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齐发了疯,直接发来了语音:“是!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一边享受她满满的爱,又去伤害她!可我是无心的,我真的是无心的!我不希望她去死!你们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跑去姜氏,当着姜氏的长辈,指着柳佳琳的脸说,佳琳是小三!佳琳因为这件事,差点跟我闹上天,佳琳不委屈吗?我能不生气吗?你们就不能对我换位思考吗!”

柳小柔发来长长的省略号:“…………原来又是柳佳琳。”

01

得知沈若雪的死,和柳佳琳相关,柳小柔已然没了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

柳小柔以休息为由,结束了群聊。

而梁书齐仍旧在微信群里撕心裂肺,狂吼乱叫,声称沈若雪的死和自己无关,他是无辜的,柳佳琳更是无辜的。

群里无人理会梁书齐。

向柏凯在点开几条语音之后,彻底没了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向阳站在向柏凯的身后,开口道,“所以,沈若雪的死,梁书齐无需承担任何代价,是吗?”

向柏凯说道,“也不是,那天梁书齐还特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生怕沈若雪的死牵扯到他自己,梁书齐对沈家父母的态度很诚恳,说赔偿多少都愿意,他也希望能用钱来抹平这件事。估计,也就是多赔偿一些金额。”

向阳无奈点头。

几个小时以后,在警方的助力下,确认了柳晴和苗舒曼身上的伤疤,出自同一凶器。

而柳晴在见过苗舒曼以后,断定苗舒曼就是被囚禁在隔壁笼子里的女人。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扑朔迷离,向柏凯陷入思维困境之中,他想不明白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每当日子趋近平静之时,对方就一定会闹出一点动作,而闹出的动作,时大时小,完全没有任何关联性。

向阳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把苗舒曼带回向家,或许他能帮助苗舒曼找回一些记忆。还有一点便是,他想让向明远好好看一看,自己当年欠下的情债,酿成了多大的灾祸。

医生在给苗舒曼做完伤口处理和必要的小手术后,经同医生的协商,他把苗舒曼带回了家。

向阳驾车,苗舒曼坐在后车座,苗舒曼全程都安静无比,只是默默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痴笑。

向柏凯的车子跟在向阳的车子后头,当车子停在向家大门口,向阳和向柏凯一同下了车。

此刻已经是夜里,苗舒曼穿着医院的病服,站在大门口左望望右望望,嘴里仍旧念叨着那句,“你们看到我的儿子了吗?”

向柏凯冲着向阳叮嘱道,“你确定你要把她带回家?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和周舟也可以安顿她。我就怕你的家人会……”

向阳说道:“放心吧,现在的向明远没有以前那么强势了,毕竟执掌集团核心业务的人是我,我强行带苗舒曼回家,他也没办法。家里家佣也够,照顾一个苗舒曼还是绰绰有余的。”

02

向柏凯犹豫片刻,开口道:“一定要保证苗舒曼的人身安全,能不能找得到小向阳,就靠她了。”

向阳应着声,“放心吧哥。”

向柏凯拍了拍向阳的臂膀,“我这几天看看日期,我们一起去美国,给小柔一个惊喜。”

向阳是想即刻答应的,可兴奋的情绪刚到嘴边,他违背心意改了口,“我可能没时间,要不你自己去吧,到时候你帮我给小柔带些礼物就好。”

向柏凯笑着道,“那再议,不急。”

向柏凯驾车离开后,向阳搀扶苗舒曼,朝着院子走去。

苗舒曼走路很快,她甚至是没有痛觉的,明明脚底板做过伤口处理,她却丝毫不知晓,要慢慢走,要小心走。

向阳强行拉扯她的手臂,叮嘱道,“慢一些,没必要走那么快。”

苗舒曼傻傻地笑,“我的儿子还在家里等我,我的儿子叫向阳。”

向阳心里乱乱的,他压抑着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走到了家门口。

门开一刻,屋子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而餐厅的方向,传来了一些欢声笑语。

向阳皱了皱眉,家佣即刻迎了上来,交代道,“是荣老太太来了,还有老向总的女朋友。”

向阳朝着餐厅的方向望去,这日子倒是选得好选得妙,他今日把苗舒曼带回来,就碰见了向明远的新女朋友,以及家中长辈。

向阳扶着苗舒曼,朝着餐厅而去。

站定在餐厅门口的一刻,向阳一把拉开半掩的门面。

餐厅里,向明远、陶茹、荣珍老太太,三人有说有笑。

荣老太太对陶茹十分满意,虽然陶茹还未表态,是否愿意和向明远修成正果,但向明远倒是有意把陶茹收进家门。

笑声戛然而止,三人纷纷朝着餐厅门口看去。

苗舒曼扭扭捏捏,不敢对视任何一人的视线,她傻笑,两只手在身前揉搓,像个失智的孩子。

向明远不解且不满,“向阳,你这是在做什么?她是谁?”

