年,沧州市被国家体委首批命名为“武术之乡”。沧州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地区,汉、回、满、蒙等并存,是回族重要居住地,回族习武者众多,沧州回族也发源和发扬了许多武术流派。中华武林中沧州回族高手众多,仅《沧州武术志》载有传统武术之著名大师就达40余人,且多为侠肝义胆之士。

天津城市的形成和发展,与大运河息息相关,民间有“天津市大运河载来的城市”之说。大运河天津段南起静海九宣闸,北至武清木厂闸,由南运河段和北运河段组成,全长约190千米,流经静海、西青、南开、红桥、河北、北辰、武清七个区。其中北运河自武清区筐儿港减河与北运河交汇处至三岔河口,长48千米;南运河自三岔河口至西青区杨柳青镇,长23千米,该段运河是北方城区运河典型段落之一,已被列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河段。大运河天津段留下了众多物质文化遗产,包括运河河道、船闸、桥梁、堤坝、水工设施、地下遗存、历代沉船,以及沿岸的衙署官仓、会馆商铺、城镇乡村、古街古寺、古驿馆等,造就了河西务、杨村、北仓、杨柳青、独流等一系列独具特色的历史名镇,培育了两岸商贸、民风、建筑、饮食、风俗、艺术等诸多方面文化的发达,留下了极为丰富的历史文化遗存。

天津卫城是京城门户,南北运输的重镇,凭借通运河、海河与连渤海的优势,成为联系京师、关东与山东的枢纽总汇。“晓日三岔口,连樯集万艘”,得天独厚的地理分布,使天津成为南北船舶必由之路。京都和北方军需的粮米,全要依靠南粮北调,无论由运河的漕运还是海路海运,都要扬帆海河或夜泊津门,在明朝正德年间,天津已发展成为繁忙的运河和海运海港重镇。在漫长的岁月更替中,勤劳智慧的天津人凭借身处运河地利优势,创造了辉煌灿烂的乡土文化和璀璨的文明史迹。天津是北方武术的重地,流传有拦手门、弹腿、迷踪拳、太极拳、八极拳、摔跤等。天津在清末义和拳运动的重要区域,在光绪二十五年,即公元1899年,义和团在天津南门外设坛口聚众练拳,在城中各处设立坛口,较著名的领袖有曹福田、张德成、林黑儿等。天津的义和拳为阻止各国侵略联军企图进驻北京,组织兵力破坏铁道,节节阻击,并将联军围困于廊坊,并使联军被迫退回天津。天津义和团为了阻击屯驻在大沽口军舰上增援的各国侵略军,发起攻打老龙头车站的战斗,给驻守车站的沙俄侵略军以很大杀伤,并一度占领了车站。与此同时,天津义和团还发起了围攻租界的战斗,英勇杀敌,使敌人伤亡很大。义和团是近代中国历史上一次伟大的反帝反封建运动,运动高潮之时遭到清政府和八国联军的残酷镇压。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反帝爱国斗争中,天津的义和团始终站在最前线,在近代中国人民的反侵略斗争史上,写下了光辉的篇章。清末民国时期,一代大侠霍元甲精于迷踪拳,勇挫俄、英大力士,在上海办“精武体育会”,为发扬中华武术作出了巨大贡献。孙中山对霍元甲“欲使国强,非人人习武不可”之信念和胆识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在精武会成立10周年之际,他亲临大会,题写了“尚武精神”四个大字,以示对霍元甲的纪念。

北京被誉为天下名都,有三千多年的历史,通州作为明清时期的漕运终点与南北物资交流枢纽,享有“一京二卫三通州”的美誉。元朝以后大运河是保障京都漕粮供应的经济生命线,在沿岸乃至更广阔的流域范围内积淀了特色鲜明的地域文化遗产。元朝郭守敬从西北方向引水入城,进入积水潭,打通了京杭大运河的最后一个重要航段。京城内外留下的水道、码头、漕船、仓场、闸坝、官署、城镇、祠庙等运河文化的物质载体,见证了当时运河码头的繁华。古代京师武术文化以宫廷武术文化为核心,包括帝王武术、宫廷娱乐武术和大内高手武术等,主要以骑射、摔跤为运动形式,以技击搏杀为特征。京师是王朝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中心,是全国文化的汇聚地,历史上很多武术宗师驻足于此授拳传艺,如杨式太极拳创始人邯郸永年广府的杨禄禅就在北京授拳,威震京师。清末民初,天桥是最火热的平民娱乐场所,集吃喝玩乐、游览购物于一地,三教九流汇聚于此,使得运河流域一些民间武术高手和无数民间艺人来这里糊口卖艺设场,表演武术、杂技等,促进了民间武术的交流。京都民间武术的兴盛与义和团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清代大批农民武术家奔向京都,纷纷开门立拳,促进了京都武术的发展。京都武术主要以北方拳种为主,如八卦掌、太极拳等。大运河通航对京都武术的传播起到重要作用,特别是京都镖局业对促进大运河流域的武术交流也起到了重要作用。

