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一:两只大狗熊
四月初四,京城
亥时一刻,辽东将军府门口,四五个全副武装的兵士严阵以待,而门内阴影里辽东将军郑深正在心情沉重地踱来踱去。
辽东将军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在此等人,但他所等之人又着实尊贵,又不能不迎,所以只能在门内黑影里躲着。
此时,由西边大道上来了一顶八抬大轿,除了抬轿的八个轿夫,轿子周边还围了八个黑衣劲服的男人,这八人各个单手压着刀柄机警的四处瞄着,轿子后面的房檐上还有四个黑影尾随保护。
这八抬大轿没停,而是径直抬进了将军府,郑深在轿子前边带路,直接进了后院,而那十二个随轿而来的黑衣人立刻分散开来守住了将军府四周的各个制高点。
此时,一个全身黑衣头戴兜帽用面纱遮了脸的人下了轿,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郑深俯身下拜那女子立刻用手制止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带我去看看。”
郑深起身也不多说,一路小跑在那女子左前侧带路,径直来到了假山后面,那假山高约两丈宽约四丈,在假山后面已有四名下人等候。
郑深低声命令到:“打开”,那四个下人立刻闪身,在这四人身后堆放了两个长宽高都在一丈左右的物件,这四人熟练的撤掉了上面覆盖的油布,下面是两个大铁笼子。
郑深拿来了火把,靠近了笼子,笼子里趴着两只通体黢黑皮毛油亮的黑熊,这两只黑熊比一般的黑熊大了不少,足有七尺高,卧在那里像两个小山。
“这是我从兴安岭抓的最大的两只狗熊,比一般的熊大了整整一尺有余,都是公熊,异常凶猛。”郑深向那女子介绍道。
那女子远远地看了两眼问道:“为何不动?”
郑深慌忙解释道:“这东西凶猛异常,进城时为了不造成响动,喂了药的,现在药力还没过。”
那女子听完才算放了心,走了上前,隔着笼子用手抚摸了那两只大狗熊的脊背,沉思了一会问道:“这黑熊真有你说的那么凶猛?”
“下官以性命担保,这俩黑熊对付百余名兵士不在话下,抓捕之时我们用了大量迷药还折损了四五十人,着实厉害,再饿它个四五天,一个时辰之内没人近的了身。”郑深在一旁保证着。
那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对付的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顶多会有几个来救场的五城兵马司兵士,按你说的这完全没有问题,这我就放心了。”
那女子说完,再次满意的用手抚摸了那两只大狗熊的背脊。
“那?什么时间动手?”郑深试探着问道。
那女子反问道:“六部官员怎么样了?”
郑深回道:“快了,已经快凑齐了,顶多五天。”
那女子点点头说道:“好,代我犒劳你府里那些个高人。”
“是”,郑深回了一句也没再多问。
少顷,这轿子从辽东将军府后门出去,平稳而又快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中,最后只能看见那四个跳动的黑影时,郑深才进了府。
引子二:放浪形骸
四月初四,京城
子时前后,香菱和龙红羽(六扇门女捕快,轻功无双)从常伯家走了出来,常伯(六扇门技术顾问,武力担当)最近不知道怎么迷上了酿蜂蜜,非要香菱教他,香菱今晚就是来教常伯做蜂箱的。
大街上基本没了行人,香菱和龙红羽拉着手,沿着东城大道往家走,俩人也不急,也不怕,以她俩的武功,不找地痞流氓的麻烦就不错了,京城内还没几个能打过她俩的。
俩人就那么慢慢悠悠地走着,也不知道聊的啥,边聊边笑。
就在走到东城大街和沿河大街交叉口时,两人同时站住了,只见一群男子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回事,满面红光的手舞足蹈,对着空气作着猥琐的动作,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美女,别走啊,等等我啊。”
这一带是京城有名的消金窟,青楼酒肆林立,每天晚上在此放浪形骸的达官贵人和地痞宵小不计其数,香菱和龙红羽从没放在眼里过。
但这群人不一样,香菱和龙红羽都看出来了,这里面至少两个朝廷二品大员,其余的也都是三品官员。
龙红羽心中纳闷,这些朝中做官的,不管本质怎样,在外面各个还是谨言慎行,今天是遇到了何事,会如此放浪形骸。
此时,龙红羽才看到在这一群朝官中竟还混了几个青楼女子,也都是些庸脂俗粉,龙红羽也就纳闷了,这帮人是喝了多少。
龙红羽望着这群人,摇了摇头,拉着香菱走了另外一条路。
而此时,在龙红羽和香菱身后的房顶上,一个身形清瘦的蒙面黑衣人正在默默看着这一切,直到这些人进了轿子离开,那黑衣人才提起轻功沿着房顶向东北方向跑去。
这黑衣人竟直奔皇宫而去,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来到了大内西北角的正德殿,突然正德殿房顶周边冲出四名金刀侍卫。
金刀侍卫总共八个,是皇帝李庆的贴身侍卫,比大内侍卫还高一级,这八人四个守在正德殿房顶外围,四个守在正德殿四周。
那黑衣人这才收住身形,亮出了一块腰牌,那四个金刀侍卫一看,立马放行,黑衣人收了腰牌下了院墙,进了院子。
门口值守的金刀侍卫见状立刻推开了房门。那黑衣人走到门口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低声说了句:“臣求见!”
