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商报河北报道(记者 李洋 通讯员 苏雷 黄子岳)1958年出生的李泽成,是河北省沧县纸房头乡大白洋桥村人。儿时对书画就产生了兴趣,后来逐渐喜欢上了篆刻。搞篆刻没有工具,他就用锯条、缝衣针自制;没有材料,橡皮、塑料板、砖块等就成了印材。后来,李泽成用马蹄刀“剜”了一个长2厘米、宽3毫米的手戳,成为他篆刻印作的处女作,激发了学习刻印的浓厚兴趣。

1978年冬,李泽成入伍来到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成为了一名铁道兵战士。到部队后,凭着自己的书画功底,他很快成了连队的大忙人,布置俱乐部、出黑板报、画宣传画、写大字标语、刻子弹头印等,赢得了战友们的称赞。

一个偶然的机会,李泽成看到了一本《汉印文字征》字典,这让他对篆书有了进一步认识,尝试着以木代石或用滑石练刻。节假日休息,他既不去会老乡,也不打牌睡懒觉,而是一心用在学习篆刻上,乐此不疲。第一方印“自学成才”很快在《大兴安岭日报》发表。后来,《人民铁道报》还把他的篆刻作品作为专栏题头印。

记者 李洋 摄

对于第一次获奖,李泽成记忆犹新。那时,连队的一个战友知道他喜欢“刻戳”,探家回来时,从老家给他背回一大块滑石,可把他高兴坏了。以前他总是用木头搞篆刻,很难体会到金石味,这回终于见到真石头了。

李泽成马上把石块锯成印材,先后创作了两组印。两组篆刻最引人注目之处,是每枚印章内章法安排离合恰当,疏密得体、朱白相间、节奏强烈,显示了李泽成的创作激情和篆刻功底。后来,这两组印在大兴安岭职工美术书画展上,分别获得了一等奖和三等奖。

“我们能够幸福地生活,得感谢那些心中有家国、有人民的革命先辈,是他们不怕牺牲,抛头颅洒热血,为我们负重前行,才有了今天美好的一切。”李泽成如是说。同时,他一直在践行着爱祖国、爱人民的信念。

2001年,李泽成脱下了心爱的军装,离开了部队。虽然已经转业多年,至今他的微信头像,依然使用穿军装的老照片。他对部队的爱、对战友的情,渗透到骨子里,更是融入血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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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刻技法贵在胆大心细和妙悟,有悟才会有思想,有思想才会出新意,有新意才可能逐渐形成独特的风格。经过长期刻苦的学习磨练,李泽成逐步形成了白文印厚实凝重、雍容古朴,朱文印洒脱清新、刚柔并济的印风,制印静中有动、正中见奇,平淡中有巧思。

如今,李泽成已经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河北省书法家协会理事、篆刻委员会副主任,沧州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兼篆刻委员会主任。2011年10月28日,他被号称“天下第一名社”的杭州西泠印社吸收为正式会员,成为河北省篆刻界仅有的3位西泠印社社员之一。其篆刻作品在第五届中国书坛新人新作展(篆刻)获全国奖,首届中国书画艺术精品大展获银奖,入展第五、六、七届全国刻字艺术展和第八、十、十二届国际刻字艺术展等国家级以上展览。多幅作品被人民大会堂、中南海、毛主席纪念堂、中国文字博物馆、中国篆刻艺术馆、西泠印社博物馆等艺术馆收藏。

李泽成的人生履历非常简单:一半是从戎报国,一半是艺术创作。许多人认为搞艺术的人是孤独的,可李泽成的精神世界,似乎没有孤独二字,只有无限的激情和爱。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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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适逢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如何为建党百年做点贡献,成为李泽成和家人琢磨的大事。看着一家人闲暇时沉浸在治印中,李泽成忽然来了创作灵感,何不组织家人篆刻红色文化,以篆刻的形式献礼建党百年?