镖师文化是大运河武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隋代以后,随着大运河航运业兴起,运河沿线一些重要城镇成为大宗商品必经之地,各业相争,必须握有高强武技才可立足,于是保镖业应运而生。明末清初,沧州武术十分兴盛,武师多从事镖行业,凭借高超的武艺,赢得了“镖不喊沧”的威名。各地镖局为表示对沧州武术界的尊重,镖车经过沧州地面时,就扯下镖旗,悄然而过,不喊镖号,若在沧州喊镖,则有逞强之嫌。很多镖局都不惜重金聘请具有江湖威望的武术名家,镖局除了借助他们的江湖地位和自身威望外,他们本身所具有的武术功底也是最基本的安全保障。随着运河商业经济的发展,镖师业也成为一种行业和练武术人的一种谋生手段。清代北京的“会友”“永兴”“义合”“志成”“正兴”“同兴”“义友”“震远”八大镖局在苏州都设有分号和外柜。当时北至京师、南至苏杭,运河沿岸镖局林立,如沧州的成兴镖局、济宁任城的锦源公镖局、苏州水路镖局等,构成陆路和水路的镖局网络。苏州的镖局大多是靠走水路镖起家,跟北方的镖局走陆路镖为主绝然不同。走水路镖时,镖师携带的兵器常见的有单刀外,还要带上舱战、水战时使用的分水揽、雁月刺、峨嵋剑、梅花状元笔之类的兵器,常用随身“暗器”有背花装弩、飞蝗石等。镖局业促进了运河流域武术的发展,还成为相关国外宣传武术的重要场合。大运河也衍生了侠义文化。侠义文化是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是传统武德的集中体现。古语有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讲究武德修养,追求正义,提倡侠义精神,是习武之人所必备的素质,侠义精神贯穿于大运河习武人的精神之中。武术是具有深厚民族文化底蕴和精神内涵的技击术,任何一部武术如果没有民族文化的支撑和支持,就会失去其根基和灵魂。大运河为中国武术注入了强大的精神和灵魂,从而使大运河武术文化在中华武术中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广泛的代表性。

文圣拳是大运河武术文化的重要代表,是发轫于鲁西南地区的古老拳种,也称五步架(亦称文圣功、五步架、五手、离卦拳、长寿拳、杜家拳、五步神拳、无极道圣道圣拳、大洪拳、老红拳、义和拳等),历史上以五步架与六步架为代表的中国民间宗教武术在清代反清复明和义和拳反帝爱国运动中做出过重要的贡献。民间有“五步、六步是一家”,“五步在河(黄河)南、六步在河(黄河)北”之说。二三百年前由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黄垓镇井庄村文圣拳第四世先祖宗师杜恒信传向大运河两岸,大江南北。特别是在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南旺镇大运河分水龙王庙区域的宋庄、十里闸、三里堡,梁山县的五里堡、后杨楼、关庄,嘉祥的侯庄等及周边村庄传承众多,名震运河两岸。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全国武术挖掘整理工作中,文圣拳在汶上县南旺镇宋庄得到挖掘并发扬光大,2009年9月27日,被山东省人民政府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涌现出宋传平、宋如一、宋连洪、王安林、杨承华、周中华等武术大师。

