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传》以及《神雕侠侣》两本书的剧情一脉相承,这两个时代的顶尖强者即是两代五绝,其中第一次华山论剑发生在《射雕英雄传》开篇之前,第三次华山论剑则是在《神雕侠侣》末尾,等于说两代五绝称霸了整个“双雕”时代。

但金庸故事的有趣之处就在于他会在主线剧情之外设定一些“支线人物”,比如“剑魔”独孤求败这个角色,他号称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未尝一败,生平求一敌手不可得。

(独孤求败剧照)

但说来奇怪,既然武林中有这么一位强大的高手,怎不见书中的五绝提及此人?莫不是金庸的设定出现了漏洞?其实不然,细品原著就能找到答案。

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当年的第一次华山论剑是由王重阳主持,邀请段智兴、洪七公、欧阳锋、黄药师这四人前去论剑,五人在华山大战七天七夜才分出胜负,因此他们五人也被世人称为五绝。

第三次华山论剑也是类似的情况,区别只在于华山三论没有开打,是直接口头评选出了新一代的五绝。

可两代五绝就真算得上是“双雕”时代的天花板了吗?其实金庸早已在书中暗示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四绝剧照)

确切地说,《神雕侠侣》书末,杨过、郭靖成为五绝的那次华山论剑应该算是第四次,真正的第三次华山论剑是在新一代五绝论剑之前,当时有一帮妄人便嚷嚷着要论剑,结果被杨过一声怒吼吓走了。

原文道:“原来动手的这六人武功平庸之极,连与武氏兄弟、郭家姊妹相比也远远不及,瞧来不过是江湖上的一批妄人不知从那里听到‘华山论剑’四字,居然来东施效颦……杨过哈哈一笑,纵声长啸,四下里山谷鸣响,霎时之间,便似长风动地,云气聚合。那一干人初时惨然变色,跟着身战手震,呛啷啷之声不绝,一柄柄兵刃都抛在地下。”

这段剧情其实十分耐人寻味,表面上金庸骂的是那帮妄人,其实黄药师等人又何尝不是妄人?谁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他们强的人?

比如“剑魔”独孤求败看起来就像是高于他们的存在,不过换个角度,有没有一种可能,连独孤求败也是一个妄人?

二、不败的剑魔

独孤求败到底有多强?由于他没有正式登场,所以他的实力也只能从他刻在剑冢中的墓志铭、他佩剑旁刻下的故事以及后来《笑傲江湖》中提及的他的剑法等线索来窥探。

先看他留在剑冢中的墓志铭:“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杨过、神雕剧照)

初读这段话,笔者心中有两种声音在争吵,一个声音是感慨这人可真牛,一生未尝一败谈何容易?另一个声音则是“哪里来的狂人”,毕竟纵观金庸全书,除了这人死不见尸的“剑魔”之外,从来就没人做到过一生不败。

而独孤求败留下的几柄剑倒是能从侧面反映他的实力,比如杨过后来用的那柄重剑,一般人还真用不来。

至于他的剑法“独孤九剑”那就更玄乎了,从书中的设定来看,这几乎是一门能够破尽天下武功的剑法。

可设定归设定,风清扬说他能横行武林,其实书中也没展现过他闯江湖的姿态,而令狐冲在习得这套剑法之后的表现也很难让人觉得他能做到败尽天下高手,首先那修炼了《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就是他无法逾越的高山。

(东方不败剧照)

所以从这些线索来看,只能证明独孤求败强,至于强到什么程度,还真不好说,他有没有吹牛,更不好说。

若结合《天龙八部》中那天山童姥的说法,基本就可以证明独孤求败也是一个妄人,只不过他也不完全是欺世盗名之辈,他是个有实力的妄人。

三、童姥的说法

天山童姥也算得上是《天龙八部》中一等一的高手了,她便是读者总结的“一僧、二挂、三老、四绝”中的“三老”之一。

童姥对武学的理解毋庸置疑,而她就提出过内力极深的人不容易死去的说法。

当初虚竹将无崖子的死讯告知童姥,童姥表现得十分错愕,因为在她看来,无崖子是不可能轻易死去的,她的原话是:“臭和尚,无崖子一身武功,他不散功,怎么死得了?一个人要死,便这么容易?

事实的确如此,无崖子身体虽残,却一直凭借深厚的内力续命,而后来他则是凭借逆运北冥神功的方式将毕生内力传给虚竹,这才气绝身亡。

那么问题来了,根据独孤求败的佩剑来看,他是自十几岁开始(弱冠之前用利剑)闯荡江湖,前后一共闯了三十多年,满打满算,就算他五十多岁吧,如果独孤求败真如他自己吹嘘的那般厉害,怎么会五十多岁就死了?

好,即便独孤求败也是以某种神功自行散功,这才能够散功而亡,但光凭他那墓志铭又能说明什么?

(天山童姥剧照)

天山童姥这个角色在书中也同样有过十分夸张的设定,比如这段描述:“天山童姥不喜远行,常人又怎敢到缥缈峰百里之内去撒野?她自是极少有施展武功的时候。因此在缥缈峰百里之内,若要杀人,定是她亲自出手。我们素知她脾气,有时故意引一两个高手到缥缈峰下,让这老太婆过过杀人之瘾。她杀人向来一招便即取人性命,哪有在对手身上连下两招之理?

天山童姥的威名早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传了出去,说她是“杀人不用第二招”,可童姥哪里有这般能力?对付一些杂鱼或许能做到这一点,但在对付那些岛主洞主时,也并未做到这种程度,对付李秋水就更不用说了,“杀人不用第二招”压根就是无稽之谈。

等于说“江湖传言”这种东西根本不可信,独孤求败所谓的“纵横江湖一生不败”的说法也压根没人能为他作证。

结合童姥的说法来看,独孤求败多半就是一个在小范围内闯出了些许名堂的人,只是武林何其大,天下又何其大,他所理解的“江湖”“天下”就未必是整个天下,所以五绝没听说过他这号人物也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