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附巫山简明攻略）|小三峡|巫山|巫峡|神女峰|重庆|除却巫山不是云

▲ 巫山的云

我對這座縣城的所有印象，

來自兩行詩和九零年代的武俠電影……

提起巫山，不知你会想起什么？于我而言，我会首先想起巩俐与林青霞合拍的那部武侠电影：新天龙八部之天山童姥。

▲ 巫行云和李秋水，截图来自《新天龙八部之天山童姥》

这部1994年出品，大部分剧情跟金庸《天龙八部》形同陌路的电影，虽然口碑平平，却令我从小对巫山记忆深刻。我甚至觉得，电影里满天飞雪、不食人间烟火的缥缈峰，就是巫山神女峰该有的样子，童姥与神女的样子也重叠了起来。

巫行云与李沧海的恋情，在当时看来也是“惊世骇俗”一般的震撼。两个绝世美人抚琴的画面，让人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珠联璧合。而最后，李秋水与爱上自己妹妹的女人——巫行云，联手击败大反派丁春秋之后，遁入空门，退隐之时缓缓念出的诗句，让我对巫山的印象彻底只留下了“缠绵悱恻”四个字：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①

① 粤语版台词：人生如雾亦如梦，缘生缘灭还自在。

▲ 截图来自《新天龙八部之天山童姥》

除却巫山不是云

Because I loved you,

I won't love anyone anymore

Walkon

2022-8 | No.380

文字：雷波光年

摄影：雷波光年

制图：雷波光年

▎01. 巫山初印象

First impression of Wushan

二十年前，去巫山出差，乘船沿江而下，途经涪陵、丰都、万州、云阳，最后抵达巫山。那时的长江两岸，刚刚完成山峡移民，所到之处，皆是一座老县城、一座新县城的格局。

那时的巫山新县城刚刚落成不久，顺着山势，一道巨大的阶梯从码头延展到山上，气势恢宏。每隔一两百步阶梯便是一道横贯的马路，绵延不断向上的阶梯和一道道横贯的宽阔公路，共同构筑了巫山的经纬脉络。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道恢弘的阶梯，就是神女大道。

▲ 巫山神女大道

▲ 神女大道夜间灯光秀

还记得那个时候县城远不如现在这样繁华，早上为了吃一碗当时特色，巫山当地的同事带着我们爬了老远的阶梯，在阶梯旁一家不起眼、却挤满了食客的小店里，吃到了当时惊为天人的小面。当然，时过境迁，那家面馆如今早已无迹可寻，但为了吃个早饭就要爬上百步台阶的记忆至今难忘，单走一趟就已经半死不活，巫山人每天上上下下却习以为常。

▲ 生活就是爬坡上坎

到了晚上，饭后散步时，当地同事带我们去更高的台阶上散步，在我们爬完一段陡峭的阶梯之后，我们在一条两旁黑漆漆、只有路灯的大马路上来回了很久，我依稀记得那条路的名字：广东路。

因为援建三峡库区，巫山接受了好几个省份的支援，那些曾经支援过巫山建设的省份，便在巫山的街道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条曾经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广东路，如今已是巫山县城正中心最热闹的场所，还延伸出广东东路、广东中路。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在广东路上，还兴建了剧场。位于广东中路268号的神女剧场，是2020年国庆面世的大型剧目《巫山神女》的首演剧场，也是驻场演出剧场。

▲ 巫山神女剧场

果然时间才是最有力的魔法师，如今的巫山早已今非昔比。

在神女大道之上，更远的山顶，还有七校合一，七校合一的后面还有巫山县体育馆，甚至还有个摩天轮。巫山县城今天的范围，大概是我当年看到的三倍大，这座比重庆主城更立体的城市，也许才配得上亚洲航空开航“曼谷=重庆”航线时那句介绍重庆的广告语：

一座藏在大山里的超级大都市

▲ 巫山神女大道，图右边是巫山博物馆

巫山比重庆主城更立体，无论你去县城的哪个角落，上上下下几百步阶梯，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而当你在台阶上转过身来，面朝宽阔的长江江面，眼前是绵延高耸的山脉，大江大河、大山大水，巫山山水之城的立体形态，足以俘获很多人的心。

如果不是因为曾经路途遥远，也许在二十年前的出差之后，我应该会来很多次巫山，但终究被漫长的路程挡住了脚步。幸好郑渝高铁通车，重庆主城与巫山之间原本要5、6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只需两小时高铁直达。