荣老太太不言语,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陶茹即刻起身,客气道:“你就是向阳吧,我早有耳闻你的……”

不等陶茹把话说完,向阳开口介绍道:“她是苗舒曼,我的亲生母亲,苗舒曼。我把她给找回来了。”

向明远愣住,荣老太太傻了眼,陶茹不知所云。

忽然,向明远拍案而起,“你胡闹!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苗舒曼早都死了,搞什么莫名其妙你!”

03

这时,袁依菲和朱晋一同归了家,两人走进家门,听到餐厅门口的争吵声,同样一脸肃穆。

向阳轻描淡写,“苗舒曼没死,她一直活着,你应该不会忘记这张脸吧?就算疤痕重叠千疮百孔,毕竟她为你生过孩子,你们也短暂地相好过。”

向明远欲言又止,“向阳你……”

荣老太太自然是顾大局的,她为了稳住局面,不让陶茹多想,即刻冲着向阳说道,“孙子啊,家里还有客人,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你先带这位苗舒曼去休息。”

荣老太太缓和了局面,随即让家佣送走了陶茹。

家里没有外人,荣老太太把向阳和苗舒曼叫到了大厅里,仔细端详苗舒曼的样貌。

荣老太太的眉头就没平展过,毕竟,这张脸实在是过分丑陋。

荣老太太勉强道:“向阳,你确定她就是苗舒曼,你从哪里找到的啊?还有,你把她带回家,是要……”

向阳直言,话说给向明远听,“无意碰到的,已经确认了身份,既然她还活着,就代表小向阳可能也还活着,你们不想知道小向阳的下落吗?毕竟失踪了那么多年。”

荣老太太的脸上挂着假笑,“当然想知道啊,可是……你把这样一个疯女人带回家,是不是不太妥当?她看上去疯疯傻傻的,身上又有那么多伤,而且,她也不属于我们向家人。”

向阳坐在沙发里,随手拿起一颗橘子,剥了起来,“怎么不属于向家人?”

向阳冲着荣老太太笑了笑,“奶奶,您说我是向家人不?”

荣老太太点点头,“那当然,你可是我引以为傲的乖孙子!”

向阳道:“苗舒曼是我的亲生母亲,那你说她是不是向家人?”

荣老太太尬笑道,“孙子啊,你爸都有新女朋友了,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回来一个苗舒曼,你觉得合适吗?

向阳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苗舒曼一半,此时,苗舒曼就坐在沙发上,她这辈子没坐过如此柔软的沙发,整个人开心地在沙发上来回挪蹭,甚至还打算站到沙发上玩蹦蹦床。

苗舒曼捏着橘子,爬到沙发上,她呵呵直乐,手里的橘子被捏出了汁水,直接呲到了向明远的脸上。

向明远当即大怒,“你给我下来!疯婆子!滚出去!”

苗舒曼对“情绪”没有合理的分析和反馈,反之,向明远越生气,她笑得越大声。

奶奶在一旁看得愁眉苦脸,正绞尽脑汁如何赶走这个疯女人,向阳却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向阳道:“所以按着你们的意思,你们是不想找到小向阳了,对吗?”

04

荣老太太解释道,“倒也不是这个意思,那孩子丢了那么多年,就算找回来,也一定是个吃了很多苦,没办法为向家效力的孩子。”

荣老太太叹着气,“如果那孩子长成了个小混混的模样,我们要如何对待他呢?哄着他吗?还是供着他弥补他?”

荣老太太摇着头,“我虽然心疼那孩子,但人各有命,那孩子的命啊,就跟雅芝的命一样苦,都是享不到福气的。”

向阳心里阵阵冷笑,果然,有其母便有其子,小时候他觉得奶奶对他还不错,但是越长大,他越觉得整个向家心最冷的人,当属荣珍。

向阳开口道:“你们就没想过,周舟和向柏凯也在寻找小向阳吗?”

