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厦门大学校花王丁丁被远华集团的高薪招聘广告骗过来以后,才得知公司所谓的“公关”就是老板赖昌星为了走私,来打通各个关节,而送给公司“贵宾”得“礼物”。

她尝试逃跑,但很快被抓了回来,看管她的“头”李姐威胁她,她的所有信息以及她家人的所有信息都已经被公司全部掌握,只要她不怕家人失踪,她可以随便跑。

面对威胁,王丁丁不敢用家人的安全做赌注。

没有办法,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公司的“安排”。

赖昌星与他的红楼

赖昌星第一次给她安排“工作”,是1995年中旬,他急需从厦门工商银行贷款一亿元的时候。

要想获得这笔贷款,赖昌星知道,就必须要搞定工商银行行长叶某某。

赖昌星本想用钱搞定,但叶某某不爱钱。

为此,赖昌星颇费了一番脑筋。

最后,赖昌星得知,已年过半百的叶某某是不爱钱,但他好色。

赖昌星想到了王丁丁,这个既漂亮又有文化的厦门大学校花。

叶某某看到被赖昌星送来的王丁丁,真好似老树开花,一个亿的贷款很快就批了下来。

赖昌星为此特别高兴,专门奖了王丁丁10万元。

1996年春节过后,赖昌星想再贷2个亿“扩大”生意。

但这次,不管赖昌星怎么说,即使让王丁丁去“公关”,叶某某就是不批,因为上一笔没有还,这一笔数额更大,出了问题,就是大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赖昌星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到了王丁丁身上,如果她拿下叶某某,就给他一套高级别墅外加200万元奖金,如果搞不定,他这一辈子别想走了。

王丁丁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赖昌星知道,叶某某喜欢王丁丁已经不能自拔的地步,于是,他故意将王丁丁藏到了一个高档别墅区的一个别墅里,让叶某某找不到,并且还让王丁丁给他打电话,谎称自己怀孕了,以此来逼他就范!

叶某某接听到王丁丁的电话,紧张得连王丁丁在何处都不想,就用急促而不连贯的声音说:“丁丁,你,你不要生气,我很快就过来,有什么事我们当面商量好吗?”

“丁丁,他的要害被你掐住了!”,一直在王丁丁身旁,赖昌星派来监视她的李姐站起身,拍着王丁丁的肩膀说,“现在,我们公司的命运都已经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一定要掐紧叶,不得有半点闪失,好吧,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你会成功的。祝你好运。”

王丁丁呆呆地看着李姐离开,她在外面向保安交代了几句什么,然后驾车绝尘而去。

她想出去,但被两名保安拦住了,其中一位很客气地对王丁丁说:“对不起王小姐,你不能离开这里。”

王丁丁恍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但仍然明知故问道: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这是上峰的交代,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在外面走走也不行吗?我不会逃跑的。”

“不好意思,这是上峰的规定——聪明的王小姐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王丁丁没办法再纠缠下去了,但又不甘,还想说什么,但保安直接说:“对不起王小姐,你应该回屋里去了。我们拿公司的工资必须为公司做事——如果再不听话,我们只有得罪了。”

王丁丁怅然地回到小厅。

茶几上,王丁丁的手机已经响了多时,手机屏上显示的电话正是悦华酒店总统套房里打来的,王丁丁一看就知道,这是叶某某为了找她,已经去到那里了,因为那里是赖昌星为他们长租的据点。

“丁丁,你在哪里?”叶某某的声音急促中带着喘息,“我们见见面好吗?”

“我在地球上,有什么事我们在电话里可以谈。”

“丁丁,你真的怀孕了?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啊?”

