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强盗闯进了夏宫,一个进行抢劫,另一个放火焚烧。他们高高兴兴地回到了欧洲,这两个强盗,一个叫法兰西,一个叫英吉利。他们共同分享了圆明园这座东方宝库,还认为自己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清咸丰六年,为了进一步打开中国的大门,英法两国组成联军,炮轰广州,正式发动

“第二次鸦片战争”

咸丰十年,英法联军紧逼北京,一心想着

“醇酒妇人”

的咸丰皇帝身为一国之君,非但没有积极备战、抵御外辱,反而慌忙带着自己的后宫妃嫔逃窜至承德避暑山庄,临行之际甚至还没忘了

“命人携鹿以行”

京城能丢、大清国能丢,但保证朕

“醇酒妇人”

的鹿血可不能丢!

有君如此,清朝焉能不亡!

咸丰十年十月,英法联军攻占圆明园,经过疯狂地抢掠后,这座

“万园之园”

、被誉为

“一切造园艺术的典范”

的艺术瑰宝被付之一炬。

咸丰十年,被后世誉为

“晚清四大中兴名臣”

的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张之洞等人尚未形成气候。此时的李鸿章尚在曾国藩的幕府,张之洞仍在忙着参加科举考试,唯有曾国藩已实任

“两江总督”

并督办江南军务,左宗棠也以

“四品京堂候补”

的身份,随同曾国藩赞襄军务。

也就是说,圆明园被英法强盗毁坏的咸丰十年,

“晚清四大中兴名臣”

中仅有曾国藩和左宗棠才算是

“食君禄,受国恩、忠君事”

的大清官员。

那么,火烧圆明园以后,曾国藩和左宗棠都是何种态度呢?

曾国藩的态度?

根据《曾国藩传》的记载,圆明园被烧一年以后的同治元年,曾国藩曾在笔记中对此事给出过自己的看法:

洋人十年八月入京,不伤毁我宗庙社稷,目下在上海、宁波等处助我攻剿发匪,二者皆有德于我。我中国不宜忘其大者而怨其小者。

曾国藩的态度很明确,他认为英法联军虽然火烧了圆明园,但这只是

“小事”

,毕竟人家并没有毁掉我大清的

“宗庙社稷”

;更何况,人家现在还帮着我们进攻太平军。攻占北京时的

“手下留情”

和进攻太平军的

“倾力相助”

,洋人还是“

有德于我

”。我们不应该怨恨人家火烧圆明园这等

“小过”

,而是因为感恩于人家的

“大恩”

这就是被后世评价为“国人精神之典范”的曾公?就是“文足安邦,武能御侮”的一代完人?就是“十九世纪中国最受人敬仰、最伟大的学者型官员”?

不偏不倚、不黑不洗地说,仅就曾国藩对待火烧圆明园的态度来看,他甚至连个中国人都不算!(评价有点偏激,看官们可以尽情反驳)

夷而鄙华,借夷而压华”

做法,向来被曾国藩所不齿,但这啪啪打脸的言论和在

“天津教案”

中的具体表现,也难怪曾国藩会被湖南乡绅公议

“削去名籍”

,不再承认其湖南人的身份;也难怪时人会

“加卖国贼之徽号于国藩,同乡尤引为乡人之大耻”

了解完曾国藩的态度,我们再来看下左公宗棠对待

“火烧圆明园”

的态度。

左宗棠的态度

咸丰十年,左宗棠只是一个领着

“四品京堂候补”

的军务参赞,一个等待官缺的空头厅级干部。据史料记载,闻听圆明园被毁后,左宗棠

“悲愤不已,不得安眠”

。只不过,当时的左宗棠毕竟人微言轻,没人在乎他的态度,只是这颗仇恨的种子自此埋下。

光绪七年,左宗棠出任

“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

,开始了同洋人打交道的仕途生涯。此时的左宗棠再也不是20年前的

“四品候补”

,而是

“豪迈之气,俯仰一世”

,让国人敬佩、洋人胆寒的强硬派代表。

我们以两个具体事例,说明一下左宗棠当时的影响力:

1、光绪七年,《中俄伊犁条约》签订期间,沙俄步步紧逼,甚至陈兵京畿沿海,意图谋取更大的利益。在此关键时刻,清廷急召左宗棠入京,沙俄便开始担心中俄会全面决裂,只得让步,同意签订条约。

2、据《清史稿》记载,因为对洋人的态度太过鲜明,左宗棠首次入京之时,京城所建教堂高楼,让洋人们

“尽数自毁,唯恐触怒左公”

出任

“两江总督”

以后,左宗棠曾经连续四次巡视租界遍地、洋人群居的长海,终于可以发泄

“火烧圆明园”

时埋下的仇恨。

光绪八年,左宗棠第一次巡视上海,携亲兵数百人。面对洋人发出

“清兵结刀持械通过,须有照会”

的提醒,左宗棠非但没有理会,反而让亲兵

“枪实弹,刀出鞘”

“以我中国军人行中国之地”

。威武左公,竟让洋人们

“非惟不加干涉,乃预令巡捕沿途照料”

,甚至告诫沿途巡捕:

“左公中华名将,今以驱驰王事过此,慎毋犯其怒也。”

据《古红梅阁笔记》的记载,左公于光绪九年第二次巡视上海,

“过租界,西人除道,(洋人)换升中国龙旗,声炮十三响”

第三次巡视上海,洋人

“恭谨有礼”

第四次巡视上海,外国洋行人员和英、美、德、俄、奥等国领事均前往坐船晋谒。

正如美国学者对左宗棠的评价,

“左宗棠不愧为国家之光、民族之光”

。有公如此,乃晚清之大幸、近代中国之大幸。

后记

对于“晚清四大中兴名臣”的历史地位和所立功绩,后世一直争论不休,难以形成定论。李鸿章或能

“再造玄黄”

,但其只是晚清政权的

“糊裱匠”

,更何况其还有诸多卖国、误国之举;就历史功绩和地位而言,甚至比不过实业救国、开创现代教育体系的张之洞。

至于曾国藩,镇压内乱如狼似虎,对待外夷抱头鼠窜,纵然其做人、为官、行事、修身的境界已经超越古人,甚至拥有

“半圣”

贤名,但仅凭句“

不宜忘其大者而怨其小者

”就足以将其定性为卖国奸臣,让其积年清望几于扫地以尽矣。

就此来看,左公宗棠才是真正的爱国者,才对得起

“民族英雄”

的称号。左公之勋名,秦汉以后,谁与比伦?

参考文献:《清史稿》、《清实录》、《曾国藩传》、《古红梅阁笔记》、《中兴将帅别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