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湖北黄冈一个叫黄龙岩的小村子,一个叫张先全的小伙大婚之夜逃离家门。悄悄借用三弟张先富的名字报名参了军,被分到了广州某军区,在番禺当了一名汽车兵。

1961年3月,他奉命开车去珠江口接团政委,结果半路车抛锚了。等他修好车,一脸一身污垢从车底爬出后,发现两个小女孩正站在车旁看着他。

天空下起了雨,两个女孩没有伞,于是他招呼两个女孩坐进那辆吉普车。在车上,他粤语不行,通过纸笔交流,得知两个女孩还是学生,大姐叫阿珍,小妹叫阿娴,家住南村。

南村顺路,于是他决定送这两个女孩回家。一路上两个女孩叽叽喳喳讨论着长江长还是珠江长?他除了隐约听懂“先富哥”外,其他宛如唱歌。

到了两个女孩的家后,眼前一贫如洗,他把身上仅剩的8块钱和一些粮票留了下来,并且嘱咐她们要好好学习。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是那些年他做过的无数好人好事中的一件罢了。

1962年,他出任务,在路上再度遇到两个小女孩,她们笑着喊道:“先富哥。”她俩正在路边挖野菜。

他又掏出10块钱和10斤全国粮票,特殊时期,姊妹俩一开始不肯要,他解释道自己在部队有粮吃的,这是父亲不久前从老家寄过来,跟自己和解的。姊妹俩不懂。

他又掏出了一封信,里面有一张全家福。他给阿珍阿娴介绍照片上的每一个人,直到剩下一个女人时,他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一脸惆怅。

此后在他的不断接济下,姊妹俩一家熬过了最难熬的日子。1964年,阿珍和阿娴15岁了,谋到了农场的活,这个家庭终于走出了困境。

姊妹俩邀请他看电影《野火春风斗古城》,电影里也有一对姊妹花,分别叫金环和银环。

妹妹阿娴故意问他:“先富哥,你是喜欢金环还是银环?”

他刚要回答时 ,阿珍和阿娴那同时期盼而紧张的眼神看向他,他顿时意识到俩姊妹的真实意图,他迟疑了。

不久后,他收到了“妻子”的来信。“妻子”是父亲的养女,十几年的兄妹情,一朝这个格局。她已经想明白了,一个男人结婚当夜离开,而且一去将近5年不愿归家,那是真的不爱。“妻子”已经嫁给了邻村彭姓大哥,他们还是“兄妹”。

他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离家这么久,一次探亲假都未休过,他顿时心生愧疚。于是向部队请了探亲假回湖北老家。

再回到部队,两个女孩来找自己,一见面就追问他:“是不是回去相亲了?”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迟早要退伍,现在走得越近,将来就会伤她们更深,所以刻意躲着阿珍和阿娴。

1965年,他复员回到了老家湖北黄冈务农,回到家乡改回原名“张先全”,成了一名民兵营长。

他走后,俩姊妹分别寄来的信件中,依旧倾诉着相思之情。他流着泪看完信后,还是狠了狠心,未予回复。当信再度寄来,他干脆拆都不拆了,全部放在了枕头底下。

1969年,“前妻”回来收拾屋子,翻出了那厚厚一摞信,于是问他:“先全大哥,为什么不选其中一个结婚呢?”他叹气道:“你叫我选哪一个?”

1970年,他最终和村里一个叫刘银芝的姑娘结婚了,俩人婚后生活平淡幸福,后来还生了2个女儿,此后日子再无波澜。

1982年3月20日,一个说着蹩脚普通话的女港商来到了湖北,到处打听一个叫“张先富”的人。在黄州的长途汽车上,一个单位采购员告诉她:“张先富转业后在黄石商业局工作。”

这个女港商就是妹妹阿娴,当她赶到了黄石,但是眼前的这个“张先富”要比自己认识的“先富哥”年轻很多,长相也不一样。而且这个张先富也表示不认识自己。

就在阿娴失望之际,这个张先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她:“你说的那个张先富是不是在广州番禺当兵的?那是我大哥,叫张先全。”原来三弟张先富到西藏当过兵,后转业到黄石商业局的。

三弟告诉阿娴:“你千里来找我大哥,我替他谢谢你,但是见面就不必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千里寻人,他却躲着不见。回到广州后,阿娴便病倒了。

看到妹妹病倒,阿珍很难过,便又给十几年前寄过信的地址又寄了一封信。这封信最终寄到了张先全的父亲手里,他知道儿子是怕儿媳有意见,于是开导儿媳,让她大方一点,应该以夫妻俩的名义邀请阿珍和阿娴来家做客。这个过程虽然漫长,但终究成为现实。

1990年元宵节前,阿娴再一次来到湖北,终于见到了先全大哥一家,分别25年,彼此早已婚嫁,此刻一切情愫都归于亲情。

阿娴从自己婆婆手里接过棒,成为了一家香港珠宝行的董事长;姐姐嫁的人家条件也不差。当年不是先全大哥,可能一家人都熬不过那几年,如今正是回报大哥的时候。给先全大哥看眼疾;得知先全大哥盖新房,姊妹俩一人寄来1万块。

1991年,阿娴带着从没出过广州的阿珍一起到湖北来看先全大哥,三人终于时隔20多年再见面了。

1992年,先全父亲过世,俩姊妹千里奔丧;先全大哥女儿出嫁,俩姊妹以“姑妈”礼送嫁;村里修路、建自来水厂,俩姊妹欣然捐款。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先全大哥打的样。随着岁月流逝,爱情或已消退,但是爱心已成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