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至1964年,本是家庭主妇的美国女子莎伦却接连卷入3起命案,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冷血的连环杀手。
这个被媒体称为有九条命的枪战高手,在墨西哥离奇越狱后下落不明,至今也没有人能发现她的踪迹。
▲嫌疑人莎伦·伊丽莎白·霍尔
莎伦不同于那些典型的连环杀手。一般来讲,连环杀手都会选择特定的受害者类型——只杀某一类人,或者将死者作为真正仇恨对象的替代品,这些连环杀手大多经历过悲惨、有童年阴影。
而对于莎伦来说,她没有特定的仇恨来源,三名受害人都是在某种程度上与她发生争执而激怒了她。
心理侧写师分析,莎伦应该是属于反社会人格,缺乏同理心,她认为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掉矛盾制造者,因此在作案时没有表现出丝毫犹豫。
早期生活
1939年11月30日,莎伦·伊丽莎白·霍尔(Sharon Elizabeth Hall)出生在美国密苏里州独立城。她的父母并没有离婚也没有无休止地争吵,莎伦的童年和正常孩子一样幸福。
莎伦16岁那年,一家人去教堂做礼拜。在这里,莎伦邂逅了一名大男孩,两人一见钟情。男孩名叫詹姆斯·肯尼(James Kinne),22岁,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两个人爱得一发不可收拾,并私定终身。转眼暑假过去了,肯尼回到学校继续上学。就在这时,他收到莎伦寄来的一封信,莎伦在信上说自己怀孕了。
肯尼立刻返回了独立城,并于当年的十月份和莎伦举行了婚礼。拿到结婚证明的那一刻,肯尼才知道莎伦之前已经结过一次婚,当时她独自一人在华盛顿念初中,丈夫后来因为一场车祸去世。
▲莎伦的第二任丈夫肯尼
婚礼过后,莎伦和肯尼搬到了犹他州生活,在那里肯尼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此前谎称怀孕的莎伦不得不伪装流产才将这件事瞒了过去。婚后一年,莎伦确实怀孕并生下了第一个女儿,取名为丹娜(Danna)。
一直以来,莎伦都是家庭主妇,一家人的花销都要靠当电子工程师的肯尼来负担。但莎伦显然不是个持家的好妻子,她花钱大手大脚,毫无节制。更让肯尼无法忍受的是,他发现妻子和很多男人都有暧昧关系,其中一个人是莎伦的高中同学——约翰·博德斯(John Bloldizs)。
三起“巧合”的死亡
一、丈夫之死
1960年,在结婚三年多之后,肯尼有了离婚的想法,一部分原因是莎伦挥霍无度,使自己负债累累,另一部分原因就是莎伦对自己不忠。
肯尼跟自己的父母提起过离婚的事,尽管责任都在莎伦一方,但作为虔诚的摩教徒,肯尼的父母还是希望他们能够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因为不满丈夫要与自己离婚,觉得失去主动权的莎伦找到她的情人约翰,许诺给他1000美元,让他杀掉肯尼。在法庭上,约翰证实了这一点,但后来他又推翻了之前的证词,声称那只是莎伦讲的一句玩笑话。
1960年3月19日,据莎伦回忆,当天一家人打算去教堂。在出发前下午五点半左右,自己在浴室洗澡,然后突然听到隔壁卧室里传来枪声,当时丈夫正在那里睡觉。
她连忙跑进房间查看,只见丈夫仰躺在床上,头部中枪,血不断地流出来,一旁两岁大的女儿丹娜手里拿着枪。莎伦立刻报了警,但当医护人员赶到时,肯尼已经不治身亡。
▲莎伦因涉嫌杀害丈夫肯尼被捕
杀死肯尼的这把.22口径的枪登记在他自己的名下,因为案发时枪刚上过油不久,警方没能在枪柄上提取到任何指纹。
此外,据邻居和肯尼的父母证实,肯尼喜欢收藏枪,而且不会将它们锁起来,只是随意的放在家中,这就使女儿有机会接触到枪。但警方仍然不相信两岁大的孩子会扣动扳机,他们进行了模拟实验,结果证明,丹娜确实有这个能力。
最终,警方以意外死亡结案。莎伦要求将案发的那把手枪带走作为纪念,但因为是物证,警察没有满足她的要求。肯尼死后有约3万美元的保险赔偿金也由莎伦继承。
二、情敌遇害
肯尼死前,莎伦就跟他提议要买一辆新的福特车,但遭到了拒绝。拿到了赔偿金的莎伦终于可以自己做主,她马上去买了一辆车。在汽车售卖商店,她被风度翩翩的销售员吸引,一来二去,两个人迅速坠入了爱河。
这名男子名叫沃特·琼斯(Walter Jones),已经结婚,妻子帕特里夏(Patricia Jones)在一家网络公司做文员。尽管有老婆孩子,但沃特依然改不了风流成性的毛病,在4S店卖车既有收入又有机会猎艳。