少顷,房间里传出了大齐皇帝李庆的声音:“岳密使吧,你出去吧。”后面四个字很轻,明显不是对这黑衣人说的。
不大一会,正德殿执勤的太监便退了出来,李庆后四个字就是给这太监说的。这太监走到门口时偷偷抬头瞄了黑衣人一眼,可这黑衣人带了面罩,只看出是个女子。
见那太监已经退出了正德殿院子,那黑衣人才扯了面罩跨进了正德殿。
一进正德殿,那黑衣人便跪了下去说道:“禀皇上,今日参与聚集的大臣又增加了三名,分别是户部尚书,吏部尚书和国子监祭酒。”
李庆听完,恼怒地拍了桌子,李庆最恨朝臣结党营私,虽说大齐律没说不准,但李庆口头上却是说过的,没想到这帮朝臣却置若罔闻。
那密使接着说道:“皇上息怒,臣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今日参与聚会的,吏部尚书和礼部尚书不合,为何两人会同场聚会,而且这些人聚会的地方竟是些烟花柳巷之所,这与这些大臣平日作风颇为不合。”
李庆听完,皱起了眉头,这密使所说确实没错,这些朝臣再肆无忌惮也不该会有如此胆量,问道:“你是说,这背后有文章?”
那黑衣密使说道:“这只是臣的猜测,还没实证。”
李庆皱着眉点头吩咐道:“暗中查,看看是谁在背后组织,还有,这事一定要隐秘,不要让六扇门插手。”
那密使回了一句:“是”。便退出了正德殿。
(一):配偶团
四月初五,京城
一大早,六扇门便无比热闹,大厅里分成了两拨,一拨以凌腾云(六扇门一把手)为核心,一拨以温柔乡(六扇门情报部门负责)为核心。
围在凌腾云身边的全是女子,有老的有年轻的,正对着凌腾云七嘴八舌,而围在温柔乡周围的都是六扇门同僚,大家都在听温柔乡指点江山。
温柔乡边指点边说道:“那穿紫衣服的是吏部尚书的二房,那头戴凤钗的是户部尚书的三姨太,还有那个叉着腰的你们都认识是刑部尚书的正房。。。。。。”
这种八卦是温柔乡的强项,六扇门突然进来这么多女子围着凌腾云指手画脚,大家自然便围到了温柔乡周围取经学习。
这围着凌腾云的七八个女子的确是当朝大员的配偶,而且都是各家众多配偶里的实权人物,今天来找凌腾云是来告状的或者说是来报案的。
凌腾云被这配偶团吵的脑袋都是大的,扯着嗓子喊道:“各位安静,安静,听我讲,你们如果觉得你们家老爷有问题可以去督察院报案,这种事情我们六扇门真的没办法管。”
吏部尚书的二房听完叫嚷道:“左都御史杨大人的夫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呢,她家杨大人也被狐狸精迷住了。”
话音刚落,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一边哭一边冲进了六扇门大厅,叫喊道:“凌大人,救救我们家杨大人吧,他被狐狸精迷了,把那庸脂俗粉都往家带啊,家里十几个老婆哪个不比那狐狸精长得好啊,可他被迷的神魂颠倒不能自拔呀。”
那边的温柔乡向众人解释道:“这是左都御史杨大人的正房廖氏,也是辅国公的孙女,诰命加身的。”
凌腾云脑袋嗡嗡地,赶忙扶起那廖氏说道:“嫂夫人,我也是无能为力啊,按大齐律,六扇门侦办的是涉朝廷官员的命案,其余案子都是御史台和刑部负责的。”
廖氏不依不饶边哭边说:“凌大人,您说的我们都明白,可你看看刑部尚书张大人的妻子也在这呢,六部九卿能查案的管事的夫人都在这了,我们是真的没办法才来这找您的啊。”
刑部尚书张大人的正房阮氏和凌腾云极熟,哭着说道:“腾云啊,这真不是一般的家事啊,我家老张你是知道的,以前持重稳健,可你现在看看,自从遇上了那个狐狸精,现在行为举止跟那烟花之地登徒子没有差别啊,我家老张这是中邪了或者是被那狐狸精控制了,这是大案啊,你要管啊。”
凌腾云可真的不敢管,首先没有命案按律六扇门不能插手,其次没有上面的命令按律六扇门也不能插手,再次这事如果真的只是这些官员配偶之间的争风吃醋,现在自己贸然插手了,到后面上面那些高官兴师问罪,凌腾云和六扇门都扛不住。