“你不信那还有什么好讲的——你别找我了,等孩子生下那一天我再来找你吧!”王丁丁没好气地把手机挂了。

接着叶某某又打过来几次,王丁丁坚持着不接听。

一个人守着诺大一幢别墅十分无聊,房间里彩电、VCD及各种流行期刊——这些都是供王丁丁打发时间用的,电话可以随意拨打——但肯定是装了窃听器的。

人在失去自由的时候,最需要的是一份精神寄托,王丁丁的精神寄托是远在四川的亲人。

王丁丁不停地往家里拨打电话,直到傍晚她的妈妈下班回来才通上话。

王丁丁详细地询问家人的工作和生活,当妈妈问到她时,她只说好的。

王丁丁告诉她,最近她在做一单生意,成功了,她会净赚200万。

拿到钱,她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为生活奔波,劳累了一辈子,到晚年理应享几年清福。

王丁丁的妈妈对200万似乎没有多大兴趣,她一再追问王丁丁是什么生意,风险大不大,并特别提醒女儿:大利润意味着大风险,如果失败了要赔多少?

王丁丁说:“妈,没事的,生意一定能成功!就算失败了,我反正也没有投什么资金。”

王丁丁害怕妈妈再问下去,就不再往下说了。

晚餐是王丁丁自己做的。

按照规定,王丁丁需要什么东西,只要写一张清单交给保安,很快就会有人送来。

吃罢饭,她准备打开电视机打发这第一个被“囚禁”的夜晚,这时李姐打电话来了: “王丁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叶有点狗急跳墙了!”

“他具体怎么啦?”王丁丁当然更关心叶某某的表现。

“他给赖总打电话,想打探一些有关你的消息。赖总在他面前装作不知,可把他急坏了。”

“李姐,请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当然是逼他就范贷款给我们,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公司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对了,他说你不肯接他的电话,赖总要他多打几次感动你。”

与李姐通话不久,叶某某果然又给王丁丁打来了电话。

这一次王丁丁决定接听,并趁机向他发起攻势。

“丁丁,我知道你在生气,我是特地向你赔不是的。”

“老叶,你别兜圈子了,相处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素来喜欢直来直往。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丁丁,是我不好,让你怀孕了。是我对不起你,真的,我向你道歉——当然道歉是没有用的,你有什么要求?”

“老叶,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对你说真话了一是我对不起你。三个月前,公司向我下达了死命,要我说服你给公司贷款1.5亿元。这么大的数目我估计你不会同意,只好偷偷地把避孕环取了下来,直到怀了孕我才向公司报告。赖总知道后让我先不要惊动你,想通过你们的私交解决贷款的问题,如果你肯给面子,他也不能不讲义气——我和肚子里的孩子由着你处置。“

“如果我无法满足他的要求呢?”叶某某问道。

“你一定会有办法的。老叶,你应该知道,这笔贷款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如果你真要不给面子,那我就只好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丁丁,你这么年轻,生下孩子没有好处,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你也不能让孩子成为私生子呀!”

“老叶,”王丁丁冷笑着说,“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既然敢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有能力给他一份完整的父爱和母爱!到了那一天,你必须跟老婆离婚和我结婚。否则,我把孩子生下来天天去你家里吵,去你单位上闹,让你一日也不得安宁!”

“丁丁,你,你这是逼我嘛!”

“就算是吧,实在是迫不得已——明白告诉你。如果你不肯贷款,远华公司可能会垮,前面借你的钱更不会偿还……你和我们一样,都没有退路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是你自己的事。只是我想提醒你,如果你能让‘远华’渡过难关,不仅欠你的贷款可以还清,我这里也不会为难你。”

“丁丁,我的心很乱,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那边挂了电话,然后便一直没有音讯。

一连三天,叶某某都没有打电话过来,王丁丁的内心焦急万分,迫切想知道那边的情况。

他的手机号码王丁丁是知道的,但是她不能主动打过去,否则他会看出她心虚。

王丁丁打电话向李姐询问,李姐也不肯透露半点消息。

第四天早晨,王丁丁洗漱完后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两名保安中的一位主动走过来与王丁丁打招呼,王丁丁懒懒地点点头算是回礼。

“王小姐,刚刚接到上峰的通知,公司要我俩回去,我是来向你告别的。”保安望着王丁丁说。

“你们不怕我逃跑吗?”王丁丁用揶揄的口气说。

“不好意思,以前的事还望王小姐多多包涵。 再见了王小姐。”

“再见。”王丁丁本能地回应了一句,但她仍然不相信这是真的。

王丁丁试着走出栅栏,见保安真的没有阻拦,她才长长吐了一口气:“我自由了!”

