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南法的一处军事训练基地正在进行着高强度的攀岩训练。烈阳如火的暴晒下,所有人都大汗淋漓,衣服湿透,但是傅晨的心中却感到十分痛快。
他的手心被磨破,鲜红的皮肉裸露出来,傅晨咬紧牙齿使劲攀爬,后背和肩膀也传来一阵阵刺痛,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褪了一层皮。
疼痛可以让他保持清醒和理智,也能让他短暂忘记女友被杀害的无力之感,因为有着强烈的信念,傅晨才能熬过每一次的训练。
女友被杀重拾儿时“兵王”的梦
傅晨在1982年出生在天津,他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但是感情深厚,家庭幸福。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傅晨自然也有着一颗乐观友善的心。
那个年代小孩子的童年还没有被电子产品包围,他们除了自己攒钱买小人书、玩弹球、丢石子,还会听家人讲当年战争的不容易。
傅晨对于老人不厌其烦的讲解十分感兴趣,他能够兴致勃勃的听好几个小时,还津津有味追问着打仗的更多细节,特别佩服那些奔赴在战场上的英雄。
在他幼年时,一颗当兵战斗的种子就已经在心中缓缓发了芽。
只是随着年龄的成长,他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学习上,当兵的想法只能被他压在心底,时不时用来怀念。
傅晨按部就班地上学,参加高考,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很有前景的专业,在学校过完最自由的几年大学生活后,他随着大众进入了工作岗位之中。
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外贸公司的职员,工作难度不大,薪水也算不错,生活也过得波澜不惊。
傅晨对自己的生活说不上满不满意,他没得比较,身边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有些过得甚至更落魄。
大家工作都是为了赚钱,因此在工作方便他没有考虑过太多,工资能达到他的标准,一切也都无所谓。他也渐渐忘了自己年少时的一番壮志,和少年意气。
直到2007年,生活平淡无味的傅晨认识了一个女孩子。两人在朋友组织的聚会上初见,傅晨一眼定情,觉得自己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身边都炸开了烟火。
他鼓足勇气要到了对方的联系电话,在聚会后经常与女孩聊天。此后他的生活不再只是单调的工作聚会,又多了一抹心动的粉红。
他无时无刻都想见到喜欢的女孩子,想与对方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在他的坚持不懈之下,女孩也心动了。
两人在一起后过得如胶似漆,朋友都说傅晨变得更加快乐了。傅晨确实感觉很快乐,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爱情,想要马上把女孩娶回家。
两人交往了一段时间后,还分别见了双方的父母,然后开始沟通订婚的事情。
然而有一天,傅晨像往日一样给女朋友打电话,对面只传来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
他心中有些慌乱,安慰自己女友只是繁忙,暂时不能接电话,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傅晨打了几十通电话都没有得到回复,他害怕了,担心女友遇到什么意外。
他把电话打给女友的家人朋友,得到的全是不知道下落的消息,傅晨带着一丝侥幸打给了警局。女友已经失踪几天,他心中越发忐忑,整日睡不着觉。
在警方的调查下,发现女友死在了一个破旧的出租房内。
傅晨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尽数消失,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想法和情绪都无法生出,直到有人碰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他踉踉跄跄地跑到殡仪馆,想去辨别尸体的真假。
看到女友仍带有血迹的身体和熟悉又苍白的脸时,傅晨才瘫倒在地上,悲痛地哭了出来。
警方对于女友的死因一直在调查中,傅晨因受到打击悲伤过度,他整日待在房间里不愿意出去,窗前摆满了喝光的酒瓶。
他的工作无法继续,生活也受到影响,整个人快速地瘦了下来。
父母劝他振作起来好好生活,可是傅晨心痛难忍,只有酒精的麻痹能让他暂忘痛苦,一旦清醒,他的眼前就浮现出女友的面孔,然后就像是掉入无底深渊一样,怎样都爬不上来。
过了一段时间后,警方传来消息,女友是因为感情纠纷被杀,凶手是她的前男友,只是对方已经逃跑,暂时没有下落。
傅晨心中充满愧疚,他无法想象女友当时的无助,痛恨自己没能保护她。
他的眼泪到后来都流干了,身体虚弱的像是得了一场大病,父母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傅晨没有办法控制,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偶尔酒醒的时候,他会翻找房间一切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想一次转移注意力。
偶然间,他拿起了曾经买来的一本杂志,里面有篇“法国外籍雇佣军”的介绍。他着迷地看了一下,一个念头在脑中缓缓成型。
当兵是他儿时的梦想,此时,他的状态根本做不了其他事情,唯有参军或许能让他走出现状。重要的是,他可以变得强大,然后为女友复仇。
有了目标后傅晨强打起精神,认真查找了做雇佣兵的方法,父母看到他终于恢复了点精气神才放下了心。