凌腾云决定踢皮球,说道:“各位夫人,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但也请你们谅解我的苦衷,各位家的大人都是朝中大元,权倾朝野,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六扇门真的不能查啊,我相信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只要各位能拿到上面的命令,我们六扇门绝对毫无二话。”
凌腾云这话其实说的很明白了,你们要不去告御状吧,你们这里面不是有诰命夫人么?你们只要能得到上面的命令,六扇门有了办案依据就行。
这配偶团里有几个也是久经官场洗礼的,一下便听出了凌腾云话里的意思,稍作商量便离开了六扇门,凌腾云总算松了一口气。
围观的六扇门同僚无不给凌腾云拍手,只有龙红羽和香菱知道这配偶团反映的事情有多离谱,但香菱和龙红羽都不是八卦之人,所以也都没开口。
(二):围捕大狗熊
四月初五,京城。
下了衙,龙红羽和香菱又去了常伯家,今天香菱还得教常伯搭蜂房,常伯的蜂房就搭在后院靠墙跟的位置,常伯和香菱在忙,龙红羽则躺在长椅上看星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香菱聊着天。
突然龙红羽坐了起来,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动静,但看了看香菱和常伯都没反应,龙红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还没等她再躺下,便听到了什么东西被踹破的声音,接着便是几个人的喧喝声和哭喊声。
常伯心烦意乱地说道:“这大半夜的,吵吵什么呢,这是”,一边说一边修整着自己的蜂房,紧接着便是很大声的喧闹和叫喊,龙红羽意识到了不对,刚起身便听到了一声野兽的嘶吼。
龙红羽和常伯同时上了房,香菱不会轻功是借着后院的石桌子跳上院墙的,刚站稳,就听常伯喊道:“红羽,速去通知三七。”
说完常伯已经冲了出去,这时香菱才看清,两头熊。
两头大狗熊,正在常伯家后院斜对门的商铺拆墙,那商铺正是京城的蜂蜜铺。街上的行人见到这么俩大家伙,正在四处逃窜。
此时那两头狗熊正在一心一意地拆房,看见的人无不惊慌躲避,常伯已经冲到了那两头熊的背后,可是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
三队五城兵马司的兵士正在向这里跑来,香菱在西南见过棕熊,但黑熊却是第一次见,没想到黑熊也喜欢吃蜂蜜。
香菱二话不说也冲了过去,到了近前才发现这两头狗熊怎么这么大,站直足有七尺半,香菱也懵了,这怎么打。
而此时,五城兵马司的兵士已经赶到,二话不说拿着长矛便刺向那俩狗熊,常伯想阻止已经晚了。
五城兵马司的长矛根本对厚实的熊皮没用,反而激怒了黑熊,一个转身,一掌扫开了身后的几支长矛,跳着冲向了其中几名兵士,一掌呼下去,两个兵士便被拍得支离破碎。
这真的把香菱和常伯吓了一跳,这黑熊身躯如此庞大,但却如此灵活,躲闪腾挪不输于三七,常伯忙令其余五城兵马司兵士都后退。
常伯对香菱说道:“你吸引,我打,还是我吸引你打。”
香菱说道:“我先吸引,你打。下一只,你吸引,我打。”
常伯点了点头提醒道:“小心点,注意熊爪子,这家伙速度不慢,镂一爪子不是闹着玩的。”
香菱一边点头,一边扫视着周边环境,看看从哪里下手,结果四周完全没有可利用的东西。
香菱突然就冲了出去,直奔其中一只黑熊而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那黑熊见香菱来势汹汹,对着香菱张开大口也吼了一嗓子,突然便立了起来,挥舞着两只爪子要来扑香菱。
香菱见状突然就变了方向,冲到了黑熊的左侧,那黑熊也立即转身,香菱大叫道:“现在”,说完人已经跳了起来。
常伯会意,开了内力,使出霸王抡鼎,直奔黑熊而去,此时那黑熊正被香菱吸引,香菱跃起后,凭着速度竟在那黑熊的右爪子上点了一下跳起了,那黑熊像幼童扑蝴蝶一般跳了起来,两支前爪扑腾着去够香菱,完全没注意到常伯的到来。