李泽成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想法与家人商议,全家人竟然不约而同地赞同,一股暖流在每个人心中涌动。

正所谓近朱者赤。令李泽成倍感骄傲的是儿子李宝棠“子承父业”,孩子打小受满屋子印章石的“幅射”,与父亲学习上了书法篆刻。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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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马静,美术科班出身,竟也“爱屋及乌”地迷上了金石篆刻。凰凰于飞,梧桐是依。

父子两代印人,共同研习、创作、参赛,屡屡获奖,成为名副其实的获奖“专业户”。

同样受到“幅射”的还有李泽成的夫人。已是不惑之年的陈秀玲,有一天突然萌生了学习治印的冲动。李泽成欣喜之余,当然悉数传授。然而,妻子的进步程度却令他吃惊,想不到她一经入道,如开天目,从临摹、创作、参展、获奖、到得到业内认可,挤身于篆刻家行列,她仅仅用了短短七八年。

多年来,一家人在一起谈的最多的就是篆刻,唱的最多的就是红歌。李泽成和妻子都出身于军人家庭,他们从小是在看红色电影、唱红色歌曲的氛围中长大。大伯父李锡斌曾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在战争中受伤,高位截瘫。岳父陈永福是抗美援朝志愿军,一生经历坎坷,直到去世时身上还有弹片没取出。

前辈们一辈子对党对国家忠诚奉献的故事,感人至深,教导子女更是红色精神相传,爱党、爱祖国、爱军队是他们家永恒不变的家风。耳濡目染,儿孙们自小就爱党爱国,尊崇革命前辈。李泽成从军二十多年,有着近四十年党龄的老党员,对党有着深厚的感情。就这样,“百首红歌”治印百方的创意诞生。

儿子、儿媳负责搜集歌名和整理,一家人再反复推敲确定。每天夜晚,家里只有金石与刀相碰的声音。屏心静气,全部注意力都在这方寸间,一点点雕琢。每一方印,都凝聚着印人一家的心血和情感。

李泽成和家人精选了一百首群众耳熟能详,广为传唱的红歌歌名,如:“东方红”、“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走进新时代”、“歌唱祖国”、“在希望的田野上”等进行篆刻创作。百方殷红印蜕,印式风格各异,流派纷呈。或古玺汉印,或瓦当封泥,或元朱满白,或鸟虫肖形,或宋元叠篆,或半通相间,或流行写意。印材多样,有陶瓷胶泥,有青铜砖瓦,多为青田印石。小印二厘米,大印十余厘米。边款真草隶篆皆全,少者穷款,多者一首歌词几百字。

孙女李若然、孙子李照玺在家庭的熏陶下,从小喜石爱印,五六周岁摔泥刻印,画图拓款,虽刀法稚嫩,但天真童趣。在印文选择上,两位小朋友也是抢着刻:“中国人”、“好日子”、“爱我中华”、“我爱北京天安门”……在创作上,一家人相互交流研讨,从每方印的内容、由来、风格、章法、篆法、刀法,到边款,力求精益求精,雕成精品力作。有的印文、边款刻了磨,磨了刻,几经反复,直到满意为止。

“学习雷锋好榜样”“我是中国人”“中国心”等13方印是孙女李若然所刻,精巧深刻,充满着童真童趣。“工人阶级有力量”为满白纹,布局丰满,流纹生动。“龙的传人”是百方印中最大的,是儿子李宝棠所刻,20公分长、10公分宽的印料上,朱白相间,宛若游龙,自创的双纹体,新颖别致,气韵深厚。楚帛书落款,古朴雅拙,透着远古的神秘。

最小的印则是两枚铜印,一厘米见方的小小印面上,“秋收起义歌”几个字,古玺印式,布局和谐,刀法深刻,字体俊秀,融入了作者的思想和情感。

李泽成把最通俗的红歌歌曲名字,与最传统的篆刻艺术形式相结合,把一个文人书斋的小众艺术,推向公众视野,借红歌广泛的群众性,变展览为一次大众的互动,在一定程度上,既是篆刻艺术的一次深入普及,也是对大众审美,一次润物无声的传习。

近一年的时光,百方印终于完工。这是一家人的心路历程,更是李泽成多年的积累和感情的迸发。当刻完最后一方印的那天,李泽成开着车,望着车窗外的古运河,回想起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研习精苦,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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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来时路,李泽成说:“篆刻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的瑰宝,象征着华夏文明的精髓,我有责任把它和我的红色家风一起,一代代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