莎伦知道沃特已经成家,但这丝毫不妨碍她和沃特的交往,两个人打得火热,她相信沃特是深爱自己的。直到有一天,莎伦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次是真的,她向沃特提出让他离婚然后娶自己。
但是,出乎莎伦的意料,沃特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他一开始就是玩玩而已,没想过离婚。相反,沃特提出与莎伦分手。
▲嫌疑人莎伦
案发后,据莎伦交代,得知沃特要和自己分手,她心灰意冷,然后找到沃特的妻子帕特里夏,打算跟她摊牌。
“5月26日下午,我去了帕特里夏的办公室,我告诉她,她丈夫沃特跟我姐姐有奸情。我们一起到外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谈这件事,后来我就开车把她送回家了。”莎伦说。
但事实上,帕特里夏没有回家,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当天晚上,帕特里夏彻夜未归。第二天早上,沃特向警局报案,并打了一圈电话询问认识妻子的人。
帕特里夏公司的同事告诉他,昨天下午有个女人来找帕特里夏,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了。根据同事所描述的外貌特征,沃特一下子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莎伦。恼羞成怒的他冲进莎伦家中,用刀勒住莎伦的脖子,威胁她说出帕特里夏的下落。
莎伦被眼前的沃特吓坏了。她一次又一次地解释说自己真的就是跟帕特里夏聊了几句,然后就开车送她回家了,但至于她下了车回没回家,自己真的不知道。
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莎伦和情人约翰一起外出寻找失踪的帕特里夏,两人在城外一处丛林找到了帕特里夏的尸体。据约翰说,发现尸体的地方正是他和莎伦此前经常幽会的地方。
死者帕特里夏身中四枪,致命伤是头部的那枪,从嘴旁射进然后向上穿出。除此之外,腹部还有一枪,两侧肩膀各中一枪。
警方在中枪部位发现了残留的火药颗粒,这显示受害人是被近距离射杀。四枪连起来成十字形状,凶手似乎是想将帕特里夏钉在耻辱柱上。
警方认为发现尸体的莎伦和约翰、死者的丈夫沃特有重大嫌疑,三人均被带回警局审讯。随后约翰和沃特都通过了测谎,但莎伦拒绝接受测谎,她的律师表示,“本来就是无辜的,没有必要接受测谎。”
▲因涉嫌谋杀帕特里夏而再次被捕的莎伦
当警察在审问潜在嫌疑人时,另一部分调查人员在尸体现场附近找到了一把.22口径的手枪。随后有证人向警方证实,在莎伦的丈夫肯尼死后,家里的那把.22口径手枪被警方当作物证没收,然后莎伦请求自己帮忙重新购买一把手枪。
警察搜查了莎伦的家,但只找到装枪的空盒子,没有发现那把手枪。莎伦解释说这把枪在自己外出旅游时丢失了。
莎伦成为本案头号嫌疑人,因为当时她已经快要临产,于是审判日期也延后到了第二年6月中旬。
6月13日,莎伦涉嫌谋杀帕特里夏一案开庭。法庭上控方律师表示,被告莎伦在得知受害人的丈夫沃特并不打算与自己结婚后,出于女人的嫉妒心作祟,于是将被害人约出来,在两人发生口角后,莎伦一怒之下枪杀了她。
本案中的关键物证、那把在案发现场找到的枪,并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它为莎伦所拥有,尽管莎伦确实购买过同样口径的枪支。
而且,专家证实,现场的那把.22口径的枪并不是本案的凶器,也就是说凶手是使用了障眼法,让警方误以为作案工具是这把手枪。
在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讨论后,陪审团一致认为本案控方漏洞太多,莎伦杀害帕特里夏的罪名不成立。但无罪的莎伦没有被当庭释放,而是继续回到监狱,等候第二场审判——被起诉杀害丈夫肯尼。
当年那起2岁女童误杀父亲的案件一直让警方感到蹊跷,因此在当事人莎伦再次卷入谋杀案后,他们决定将此案交给检方再审。
检方的关键证人是约翰,因为他此前曾称在肯尼被杀的前两周,莎伦提出雇凶杀人的打算。约翰回忆他与莎伦的对话是这样的:
“我给你1000美元,你敢不敢杀了我丈夫?”莎伦说。
“不,当然不会。”约翰回答。
“那你认不认识这样的人?”
