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产生之后,就有文学批评与之相伴相生。可以说,文学批评有对文学发展的规范作用,也能对作家做出一定的指导。但是,在文学批评的发展过程中,很容易出现一些偏差,甚至出现大尺度曝光问题,不是一棍子打死,就是捧上了天,却鲜有恰到好处的批评。那么,文学批评的尺度到底在哪里?应该怎么把握?
评论家吴义勤说:“批评的力量不是说你的情绪或姿态有多强悍,嗓门有多大,调门有多高,关键是看你有没有说服力,有没有本领让读的人服气。”也就是说,文学批评要一针见血,不能大而无当,也不能乱扣帽子。在很长一段时间,政治主导了文学,弄得人人自危,没有什么有创见的文学作品出现。尤其是一些革命文学作品,套路基本上是一致的,可是那个时候的批评却总是众口一词,都说好,还说开创了新时代,让人们鼓舞革命斗志。毕竟,那个时代需要那样的文学,需要革命的精神,而不需要资本的介入。到了改革开放时期,改革文学兴起,从工厂改制,到农村土地承包,都可以作为小说的素材。当然,批评界也都说好,或许受了主流意识形态的影响,不能说什么毛病和缺点了。以至于,一些写改革文学作品的青年作家自认为和时代节奏合拍,成名之后锋芒毕露,那劲头就要冲击诺贝尔文学奖。批评家们大多对他们赞美有加,要是有一个批评家说出他们的毛病和缺点,就会引来他们的反击,甚至是火力全开。当然,弄得很明显了,就会有一些大人物介入,说一些事儿,也就平息了事态。后来,文学批评进入了以学院派为主的趋势,很多大学教授写文学批评,文笔温和,不带一丝嘲讽,也就让这种文风大行其道了。
从原来的政治介入文学批评,一个小将都能随便批评文学作品,到现在的走向学院派。文学批评究竟得罪了谁?或者说究竟受到什么力量的影响?应该受到了权力和资本的影响,并且长期受到影响。文艺方面的相声和小品也同样受到了影响,不能讽刺无底线,只能讽刺一些无伤大雅的人或事,要是触碰底线,根本就不能播出。文学作品以及文学批评也是如此,不能触碰底线,即便一些网络文学作品也不能触碰底线,即便虚构得离谱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文学开始走向胡编乱造,开始从追求精神到追求钱财的转变。尤其是资本介入文学之后,不但笼络了一大帮写手,获得他们的原创授权,而且还会开发一些作品,拍成电影或电视连续剧,起一个吸引人的名字,就可以在网上播出了。人们要想看,并不能免费看,要掏钱充VIP才能顺利观看。于是,文学和影视联系在一起,成了共同捞钱的伙伴。批评家此时失去了声音,毕竟,他们高高在上,都是学院派的成员,只会对一些严肃文学发出批评的声音,而且大多比较圆滑世故,甚至让人看了之后不知道看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批评了什么,指出了什么。可是,他们的大作洋洋洒洒好几千字,挣的稿费也不少,却始终都让人不明所以。难道学院派批评有自己的一套语言体系?让一些不是学院派的读者根本读不懂?
至于一些网络文学作品,学院派的批评家们根本不屑于顾,不置一词。而网络水军们却异常兴奋,收了资本方的钱之后,就要大肆夸赞,当然也会造成误导。还有一些文学奖评奖,内幕多多,甚至一些人想入作家协会,也成了权力运作的项目。作家要拿出响当当的作品才能站得住脚,要是仅凭一点哗众取宠的文章或小说,甚至仅凭几首歪诗就能入选作家协会,还能获得批评家们一致好评,那么,肯定是作家协会出了问题,也肯定是批评家们的尺度出了问题。
批评家不能受到政治的过多影响,也不能纯粹以经济发展为着力点,更不能以文人互相吹捧造势为能事,而是以艺术的标准来公平看待一部作品。批评家不一定都是学院派的,就好像诗人不一定都是学院派诗人一样,可以允许百家争鸣,不能限制批评的自由。批评家可以对作品作出自己的评判,其他的读者也可以对作品进行评判,只不过有的比较全面,有的比较偏激而已,当然还有的没有找准发力点,没有说出问题的实质,只是就事论事,也就不是批评了。批评的尺度应该参考作品的尺度,当然也不能受到权力和资本的影响太大,需要批评家敢说真话,敢指出作品的毛病和错误,甚至敢面对各种质疑甚至谩骂。既然是批评家,就不能玷污了头衔,应该指出一些作品中真实存在的问题。而不能收了钱就说好话,受到哪位领导关照了,就说好话,没收钱也没受到关照,就说坏话,甚至贬得一文不值。
批评的尺度是客观公正,是综合了艺术标准、意识形态要求、文化、语言、情节、逻辑、结构等多种层面的判断,当然,批评家也可能以偏概全,也可能指鹿为马,或许,和他们本身的修为有关系吧。不过,说到底,批评的尺度还是应该把握精准的,以免玷污了“批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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