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土耳其一直积极地在俄乌之间斡旋,在瑞典和芬兰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的过程中与美国对立,积极发展与伊朗和俄罗斯等“东方国家”合作,并谋求与沙特阿拉伯和以色列改善关系。土耳其外交新动向,取得来一系列具体成果,受到国内外多重因素的助推,并影响着中东和国际局势的走向。

首先,土耳其正在积极地和俄罗斯与伊朗进行接触。在今年7月,土耳其、俄罗斯和伊朗三国领导人举行会晤,讨论叙利亚问题解决方案。在叙利亚问题上,三国成立了“阿斯塔纳安全机制”,协调三国在叙利亚问题上的立场,并逐渐形成了俄土伊三国领导人会晤机制;随着俄土伊三国政治互信的增加,三国领导人商讨的议题,也逐渐扩展到了其他重要的国际和地区事务。

其次,在斡旋俄乌冲突的进程中,土耳其扮演关键的斡旋者角色。俄乌冲突爆发之后,土耳其担当中间人,邀请联合国和俄乌代表,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举行多轮会谈。不久前,在联合国和土耳其的斡旋下,积极促成了俄罗斯与乌克兰签署粮食出口协议,土耳其也逐渐成为了俄乌冲突最关键的斡旋者。

第三,在北约扩充的问题上,土耳其不惧美国压力,坚持表达立场。2022年5月,在美国、法国和德国等国家的支持下,芬兰和瑞典申请加入北约。土耳其先是表示反对,后经过与芬兰和瑞典的谈判,又转而表达了支持态度。在北约扩大问题上采取对灵活态度,展示了土耳其不畏美国压力的勇气,也展示了土耳其外交的灵活性。

最后,在与地区国家关系上,土耳其开始修复与以色列和沙特的关系。土耳其和沙特阿拉伯因为2018年“卡舒吉遇害案”而纷争加剧,土耳其批评沙特阿拉伯叛弃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发展关系;土耳其和以色列在巴以问题上矛盾加剧,2018年土耳其驱逐了以色列大使,两国关系跌入冰点。但是2022年以来,土耳其积极恢复与沙特阿拉伯和以色列的关系,2022年6月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与沙特阿拉伯王储小萨勒曼会谈,土耳其外交部也表示将会与以色列商议互派大使,恢复外交关系。

近期土耳其外交的一系列新动向,是多方面原因共同促成的。从现实层面,土耳其修复了外交孤立的窘境。在与地区国家关系上,土耳其陷入孤立,以色列同塞浦路斯、希腊和埃及,商议开发东地中海的天然气资源;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巴林等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互动频繁。土耳其在中东地区陷入相对孤立的境地;在俄乌冲突问题上,土耳其既反对俄罗斯“兼并”克里米亚和东乌克兰,也反对制裁俄罗斯,土耳其海峡也因为地处俄乌冲突的海上前线,受到俄乌双方的关注;在叙利亚问题上,土耳其一直关注叙利亚北部库尔德武装的动向,多次威胁要出兵叙利亚北部,遭到了俄罗斯、伊朗和叙利亚政府的反对;在芬兰和瑞典加入北约的问题上,土耳其要求两国驱逐境内的土耳其反政府人士。土耳其外交的新动向,有助于解决多个外交难题,帮助土耳其改善国际和地区环境。

从政治层面,土耳其外交新动向,让埃尔多安获得了更多的政治成就,他的支持度也得到了提升,为2023年总统选举蓄力。2023年土耳其将会举行总统选举,现任总统埃尔多安将面临新的挑战。尽管埃尔多安领导的执政党在民调中获得60%以上的支持率,但是反对党“共和人民党”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视。通过外交破局,提升民众对执政党的支持度,将有助于埃尔多安布局下一届总统大选。

从经济层面看,土耳其对外交新动向,致力于改善土耳其的经济环境。受到全球经济发展乏力和疫情因素等多重影响,土耳其经济近些年发展势头放缓,经济表现不佳。从2020年以来,土耳其货币持续幅贬值,哪怕土耳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但收效甚微。在此背景下,土耳其需要改善外交环境,除了引进投资之外,还需要扩大对外贸易,尝试推进土耳其货币“里亚尔”作为对外贸易结算货币。在俄乌冲突背景下,全球能源体系面临重构。土耳其希望发挥其地理优势,通过境内的多条油气管道,将土耳其打造成连接欧亚的能源门户。

土耳其的外交新动向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源于俄乌冲突导致国际和地区局势剧烈变动,作为“北约”成员国的土耳其,积极发展与俄罗斯和伊朗的关系,也必然面临多个国际和地区议题的撕扯;加之土耳其“正义与发展党”浓厚的宗教影响,以及谋求中东领导国家的诉求,必然在未来与以色列和沙特等地区国家重现矛盾。土耳其的外交新动向,也必然无法解决所有的内外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