“是,我的确认识做这种事的人。”
“那好,如果你找到的话,告诉我一声。”
但约翰没有去找杀手,此事就没了下文。控方表示,这证明莎伦的确有杀人动机,特别是当时受害人肯尼已经得知莎伦有外遇准备提出离婚,而莎伦知道只要肯尼死掉,那么她仍然可以以死者妻子的身份成为保险金的受益人。
莎伦一方的辩护律师仍坚称是当年2岁的女儿不小心开枪导致惨案的发生,包括邻居等多名证明都出庭作证称丹娜从小就接触手枪,并经常玩玩具枪,懂得如何使用。
最终,陪审团认定莎伦有罪,判处终身监禁。
判决一出,很多人甚至包括受害人肯尼的父母在内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因为他们相信莎伦是无罪的。社区132名群众联名请愿,要求本案重新审理。
1964年3月23日,本案二审开庭。庭审从早上9点一直持续到深夜11点,但几天后,法庭宣布,此次审判无效。因为他们发现陪审团中的一名成员恰巧曾是控方律师的当事人。
7月29日,三审。在这次审判中,证人约翰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他称莎伦买凶杀人其实是玩笑话,并不是真的要杀死肯尼。他说:“这就好比是说‘嘿,我给你100美元,你敢不敢从墙上跳下去’一样,只是开玩笑而已。”
在这次的投票结果中,陪审团7名成员认为莎伦无罪,剩余5人认为有罪。在一般的民事和刑事案件中,要求投票结果达到9票以上,指控谋杀成立的案件则要求一致通过,全票同意。在联邦法庭上,如果判决不一致,陪审团就要重申,直到做出一致判决为止。
在三审后,莎伦被保释出狱。从阶下囚到自由身,莎伦被媒体把比作像猫一样,有九条命。警方告知她在10月四审时,必须出庭。
三、正当防卫?
被释放的莎伦很快又勾搭上了新欢,两人一同前去墨西哥旅行。
9月18日这天,莎伦和男友以夫妇的名义入住墨西哥城的一家旅馆,随后莎伦借口自己生病了出去买药,独自一人驾车外出。
莎伦来到一家酒吧,邂逅了一名美籍墨西哥裔男子,弗朗西斯科(Francisco Parades)。据莎伦被捕后交代,当时她和这名男子喝了几杯,然后她觉得身体不舒服,弗兰西斯科主动提出要送她回旅馆,但没想到他却带她去了自己所住的旅馆。
“到了房间里,我发觉不对劲,就跟他说我要走了,这时他突然把我摁倒在床上,然后狠命地打我,用膝盖顶着我的肚子。他试图强奸我,我不停的反抗,并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砸了他,然后趁他后退的时候,我掏出包里的手枪扣动了扳机。”
“然后我看见又有人过来了,就又开了枪,我不知道他是旅店工作人员,我当时吓坏了。”莎伦回忆。
旅店的工作人员肩膀中枪后,将莎伦反锁在了房间,报了警。警方赶到现场将莎伦带回警察局,随后他们认为莎伦意图抢劫杀人。
莎伦坚称自己是正当防卫,当时掏出枪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没有真的想开枪。但警察在莎伦的包中找到了约50枚子弹,并在她和男友的房间找到了另外两把手枪。
▲莎伦与男友在法庭上交谈
警察对三把手枪进行了弹道检测,结果证实其中一把正是4年前杀害帕特里夏的那把手枪。
当年这起案件以莎伦无罪结案,现在来看,莎伦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但是根据宪法一罪不受两次审理原则,即便是有新的证据,此案也无法再审。
最终,墨西哥法庭没有听取莎伦正当防卫的辩词,认定她蓄意杀害弗朗西斯科,判处10年有期徒刑。
与此同时,墨西哥媒体大肆报道莎伦此前涉嫌的两起谋杀案,并给她起绰号为“枪战高手”。
莎伦不满判决结果,她坚称自己是受害人。在上诉后,法官认为她毫无悔过之心,此前的判决过于仁慈,将刑期延长为13年。
▲男友经过身边时,莎伦冲他微笑
离奇越狱
1969年12月7日,莎伦已在狱中服刑4年。当天下午5点,狱警在点名时,莎伦没有出现。到了晚上第二次点名时,依旧不见莎伦的踪影。狱警搜查了整个监狱,到了第二天凌晨2点,他们确信,莎伦越狱了。
有人称莎伦是买通了狱警和守卫,还有人说莎伦有个旧情人是墨西哥警察,他协助她越狱,更离奇的说法是弗朗西斯科的家人帮助莎伦越狱然后杀害了她报仇。
墨西哥警察表示,因为在狱中生活多年,莎伦已经掌握了西班牙语,并能够很快融入到任何一个说西语的国家。他们推测她已经穿过边境到达危地马拉。
12月底,警察依然没有发现莎伦的踪迹,他们宣布放弃对她的追捕。
▲警方模拟出年老的莎伦
至今莎伦仍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如果她还活着,今年已经7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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