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孝敬我,还是在孝敬我手中的权势、我的位置。”

皇后宣神谙落寞地看着宫门,想起往事,目中隐隐泛起泪光。

再有一日,便是她的生辰了。

  • 五公主定亲

宣神谙的运气一向很好,她出生在好人家,家产丰厚、父母恩爱、长辈待她温厚有加。

宣太公不喜经营操持,只爱读书交友,他虽为宣家长子,但早早便把宣家交到了弟弟手里,自己乐得与妻子诗文相伴、形影不离。

年幼的时光温馨美好,宣神谙以为日子能这样天长日久下去,却不知外面已经乱象四起了。

宣神谙十岁时,宣太公病故,纵然是宁静如世外桃源的宣家,也受到了战火的波及,时常有匪徒自称英雄好汉找上门来,勒索钱粮人丁。

宣神谙叔父左支右绌,家道日渐中落。宣神谙的舅父乾安王心疼妹妹,于是遣人将宣神谙母女姐弟接到了王府居住。

乾安王姬妾众多,乾安王妃虽尽力照料,但难免会有疏失,好在宣神谙一家三口彼此体贴,熬过了那段寄人篱下的生活。

彼时,天下势力分割已初具规模,文帝率兵攻城拔寨、捷报频传,隐有帝王之势。

乾安王与文帝本属同宗,他有意拉拢文帝,欲让外甥女宣神谙嫁入文家。

文帝看中宣家的钱财和乾安王的兵马,思虑再三,将发妻越姮降为妾,扶宣神谙做了正室。

之后数年,文帝南征北战,终于荡平戾帝余孽,一统天下。

皇业初定,文帝便封宣神谙为后,母仪天下,越姮为妃,两宫同位。

宣家人丁单薄,宣侯又没什么才干,越氏却如日中天,朝臣竞相攀附,为了平衡宣、越两家势力,文帝下旨,安排宣、越两家联姻,五公主被指给了小越侯的儿子。

越家驸马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成日里花街柳巷地乱窜,名声并不好听。

五公主听说后,愤愤不满,三番五次地拒绝成婚,不仅如此,她还在府中豢养俊俏郎君,夜夜笙歌,荒唐程度比之越家驸马,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后稍有劝诫,五公主便敷衍应了,远远逃去公主府逍遥快活,只有需要皇后撑腰时,她才会孝顺膝前,乖乖叫一声“母后”。

皇后寿辰将至,五公主为求皇后替她遮掩隐丁逃税一事,邀上十几个素日围在她身边的官宦女儿,请行家编排了一出舞蹈,准备在寿宴上表演。

皇后大喜,吩咐程少商,让她安排这群女娘住到越妃的珑园里。

程少商从越妃处出来,途经湖边时,被五公主带进宫的女娘们假作不当心推下了池塘。

她们站在岸上,对着池中的程少商笑得花枝乱颤,还拖住跟在程少商身后的两名宫婢,不许她们相救。

过了会儿,岸上的人见程少商镇定自若,恼羞成怒之下竟打算向程少商掷石子取乐。

程少商见状,赶紧游上了岸。

原著里,“推人落水再趁机奚落”是五公主和她的同党们常玩的把戏,五皇子就深受其害。

但程少商落水,却不是五公主指使的,而是那些女娘谄媚讨好五公主的自发行为。

程少商湿淋淋地回到长秋宫,想到第二天便是皇后寿辰,不欲声张。

谁知她头发还没擦干,五公主就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杀进了宫里,称凌不疑摸进外廷,欺侮了她带进宫来的女娘。

女娘的话破绽百出,程少商三言两语就给凌不疑洗脱了罪责,同时,凌不疑也派人查出,与女娘幽会的是五皇子。

五公主一看情形不妙,立刻称自己耳根子软,被贪图凌不疑权势的女娘给蒙蔽了,请皇后见谅。

皇后满心失望,转过身去,语气冷淡:“你就是这样来给我贺寿的。”

