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观澜/报道

过去20年,随着生命科学不断突破及生物技术的快速发展,生物制药行业开启了黄金时期。公开数据显示,截至目前全球已经有100多款抗体药物获得批准上市,生物药几乎占每年批准药物的20%~30%。其中,以“药王”修美乐(阿达木单抗)和PD-1/PD-L1肿瘤免疫疗法为代表的一些"重磅炸弹"药物也相继出现。

在中国,生物制药也是医药产业中发展快、活力强的新兴产业。然而行业蓬勃发展的同时,当前也面临着种种复杂挑战。那么当前形势下,Biotech公司(生物科技公司)如何创新才能保持竞争力?如何在极具挑战的大环境下逆流而上,加速推进新药研发项目?展望未来,Biotech公司的未来发展将走向何方?

近日,在"药明生物视界"直播平台上,药明生物首席技术官、执行副总裁周伟昌博士携手多家中国创新药研发新锐公司的掌舵人,与他们共话当下与未来。这些嘉宾分别是:映恩生物创始人、首席执行官朱忠远博士,爱科百发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邬征博士,礼新医药创始人、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秦莹博士,以及英诺湖医药创始人、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夏明德博士。

以下为直播实录部分摘要:

周伟昌博士:过去五年,Biotech在中国发展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然而今年却面临挑战。在当前大环境背景下,什么样的Biotech能够逆流而上?如何逆流而上?

秦莹博士:2022年是非常不平凡的一年,我们已经深有体会,尤其是融资环境的变化。幸而,基于早期工作积累的经验,我们发现与专业的CRO/CDMO合作效率非常高,因此礼新医药选择了轻资产的运营模式。实际上,逆境更能彰显实力和定力,Biotech公司若想逆流而上,首先要有清晰的定位和差异化的产品管线,其次是团队的凝聚力,同时强强联手CRO/CDMO加速项目进程。

邬征博士:资本市场遇冷对整个行业而言是一个考验,只有真正有价值的公司才能生存下来。新药研发应该回归本质,即满足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而不是随波逐流。长期来看,专注于专业领域又比较扎实的公司可能会走得更远。

夏明德博士:在经济环境逆境形势下,最近看到跨国公司频频出手,收购具有核心技术和高潜力产品的生物科技公司,例如百时美施贵宝(BMS)收购Turning Point。同时也看到,多起跨国公司在ADC领域对中国的技术和产品进行授权引进或合作开发。这说明,不论环境多么困难,真正拥有高创新价值的生物科技公司和产品始终受到市场认可,即使不从一、二级市场获得资金支持,也会获得跨国公司合作的信赖,可以将好的技术和产品继续往前推进,直至在未来释放出巨大的潜能。

尽管中国Biotech公司当下遭遇资本寒冬,但整个生物医药行业发展阶段仍处于临床需求驱动的历史黄金时期。随着老龄化形势加剧,各种疾病存在着巨大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特别是癌症、免疫疾病、神经系统疾病等领域。那些拥有真正创新能力和价值的Biotech内生增长强劲,一定会穿越严冬,迎来中国真正的创新药时代。

朱忠远博士:资本寒冬下,可能会有很多企业面临生存挑战,但从大的周期环境看来,依然有很多机会。一是活下来的肯定是好企业,如果只有一部分企业能够活下来,要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其中之一,因为只要活下来,当资本来的时候就能活得更好;二是要谋定而动,看准一个有潜力的方向去行动,而不是躺平。

周伟昌博士:创新是Biotech公司的核心价值,要有符合临床需求的好产品,你们认为Biotech的核心价值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邬征博士:Biotech首先得有人才,有了优秀的科学家才能做项目。其次是找到好项目、好赛道,发挥真正的临床价值。以爱科百发为例,虽然肿瘤免疫市场非常大,但我们的经验和技术不在于此,因而始终专注于自身擅长并且深耕多年的抗病毒领域。

秦莹博士:Biotech公司规模相对较小,人才也比较集中,不可能什么都做,必须找准定位、确定目标,明白自己的强项是什么,把能做好的做到极致。此外,要建立良好的生态圈,发挥各自优势,比如礼新医药只要做好源头创新部分,生产部分可以和CDMO合作,商业化时也可以寻找优势合作伙伴,这样成功的概率也会更高。

朱忠远博士:Biotech的成功可能更重要的是创新,每个人对于创新的理解不尽相同,有人认为是靶点创新,有人认为是其他方面的创新。我认为Enhertu的成功是一个很好的启示,靶点是老靶点,ADC也不是新概念,但是它将modality和靶点结合,就产生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生物学机制,并在临床研究数据上大放异彩。当一个公司能够在药物研发过程中挖掘新的生物学机制,并且将其转化为临床价值就会非常具有潜力,研发风险也相对较小。映恩生物也早已前瞻性布局了ADC平台,建立了“first-in-class”和“best-in-class” 产品线。

夏明德博士:我认为Biotech公司要想逆流而上,一是要有非常优秀的人才队伍,要招到合适的人才,做正确的事情,每个员工要有内在的驱动力,各部门之间要通力协作,一个积极的组织氛围对企业创新的成功至关重要;二是选择具有未被满足临床需求的细分领域进行差异化创新,项目要有足够的科学数据支持并具有全球竞争力,而在目前形势下应该优化产品管线布局,集中资源加速推进在研项目,提高重点项目研发过程中每一个关键点的成功率;三是保证有效的财务支持,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因为只有一部分项目能够进入真正的开发阶段,必须做好有效资源的投入组合管理;四是通过多维度的对外合作,优化行业资源使用效率,整合内外技术平台优势,提高未来产品的应用潜力及开发速度,做到取长补短、合作共赢。

周伟昌博士:作为优秀的Biotech代表,你们的愿景是有一天成为Biopharma吗?

