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战大西南

入川千里追击

秦岭战役后,追使敌人撤至第二道防线。这时盘踞在川陕甘地区的胡宗南部,退守秦岭主脉以南之徽县、两当、凤县、江口镇、旧佛坪以北山地,凭险构筑阵地进行防御。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这天,毛泽东主席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向全世界宣布:“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但革命的武装斗争不能停止。我第十八兵团部队,是在秦岭高峰上与敌人胡宗南部队对峙的情况下,以战斗的姿态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的。并在新中国诞生的胜利鼓舞下,积极准备执行进军大西南,参加成都大会战的光荣任务。兵团政治部发出指示,要求部队进一步做好”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思想教育。号召部队奋勇向四川进军、“消灭国民党反动派残余力量!”坚决完成解放全中国的任务。

随着全国形势的急剧发展党中央、毛主席指示令军,在西北第一野战军主力向兰州进军的同时,命令第二野战军主力以大迂回、大包围的动作,从东南而直出贵州,进占川东、川南,攻占重庆,继续进攻,切断企图退守成都地区的胡宗南集团和川康诸敌向云南的退路。同时命令在秦岭与胡宗南集团对峙的我第十八兵团,由贺龙率领待第二野战军断敌退路时.再迅速越秦岭南进,追击胡宗南集团,会同二野主力聚歼敌人于四川成都盆地。这是党中央、毛主席对歼灭逃至大西南各路敌人的极其英明的战略决策。

根据毛主席、中央军委的指示。我十八兵团附第七军、陕南军区部队,统归贺龙司令员指挥。任务先是积极吸引、抑留胡宗南集团在秦岭地区待二野主力进入川境,并切断敌人往康滇逃路后。我十八兵团再南进四川,迫歼胡宗南集团,迅速占领川北及成都以北地区。对退缩聚集成都的国民党军队残余力量形成战略包围,会战聚歼之。据此,我兵团以一部兵力坚守既得阵地,积极开展攻势,以抑留胡敌于秦岭地区。同时,进行了两个月的军政训练,尤其是进行了山地追击作战的战术技术训练,做了入川作战的准备。

十一月。军委决定我兵团调归二野指指,准备参加解放大西南的战役行动。中央同时决定贺龙为西南军区司令员,并率领和指挥十八兵团由秦岭突破,追歼胡宗南集团入川作战。于是周士第同志和我到西安,向贺龙司令员汇报了南进作战的方案,尔后我跟随贺总飞往兰州。向彭德怀副总司令又作了简要汇报(陈漫远同志这时调往中南,任中共广西省委书记)。

所向披靡的刘、邓大军于十一月三十日解放重庆,神速地攻占了内江、富顺、隆吕、乐山、彭山、简阳等县。于是刘、邓首长命令我十八兵团由陕西、陇南、前出川北,协同二野主力,聚歼胡宗南集团于成都盆地。据此,我兵团分左、中、右三路,从十二月七日起,迅速向川北地区追击前进。

右路,六十二军首先扫灭陇南残敌,开辟入川道路。随即翻过海拔三干五百米的安柴岭、岔岗岭,连续追击敌人七昼夜,十日在滴儿坎附近将敌全歼。十一日进至武都。守敌一一九军副军长蒋云台于九日率二四四师、二四七师宣布起义。我先头部队进抵文县时,摩天岭的道路被冰雪封固,无法通行。后续部队改道碧口、青川。沿崎岖山路,攻击前进,在碧口歼敌一个营。又连续突破玉垒关、大刀岭、青岩关、黄土梁等天险要地。

由兵团指挥的第七军,从天水地区分两路南进。一路与六十二军在碧口会师,协同六十二军作战,向成都方向攻击;另一路向徽县、略阳、大安镇方向前进,协同中路六十军作战。

左路,六汁一军经咀头、江口,越秦岭,翻越大巴山。部队开进之日,即开始降雪,给部队翻高山、攻隘口,带来极大困难,在翻越大巴山主峰天池子时,上下陡险,指战员们在“当年红军能通过的路,我们也能通过”的口号鼓舞下,先头部队以三天半时间,走完了八天路程,终于追上逃敌。在我六十一军勇猛迫击下,沿途敌约九个师的兵力,均一触即溃。该军又分路迫击,直追到嘉陵江、涪江,进抵中江县。

