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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诺,我被拐走的那一年只有八岁。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妈带我去人民广场,我玩的很高兴,但是一回头就看不到我妈的身影了。

再然后,我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走了。

内心的恐慌让我忍不住的尖叫,那陌生的男人拿着一块白布捂住我的唇鼻,刺鼻的味道窜入鼻腔,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火车了。

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坐过火车,更不知我身后的男人是谁,我想要妈妈,我想要逃离这个男人的控制,可再一次,他用那块白布捂住我的嘴巴和鼻子,让我再次失去意识。

陷入第二次昏迷之前,我还恍惚听到他对周遭起疑的人说我这丫头神经有问题,要带我去大医院看大夫,他害怕我醒来在火车上闹,才这样做,然后我还听到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夸那陌生的男人是一个好父亲。

再一次醒来,我饥肠辘辘,头昏眼花,可令我想不到的是,我竟然睡在一张床上,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女人在说话:“谢谢,真的谢谢你了。”

谢谢谁?

我不懂。

我起身想要一探究竟,才发现客厅站着那个把我拐走的男人,而他对面,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还有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女生。

生怕那男人再次把我抱走,我悄悄的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好在我的顾虑是多余的,那男人从那女人手里拿过一叠红色的钞票之后就离开了,然后,那个女人便带着那个小女生来到了房间里。

“孩子,乖。”

那个女人摸着我的头发,眼眶里有眼泪,我不懂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伤心,便开口问:“阿姨,你为什么要哭?”

见她不说话,我又问:“这里是哪里?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那女人听过这句话之后,眼神更是愧疚,她再次摸摸我的脸,对我说,“孩子乖,阿姨去给你做饭吃,再给你买身新衣裳,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

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住在这里?我不想住在这里,我想回家找妈妈。

可那女人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就将她身边的女孩子推向我,“梦梦,你照顾她一下,妈妈出去办点事。”

这时候我才知道,眼前这个一直紧握着拳头,神情紧张的女孩子叫做齐梦。

“梦姐姐,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齐梦长的很漂亮,她咬着下嘴唇,好像在思考什么,我又问道,“梦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时,她好像很痛苦,可我不知道她在痛苦什么,刚想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时,她却突然对我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跑了出去。

对不起?

我愣愣的坐在床上,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02

那天中午,齐梦的妈妈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那是我八岁之前吃的最丰盛的一餐,也是我未来许多年里吃的最好的一餐。

饭后,齐梦的妈妈亲自为我洗澡,洗好澡又给我换上一条新裙子,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漂亮干净过,我很开心,可我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齐梦又为什么会对我说对不起。

只是,我还没有问出口,齐梦的妈妈就牵着我敲响了对面一户人家的门,然后畏畏缩缩的对开门的女人说着,“张嫂,你看这孩子行吗?”

我不知道齐梦的妈妈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那姓张的女人是谁,我只知道她的眼神让我很恐惧。

我下意识的往齐梦妈妈身后躲了躲,姓张的女人却一把把我拉了出来,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

“还凑合吧。”她说道。

齐梦的妈妈如释重负般的连连点头,然后就蹲下身子对我说,“诺诺,以后你就跟着张嫂住,阿姨,阿姨不能照顾你了!”

她通红着眼圈,很不舍,可还是咬咬牙带着齐梦回屋了。

我想跟过去,可是姓张的女人不准,她很用力的把我带进屋子里,然后又一下把我扔到地上,愤怒的说:“跑?还想跑?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别再想踏出这间屋!以后你生是我们何家的人,死是我们何家的鬼,你敢往外跑,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她叉着腰,又凶神恶煞的冲着里面的一间屋子喊道,“何向东,你给我出来,那骚女人把咱们文杰的媳妇送来了!”

我不知道姓张的女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我只觉得身上好疼,我挣扎着站起来,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强壮,他皮肤黝黑,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孩子。

我吓了一跳,因为那个男孩子的一只眼竟然瞎了!

“躲什么躲!”

我的反应让姓张的女人很不满,她挥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到我脸上,气势汹汹的对我吼着,“你给我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儿子何文豪,也就是你以后的丈夫,你给我记住,这辈子你就是她的女人了!”

