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世纪70年代,有长江流域附近的渔民称:“那时,鲟鱼肉用板车拖到街上去卖,像卖豆腐一样,要多少切多少,也不用称。”

谁能想到,仅仅几十年过去,白鲟就彻底灭绝了。

7月21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发布全球濒危物种红色目录更新报告,宣布白鲟灭绝

关于白鲟灭绝的,其实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了评估,在2019年9月,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在上海组织了专家组评估,评估结果是灭绝。

2020年初,中国水产科学院长江水产研究所的专家,在论文中宣告:长江白鲟已于2005年-2010年间灭绝。

每次白鲟被宣布灭绝的消息都能够引发社会各界的热烈讨论,但是可悲的是,许多社会公众都表示在看到白鲟灭绝的报道之前并不认识白鲟,还有一些关于白鲟灭绝的新闻报道中,将白鲟的图片配错。

其实早在1994年,中国邮政就发行了由李印清设计,分别描绘了鳇、中华鲟、白鲟、达氏鲟的形象,其中白鲟的邮票刻画了一条白鲟的形象,它伸着长头,长吻,摆动着身躯,逆流游动着,显示出一种活泼的气势,又充满着生命的朝气。

在2001年中国发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系列邮票时,又出现了一张面值60分的白鲟。

公众对白鲟认知的匮乏也说明白鲟的相关知识没有被广泛传播,白鲟灭绝的过程未能引起足够重视,也许很多人第一次看到白鲟,大概只能通过邮票了。

长江白鲟,又称中华匙吻鲟,另名中国剑鱼,因其吻部很长,形状就像大象的鼻子一样,因此又被老百姓称为象鱼,有着“水中大熊猫”“中国淡水鱼之王”的美称。

为什么长江白鲟被称为“中国淡水鱼之王”呢?因为白鲟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鱼之一,一般体长两到三米,重量达两百公斤到三百公斤,最长可达七米,体重可达七百公斤。

为什么又被称为“水中大熊猫”呢?因为它太珍贵了,白鲟属种类最早的化石可见于晚侏罗纪(2.013亿至1.45亿年前)。

因为白鲟身躯庞大,数量也比较多,早在古代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古书中称鲟鱼为“鲔”(wei)。

根据记载,在周朝的祭祀活动中,常常有“季春荐鲔于寝庙”的活动,说明白鲟那时可以作为供品。

在《山海经》中也有关于白鲟的记载:“孟子之山,其上有水出焉,名曰碧阳,其中多鲔。”

在70年代以前,白鲟的数量还是可观的,根据我国动物学家秉志记载,20世纪50年代有渔民曾捕获过七米长的白鲟。

根据相关数据统计,在1976年以前,长江全江段白鲟年捕捞量为25t或676尾,从那时起,开始有报道称白鲟数量在显著减少,有人呼吁将白鲟作为禁捕对象,特别是加强其幼鱼的保护工作,但是这个呼吁一直没有受到重视,最终导致白鲟灭绝的悲剧。

不难想象,当最后一只白鲟孤独地在长江中寻找同伴,是一种怎样的心境?假如这个世界上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类时,我们会是怎样的心境?

当然,一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他人,是不负责任的,白鲟灭绝的悲剧,不是偶然,也不是某个人的责任,而要引起我们广泛的反思。

很多人认为,我连鲟鱼都没有见过,我需要反思什么?那么,我们就来简单分析一下白鲟灭绝的原因。

20世纪80年代,为了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用电需求,国家开始大力发展水利工程。

白鲟是一种半洄游物种,需要到长江上游产卵,但是修建的大坝挡住了白鲟的洄游产卵路线,从而将鱼群和产卵场分割成了坝下坝上两个互不相通的区域。

这么一来,为数不多的白鲟进一步地分散,产卵场的面积也大大缩减。

更为要命的是,在大坝建成后,大量的白鲟聚集在水坝两侧试图通行,然而在这里等待它们的是人类的天罗地网,根据相关渔业资料显示,那几年的白鲟的捕捞量大幅增加,被捕捞的白鲟除了一部分被吃以外,很多白鲟的鱼卵被制作成了鱼子酱。

中国人对鱼卵这种食材并不感冒,很明显,这些鱼子酱是被用来出口到外国。

白鲟陷入困境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对它食物源的打击,尤其是电鱼等非法捕鱼手段对水里的生态造成巨大的破坏,还有一些渔民撒下“绝户网”,不足一厘米的网眼,几乎打尽了长江中的鱼类,这导致白鲟陷入“粮食危机”,有专家因此指出“有些白鲟是饿死的”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以说,白鲟的灭绝跟我们很多人都是息息相关的,我们要用电,所以要发电,我们要吃鱼,所以渔民想方设法的捕鱼……

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存在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说为了保护某一个物种,而放弃发展,那是不现实的事情,只有建立有效的生态保护措施,才能尽可能的避免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的矛盾。

事实上,近些年来,我们在环境保护上付出了很多努力,也取得了很多的成果,这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比如我国在建设葛洲坝水电站的时候,就对中华鲟进行了保护,并对中华鲟进行系统的人工养殖,每年都能够向长江中放流大量的中华鲟成鱼,而达氏鲟和胭脂鱼在之前已经宣布“功能性灭绝”,之后又得到了有效恢复。

自2020年1月1日开始,农业农村部规定,开始实施长江十年禁渔计划,此举可以说彰显了我们社会对生态保护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