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民国画家潘玉良年仅13岁,就被舅舅卖到怡春院。院主看她相貌不佳,便拒绝道:“长得太丑了,她不是吃这一碗饭的。”

不料,潘玉良竟然跪地求饶:“妈咪,您就收留我吧,让我每天干粗活也行!”

她的表现,让潘玉良的舅舅和院主皆是一惊!别的女孩子被卖到青楼,都哭得死去活来的,潘玉良竟然主动恳求留下来?

潘玉良年幼父母双亡,父母死去前,把她托付给亲舅舅照料。谁知,这个舅舅不是个东西,天天喝酒赌博,把家里的财产都败光了。

潘玉良在舅舅家过得生不如死,不但要承担所有家务,还时常遭到舅舅的打骂,甚至吃不饱饭。

这一次,舅舅又赌输了,就绝情地把她卖到了妓院。潘玉良对舅舅已经绝望,便恳求面善的院主收留自己,希望能借此逃脱舅舅这个恶魔的控制。

院主看她如此乖巧,便压低价格,勉强将她收下了。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有像潘玉良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天真的她慢慢懂得,这个怡春院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她开始后悔当初所做的决定。

于是,她想要逃出去。但是,经营怡春院的妈咪都是有手段的,哪里能够轻易放走一棵摇钱树?

潘玉良先后逃跑几十次,都被抓了回来。在无数次毒打当中,她最终妥协了。好在她长得难看,年纪也小,在怡春院里没有客人问津,才得以保住清白。

很快,妈咪便发现她在艺术上的惊人天赋。潘玉良学起吹拉弹唱,一点就通,进步飞速。

妈咪惊喜万分,把潘玉良打造成楼里出色的艺伎,让她在客人面前表演才艺,以此挣钱。

1912年,潘玉良遇到了改变她命运的男人,此人便是芜湖海关监督潘赞化。他新官上任,便受到各界人士的邀请,在当地大摆宴席。

众人有意拉拢、利用他,但又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不肯到去烟花之地游戏女性。于是,他们投其所好,请来了潘玉良在一旁弹唱作陪。

潘玉良一眼就看出潘赞化与其他混迹于风月场合的男人不同,她抓住机会,施展才华,弹唱了一首凄美婉转的曲子,借此表明自己无奈零落风尘地,却冰清玉洁,向往简单生活的心迹。

潘赞化博学多才,听出了她曲中意,开始对这个女人的遭遇表示同情,同时对她的才华表示钦佩。两人渐渐有了来往,在了解彼此后,潘玉良对潘赞化产生了爱慕之心。

一天,潘玉良与潘赞化再次相见,她噗通一声跪下,求他帮自己赎身,让自己脱离火海。潘赞化怜她有才,便将她赎出怡春院,还她自由身。

潘玉良感激不已,她本不姓潘,却从那时候起,改姓潘,为的是一生铭记潘赞化的恩情。

那时候,潘赞化已经有家室,他并没有对潘玉良产生任何想法,并劝她离开怡春院后去找她的家人,再谋出路。

可是,潘玉良已经没有双亲,再回舅舅家也只有再被卖的命运。于是,她央求潘赞化收留自己,做他家里的仆人。

可是,这样一来,那群抹黑潘赞化的人就可以用潘玉良大做文章了。毕竟她的身份很特殊,待在潘赞化这样有头有脸的人身边,便带来许多流言蜚语。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潘赞化干脆把潘玉良名正言顺娶回家,还邀请陈独秀做他们俩的主婚人。

当时,还没有一夫一妻制,潘赞化纳妾是合法的。这么做,也算是给了潘玉良一个名分,让她的日子好过一些。

婚后的日子,两人过得很幸福。潘赞化是一个耐心开明的好丈夫,有空便教潘玉良汉语、外语、美术等各种文化,让她多学习,多见识。

而潘玉良是一个很有学习天赋和艺术天赋的人,丈夫教的东西,在她这里是一点就通。很快,潘玉良便可以对着丈夫收藏的各种画作进行描摹,画得有模有样。

潘赞化的邻居洪野,是美术学校的教授,潘玉良经常站在洪野家的窗外,学习画画。

潘赞化发现了妻子的绘画才华,在1917年,把潘玉良去洪野先生处学习。

1918年,潘玉良考上了上海美术专科学校。

1921年,潘玉良考得到了公费留学法国的资格,与徐悲鸿成了同学。

1923年,她又考入巴黎国立美术学院。潘玉良在艺术的道理上越来越成功,屡次获得国际大奖。

1928年,潘玉良学成回国,被聘为上海美术学校的教授,赢得了无数赞誉。然而,好景不长,在国内任教几年后,她因为一次画展,遭到了国内保守人士的抵触。

1936年,潘玉良的一幅画《人力壮士》正在展览,引起了众人的争议。当时的许多人,接受不了她前卫西化的画风,因此揪出她曾经的裸女图,并攻击她曾经是烟花女子的身份,说她画风低俗,人品低劣,不配做教授。

1937年,深受打击潘玉良毅然离开家乡,再次前往巴黎继续她的艺术道路。这一次,她在巴黎待了40年,没再能和丈夫再见一面。

1977年,潘玉良在法国遗憾离世。

临死前,她留下遗言,大意如下:“第一,我是中国女人,要穿旗袍下葬。第二,我的作品,要全部带回祖国。第三,把我和潘赞化的结婚项链,交给潘家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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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潘玉良传奇的一生,她并没有一开始就得到一副好牌。但这位奇女子,却善于抓住机遇,利用自己的努力和天赋,习得一技之长,从而得到贵人相助,实现逆风翻盘,让自己从社会底层跨越到社会上流,成为一代名画家。她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更值得我们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