文圣拳在济宁,聊城,菏泽,江苏徐州丰县、沛县,河南永城,安徽涡阳,河北临西、邯郸,山东临清,河南商丘等大运河文化带民间都有广泛的传承。杜恒信先师有最具盛名的八大弟子王新刚(山东嘉祥丁垓人)、邱颜(山东聊城临清人)、姬庭松、刘东科(河南商丘夏邑人)、高皇(山东嘉县马集人)、侯宝安(山东郓城张营二十里铺人)、侯慧信(山西人)、杜景川(山东嘉祥老僧堂人),他们基本沿鲁西南、河北、江苏、河南、安徽等大运河流域传播发展,特别杜家历代传承人带领弟子到黄河北走师访友,功震八方,名人轶事彼多。历史上文圣拳传承空间和地域特点,基本都是沿大运河南北传播,特别是在省、道、府、州、县结合部广大区域,习练人员众多。清朝时期民间有“南京到北京,条河(运河)两岸都是杜家兵”之说,又有“五步架子,白莲教,皇上听了吓一跳”之说,足见当时文圣拳在民间和朝野影响之大。据嘉祥县黄垓镇井庄杜氏家谱记载:“清乾隆年间杜恒信,分支始祖延明公之十五世孙,现嘉祥县黄垓乡井庄村,他自幼习文练武,集三大名拳取之精华,完善充实传统杜家拳,苦练功成,他严遵师训:“守武德,孝祖先,居安业,不涉政”,为追求拳术境界更高,游四方以武会友,招牌上写:‘ 脚踢黄河两岸,拳打南北二京,胜吾为师。’ 时被晋、冀、鲁、豫、皖武术界称拳师,弟子八百,名扬四方,誉贯五省,乾隆黄帝命刘墉亲到家访,诏入朝即敕封五品大员御前侍卫,他以严遵师命为由婉言谢绝。至今家中后人还珍藏着刘墉访诏时留下的古物。”文圣拳绵延传承了四百多年历史,为促进大运河文化带不同地域间武术文化的交流、沟通、融合、传播与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文圣拳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博大精深,包容万象,形成了文武合场、八道合一、多元共生的文化系统,成为中华传统武术中具有代表性的武学文化。以文圣拳(五步架、离卦拳)、六步架(大洪拳、三晃膀)为典型代表的众多大运河流域武术流派和拳种,其发展较好地诠释了大运河武术在历史发展中的交流与传播,为大运河武术文化的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

明清两朝,大运河流域始终是中国民间宗教和民间秘密结社组织发展的活跃地区,清朝时期长江以北主要以八卦教为主要代表,长江以南主要以天地会为主要代表。各种民间信仰、秘密社会、传教士等利用运河交通之便,沿途传播,形成社会信仰和习俗变化。武术发展与民间宗教秘密结社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众多民间宗教和秘密结社组织与民间习武活动的结合,极大的促进了武术在民间的传播与发展。习拳练武与宗教结社结合在历史上由来已久,很多民间武术流派和拳种与民间宗教有着密切的联系,此种情况在明清时期表现得更为普遍,也成为研究中国武术发展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环节。在对中国明清武术研究中,不能因为历史上主流社会对民间宗教的片面认识或是将之“妖魔化”,就刻意回避或抹杀武术与民间宗教文化的联系。中国民间宗教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广大民众信仰主义世界的重要领域,成为中国乡土社会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在社会历史发展中起到过重要作用。清朝时期八卦教、天地会等众多民间宗教和秘密结社组织,多有习练拳棒传统,如八卦教早就有文场和武场以及“文弟子”和“武弟子”之分,在民间通过设立神坛拳场,以练习拳棒、传授武艺、传经布道等形式组织群众,并逐渐发展壮大。在清朝中后期社会矛盾不断加剧的情况下,逼迫他们走向了反清的道路,他们在反清复明口号的旗帜下,上演了一幕幕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反清反帝爱国运动。以活跃于山东、河南、直隶(河北)大运河流域及其周边地区的梅花拳、文圣拳、六步架等为代表的众多民间武术,在清末义和团运动中发展了重要作用,对推动历史进步与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十九世纪末,波澜壮阔的义和团反帝反封建的爱国运动,体现出中国人民在抗击外国侵略中的决心和勇气,在农民起义和反侵略斗争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义和拳运动的壮举,魂魄托日月,肝胆映河山,爱国主义精神,光照千秋。有诗云:《义和拳》“义和神拳天地惊,五手五步文圣承;八卦肇起四百载,庚子国难扬威名;气壮山河众志城,遍地草木化成兵;浩气长存忠魂在,浊酒一怀祭英灵。”(公元2019年5月21日,卢飞宏)大运河是中国一部伟大的史诗,流淌千年的大运河,孕育了丰富的大运河武术文化,它必将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绚丽的风采,为促进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做出积极贡献。

在古代开凿通航的运河中,在促进经济发展和文化交流的同时,也为沿岸地域武术文化的发展起到积极的作用。如:公元前214年由秦人开掘凿通航的灵渠,它是用来夺取岭南的制胜法宝。2000多年前在岭南看守堰门(也叫陡门)的陡军后裔,仍然世代保留着习武传统,他们祖祖辈辈都靠这条运河农田灌溉,繁衍生息,使人与自然和谐发展,形成了独特的“陡门”运河文化,传承的武术已成为非遗文化的组成部分,成为古老灵渠运河上的一朵奇葩。

作者:卢飞宏,字翰林,号浮来居士,别号东海卢氏,飞宏子,1966年出生,大学文化,共产党员,武术世家,原籍山东省日照市人,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工作。中华文圣拳全国总会副会长、秘书长,非遗文圣拳第九世代表性传承人世界华人运动会中国山东分会济宁分会副主席,山东省青少年非遗武术教育研究中心研发专家,吉林省武术科普专业委员会高级顾问。

2022年3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