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友芝书法与碑学
摘要
晚清著名学者莫友芝，幼承家学，博览群书、精通汉学、诗文，对文字、声韵、版本、目录诸学科都有研究。他又嗜好金石，搜求汉魏碑刻，悉心研习。由于受碑学思潮的直接影响，莫友芝的书法艺术由隋唐直取周、秦、汉、魏，加之其丰厚学养的浸润,形成了雄浑苍雅，抽扑天真的艺术风格。
莫友芝 书法 碑学
从清代书法的发展过程来看，碑学酝酿于清初，至乾、嘉、道时期大盛。到清末“碑学”一词成为金石、书法的一个专门术语。碑学包括两个方面一是研究、著录、考订碑刻的源流、时代、体制、文字内容及拓本的先后真伪等，这是偏重于文物考古方面的学问，是金石学中的一部分；二是崇尚碑刻的书派，是偏重于书法艺术角度的理论。与之相对的称帖学。而且在碑学宗匠邓石如之后，出现了伊秉绶、包世臣、吴熙载、何绍基、莫友芝、赵之谦、康有为等诸多碑学书法家，其中莫友芝就是晚清贵州书坛的杰出代表。现对莫友芝书法篆刻与碑学的联系试作论述，求教于诸位方家和同道。
《周易本义》节录 四条屏
一、碑学之缘
莫友芝(1811~1871)，字子偲，号郘亭，又号眲叟，贵州独山人。其父莫与俦(犹人)早年入翰林院为庶吉士，是汉学大师阮元、纪昀、洪亮吉的门生，后任遵义府学教授。莫友芝自幼天资聪慧，攻经史诗文，研习汉学。又拜黎雪楼为师，研读宋学与诗文，与郑珍(子尹)、黎兆勋交游，切磋砥砺，学业大进。21岁中举后，多次入京会试受挫，绝意仕进，致力学术。主要著作有《遵义府志》(与郑珍合纂)《黔诗纪略》《郘亭诗钞》《邵亭遗文》《唐写本说文木部笺异》《声韵考略》、《邵亭知见传本书目》《宋元旧本书经眼录》《金石笔识》等。
在莫友芝的故乡，对他的成长产生沾溉作用，使他与汉学、书法结下不解之缘的，还有一位千数百年前的先哲——尹珍。尹珍，字道真，东汉牂牁郡毋敛县(今独山、荔波、都匀一带)人，他曾不畏艰险，跋涉千里到京都洛阳，拜著名经学大师许慎为师，书法享有盛名，是贵州历史上最早的教育家和书法家。莫与俦勉励友芝昆仲效法先贤，对莫友芝在治学道路上产生了积极深远的影响。
道光十一年(1831年)，莫友芝乡试中举后四次赴京参加会试，皆名落孙山。道光十五年(1835年)，友芝25岁，风华正茂，他既想科场一博，又想趁赴京会试之机，游历祖国大好河山，广交天下文人雅士，借以增长阅历和知识。候榜期间，他去拜望了阮元和程恩泽两位汉学大师，请教汉学。这两位大师是成就卓著的学者，长于金石考证，工书法，精于篆隶。阮元还是书学理论家，他所著的《南北书派论》《北碑南帖论》对晚清书坛尊碑的风尚产生了巨大的作用。莫友芝亲自聆听教诲，对他学书崇尚碑学、取法秦汉碑刻给予了直接启导。三年以后，他又与好友郑珍连袂赴京应试，一路上饱览祖国壮丽山河，探访名胜古迹，谈古论今，心情十分畅快。这次莫友芝也是一有空便钻到琉璃厂，搜寻各种古籍字画。郑珍曾有诗云：“莫五璃厂回，又回璃厂路。看似衔书鼠，寂寂来复去。”①他已痴迷于这里的金石碑版。第三次赴京会试，他购得珍贵的泰山李斯刻石十残字拓本，如获至宝，题跋作诗记之，对拓本的由来作了详细考证。在《跋》中写道：“道光丁未买归自春明，柏容诸君欲为题诗，先考具本末。计今秦碑存者，绎山、会稽皆后人摹补，唯琅琊及此石仅存元石耳。”②又有诗云：“春明落手惊神物，秋雨思君铸伟词。把似葑亭醉吟暇，琅琊残舆究秦斯。”(《以泰山石刻十残字拓本寄柏容二首》）③这时，他正值壮年，教学之余研习诗文、金石碑版等，经过长期的积学博涉，他在诗文、金石考据、书法篆刻等方面都有较深的造诣。