常伯的右臂狠狠抡在了那跳起的黑熊肚子上,打偏了,常伯原计划是打黑熊的胸腔肋骨的,可没想到黑熊跳了起来。
兴许是黑熊身躯太大脂肪太厚,常伯感觉像打在了棉花包上,霸王抡鼎的威力根本没发挥出来。
但那黑熊还是被这一拳抡出去四五丈,直接砸在了另一只正在吃蜂蜜的黑熊身上,被常伯打中的这只黑熊重重摔在地上,但是马上打了个滚便站了起来,四脚并用奔向了常伯,而另一只被砸中的明显也是受了惊吓,半跑半跳着冲向了香菱。
这是常伯和香菱都没想到的,原本想着一只一只对付,结果现在倒好,真的变成了一只一只对付,一人对付一只。
这俩黑熊明显都狂躁了,一边奔跑一边用爪子半钩半呼地攻击着,别看这东西身躯庞大,但速度是真不慢,常伯和香菱都不敢停留,这种背部受敌的状况下,不能转身应敌便只能跑。
突然一颗飞蝗石从常伯身边飞过正中常伯背后黑熊的右眼,常伯知道这是三七来了。
三七一边向这里跑来,一边打出了另一颗飞蝗石,这一颗是打向香菱背后那只黑熊的。
三七这两发飞蝗石都倾注了内力的,打人可以直接将人打晕。
这两颗飞蝗石正中两只熊的眼,瞬间这两只熊眼睛各瞎了一只,两只熊同时发出了怒吼,这吼声振聋发聩。
这两粒飞蝗石也使这两只熊更加的暴躁,速度更快地冲了过来,一边冲一边甩着头,眼睛被打烂流出的血甩的四处都是。
此时,香菱,常伯都已转过了身,黑熊虽然来势凶猛,但总不用背部受敌无法还手了。
香菱直接开了白猿神功四层,对着黑熊冲了上去。突然就跳了起来,没想到那黑熊见香菱起跳立马也站了起来,扑向半空的香菱,此时一根皮鞭甩向了黑熊的鼻子,黑熊暴怒低头望去,是龙红羽。
趁着黑熊愣神的间隙,香菱竟攀着挥舞的熊爪跃到了黑熊脑袋后面,跃过后立马转身,两腿直接骑在了黑熊肩膀上,夹紧脖子,这黑熊体型实在是魁梧,而且是溜肩。只有脖子这里能卡住。
刚坐稳,香菱的左右手便化拳狠狠砸向了黑熊的太阳穴,这两拳可是开了白猿神功四层的,灰岩假山都能锤烂。
香菱连着锤了七八拳,开始那黑熊还站着,可突然便倒了下去,眼眶嘴角鼻子红色的血混着白色的豆腐花一样的东西流了出来。
此时,三七已经打瞎了另一只黑熊的另一只眼,这下这大狗熊彻底成了熊黑子(瞎ZI二字不让用,用黑子替代),不过熊的视力本就跟黑子一样,有没有眼睛一样,只是眼睛被打烂异常的痛。
那熊暴躁的在地上跳来跳去,三七故意发出了声响,那熊循声便冲向三七,常伯明白这是三七在充当诱饵,趁机斜向冲出,腾空跳起,双手合拳,内力全开狠狠砸向那熊的腰际,而香菱此时也冲了过来对着熊的脑袋便抽了一脚。
常伯和香菱的攻击同时打在了熊身上,熊当场便变了形,腰际连同后腿被常伯砸断了,熊头则被香菱踢歪了。
一场恶战结束了,三七,香菱和常伯都累的瘫倒在了地上。远远躲着看的五城兵马司兵士和早已惊呆了的百姓传来阵阵喝彩声。
常伯对五城兵马司兵士说道:“抬回去,抬到六扇门。”
两头熊并不轻,众人将两头大狗熊抬到六扇门后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三):辽东将军
“这京城里怎么会跑出这么大两头熊?”常伯对这两头熊的来历颇感疑惑。
五城兵马司众人将熊送到,也是累的筋疲力尽,都在六扇门休息也还未离开。
三七突然问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吴勇道:“你们可曾知道这两头熊是谁运进城的?”
吴勇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就问了,四个城门的守卫都说没见到过有人把熊运进来的。”
“也可能是大箱子”常伯提醒道。
吴勇摇摇头说:“箱子我们都会开箱检查的,像这么大个头的熊,至少是一丈以上的箱子装,这么大的箱子压根没见过。”
正在众人议论熊是怎么进城的时候,一个五城兵马司兵士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说道:“指挥使,刚收到消息,辽东将军被人发现死在了家门口,半边脸都没了,怀疑也是熊嚯嚯的,您要不要去看下。”
吴勇一听,愣了一下说道:“啥,还有熊?”