以后，巫山将是我周末出行的首选目的地，之一。

▎02. 历史和传说

History and Legends

巫山的历史远比我想象的长。

午饭后，在县城里大大小小的梯坎上爬上爬下的时候，无意间来到了巫山博物馆。

巫山把全城最好的视野，都给了这座博物馆。

▲ 巫山博物馆正面视野

虽说只是一座县级博物馆，但馆藏竟非常丰富，藏品所呈现的悠久历史，更是颠覆了我对巫山的印象。

从公元前1066年的西周时期开始，巫山便已经是连接起中原地区与西南苗疆的商业重镇，那时的巫山，就已经有了城镇的雏形，由于发达而丰富的商业，千年前这里便已经有不少人定居。

▲ 巫山历史沿革

今天巫山县境内的大溪文化遗址、龙骨坡古人类文化遗址、双堰塘遗址，都证明了巫山的久远历史和灿烂过往。尤其是位于大昌盆地的双堰塘遗址，占地面积10万平米，是山峡库区规模最大、具有重要学术意义的西周时期巴文化遗址之一。

▲ 巫山麦沱墓葬出土的陶狗

通过对双堰塘遗址的探索，种种证据表明，在最晚至西周时期的大宁河流域，曾经有过一个早期开化和开放的文明，文明水平达到了相当的高度。这个遗址内出土的大量文物，生动再现了三千年前，巫山先民的日常生活。

▲ 巫山出土的新石器时代彩陶瓶

在巫山还有一个值得一看的亮点，便是小三峡悬棺。

在今天重庆渝北和长寿交界处的云龟山，因为一处悬棺使得云龟山充满了神秘色彩。而在巫山，有多达43具悬棺，悬棺遗址274处，几乎都位于巫山与巫溪之间的小三峡内。这些悬在峭壁之上、岩洞之内的悬棺，大多是春秋战国时代的遗迹，悬棺内出土的大量陪葬品和尸骨，生动还原了那个群雄割据时代巫山文明的真实模样。

▲ 巫山悬棺，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随着悬棺一起被发现的，还有那些棺木之上的饰牌。

鎏金铜饰牌，是汉代流行于巫山地区的独有风俗产物。这些饰牌用薄铜打造，表面鎏金镀银，价值不俗。由于先民相信，人死后，会有神灵接引其灵魂登上仙界，因此在饰牌上锻造出各种生动的形象，以此迎接神灵的到来。

汉代流行泛神崇拜，尤其以西王母最受尊崇，在汉代墓葬的砖石雕刻、铜器等器物上，西王母形象屡见不鲜，而以饰牌形式表现西王母形象的却并不多见。因此，在巫福公路附近基建工地出土的东汉时期的《西王母鎏金镂空饰牌》，便成了巫山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 西王母鎏金镂空饰牌

《山海经·西山经》中记载：“赢母之山又西三百五十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在这个中国古老的典籍里，西王母是个野蛮人的形象，头发蓬松戴着“胜”的头饰，掌管着天上的凶煞之星，看来是个厉害的角色。

后来，西王母逐渐演化，变成了“瑶池老母”、“王母娘娘”等，其形象从半人半兽的狰狞形象，逐渐变成位居天界女仙之首、掌管长生不死药以及化育万物能力的女神。在不同历史时期，西王母的形象一直也在不断进化，称她为“千面女神”毫不过分。至于西王母与周天子（周穆王）瑶池相会，则是另外的故事，巫山的传说，与西王母的女儿瑶姬有关。

▲ 西王母与周穆王瑶池相会，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在巫山的民间传说里，巫山的神女峰就是西王母小女儿瑶姬的化身。巫山神女兴云播雨时，便是传说中的“巫山云雨”。战国时代楚国宋玉的《高唐赋序》中有云：“妾在巫山之阳，高阳之阴。旦为朝阳，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这就是巫山神话里“朝云暮雨”的由来。

▲ 巫山神女，角色来自古剑奇谭2

据说，楚襄王来到巫山，于云梦台遇见神女，感慨神女不能时时相见，神女便答道，白天我会化作云在天上，晚上又会变成雨落下来，朝云暮雨，其实我一直都在。后来几经演化，“巫山云雨”变成了男女情爱之事的代名词。

▲ 巫山神女峰，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因为《巫山一段云》，因为“除却巫山不是云”，因为许许多多文艺作品里对巫山云雨的大量描述，所以，我这次巫山之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云。关于巫山的云，我在最后会放出大量图片，有兴趣可以慢慢看。