《邵亭印存》上海图书馆藏
咸丰九年(1859年)，莫友芝最后一次抵京应试，虽然未能逃脱落榜的命运，但是他渊博的学识得到了大学士祁寓藻的盛赞。祁氏是位汉学家、书法家。他为莫友芝篆书“邵亭”二字榜额，莫友芝作《寿阳相国选韵见答(独游诗)并为篆郘亭榜依韵奉谢》诗以表谢意。在京期间，莫友芝又得与文人墨客广泛交游，除向他们借一些秘本古籍之外，又设法去观摩一些官宦人家珍藏的金石书画。在潘增绶的陔兰书屋观摩到了《神谶碑》、《国山摩崖》、《葛祚碑》、《瘁鹤铭》，并摩勒为“双钩”影本。他在诗中写道：“瑞文谀可厌，铁画烂仍奇。悍欲无崔蔡，精堪接籀斯。”(《简潘绂庭(增绶)侍读借观所藏吴中神谶、国山、葛祚、瘆鹤诸旧拓三首》）④认为其雄强之势直逼崔琰、蔡邕，笔力的精妙上承史籀、李斯。又到黄彭年家中观赏明代倪元璐和黄淳耀的墨迹，并在卷后题诗评二人书艺云：“倪生多奇姿，狡狯寄忠悒。黄子浑工拙，落手必山立。两美各成妍，古味绝近习。”
后来，莫友芝到赵州观摩了隋唐著名书法家虞世南所作的“攀龙鳞”和“附风翼”摩崖。在离京南行途中，观摩了安阳《魏文帝吊比干文》、辉县《东魏太公庙碑》等碑刻，并亲手拓下来。这些珍贵的“双钩”、墨迹、摩崖及碑刻拓片，让他品悟到了书艺之博大精深，为他研究碑学提供了条件。
咸丰十一年(1861年)七月，莫友芝抵达东流，入曾国藩幕府，作为客卿，安定的生活为他专心治学提供了方便。在曾氏幕府中，莫友芝结识了张裕钊、俞樾、王闿运等擅写篆、隶、魏碑的碑学大家，他们相互切磋取长补短，书艺大进。莫友芝借搜访《四库全书》残本之机，游览了向往已久的江南名山胜迹，寻访南朝梁陶宏景所书的“瘞鹤铭”摩崖，领略了此碑的雄伟奔放。在友人戴礼庭处得到了《秦之罘刻石摹本》和《秦泰山刻石摹本》并题识。到无锡又寻到了李阳冰的《听松石床》题字便“命家童拓二篆”“还舟漫识卷尾”莫友芝返回江宁后，搜集句容山的梁代碑刻，写成《梁石记》一书。不久，他在兴化染病不愈，辞世舟中。
莫友芝去世后，曾国藩、薛福成、黎庶蕃等许多亲朋前往祭奠，撰写诗文评述其学术成就、文学艺术造诣及人生志趣等。薛福成《祭莫子偲文》中写道：“……自昔黔中，僻处西南，儒风朴略，古训未谙。君开厥先，博讨穷探。溯源汉代，许郑之囿。间以诗鸣，宫徵并奏。篆书所法，秦斯周籀。……广搜古籍，琳琅充积。宋椠元雕，珍逾卞璧。百方钩致，精心研核。吴越之间，山水多奇；扙筇扶策，乐且忘疲，胸怀超淡，繁我之师。…”⑥黎莼斋的《莫征君别传》中也云：“君家贫嗜古，喜聚珍本书，得多与东南藏书家等，读之恒彻旦暮不息，寝食并废。身通苍雅故训、六艺、名物制度，旁及金石目录家言，治诗尤精，又工真行篆隶书。”⑦可以说，莫友芝晚年在研究版本，目录学的同时，对碑学更加痴迷，对碑刻拓本的书法艺术心追手摹，融会贯通，创作了不少书法佳作。
