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吴清浅

电视剧《大山的女儿》里黄文秀和父亲黄忠杰有很多小故事特别感人，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黄忠杰肝癌第二次手术出院后，黄文秀请父亲到饭店吃顿好的，让他好好补补，也算是庆祝父亲出院。她让父亲、姐姐先到饭店点菜，自己先去处理点公务——找钱正来，让他别再和金凤联系。结果办公到饭店后让服务员上菜时黄文秀傻眼了。

服务员上的不是一道道珍馐美食，而是一碗很普通的米粉，就是路边摊或街边小店随处可见的那种米粉。这跟黄文秀想的相差太大了，还以为是服务员搞错了，直到服务员告诉她，他们这一桌点的就是这个，一边的姐姐也说没错，爸爸不肯多点，只点了粉，她才知道是自己错了，忍不住鼻子一酸，她知道穷惯了、节俭惯了的父亲这是在给自己省钱呢。

难过的黄文秀说自己想今天在这里请他吃顿好的。黄忠杰却说这挺好的呀，我还在里面加了个蛋哦。这份简单的满足更让黄文秀内心不是滋味，“但这也太简单了，真的太简单了。”黄忠杰说不简单啦，挺好的。

见女儿还是难过，黄忠杰又说起当年黄文秀和鸡蛋的故事。他说，秀，还记得吗，上大学的时候，你妈妈给你煮了十个鸡蛋，你呢，悄悄留在家里五个。

黄文秀说现在不一样了，可以吃顿好的。是的呢，以前煮十个鸡蛋时，她还在读书，家庭经济负担重，十个鸡蛋或许已经是妈妈攒了多日的福利，她怎么可以把十个都带走呢。而现在她已经出来工作了，每月都有收入了，虽然不多，但却也可以改善下家庭生活了，父母不需要再像过去那样节衣缩食，作为子女，谁不希望长大后挣到钱了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呢。然而，父亲却还是坚持节俭，总想着给她省钱……

黄忠杰还是没有向女儿妥协，但依旧柔声劝导，说现在是不一样呀，所以我们才来饭店吃啊，好吃的我们回去自己做。黄文秀知道自己劝不动父亲，只能百感交集地和父亲、姐姐吃起粉。为了让父亲好好补补，庆祝他出院，当晚黄文秀在家做起自己的拿手好菜煮鸭子。

黄忠杰和黄文秀关于鸡蛋和粉的故事对于寒门子弟来说太熟悉了，从贫困中走出来的父辈面对收入并不算高的子女，总是事事想着怎么给儿女省钱，吃个饭若是去饭店、酒楼之类的是拒绝的，哪怕吃，如果不是儿女点菜，让他们点菜，他们就会像黄忠杰那样，点个粉，既便宜又管饱。

面对他们的节俭子女自然是心酸的，且再怎么劝也劝不动父母奢侈一把，就像黄文秀劝黄忠杰一样，能做的似乎也只能像黄文秀那样，按照黄忠杰的节俭方式——好吃的买回家自己做了。

如果黄忠杰知道自己的小女儿陪伴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工作没多久就会走在自己前头，还会不会一次次地在病房、在家里把女儿“赶走”，赶到工作岗位上？会不会领一下女儿的好意，在饭店里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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