天上是蓝天白云,四周是绿树洋楼,因为压抑太久,王丁丁放开步伐自由自在地狂奔……

直到累了,饿了,渴了,她才往回走。

回到别墅吃完早点已是上午9点。

想着已经有很久没有逛商场,王丁丁决定去厦门市。

在房间化妆的当儿,外面响起了汽车嗽叭,透过窗户,王丁丁认出是李姐过来了。

“丁丁,早晨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一见面,李姐就责备王丁丁,听完解释,她亲热地搭着王丁丁的肩膀说:“丁丁,你干得很好,我们成功了!”

“老叶呢,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此时此刻,王丁丁并没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而是实实在在感到对叶某某的歉疚。

“他没事,男人从来都是宽宏大量的,几天不见,他想你还来不及呢!”李姐一阵嘻笑,环顾四周,她突然沉下脸很严肃地说:“丁丁,房子里怎么乱七八糟的,快点收拾,今天中午赖总要来这里开庆功会。”

“开庆功会——庆什么功?”

“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这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公司如果不为你开庆功会,你难道会没有怨言?好了,好了,我也帮着你收拾,谁叫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呢!”

所谓“庆功大会”,其实只有34位“公关小姐”和赖昌星一个男人参加。

内容除表彰王丁丁为公司争取到一亿多贷款,同时也表彰周兵成了海关关长杨某某的“红颜知己”。

赖昌星号召全体“公关小姐”学习王丁丁和周兵,为公司多做贡献,并公布了对王丁丁和周兵的奖励——位处富高山庄的别墅一套,人民币200万元。

赖昌星这样做的目的再明确不过了,无非是通过对王丁丁和周兵奖励,激励小姐们去拉别的政府官员下水。

周兵

王丁丁原打算等拿到奖金把父母接来享清福,现在她突然感觉到这些钱有点不干净,如果让她那勤劳善良的父母知道钱的来历,不仅享不了“清福”,还会让他们不安。

为了让父母安心,王丁丁只给家里寄10万元,并附一封挂号信。

她对父母声称怕承担风险,就把那单“生意”转让给了别人,而她只是从中拿到了10万元“中介费”。

庆功会结束,赖昌星被美女们拥簇着离去。

然后,一辆红色宝马向这边驶来——这次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李姐,而是叶某某。

小别胜新婚。

在王丁丁看来,虽然她和叶某某年龄相差悬殊,但他毕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在感情上,她对他很依赖。

某位心理学家说过,女人如果只跟一个男人,那么她一辈子都会依赖、痴心这个男人,王丁丁这时的心境印证了这种说法。

见到叶某某,王丁丁本能地迎上去扑在他的怀里,那种感觉好比飞倦的鸟儿回到巢里。

叶某某是什么感觉她说不清楚,他扶着她回到房间一坐下来就问:他们的孩子怎么样了?又问:肚子里的孩子打算怎么处理?

此时的王丁丁敛起笑容,认真地说:“老叶,如果没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会贷款给远华吗?”

叶某某望着王丁丁,摇头。

“你付出一亿多元的代价难道不是为了争取这个孩子的处理权?”

叶某某长长地叹了口气,很久才说: “丁丁,这个孩子你还是把他打掉吧。”

“老叶,到了这一步,如果不说真话我的良心会感到不安。”王丁丁鼓起勇气说:“对不起,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怀孕。”

叶某某听后目瞪口呆……

这就是赖昌星,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女公关”在他的手里,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的一种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