八岁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丈夫,我只是本能的想要拒绝这个瞎眼男孩,他的样子太恐怖了,我根本没法接受。

可我越是逃避,姓张的女人就越是用力的掐我,嘴里还恨恨的骂道,“妈的,要不是齐梦那个贱人戳瞎了我们文豪的眼睛,我能让她赔一个儿媳妇给我?她可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她,这口气,我怎么都咽不下去!只要我张玉兰一天活着,我就一天不会让那娘俩有好日子过!!”

我的皮肤被张玉兰掐的生疼,可我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齐梦戳瞎了何文豪的眼,我作为赔偿,被齐梦的妈妈送过来给何文豪这个瞎子做老婆!

怎么可以这样?

我心里委屈,又不是我弄瞎了何文杰的眼,为什么要我做代罪羔羊?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做瞎子的老婆,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说着就朝门口跑去。

“想跑?”张玉兰冷笑一声,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抽出鸡毛掸子,朝我疯狂的轮了下来。

我哪里挨过这样的打啊,我疼得上跳下窜,可头发被张玉兰拽在手里,只得挨着她那疯狂的毒打。

终于,她打累了,她看着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战栗的我,说:“要是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打到你服气为止!”

“我不要给瞎子做老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虽然疼痛让我的舌头都僵了,但是张玉兰还是听出我说她儿子是瞎子,她看着我,冷冷的说:“你要是再敢这么称呼我们文豪,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张玉兰语气中的阴狠吓了我一跳,我怕我若真的再叫何文豪瞎子,会变成哑巴,连忙闭上了嘴巴。

空气是安静了,但是我很疼!哪里都疼!连呼吸一下都疼!可是没过一会儿,张玉兰又来了,她这会拿出了擀面杖,然后又对我挥舞了起来。

我疼得无处可躲,可张玉兰并不打算放过我,我害怕极了,我害怕就这样被张玉兰这么打死,跪下来对她说:“阿姨,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跑了,我再也不敢跟您顶嘴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玉珍这才抹掉鼻尖上的汗,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又恶狠狠的踢了我一脚,说,“狗东西,我还不信治不了你!”

我真的不敢再说什么了,无论张玉兰怎么辱骂我,我都接受,而这时,何向东端着一杯水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对张玉兰说:“媳妇,你看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快喝杯水消消气,小孩子你说你跟她一般见识做什么?”

张玉兰没有何向东好脸色,她喝了一口水就把剩下的水全都泼在我身上,对何向东说着,“给我看紧了,一步都不许让她离开这个屋!”

“是是是!”何向东说着就要抱我。

但他的这一举动却让徐玉珍再次恼了,她狠狠揪住何向东的耳朵质问:“你抱着她干什么?你抱着她想去哪里?”

何向东满脸无辜,他说:“她这不是受伤了吗?我抱着她去房间里休息啊。”

“美的把她!就让她在地上睡,还给她一张床,她以为她是王母娘娘啊!你以后给我少动她!”张玉兰恶狠狠的说。

何向东低着头应着,回了自己屋子。

03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终于没有人意识到我的存在了。我躺在地上默默的流着眼泪,我不懂,我不懂我为什么会遭遇到今天的这一切,又为什么是我?

齐梦的妈妈买给我的新衣服全被徐玉珍撕扯破了,看到身上的血印子,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在疼痛中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浑身还是很痛。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偶尔听到卧室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只知道我好渴,我想起身为自己倒杯水,突然看到何文豪那只瞎了眼睛。

我又被吓到了。我恐慌的拖着疼痛的身体往后退,可他却冲着我对我笑了,他说:“你好啊,我是何文豪。”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何文杰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傻子。

“我,我是陈诺。”喉咙发痛,我艰涩的回着他的话。

我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他那张恐怖的脸,可他却把手伸向我!我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正惶恐中,他却说:”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会保护我?

我这才慢慢放松了警惕,我说:“我,我想喝点水,你能帮我倒点水吗?”

“好啊!”他欢呼的答应着,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对我说,“呼呼呼,水来咯,快张嘴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