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长安城,曾经出过这么一档子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买卖。

掏钱的那位叫刘覃,当朝宰相家里的公子哥,手里握着那是顶天的权势和财富。

收钱的那位,艺名唤作“天水仙歌”,嗓子亮得跟林子里的百灵鸟似的。

这笔交易的数额,整整一百两白银。

这事儿最让人跌眼镜的地方在于——这一百两扔进去,别说春风一度了,连坐下来喝口热茶的功夫都没有。

这一百两,换来的仅仅是隔着一层薄纱,远远地瞧上一眼。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家姑娘露了个面,转身就回屋了,买卖两清。

哪怕是在那个拿钱不当钱的盛世,这价码也高得离谱。

坊间不少人都把这事儿当笑话讲,觉得这富家少爷是脑子进水了。

可要是搁在当时那个特定的圈子里,这笔账有着另外一种算法。

这根本不是奔着男女那点事儿去的,而是一场关于“门槛”的较量。

要想弄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咱得先把脑子里关于“青楼”的那些旧皇历,彻底翻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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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电视剧看多了,一提这俩字,大伙儿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多半不太干净。

其实在古时候,青楼跟咱们印象里的那种皮肉生意场所,完全是两码事。

这不仅仅是装修好坏的区别,关键在于那道高得吓人的门槛。

咱们先算算这一百两银子到底多值钱。

照那会儿的行情,一两银子能换几百斤粮食。

这一百两,那就是堆成山的口粮。

要是抛开这个“特殊案例”,那时候有点文化的读书人去趟这种地方,兜里揣上十两银子就顶天了。

这十两银子,换算成现在的人民币,少说也得好几千块。

但这好几千块,仅仅是个“进门费”。

这就好比你现在花大价钱办了张顶级会所的卡,进去也就是坐那儿听听曲儿,聊两句天。

凭什么敢要这么多?

因为人家卖的压根不是让你发泄欲望,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社交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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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青楼”这俩字,原本跟风花雪月八竿子打不着。

最早这词儿出来的时候,指的就是字面意思——刷着青色油漆的小楼。

在那个年代,青漆可是稀罕物,死贵死贵的,平头百姓想都不敢想。

谁家房子要是刷成青色,那就明摆着告诉大伙:这家人非富即贵,一般人惹不起。

曹植笔下就写过这么个事儿:城南有个绝色佳人,不少小伙子心里痒痒想去套近乎。

结果一打听,人家住的是“青楼”——也就是城南黄金地段的青漆豪宅。

这下好,原本想凑热闹的人大多都缩了脖子。

因为那栋房子本身就在往外传递一个信号:屋主人的阶层太高,咱们高攀不上。

后来,那些王侯将相流行在家里养歌舞班子。

这些才艺出众的姑娘,就住在这种豪华的楼里。

日子久了,这种特定的住处和里面的人就画上了等号。

慢慢地,这词儿才变成了高档娱乐场所的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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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地方的底层逻辑,就是“把人分三六九等”。

奢华的门面、吓人的消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姑娘,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把普通人拦在外面,只伺候那些真正的达官显贵。

再回头看刘覃遇到的那档子事。

这位相国公子平日里在长安街头那是横着走,想见哪个姑娘,也就是勾勾手指头的事儿。

可偏偏就在“天水仙歌”这儿,他撞了南墙。

起初,他天天派人送礼,东西死贵,人家照收不误,可就是不见客。

这也是那帮头牌姑娘惯用的套路——把自己包装成稀缺资源。

要是谁想见就能见,那身价立马就得缩水。

刘覃这下坐不住了。

他动用了家里的老底,打听到这位红极一时的歌姬背后,其实是户部的一个官员在撑腰。

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那是实打实的一百两雪花银,对方这才松了口,答应让他去住处见上一面。

刘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满心欢喜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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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人家隔着帘子扫了他一眼,觉得这公子哥也就那么回事,没入得了法眼,当场就下了逐客令。

刘覃亏了吗?

要是从做生意的角度看,那是赔得底掉。

但要是按照当时那个圈子的规矩,他其实完成了一次“实力秀”。

他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有本事敲开全长安最难进的那扇门。

哪怕最后没喝上茶,但这本身就是财力和人脉的一次肌肉展示。

同样的算盘,《水浒传》里的宋江也打过一次。

那黑厮头一回见李师师,出手就是一百两黄金。

按当时的兑换率,这相当于一千两白银

这么多银子,能买下十几万斤粮食。

这已经不能叫花钱了,简直就是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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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是疯了吗?

肯定不是。

作为一个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他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砸这笔巨款,不是为了看李师师跳舞,也不是为了喝那口茶。

他买的是一条直通天听的“VIP通道”。

李师师是能直接跟皇上递上话的人。

宋江指望着通过她,把梁山那帮兄弟想招安的心思直接传到御前。

跟招安成功后换来的官帽子和洗白身份比起来,这一千两白银的“公关费”,简直太划算了。

所以说,在这个特殊的生态圈里:文人骚客花十两银子,买的是格调和灵感;纨绔子弟花一百两银子,买的是面子和征服感;而像宋江这样的政治赌徒花一千两银子,买的是通天的门路。

可话又说回来,在这个流金淌银的销金窟里,最核心的那些人——也就是那些姑娘们,她们的日子又是怎么过的呢?

乍一看,她们风光得不行。

像“天水仙歌”那样,敢把宰相公子拒之门外,敢收礼不办事,甚至见了面还敢给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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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好像她们手里攥着天大的权力。

但这权力,全是泡沫。

刘覃最后为什么能见上面?

是因为他找到了那个户部的官员。

当权力的齿轮真正转动起来,当那一百两银子砸下来的时候,不管你是头牌还是红人,压根就没有说“不”的资格。

那个管事儿的点头了,她就必须得出来见客。

她们一个个身怀绝技,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有的才学甚至不比状元郎差。

可她们从来都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那些所谓的“才艺”和“清高”,不过是用来抬高身价的包装纸,是为了满足那些大人物征服欲的调味品。

对着普通人,她们高高在上;对着真正的权贵,她们只能像木偶一样听从摆布。

原本这地方不是做皮肉生意的,她们也不是出卖身体的,而是靠手艺吃饭的艺人。

但在权力和金钱的双重碾压下,她们的身份一点点变了味儿,最后还是沦为了权贵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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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时代吃人的逻辑。

那层涂在楼阁上的昂贵青漆,能遮住里面的雕梁画栋,却遮不住这个制度吞噬人性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