当听说他要去法国当雇佣兵的时候,惊得话都说不出口了。但是傅晨去意已决,父母知道他心智坚定,在劝告无果后,就同意他离开了。
五年佣兵生活
2010年3月,傅晨办理了学生证来到了法国,他深知当兵首要就是身体条件,因此特意在健身房苦练了三个月。6月份,他报名加入了法国外籍军团。
同他一起报名的上百人,但是经过一轮测试只剩下了一半。这个军团创立于1831年,超高水准的精英部队每年都能吸引来上万人报名。
这些报名的人除了本身就对军事感兴趣外,大多数是为了获得法国国籍。
这些人来自全世界各地,身份也有着千差万别,不过这些人大多没怎么上过学,有初中学历就算得上不错了。
而傅晨的参军想法就在他们之间显得格格不入,再加上他还读过大学,更算得上是一个人才了。面试通过后,傅晨开始了为期四个月的封闭训练。
在这里可以称得上是度日如年,他们每天睡眠只有四五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训练,忍耐力、疼痛感、身体素质等等,相当于是把人回炉重造,完全按照打仗机器在培养。
因此,每天都有人受不了而选择离开。傅晨以前也没接受过类似的训练,但是在这里,他的情绪得到了很大的纾解,所有精力都用在了锻炼上面,即使累得要死,他也从没想过放弃。
四个月过去,原本五十多人的团队只剩下三十人,傅晨赫然就在其中。训练结束后,他签下了五年的服役合同,正式成为了一名外籍雇佣兵。
这几个月的经历让傅晨觉得自己就像与世隔绝许多年,他看着熙攘的人群和现代化的楼房甚至都有点分裂。
此时他的形象也有了变化,原本有些瘦弱的身体布满肌肉,眼神也变得坚毅无畏。一米八七的大个子站在人前,就像是一堵坚实的墙,一眼就知道不是平常人。
2012年,位于西非的马里共和国发生军事政变,无情地炮火在这个国家肆虐袭击。
无法维持叛乱的国家政府向法国寻求军事支援,法国立即派遣了部队前去维和,傅晨也随着雇佣军一同前往。
这次任务有着巨大的安全隐患,因此在出发前,所有人都签订了一份保险协议,“凡是参与维和的雇佣军队员,如果发生意外不幸死亡,将会获得400万元的赔偿”。
傅晨没有考虑,直接签下了。临走前他还给父母打了一通电话,为了防止母亲担心,他说自己去山里训练,只告诉了父亲自己要去打仗,让他们保重身体。
出生在和平国家的傅晨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战争的残酷,不计其数的房屋倒塌,平民百姓流离失所,只能躲在残破歪斜的临时建筑里躲避炮火。
天真的孩童赤脚在滚烫的沙土里奔跑,因为饥饿各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傅晨于心不忍,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助一小部分人,毕竟最重要的就是解决这场灾难,才能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他和军队驾驶着吉普车在沙漠里侦查,遇到没有车主的车就会让士兵去查看,他亲眼目睹队友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被炸弹炸得粉碎,鲜红的血肉在没有尽头的黄沙里异常刺眼。
可是战争就是这样,随处可见死亡。每天都会与子弹擦肩而过,他驾驶着装甲车,前方曾被几十人围攻扫射,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则抱着死亡的念头突出重围。
这种正面的较量虽然危险但是起码有思想准备,还有一些叛乱的团伙会驾驶汽车靠近军队,然后突然引爆,同归于尽,让人猝不及防。
所有士兵的精神都高度紧张,因为一时不察,失去的就是生命。傅晨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中暑,沙漠里气温高达50度,地面最高能有70度,他穿着厚重的作战服待在封闭的吉普车里。
他感觉自己像“被拳头死死压住了胸口”,张大嘴巴却怎么都喘不上来气,身体也因缺氧逐渐僵硬,傅晨一度以为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还好队里的医疗兵及时叫了支援,医疗队也刚好来到了附近,经过抢救,终于把他的体温降到了正常水平,保住了一条命。
2013年6月,马里战争才结束,对战双方达成协议维持和平,傅晨也可以离开了。
战场也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有次猝不及防听到爆竹声,本来还在放松状态的他立马切换战斗状态,掏出手枪。
等到休整了一段时间后,傅晨再次踏上了新的任务,他身边的战友不停地变化,他们穿梭在世界危险的土地上,在枪林弹雨中完成一场又一场舍弃生命的战斗。
回国开安保公司
五年的合同到期后,傅晨并没有再续签,他也没打算要法国国籍,他更想要回到中国,享受难得的安稳时光。
拿着服役期间攒下的丰厚报酬,傅晨在国内开了一家安保公司,他考虑组建的队伍都是华人退伍的老兵,上岗前需要经过一系列体能加强在训练。
刚好他有着国外的工作经验,还能发展国际任务。除了工作以外,傅晨还喜欢带着自己的玩具熊儿子到世界各地旅游,山川湖泊能让他感到放松,或许也能让他从中获得解脱。
多年过去,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已经发生的事,他不再去强求懊悔,他想带着活着的希望,尽力过好每一天。
参考资料
[1]《蚌埠检察》,《从法国外籍军团退役后,这个天津人筹建全华人的海外安保公司》
[2]《红星新闻》,《我在法国当兵!西非搜捕恐怖分子差点丧命 退役后开海外安保公司》
[3]《文摘报》,《法国外籍军团来了中国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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