▲ 巫山的云

▎03. 巫山简明攻略

A simple travel guide for Wushan

巫山的旅游资源非常丰富，巫山是三峡之旅的起点，巫山境内的小三峡、小小三峡也早已名声在外，神女峰令人无限遐想的高山风光，神女溪蜿蜒秀美，距离县城最近的景区应属文峰观。

站在神女大道上，对岸山顶的文峰观肉眼可见，文峰观位于长江巫峡口文峰山，顶峰海拔720米，在巫山相关的摄影作品中时常可以见到文峰山的景色。

▲ 大桥左侧山顶白塔处即为文峰观

以巫山县城为圆心，周边涵盖了十一个景区。2022年3月18日，巫山正式开通景区旅游直通车，先期开通的线路覆盖了县城、柳坪游客中心、文峰景区、神女峰、高铁站、巫山机场等多个点，定点定时筏板，沿途停靠，环线运行。

因为我在巫山只停留了一个周末，没时间去各处景点，所以拍了这张景区分布图，以后可以按图索骥，一个一个打卡踩点。

虽然景点一个没去，但每一顿饭倒是认真吃了，下面是我去过的餐厅，每一家都很优秀，假如你在巫山县城有停留，那么这些餐厅值得考虑：

龙豆花

这家位于县城中心广场旁马路边的不起眼豆花饭小店，却是开了很多年的老店，当地人经常去吃，菜品以家常菜为主，性价比高，巫山著名的箜洋芋、蓑衣饭，在他家也能吃到，但我个人更爱他家的烧白（痛风warning）。

在龙豆花的旁边就是孔洋芋，店名谐音巫山小吃箜洋芋，也是一家开了多年的老店，如有时间，两家都可以试试。

▲ 龙豆花的烧白

▲ 龙豆花的巫山箜洋芋

▲ 龙豆花的蓑衣饭

虽说龙豆花的特色是豆花，但他家的豆花是老豆花，并非重庆主城流行的嫩豆花，据说巫山的豆花都是老豆花，至于是否属实，只有等多去几次巫山才知道。

龙豆花的价格比较亲民，份量也很够，与主城区的物价比起来，巫山的价格平易近人得多。

巫山烤鱼

万州烤鱼的名气响遍全国，但很少有人知道，万州烤鱼其实发源于巫山和巫溪之间的小三峡地区，但巫山烤鱼其实并不是传统小吃，而是品牌所有人张明军的创造发明。1999年6月，张明军在北京开设了第一家巫山烤鱼门店，经过二十多年发展，现在扩张到了13,000多家门店，是巫山知名的连锁餐饮品牌，为了回馈故乡，巫山烤鱼的全球总店开在巫山。

巫山烤鱼总店位于县城滨江路，“全球总店”招牌令人忍俊不禁，但总店门口的广场却是一处很棒的看江平台。欣赏完江景拍完照，回头再进店吃个巫山烤鱼，这个安排很流畅。

巫山烤鱼总店平台看到的风光 ▲ ▶

巫山烤鱼左右滑动查看更多

（骡坪）汪家馆

位于巫山滨江路的骡坪汪家馆，是当地非常受欢迎的人气江湖菜餐厅。

餐厅老板最早在巫山骡坪镇经营餐厅，因为味道好价格便宜份量足，所以从骡坪火爆并且开到了县城。尽管人气超高，老板仍然坚持原则，不盲目加盟、不盲目扩张，至今在巫山也仅有三家，两家在巫山县城，一家在骡坪镇。

骡坪镇坐落在海拔2000多米的山上，一到冬天，厚厚的积雪甚至能没过膝盖，鉴于重庆人对雪的渴望，建议喜欢看雪的朋友，冬天到巫山骡坪来看雪。

▲ 骡坪汪家馆，神女大道店

汪家馆的菜品也是传统江湖菜，没有摆盘之类的讲究，味道不错且份量超级足，我们点了两荤一素一汤，最后竟然吃不完，打包了一荤一素，再加上感人的价格，有不少人甚至专程慕名来吃。

他家的餐前开胃小菜就非常好吃，泡菜茭头我一个人吃了两份，有好多年都没吃到过这么香的泡菜茭头了……

汪家馆的咸菜、凉菜和土豆丝汤左右滑动查看更多

汪家馆最值得推荐的一道菜，是风萝卜腊肉，而这道菜里最引人入胜的是被油浸透的风萝卜和豆豉。据说直到现在，老板做这道菜所用的腊肉，仍然坚持从农民家里直接去收，这份来自农家厨房灶台上的原始淳朴风味，真的已经很难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