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陈老先生会说一种无人能懂的怪语言,他自己却说不清这种语言的来历,只知道是他五六岁时在河北老家学的,当时只有他和哥哥完全学会了,几十年来虽没有使用过,但一直没忘。

“天语”特点念一个字发两个音

陈老先生认为,这种语言可能是汉语的一个支脉或者变种,说的方式就是在普通话的每一个字前面加一个副音,原有的音节发音方式和声调都不变。比如这个“渣滓洞”读法就是“zheng zha zhen zi dingdong”。这样一来,念一个字就发出了两个音。陈老的“天语”注音:

你好(ni hao)——ningni heng hao

七夕节(qi xi jie)——ceng qi xing xi zeng jie

北京欢迎你(bei jing huan ying ni)——bengbei jingjing

henghuan yingyingningni

福星高照全家福(fu xing gao zhao quan jia fu)——fengfu sengxing genggao zhengzhao cengquanjingjia fengfu

“天语”童年老师传授

陈老先生说,这种语言是五六岁时在老家河北安国学到的,老师并没有介绍这是什么语言,他对这种语言来历也毫不知情。“当时村里有个老乡,五六十岁,有点儿文化,算是不太正式的老师。我们这些小孩儿总跟着他玩,边玩他边教我们说这个。”陈老先生说,只有他和比他大两岁的哥哥完全学会了这种语言,其他小孩都只会一部分。

“那时候我和哥哥在家里不太敢说,就去地里干活时大声喊着玩,你喊一句‘你干吗去?’我喊一句‘我干活去。’别人都听不懂,我们就觉得特有意思。”

陈老先生15岁来北京做工,之后再也没说过这种语言。这期间他接触过来自全国很多省份、操着南腔北调的人,但是没有哪一种方言跟自己少年时所学的话类似。“即使是在家乡,说了也没人懂,现在语言都流行简化,这种话说起来怪麻烦的。不过我有时候会默默坐那儿,想着这句话怎么说,那句话怎么说,也算温习,但不出声。我老婆孩子都不知道我会说这个。虽然不说了,但童年的记忆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啊!”

“天语”破译引争议

其实这种“天语”很多地方都有,只是不同地区,有不同的使用方式,语言发音上也有区别。关于“天语”的来源,说法不一。有人认为这种话来源于童年游戏;不少人认为这是江湖行话;有人称这是盲艺人的行话,叫做徽宗语;还有人称这是抗日战争时期地下工作者的暗语;也有人说香港女中也流传着类似语言。

辽宁社科院民俗学文化学研究所所长曲彦斌教授对“天语”很感兴趣。他表示这其实是一种民俗语言现象,是汉语隐语的一种,也可以称为民间秘密语,陈老先生的这种主要用来作为游戏语。

对于种种不同说法,曲教授这样评论:“主要用途还是游戏。有时也用作行话,但不是黑话。另外,徽宗语跟这个还是有区别的,它是另一种汉语隐语。说到作为地下工作者的语言,其实只是临时借用,地下工作也用过方言当交流语言呢。至于香港女中的S语言,其实是另外一种游戏语。”

河北保定档案局专门研究民俗文化的李先生:陈老先生的这种话属于一种江湖行话,是为了隐秘需要使用的,如果被外人发现了,会替换一些音继续使用。

北京某研究所的语言学教授:这是解放前私塾学校的老师课余教孩子的拼音游戏。不用告诉小孩规律,直接带着他们念,多念念语感就出来了。就是逗着玩的,没什么实际意义。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的李教授:这可能是从“反切”衍生出来的一种小范围语言。反切是古代的一种注音方法,用两个字注一个音,把第一个字的声母和第二个字的韵母拼起来,就是被切的字的读音。比如“冬”字,就是“都”和“宗”切。不过反切只是一种注音方式,并没有连成话念出来交流。陈老先生的这种话可能是从“反切”衍生出来的,由小范围特定的人使用。

结语:“天语”曾在很多地区大范围流传,作为一种民俗文化,即使没有实际使用意义,也有民俗研究的价值,需要保护留存下来,不能让它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