《老子语篆书四条屏》节录 128×32cm×4 贵州省博物馆藏
二、碑学对莫友芝书法篆刻的影响
清代书法，自阮元、包世臣倡导北碑，著《南北书派论》《北碑南帖论》《艺舟双楫》之后，碑学才有明确的主旨，书法家们从众多的汉魏碑刻中找到了开拓书法艺术新领域的途径，名家辈出，流派争妍，形成了书法史上的又一座高峰。而莫友芝作为学者书家，无疑也带上了浓郁的时代特色。
莫友芝于书法沉浸极深，篆、隶、真、行四体皆工，“自以为楷书第一，隶、篆书次之”（见黎庶昌《莼斋偶笔》)⑧后人评他篆隶书最好，较为客观。
1、篆书
莫氏篆书，从《少室碑》、梦英《篆书千字文》入手，也曾学邓石如，但他不甘为奴书，搜求和研习秦汉碑刻及汉碑篆额，力避圆滑卑弱之弊，自辟一途。他早年购得《泰山刻石十残字拓本》，经过反复临摹后，同秦代《之罘刻石摹本》和《泰山刻石摹本》比较，认为二《摹本》“下真迹二等”(《金石笔识》)，可见他对端庄凝重的秦刻石已深有体味。参见峄山碑字集联“明大道不在高远，及盛年以讨古今”，篆贵婉而畅，岂媚俗，参隶势而姿生。他“师法篆书的路数与别人不同处，将汉隶、魏碑结体与笔法及古玺印的刀法、布白都融进篆书之中。其运笔起落或轻或重，不求划一得自然拙朴之趣：转折或方或圆铁骨铮铮，生大气勃满之神。”⑨正如戴明贤先生评其“江湖万里水云阔，草木一溪文字香”书联时说，“弧线圆圈基多，最易写俗，而他写来一天片直，古朴遒劲。”⑩可谓曲折见致，如琢玉屈铁，金石之味跃然纸上。
从现存的《老子》语篆书屏、《慎馀斋》篆额等莫氏墨迹中可以看出，其修长的体态取法二李，借鉴梦英：落笔或方劲、或圆浑，流宕舒畅；运笔饱墨中锋，或迅疾、或迟留，苍润遒劲；源于他对汉《少室石阙》、《开母石阙》、《禅国山碑》以及汉碑碑额潜心研习和陶铸熔冶的功夫。因此，现代著名学者、书法家张宗祥先生在论莫友芝书诗中说：“秦人小篆能容墨，汉代碑头不见锋。想是《说文》遵宋刻，读书万卷气从容。”后注：“郘亭篆，以为斯篆则墨浓笔壮，以为汉碑头则又藏锋不露。在良常、石如之处，又辟一途，与宋刻《说文》极相类似，故有此论。其行书亦敦厚拙朴，诗书之味盎然。”⑪现代书学权威沙孟海先生在《近三百年的书学》中认为，学邓石如的，莫友芝最好，评价在赵之谦、吴熙载之上。
隶书横幅 贵州博物馆藏
2、隶书
清人习隶，大多以汉碑为根基，而碑版铭石斑驳陆离，虽具古朴之美，但距离汉人书写的真实面貌已有不少差距。而研习金石书法的清代书家往往要透过刀锋看笔锋，追寻古人运用笔墨的技巧，把握适度者，确实能得到汉人的几分神韵，火候不佳者，或支离破碎或滞重沉闷，或草率急就，这些都是单纯写碑，取法狭窄所带来的弊病。从莫氏的隶书作品来看，当属前者，或有过之。因为他的学识和眼界远在一般书家之上，正如他习篆师各家，并采各体一样，在隶书中融人了篆书魏碑笔意。