秦莹博士:我个人倾向于继续做Biotech,因为这是我们擅长的领域,毕竟Biopharma的生产领域对我们而言充满挑战。至于有没有必要成为Biopharma则要看市场、投资人以及未来的市场需求,就目前而言,我们还是希望做好自己擅长的方面。

邬征博士:在美国,Biotech专注于产品,Biopharma则专注于渠道。在中国,Biotech的确有可能成为 Biopharma,一方面资本市场期望Biotech做大做强,另一方面中国生物医药产业相对薄弱,若Biotech有一个拳头产品出来,做大做强不无可能。对于爱科百发而言,我们希望有朝一日成为Biopharma,但是在这过程中我们还是会和不同的公司合作,毕竟公司规模不大的时候不可能面面俱到。

夏明德博士:我觉得还是要结合每家公司的特点和市场需求的变化,如果科研能力很强,那么做Biotech也未尝不可,毕竟中国的CRO/CDMO非常成熟,在MAH制度的加持下,Biotech也完全可以做好。但是随着产品线增加,为了保证生产,可以与更多的CDMO企业合作,也可以建设自己的生产基地。

朱忠远博士:是Biotech还是Biopharma,关键看公司处于什么阶段,若是在临床前阶段应该先想着怎么活下来,若已进入临床阶段则要想着怎么进入2期、3期,进入3期后再想着如何商业化,是选择合作伙伴还是自己组建销售团队。在那时若只有一两个产品,我可能选择寻找合作伙伴进行商业化,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若已经有几个产品在临床3期阶段,而且已经上市的产品销售数据也很好,那么我可能就会选择自己商业化。

周伟昌博士:行业的高质量可持续发展离不开生态圈的建设,近年来长三角生物医药生态圈的发展也引人瞩目,这其中包括监管机构、科研院所、Biotech、CRO/CDMO技术赋能平台等等,你们如何看待我们的生态圈建设的发展水平?

邬征博士:生态圈具有集聚效应,包括人才、项目等。得益于政府的大力支持,长三角的生物医药生态圈建设已经卓有成效,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Biotech公司能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原因之一,但是在某些方面仍然有所欠缺,比如缺乏真正掌握核心技术的高端人才,资本的持续注入能力也有待加强。

秦莹博士:每个生态圈都各有特色。生态圈中的合作非常重要,首先是Biotech和CRO/CDMO之间的合作,其次是Biotech公司之间的合作,比如礼新医药擅长研发抗体,我们非常愿意和小分子领域开发有效载荷、连接子的公司合作,同时我们有双抗产品,也希望与做CAR-T、NK细胞疗法的公司合作。此外,人才在生态圈建设中也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在生态圈中人才的招聘引入也相对更容易。

朱忠远博士:在VIC模式中,即风险投资、知识产权和合同定制研发服务机构三者结合开发新药的一种模式,三个因素都很重要。以前中国公司经常从海外license in产品,现在中国就有很多Biotech公司了,很多资源、平台可以互补。比如我们公司拥有ADC技术平台,非常愿意和其他优秀的生物医药公司合作,共同开发ADC药物。

夏明德博士:创新生态圈包含着产、学、研、医、患、政、经等多种要素,因此创新本身是全球的文化、科学、资本、人才的叠加融合,成熟的创新生态圈不仅要有成熟的转化医学和充足的资本支持,还要有科学规范稳定透明的医药监管体系、严格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以及合适的新药定价和医保支付体系。

在这些方面,中国还有很大的提升完善空间,具体体现在:一是基础研究和转化医学方面,中国从基础研究到临床转化成功开发的案例较少,特别是大品种;二是前沿的原始创新技术的研究探索方面,新兴的原始靶点和技术相对滞后;三是针对同一靶点的开发,同质化和资源重复投入情况较明显;四是目前大多数创新药产品主要聚焦国内市场,很少能够成功地实现国际化,一方面临床数据是否可以被欧美监管机构的认可,另一方面是海外商业化能力的建设尚需时日。总而言之,中国医药创新生态越来越成熟是必然的趋势,未来十年中国的支付能力和购买规模将成倍提升,将给整个生态提供支持,包括合理的价格和合理的回报。

周伟昌博士:对于Biotech公司而言,选择和找到好的合作伙伴是非常重要的。可否和大家分享一下,你们怎样寻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呢?

邬征博士:生物医药研发投入大,若在临床试验时出现任何问题,时间成本和资金成本是很多公司无法承受的,因此我们在选择第一个生物药的合作伙伴时,综合考量了质量、效率、成本等多个因素,最终选择了药明生物,因为其具备坚实的技术和丰富的经验。

秦莹博士:对我们而言,首先看质量,其次就是背后的技术支持。

夏明德博士:在创新生态中,CRO/CDMO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可以给Biotech公司提供重要支持,近年来得益于中国药品上市许可人制度的实施,极大地推动了生物医药行业的快速发展。Biotech公司的创新包括原始靶点创新、临床创新以及已知靶点上新的治疗领域的突破等,还有商业运作模式的创新。与CRO/CDMO合作方面,比如药明生物无论在速度和效率上,还是在CMC的数据质量方面,都能够达到中美双报的标准,而且在中国、美国都有生产基地,内部技术转移非常方便,可以为我们节省大量时间。

朱忠远博士:Biotech公司的产品很多时候会与跨国公司进行合作,如果选择了优秀的CMC服务合作伙伴,通常也会得到跨国公司的信赖,这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

参考资料:

[1]药明生物视界|大咖共话持续创新加速研发和生产全球化生物新药. Retrieved July 14 , 2022.From https://www.prnasia.com/story/368304-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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