随后,皇后吩咐人把狡言诬陷的女娘送去越妃那里看管,便疲惫地回了自己的寝宫。

饭后午憩,乾安王府的王淳带着王妗进宫贺寿,五公主在一旁作陪。

王妗自打被程少商告御状后,这还是第一次走出家门。

数月前,王妗在楼垚婚宴上,曾诋毁程少商,说她狐媚勾引凌不疑。

皇上知道后,勒令王妗闭门思过,同时要求王淳尽快将女儿外嫁,免得她留在都城里胡言乱语、惹是生非。

王妗锦衣玉食惯了,看哪都是乡野蛮荒之地,她不愿外嫁,却又不敢再欺辱程少商,便想了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王妗听到五公主张嘴向王淳要良马,便看着程少商说:“其实,我阿父这回得来的骏马是次一等的,最好的是月前凌大人得的那批。当时五公主向他讨要,他没答应,可转头就亲自挑出六匹给你。”

此言一出,五公主不出所料地倏然直起身子,满目淬毒地看向程少商。

五公主恨的不是凌不疑给了程少商六匹马,她恨凭什么区区一个武将之女,身量不足、门第不显,可以嫁给全都城女娘梦寐以求的凌不疑,而她作为天之骄女,却要受权势摆弄,与性情狷急的越家驸马结为连理。

嫉妒的火焰在五公主的心中越烧越旺,最终焚烧了她本就不多的理智。

皇后寿宴结束次日,薄曦未明,程少商披上御寒的狐裘摸到了珑园,几条绳索、两根门栓、一排恭桶,一个奇臭无比的陷阱设置完毕。原著里这样介绍程少商的计划:

少商这个机关设置得很巧妙,若只将桶放在门梁上,那只能洒到一二人,是以她将数个桶设在青藤回廊上,回廊一端是那几个小女娘的住处,一端是一扇柴扉小门。她用门栓将柴扉小门顶住,最先到达的小女娘推门不开,就吆喝其他女孩过来帮忙,直到几个女孩都过来一齐使力推门,才将柴扉推开。而此时触动机关,桶从天而降,如洒甘霖。

果不其然,五公主气势汹汹地闯入长秋宫,嚷着要把程少商送进廷尉府问罪。

随后,越妃也带人赶到,说之前那个污蔑凌不疑的女娘,已经被人杀死在了珑园,她的头上戴着程少商的金笄。

  • 五公主的婚姻悲剧

五公主自认为算无遗策,谁知曾被五公主嘲弄欺负的五皇子闻讯赶来,给程少商作证,称自己不慎落水,是程少商将他救起,同一时间,程少商不可能去珑园杀人。

越妃见事情查清,要笑不笑地看着程少商和凌不疑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转头走了。

待人都走干净后,凌不疑带着几分讥讽的怜悯口吻,轻声细语地说:“殿下还不明白么,这件事要紧的从不是如何洗脱少商的罪名,而是如何处置真正的祸首。”

五公主的行为深深伤害了皇后,她没有想到,自己宠溺了一辈子的亲生骨肉,却在她生辰当日杀人构陷,并且毫无悔意。

对五公主彻底失望了的皇后,终于下定决心,派人告知文帝,说公主忤逆,请文帝查处。

文帝于是命人将五公主监禁在府中,她辛苦筹谋的田地庄园以及钱财,皆被罚没入库。

至于那些昔日颇得五公主宠信的俊俏儿郎,被文帝下令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文帝放出话来,五公主要想出府,就赶紧嫁人。

五公主和越家驸马成亲当日,十里红妆,华盖满城。

可是这段婚姻,风风光光的背后,却是满目疮痍。

五公主与越家驸马,一个骄奢淫逸,一个跋扈凶残,婚后,他俩三天两头地吵架斗殴,可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五公主生为天家贵女,享尽荣华富贵的同时,自然也需要承担作为公主的职责。

她与越家驸马的婚姻,虽不如意,但毕竟不是和亲。婚后,她要愿意,大可与驸马分府别居,继续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可是骄妒歹毒的性子,让五公主在听到凌不疑送程少商礼物时,将自己对婚姻的全部不满都投射到了程少商身上,为了平息心中妒意,她更是不惜在皇后生辰当天行凶栽赃程少商。

多行不义必自毙,五公主的婚姻以悲剧收场,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