从《金石笔识》得知，他曾对汉《孝禹碑》、《三公山碑》、《曹全碑》、《夏承碑》等认真作考证题跋，认为《夏承碑》“上引篆籀，下通隶楷，书家精能，至斯极矣。”而“百过不厌”⑫因他好读、善读，像《曹全》的飘逸秀丽在作品中已不见痕迹。使莫友芝隶书受益最深的是《夏承》、《张迁》、《乙瑛》、《西狭》、《衡方》，并且他溶人了篆书和魏碑的笔意。泰碑力劲，汉碑气厚，隶参篆势而质古，因此，形成了古朴端严，魄力排伟的艺术个性。从作品《司马相如封禅颂》条屏和《汉乐章》册页来看，《乙瑛》的开张宽博、《张迁》的方劲古拙、《夏承》的篆籀意味蕴含其中。观其榜书“荡胸生层云”和对联“中含太古不尽意，正是春容最好时。”虽具《衡方》之沉郁遒古，《西狭》之雄峻方整，却是“纯乎自然，一派生机”⑬特别是联中“中”、“太古”、“正”“容”等字，打破常规，别出新意，让人惊绝。真是“方整斩截，笔力坚卓”、“近人唯莫偲翁有此力量”。(张鸣珂《寒松阁谈艺琐录》）⑭
莫友芝跋《王居士砖塔铭》
3、楷行书
关于莫氏的楷书，戴明贤、刘锦、陈训明诸位前辈方家曾有论述，认为渊源颜、欧，以隋唐融北碑，饶有金石之气。从横披《明远乐府诗》中的平正、劲峭及厚拙处得以验证。而其《行楷书诗卷》取法晋唐，结字用笔北碑之味浓重。正如卷后跋语所云：“邵亭师书法有金石气，祁文端公、许文恪公尝谓优人宋贤之域，非近人偶摹两魏，故作怪状者，郘亭师自言生平深得楷法三昧，予见吾乡晋虚谷家有大幅书列子篇楷字，其分布齐整似欧，结体凝重似颜，与晚年书伯夷颂相类，而秀逸过之，求之主人不得。……”⑮最后落款为“藻章识于沪上”。藻章即王藻章，清末贵州著名书法家。他对莫友芝楷书艺术作了详细的评述。
最近，我曾见《中国书画报》“墨林珍藏”栏目中登载了莫友芝一幅楷书联：“诗情逸似陶彭泽，痴号多于顾恺之。”此联以北碑楷书结体用笔书之，并称“莫友芝深谙北碑放达悍烈之气，把笔如刀，入纸深而行笔涩，从容稳健，神贯气畅。”长款为行书，亦精妙。我惊叹此作不在赵之谦楷书之下。
另外，我们也可从《金石笔识》中寻找莫友芝楷书的审美取向。除秦汉碑刻之外，莫友芝对搜寻到的《疼鹤铭》、《魏文帝吊比干文》、《始平公造像》《杨大眼造像》等碑刻拓片，一一考证并题记。他以为《始平公造像》“气韵生动，倍见精彩”⑯《魏灵藏薛法造像》与《杨大眼》“字势相近，其波磔自然处并可悟屋漏法，横画多带分隶。”⑰“真书初唐极盛，而初唐诸家，精诣北朝无不具者。”“其精悍夺人，又与张猛龙碑额分道扬镳。”⑱(《隋龙藏寺碑》题语)，又说《李含光碑》是鲁公晚年之作，“融篆分隶为一家，无意于工，工乃独绝。其俊伟轩豁处，人所激赏追摹，善矣。其一二拙涩天真，人所忽视，尤超诣不可等伦。学者合数碑观之，当自得也。”⑲这些评述显示了莫友芝对碑学的艺术辩证观。
至于莫氏的行书，其风格类似楷书，敦厚拙朴，气韵生动，“于生涩劲健之中，偶现一二婀娜笔墨。”⑳如《随龙藏寺碑》题跋，自然潇洒，俊逸刚健，晋人风韵流溢其间。而且他的作品大多楷行相间，或行或楷，这正是其作品的动人之处。
莫友芝篆刻
4、篆刻
同书法一样，碑学使清代篆刻获得了新生，出现了继汉代之后的第二次大繁荣。莫友芝同当时的许多书法名家一样，在篆刻艺术上取得了较高的成就。对文字训诂学和秦汉碑刻的精心研究，给他治印带来了极大的方便。加之他对近代篆刻能含咀英华，取其所长，不为一宗一派所拘限，形成了气韵高古、劲健雄浑的艺术风格。