荣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一点就透,向阳的一句提醒,让荣老太太眼前一亮,“那倒是,小向阳是雅芝的孩子,那雅芝留下的家业,自然也是有小向阳一份的。”

荣老太太脸色稍好,“如果真能找到,到也是件好事。”

向明远在一旁严厉道,“找不找得到,都不能把这个疯婆子留在家里!刚送走一个朱梦,又迎回来一个苗舒曼,我真是要疯了!”

向阳故意把找回小向阳的益处,说给荣珍听。

当然,向阳绝无半点坏心思,他只是希望向家人能接纳苗舒曼,等合力找到小向阳以后,他的任务也便算是完成了。

到那时,他会把整个向家家业,送到向柏凯和小向阳的手中,他会让错了一辈子的向明远一无所有。

他也会带着疯疯傻傻的苗舒曼,从此消失。

他已经把自己的未来都考虑好了,从他与苗舒曼重逢的那刻起,他便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一切都要回到原点,该偿还的,早晚都要偿还。

荣老太太松了口,向明远自然也没了狡辩的机会。

荣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自然知晓找回小向阳对向家的益处,她一直惦记着徐氏的资产,这倒是让她找到了突破口。

荣老太太从家中离开后,苗舒曼一直在大厅里转圈圈,一如她被囚禁的那些年,她就在笼子里不停地转圈,一圈又一圈,俨然把大厅当成了另外一个囚笼。

向明远看得眼晕,嫌恶道,“别他妈转了!疯子!臭死了!”

向明远转头冲着向阳说道,“把她送去后院的仓库里,明日送去疗养的地方,别让她在家!”

向阳把苗舒曼拉到身边,说道:“她必须住在家里,我已经和医生说好了,定时定点上门问诊,她现在的情况特殊,只能看管在家中。”

向明远刚要反驳,向阳冷脸道:“您要是觉得不痛快,可以搬出去住,也方便您和陶茹相处。”

05

向明远指着向阳的脸,“你……你小子是想气死我?”

向阳冷言提醒,“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忙,您最好是不要添乱,一旦出了岔子,影响到公司的业务就不好了。”

向明远识相闭了嘴,今日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向氏掌门人,虽然还挂着董事长的名头,可集团上下谁都知晓,那向阳才是掌权放权的人物。

向明远不敢惹向阳,这个家的未来发展,还要依着向阳呢。

向明远生气回了楼上。

袁依菲主动凑到苗舒曼身侧,冲着向阳说道,“我来照顾她吧,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向阳说道,“有家佣照顾就可以了,费心了。”

袁依菲摇着头,“不碍事,以前我总照顾我爸和我姐,我爸瘫痪,我姐身体也不好,我都习惯了。”

这时,楼上跑来袁枭的身影,袁枭蹦蹦跳跳,欢快道:“我的作业写完了,我可以看动画片了吗!”

苗舒曼看到八岁大的袁枭,忽然冲上前,紧紧抱着袁枭的身体,嘴里念叨着,“向阳,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向阳站在原地,情绪复杂。

他深呼吸,冲着袁依菲说道,“袁枭胆子还挺大,竟然不害怕她的容貌。”

袁依菲笑道,“袁枭不怕的,袁枭从小就懂得尊重,因为他妈妈的容貌,比你亲生母亲的容貌还要糟糕,他从来不会以貌取人,他只会说,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妈妈。”

向阳好奇道,“你的姐姐,面部……”

袁依菲摇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对了,你晚上吃了吗?我和朱晋都没吃,我做点面条,我们仨一起吃?”

向阳说道,“好,正好可以谈谈你的香水策划案。我想了想,最近市场上的香氛产品非常火,如果可以,我们应该试着改变一下路线。”

袁依菲激动道,“好!我脑子里有很多想法的,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市场数据。”

另一边,公寓。

袁佩佩把父亲袁树林,接来了公寓。

朱梦的卧房被霸占,朱梦只得睡客厅。

袁树林身体瘫痪不能自理,躺在床上的四个小时里,尿了一次,拉了一次。

宋海云强行把朱梦推进房间,逼着朱梦处理尿垫上的脏污。

朱梦宁死不屈,宋海云便把朱梦锁死在卧房里,和臭气同处,逼着她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