众人不敢耽误,立马起身赶往辽东将军府,到了现场才发现遇害的不止辽东将军,还有七八名家将,这几人死在了辽东将军府后门外拐弯处。
这些人肢体不全,各别身上还有野兽啃食的痕迹,四周散落了几把兵器,但地上的血液大多已经干结,四双带血的熊脚印向远处大街上延伸。
三七顺着熊脚印追踪一番,血脚印断断续续延伸出去约五六十丈,三七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有四双血脚印,延伸的方向正对着昨晚被毁的蜂蜜铺子,应该就是昨夜那两只熊,兴许是昨夜辽东将军发现了巨熊,带家将进行了阻击,不幸遇难。”
确定不是新的熊,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但三七总觉得好像哪里有问题,加上众人都是打斗了一晚,人困马乏,便收队回了六扇门。
三七等人回到六扇门时,同僚基本都到齐了,都围着那两只熊看热闹,所有人都很好奇京城怎么会出现这么两个大家伙。
三七和常伯躺在后院连廊长椅上补觉。
小不点(六扇门新人。嗅觉极其灵敏)没见过熊,甚是惊奇,在那两头熊身边转过来转过去,这看看那摸摸,黝黑发亮的皮毛吸引着小不点,忍不住伸手抚摸,但触感好像并不好还有点扎手,便贴近了仔细看,想看看这毛为什么会扎手,就在此时,好像闻到了什么,一脸疑惑地又深深闻了两口。
三七和常伯一直休息到快午时才醒,六扇门同僚还在讨论那两只熊的来历。
百晓生(六扇门技术顾问,江湖百事通)说道:“这种熊叫黑熊,俗称狗熊,熊黑子,眼睛很不好使,但是嗅觉和听觉很灵敏,特别喜欢吃蜂蜜,据说能闻到两里地以内的蜂蜜味,但这东西只有东北关外才有。。。。。。”
三七一激灵,像抓住了一丝线索,问道:“你的意思,这玩意来自东北?”
百晓生点点头,接着说道:“这东西对人很不友好,攻击性很强,特别是对人身体上的气味很是敏感。”
小不点突然插话道:“这俩狗熊背上有很重的脂粉香味。”
三七正在想事情,听小不点这么说警觉地看了小不点说道:“是你香菱姐身上的香味么?”
小不点摇摇头说道:“不是,一种类似于檀香混合着麝香的味道。”
这确实不是香菱身上的味道,香菱身上的是花香。
“我大概知道了”,三七说完便出了六扇门,直奔五城兵马司,见到吴勇第一句话就是:“辽东将军是什么时间进的京?”
吴勇询问了几个城门值守的兵士,一个负责北门值守的兵士说道:“大概是五天前。”
“带了什么东西么?”三七追问道。
那兵士回道:“四五车辎重,还有两三箱寿礼。”
“多大的辎重车?”三七突然觉得不对,进京回家怎么会带辎重进城。
那兵士回道:“长宽都有一丈,上面堆了物资,用布盖着的。”
“你们当时检查了么?”三七觉得这个尺寸完全可以装下一只熊。
那兵士尴尬地说道:“三七大人明鉴,我们五城兵马司就是个末等衙门,是无权查验军队物资的。”
三七听完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回了六扇门。
回到六扇门三七便对凌腾云等人说了自己的推测:“那两只巨熊很可能是辽东将军带入京城的,辽东将军镇守东北,那正是巨熊的生活区域。
刚才我向城门值守的五成兵马司兵士询问过,辽东将军进城时反常的带了几车辎重,而那辎重车的大小刚好能装下两只熊。
还有,早上检查辽东将军遇害案时,就发现一个反常的地方,辽东将军和他的几名家将遇害位置是在后院门口。
试想一个将军带着家将,操着兵器,大半夜的在后门干什么?如果是偶遇巨熊,根本没有回去拿兵器的机会,所以只可能是带着兵器从府里追杀出来的。
所以,我决定夜探辽东将军府。”
百晓生听完,想了想说道:“如果这样说,就很好解释了,应该是辽东将军进城时为了不引起麻烦,给巨熊喂了药麻晕了这两头熊,将熊藏匿在了将军府,期间应该是有人摸过这两只熊,在熊身上留下了气味。
麻药药效过了以后,熊苏醒,被身上的人类气味激怒,摆脱了束缚,如果没猜错很可能就是个铁笼子,只有铁笼子放在辎重车上才好伪装。
两头熊狂暴发作时就引来了辽东将军和那几个家将,对两头巨熊进行围捕,长途运输中这两只熊可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多日未曾进食,苏醒后被蜂蜜铺的香味吸引,便冲出辽东将军家准备找吃的,围捕的辽东将军和几个家将被巨熊击杀。”
三七觉得百晓生的分析很可能就是真相,现在只要夜探将军府找到铁笼子便能坐实了。
(四):夜探将军府,三七常伯齐中招
四月初六,京城
亥时四刻,三七,常伯和香菱就已经出现在了辽东将军府外。
为什么要夜探将军府,三七是有顾忌的,这些手握重兵的将军没一个好惹的,对方如果不配合,连院子都不会让你进,虽说辽东将军已死,防不准家中还有别的将军。