莫友芝所刻印章多为自用，钤于书法题款或藏书、藏画之上。其子莫绳孙存有印章30余方，并有《邵亭印存》拓本精刊行世，近代篆刻名家黄宾虹、王福庵、李尹桑、赵时掆等均有题识，我们可以从诸家评语中领略其妙。李尹桑在《邵亭印存》题语中评其治印功力说：“欲含皖、浙为一手，故神妙独绝。其款识则类秦汉器凿铭，递劲冲和，往未曾有。”㉑王福庵先生又称：“邵亭先生治金石篆隶之学，久为士林推重，其刻印知之者则少，此殆如右军善画，惟以书传；太白工书，仅为诗显者欤！”㉒现代书画篆刻大家黄宾虹观其刻印拓本后，对莫氏的篆刻艺术大加赞赏。作了精辟的分析。他说：“眲叟喜金石，工篆隶，其所镌印章，使刀如使笔，波磔有法，纯任自然，于新安、西泠各派之外，独开生面。”㉓最近，我有幸观赏了莫氏珍藏并精读的《施注苏诗》一书，从端庄秀逸的小楷批注和匀整圆润的朱砂圈点之中，又一次感受到他专注严谨的精神状态，心神一片澄静。当我品味钤在上面的几方印章时，我渐渐地领会了诸位名家对莫氏篆刻的评价。其朱文印“影山草堂”布局别致，留白极多，令人回味不尽；“紫泉莫氏五郎图书印”、“莫五”、“邵亭眲叟”均为白文印，刀法精熟，刚中寓柔，有秦汉风韵，质朴劲健，浑然天成；又如“莫氏图书之印”、“紫泉莫五”“友芝私印”、“莫氏秘笈之印”、“莫友芝图书印”等朱文印，章法巧妙灵动，笔画似铁线银丝，给人以古雅端丽之美。莫友芝不仅是一位杰出的书法家，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篆刻艺术家。
纵观莫友芝书法篆刻艺术的继承和发展过程，他勤于治学，转益多师，熔冶百家，自出新意。以周秦汉魏碑刻立其体骨，以学养胆识润其气韵，篆、隶、楷、行及篆刻相互滋养，相互生发，形成了雄浑苍雅，拙朴天真的艺术风格。现在，书法创作提倡立足传统，注重学养修练，趋向多元化，莫友芝的治学精神和书法篆刻艺术成就将会给予我们更多的启示。
注：
①(郑珍巢经果诗集校注》(1992年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
②⑥⑬⑮⑰⑱⑲⑳莫友芝著(宋元旧本书经录》附录《金石笔识)
③④⑤莫友芝著《邵亭诗钞》
⑦⑧㉒㉓㉔引自黄万机著《莫友芝评传》(1992年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第399~401页
⑩㉑引自陈训明著(贵州书画家简论)(1986年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第190页、192页
⑪⑭引自《书法丛刊》(1994年第一期)第58页戴明贤先生《黔南书杰莫友芝》
⑫《张宗祥论书诗墨迹》(1995年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
⑨⑮转引自《书法》(1992年第一期)第46页刘锦《莫友芝书法成就浅识》
⑯见《书法丛刊)(1994年第一期)第61页"莫友芝作品选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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