中路,六十军沿川陕公路追击。三日进占留坝县城。四日追击至新店子桥、天心桥时,发现桥身遭敌破坏,两端设有地雷区,改走鸡头关古栈道,六日进占褒城,七日进占汉中,八日占领勉具(旧名沔县),沿途之敌.不战而逃,唯朝天驿守敌顽抗。我六十军周密组织兵力、火力,一举攻破敌阵,占领广元城西五龙山。剑门关为成都咽喉,古称天下雄关。

先头部队一八0师,十七日日行八十里当晚袭剑门关,俘敌百余。入夜,经侧翼穿插、正面猛攻,全歼守敌一个团。十八日,进占剑阁县。主力随后跟进。又攻占了广汉、金堂、新都县城。新都姚家渡一战.歼敌三千,俘获甚多。为了截击歼灭从湖北、湖南两省逃往四川的国民党湘鄂两省的部队。

六十军在占领了绵阳以后,命令一七八师向东南出击,在中江县以东歼灭敌人两千余人并解放了中江县城,继而又在金堂县之赵家渡以东山区歼敌近千人,井迫使从湖北逃来的一万余人投降该师完成截击任务后又继续向成都方向前进。十二月二十六日进至成都以比的风凰山机场、板竹桥一线,与一八O师和一七九师一起从北面直通成都。此时,从陕南溃散入川的胡宗南的几个兵团已被我军迫击的疲惫不堪,毫无战意,纷纷宣布向我军投诚起义。

我兵团分三路,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彻底粉碎了胡宗南的“秦岭防线”迫歼敌于溃逃之中,并将南逃之敌的后卫部队全歼于川北地区。

这时我二野主力占领简阳、青神、邓崃截断敌人向西康的退路。我兵团各军,十二月二十一日已进至江油、绵阳等地。这样,蒋介石的最后一支主力胡宗南集团及川境残敌四十余万人,全部被我军包围在成都地区,我第十八兵团南下入川的追击作战,是在其他兄弟部队从云、贵两省关死敌人南逃的退路后才开始的。

正象后来在一九六二年七月二十日《解放军报》上发表的一篇《解放大西南之战》的文章中所概述的那样:

当胡宗南在我军从东南西三面包围上来,方知上了大当,这才放弃坚守近半年的奏岭、大巴山防线,急急忙忙命令他的三个兵团,往成都方向逃跑,这时我屯兵秦岭北麓的华北十八兵团等部队,分兵三路,在贺龙司令员的亲自率领下,如猛虎下山,从秦岭猛扑下来,紧跟着胡宗南的尾巴穷迫猛打。跨巴山,攀摩天岭和米仓山等山脉,进入四川境内。时逢大雪纷飞,战士们棉衣上面都结了一层冰,但也奋不顾身地猛力前进,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在沿途人况特别是川北通(江)、南(江)、巴(中)苏区人民热情支援下,部队情绪十分高涨。各追击部队的行列中到处唱着“快快追,快快赶,不怕足肿不怕寒,赶到成都捉战犯”

由朝天泽至剑门关一线,是悬崖隘路,栈道崎岖。李白著名的诗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就是指的这条路。原想依托秦岭大巴山和剑门关等天险阻击我入川的胡宗南,万万没有想到,现在这些天险、隘路,都成了他自己南逃的障碍。由于我从北面扑下来的部队猛打猛追,终将南逃之敌后尾八万余人,尽歼于川北地区;接着我北线部队又占领了绵阳及东西一线,至此,我军便从四面八方,把胡宗南集团和川境数十万敌人全部关死在成都盆地。

经过我军进一步对敌实行压缩包围,大力进行政治瓦解,敌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敌第十六、十五、二十、七、十八兵团等部相继宣布起义。我十八兵团指挥所,在广元接受了守备成都的敌七兵团司令裴昌会的起义。并商定了和平解放成都的实施办法。

第十八兵团部队南进入川,对胡宗南集团实施千里追歼,历时七十二天,取得解放成都、占领四十座县城、歼敌二十四万余人〔包括敌人起义投诚部队)的巨大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