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都不拿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当回事,那别人凭啥拿你当回事呢?自尊自爱不是唱高调,而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六年前,‬钟无艳在一个单身俱乐部里认识了的士司机蒲祖湘。两个人都是单身,出于解闷儿,俩人好上了。

当时的两人都不是彼此唯一的伙伴,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只不过两个人性格比较合得来,所以就慢慢发展成了固定的情人关系。

有一天,钟无艳对蒲祖湘说她怀孕了。一开始,蒲祖湘是建议钟无艳把孩子打掉,可是,钟无艳说孩子自己来养。

后来,蒲祖湘就没把这事放在心里,因为在他看来,他跟钟无艳只不过是情人关系。对方毕竟不止他一个情人,至于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还说不准呢。

后来,孩子出生了,钟无艳也没有向蒲祖湘提出过结婚。在她的观念里,结不结婚都无所谓,只要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就好。

孩子出生后,钟无艳就从来没别的情人了,她想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孩子的到来,把钟无艳的腿脚都束缚住了,后来就没出去工作过,都是蒲祖湘开的士养活他们娘俩。自然的,孩子也随了蒲祖湘的姓,取名蒲苇。

一家三口的日子就这样毫无波澜地过了五年。

近半年,蒲祖湘说自己家里父母要他照顾,来这个家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大大咧咧的钟无艳一开始并没怀疑,后来,她的一个朋友跟她说,见到蒲祖湘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在公园游玩,动作很是亲密。

钟无艳听完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半年蒲祖湘很少来家里,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果说那个女人是蒲祖湘的情人,那钟无艳觉得真的无所谓,哪个男人在外面是干净的。可是,那个女人是个孕妇,钟无艳一下子就感觉有了危机感。

钟无艳给蒲祖湘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有要事跟他说,让他赶紧回家一趟。

蒲祖湘几个小时后才赶来,来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怎么了?有什么事,非要我过来一趟,我父母离不开我,赶紧说,说完我得回家。”

“是吗?是你父母离不开你,还是女人离不开你啊?”钟无艳一看蒲祖湘对自己这态度,火就不打一处来。

蒲祖湘用眼睛斜睨着钟无艳:“呵呵,你知道了?”他站起身,“本来不打算跟你说的,既然你都知道,我就全告诉你吧。”

钟无艳盯着眼前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五年的男人,突然间,她感觉对方好陌生。

“我是有女人了,是家里介绍的,她现在怀孕了,我们要结婚了。”

蒲祖湘说得越轻描淡写,钟无艳的心就越被伤得深。几年的付出在蒲祖湘的轻描淡写里被碾得粉碎,连同她的尊严一起。钟无艳愤怒地冲上去,想抓伤那张可恶的脸。可惜,女人终究不是男人的对手,她被蒲祖湘狠狠推倒在地上。

“你给我听好了!”蒲祖湘露出狰狞的表情,“我要结婚了,以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来烦我。”说完摔门离开了。

钟无艳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里都是无助和绝望,五年的付出就这样被当垃圾一样说丢就丢下了。她不甘心,她要找到蒲祖湘,说她离不开他,孩子也离不开他。对呀,孩子!她也有孩子,也有他蒲祖湘的孩子。

后来,钟无艳辗转打听到蒲祖湘家的具体地址。

这几年,钟无艳根本就没去过蒲祖湘家,蒲祖湘不邀请,钟无艳也不提议。两个人就这样在一种不怎么在乎的,不拿事当事的感觉里生活了五六年。所以,蒲祖湘有别的女人,她对钟无艳的不在乎也有一定原因。

钟无艳带着孩子找上了门,可以想象到的是,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蒲祖湘的父母和未婚妻被钟无艳和孩子的出现,震惊得都住进了医院。

蒲祖湘没功夫找钟无艳清算,他去了医院。

钟无艳早就溜了,带着几分害怕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痛快。

钟无艳提心吊胆在家里呆了两天。

这天早晨,蒲祖湘怒气冲冲地来了。他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看钟无艳一眼:“今天,我来这里是和你说孩子的事,一会儿我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如果孩子是我的,我责无旁贷,如果孩子不是我的,咱俩从此再也不要联系了!”

钟无艳心里想祈求蒲祖湘留在自己身边,可尊严让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蒲祖湘的建议。

医院里人很多,蒲祖湘带着钟无艳母子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好几次都走丢了。

做完检测,医生让他们三天后来取结果。

钟无艳牵着儿子的小手,看着蒲祖湘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去。

‬三天以后,结果出来了:蒲祖湘不是儿子蒲苇的生物学父亲,钟无艳是浦玮的生物学母亲。

这让现场顿时就失控了,蒲祖湘激动地指责着钟无艳,指责她让自己无理由地养了他们母子五六年。

面对蒲祖湘的指责,钟无艳却始终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而旁边年幼的孩子却被吓得哇哇大哭,孩子用着嘶哑的声音不停呼喊着爸爸,这场面看得让人实在揪心,大人犯下的错却要一个年幼的孩子承担。

跟着蒲祖湘一起来医院的未婚妻,气不过钟无艳的无理取闹,上前扬起手就给了钟无艳一巴掌,之后还不停控诉着钟无艳对自己和家人的骚扰,甚至还想把钟无艳拉到派出所去。

此刻的钟无艳好像已经完全麻木了,灵魂仿佛被抽掉了一样。她沉默着,任凭蒲祖湘和未婚妻对自己的控诉。或许这样的结果真的出乎钟无艳意料之外,她真的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蒲祖湘最后表示,他和钟无艳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有看在一旁哇哇大哭的孩子的份上(毕竟五六年的感情),不会再追究钟无艳了,他希望两人从此以后都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