三七先进了院子,随后是常伯,最后是香菱,这三人是从后院进的,三七分析辽东将军遇害地是在后院外,那关熊的位置大概率是在后院。
辽东将军府并不像三七想的那样,并没看到什么下人和家将,三七一愣,难道有诈,但后来一想算是明白了,辽东将军常年镇守东北,亲人家眷应该都在东北,这京城的宅子只是进京述职时住一下而已,自然不会有太多下人。
想到此,三七便放松不少,竟毫无顾忌的在将军府后院翻找起来,这将军府后院面积不小,但布置却很简单。两三座假山,两三个凉亭,一个小湖一栋二层小阁楼而已,很快三人便在最大的那个假山后面找到了被撕扯撞烂的两个铁笼子。
俩铁笼子大小刚好和辎重车大小相当,笼子外还有被撕碎的破布,被撞烂撕烂的笼子栏杆上还有熊爪的刮痕,看来这就是关那两头巨熊的地方。
现在已经可以坐实,将巨熊带进京城的就是辽东将军。
突然三七和常伯都回头望向了那栋二层小阁楼,他俩都听见一种奇怪的叫声从阁楼里传出,虽说声音很小,但是两人还是听见了。
难道这将军府里还藏了另外的野兽?
三七和常伯快速奔向那二层小阁楼,香菱在后面紧紧跟上。
常伯和三七在阁楼外停了下来,聆听了一会,常伯低声说道:“有人,五六个。”
三七点点头,示意香菱殿后,自己便和常伯一左一右推开了那阁楼的门,里面没有灯光,但随着房门的打开一股骚气便涌了出来,熏得三人连连后退。
这骚味有点像动物尿骚味,但其中好像还混了什么味道,看来三人的猜测不错,这阁楼里果真还有别的野兽。
三七和常伯一人摸出了一个火折子打开,小心翼翼地进了房间,突然传出一声动物的鸣叫紧接着便是一大群动物此起彼伏的叫声。
这突入其来的变故吓了三人一跳,三七和常伯慌忙举着火折子照了一圈,原来这房间里都是铁笼子,笼子里关的都是动物,有狐狸,黄皮子,大马猴,刺猬等,应该是亮光惊动了黄皮子等夜行动物,叫声又惊醒了大马猴等昼行动物。
不过还好,叫声马上停止了,笼子里的动物都瞪着眼滴溜溜地望着常伯和三七手里的火折子。
三七和常伯也举着火折子靠近了那些动物,这些动物看着怪怪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嘴巴也好像在说什么,三七和常伯想贴的近点看看是怎么回事。
香菱站在二人身后,打量着这房间,房间并不大,方方正正,只有东北角有一个通往二层的楼梯,香菱警戒地看着楼梯口,刚才常伯说这阁楼里有人,现在还没出现,最有可能就是躲在二楼。
而此时,三七和常伯竟不约而同地扭了起来,并转过了头,举着手里的火折子色迷迷地看着香菱,嘴里不停地喊着:“美女。”
香菱一愣,再仔细看三七和常伯的眼睛,在二人的瞳孔里竟然还有一个红色的圈,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三七和常伯已经抱在了一起,你侬我侬的扭动着,双眼漫无边际的扫视着,动作辣眼,这要是平时绝对引起哄堂大笑,但香菱明白这二人怕是中毒了。
这可如何是好,这二人已经中毒,楼里藏着的人马上便会出手,自己还能应付,可这楼里有五六个人,三七和常伯现在这样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
把这两人打晕也不现实,如果这二人联手反击,香菱怕也捞不到便宜,而且最怕这就是隐藏之人的诡计,让他们自相残杀。
正想到此,香菱看到二楼的楼梯后闪出一个人,但马上又躲了回去。
看来这是真的准备攻击了,香菱不再多想,掏出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将血强行塞进了三七和常伯的嘴里,香菱百毒不侵,血自然是可以解毒的。
香菱的血刚进到三七和常伯口中,二人便不约而同倒在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这下更麻烦。
香菱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算了先撤再说,香菱拿定主意,扛起地上的三七和常伯,一个肩膀扛一个开了白猿神功,三五步便逃出了将军府后院,直接奔向吕万方(六扇门用毒大师)家。
吕万方一边给三七和常伯检查,一边让家丁去通知凌腾云和百晓生等人。经过检查和测毒,三七和常伯是中了幻术,香菱的血强行压制了幻术之毒,却没有使毒消散,吕万方给三七和常伯行针排毒。
待到凌腾云和百晓生赶到时,三七和常伯也都醒了。香菱详细说了当时的情况,百晓生听完说道:“东北兴安盟有传说狐狸,黄皮子,大马猴的尿液都有强致幻性,这些人把这些东西聚集在一起究竟是要干什么?”
香菱犹豫了好久说道:“我怀疑这事跟几天前那些官员夫人来闹之事有关”。随后香菱将那日和龙红羽所见讲了出来,并说道:“今夜三七和常伯中了幻术毒之后的行为和那些官员的行为非常像,这之间怕是有某种联系。”
香菱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凌腾云想了好久说道:“这么说,就不是偶然,巨熊出现在辽东将军家,这些有强致幻尿液的动物也出现在辽东将军家,这本就很不正常。
开始我以为那些高官夫人所说都是争风吃醋的传闻,现在看来这些人举动确实异常,完全不是他们这些身份之人大庭广众之下能做的。
加上辽东将军的返京时间与那些高官夫人所说的高官行为异常时间也很近,而那些高官的着魔症状与三七和常伯所中的幻术毒又如出一辙。
这事不简单啊,可是现在六部九卿所有的正副职全都进入了着魔状态,这可如何是好。”
三七想了想说道:“这么说就是六部九卿的正副职全部被控制了,看来辽东将军这伙人的野心不小啊,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香菱说道:“辽东将军已经死了,他想干什么怕是查不出了,而且昨夜咱们已经打草惊蛇,怕是藏在阁楼里的那些人也早已经跑了。”
三七笑道:“跑不了,那么重的尿骚味,小不点闭着眼都能找到他们,老吕,给我们准备点防迷幻的解药,今晚,我们再探将军府。”
凌腾云则说道:“这个事情虽说已经超出了咱们的职责范围,但是明显已经危及了朝堂,冒死一查又何妨!”
三七调侃道:“何必那么悲壮,咱们就说查的是京城狗熊伤人案就行,只字不提那些官员之事。”
凌腾云一愣,“也对啊!”
(五):再探将军府
四月初七,京城
仍是亥时,三七一行人又来到了将军府后院外,因为这次带了小不点和吕万方,三七先进了院子打探一番,确认没有埋伏,才从里面开了后院门,将众人放了进来。
众人此次轻车熟路直奔那二层小阁楼,打开门正如香菱所料,不仅那几个躲藏之人不见了,连那些笼子和动物都不见了。
“速度够快啊!小不点能追踪上不?”常伯问道。
小不点闻了闻那阁楼内的味道,熏得脑仁痛,点点头说道:“这味道太上头,应该没问题。”
现场留了凌腾云,龙红羽和百晓生等人继续搜寻将军府。三七等则跟着小不点循着味道去搜寻那些逃跑之人。
小不点出了将军府一路猛吸着鼻子,带着众人不知不觉就出了城,来到了北郊矿场,小不点观望一番又闻了闻,指着一个废弃的矿洞说道:“味道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三七看了看跟随而来的人,常伯,香菱,吕万方和小不点。
“我,常伯进去抓人,香菱在洞口断后,发现异常可以支援,如有逃跑的也可以截击,记住留活口。小不点和吕夫子,你俩留在洞口用毒,若再有从香菱处漏网的,你俩用毒麻翻他们。尽量多捉几个活的。”三七安排了抓捕方略。
三七这么做可谓万无一失,他现在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少人,昨夜在阁楼那些是不是全部?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也不能确定,哪个是领头的也不知道,只能尽量全部抓捕,而且都要抓活的,这样才能审出更多信息。
四人开始分头行动,三七常伯进洞前,吃了吕万方调配的防迷幻药,小不点和吕万方二人就躲在那洞口外十丈位置的乱石堆后面,小不点将自己全身的暗器全部打开,并将所有暗器都喂了吕万方给的那些迷药。
准备妥当,二人就趴在那石头后面紧张的看着,过了快半个时辰,没看到什么动静,也没听见什么声音,包括守在洞口的香菱都没见出手。
小不点和吕万方有些纳闷,这是咋回事,安静的有点异常。
刚说完,一声野兽的嚎叫从矿洞里传出,声音凄惨有点像娃娃的哭喊,紧接着一个黑影从矿洞里窜出,从身形看不是人,但速度极快,香菱出手,第一下没抓到,正准备再出手时,香菱放弃了,因为有更多的野兽从山洞跑了出来。
小不点的暗器全开了,这吕万方的毒真的厉害,只要被小不点暗器射中的,顷刻便全部掉了下来,剩余跑出来的,跑到洞口八九丈远的位置不约而同就栽倒了,吕万方在这个位置撒了一圈的挥发性迷药。
这时,三七和常伯也从矿洞里出来了,押着六个衣着怪异的男子,但奇怪的是三七和常伯的衣服不知为何被撕扯的破烂不堪,一缕一缕的。
香菱问这说是怎么回事,常伯恼怒的骂道:“抓这几个货是没费多大力气,可这群家伙异常狡猾,把那些笼子全打开了,一群大马猴子就扑了上来,连抓带挠就把我和三七衣服撕成这样了。”
三七押着那些人回了六扇门,百晓生看到那些衣着怪异之人马上就认了出来:“萨满教”。
温柔乡审问了两天,终于摸清了这群人的全部底细。
这些萨满教徒是半个月前被辽东将军花重金从东北请来的,他们只知道辽东将军让他们想办法控制朝中六部九卿的所有正副职官员,待把这些人控制之后,会通知他们把这些人带到什么地方,但带到哪里,带过去干什么,辽东将军没说便死了。
他们被请来后便提出用自己饲养的黄鼠狼,狐狸,大马猴等的尿液配合几种致幻蘑菇调制强致幻药来控制六部九卿的首要官员。
辽东将军便通过自己的军队将这些动物伪装运到了京城,这些萨满教徒先于辽东将军进的京,进京后这帮人便躲在辽东将军家,配置出了致幻药粉。
他们先是将这些致幻药粉下到了几个青楼女子身上,再由这些青楼女子传给了几个留恋青楼之地的官员身上,逐渐控制这些官员,再由这些官员将这些致幻药推广传播,传播到了六部九卿那些主要负责身上。
这些强致幻药传到六部九卿那些主要负责身上后,为了安全,这些萨满教徒便切断了对那些低等级官员的控制,只控制了少数几个青楼女子,不断给这些高官续药,一旦停药三四天,控制便会消失。
至辽东将军被害时,这些萨满教徒已经控制了近九成的目标官员。
至于辽东将军抓捕黑熊一事,他们只是知晓,但是并不知道辽东将军将黑熊运进了京城,辽东将军被害之日,这些萨满教徒并不在将军府,而是在想办法控制那些高官,所以当时并不清楚辽东将军被黑熊击毙一事。
辽东将军遇害第二天,这些人回道将军府,才知道此事,当夜这群人正躲在那二层阁楼商量怎么办,三七和常伯便赶到了,为了逃命便直接在空气中释放了那种强致幻药,他们原计划趁着三七等人中毒后迅速逃跑。
可没想到,那强致幻药竟然对香菱无效,他们准备下楼逃跑时,看到了香菱,吓了一跳又躲回了楼上,直到香菱等人离开。
事发突然,这帮萨满教徒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到了危险,将那些动物装车,用辽东将军军队的令牌出了城,原本是计划出关回东北,可因为不熟悉路,在山里转了一圈又出了山,夜里便在城北废弃矿场休息,结果就被抓了。
至于辽东将军抓捕黑熊和控制官员是什么目的,这些萨满教徒完全不知道。
凌腾云和众人商定,不急着下结论,而是要观望,观望那些个高官的情况,如果四五天后,那些高官恢复正常,则说明这些萨满教徒所说属实。
这事就交给了凌腾云,随后的四五天,凌腾云每天都会有事没事去刑部探望张尚书,并私下问了阮氏,阮氏说张尚书已经恢复了正常。
看来这群萨满教徒所说非虚,但现在有个问题很难处理,这群萨满教徒怎么办。
他们牵扯一个巨大的阴谋,但是这些人却不清楚这个阴谋的全部。知道这个阴谋的人已经死了,这些人便成了唯一的证据。可六部九卿那些高官被下药控制一事,没人让六扇门查,六扇门也就不能公布此事。
这帮萨满教徒便成了烫手的山药,放了也不是,送审也不是。
众人讨论了好久,决定先试探一下,就按三七的策略,只报了黑熊闹市伤人一事,查明是辽东将军将黑熊带入的京城,并说明在辽东将军家还查获了另外一大批野兽和六个萨满教徒,至于辽东将军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已无从查证。
这等于把皮球踢给了刑部,刑部要是想查此案,自会把这六个萨满教徒提审,后面的事刑部自然便会知晓,到时难办的便是刑部,六扇门便解脱了。
凌腾云依计行事,给刑部写了说明,可刑部迟迟没给答复,这让凌腾云和三七都有点紧张。
刑部的答复没等到,刑部尚书张大人却来了,交给凌腾云一封密令,李庆的手谕:“京城黑熊伤人案已查实,后续无须再细查。”
凌腾云一惊,小声问道:“皇上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张大人也低声回道:“两个诰命告了御状。”
三七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李庆不可能看不出这件事背后的反常。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