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邻居家炒了熟面,端了一碗送来,屋里顿时弥漫了一股五谷焙炒后特有的清香。这清香夹杂了多种谷物的美味,显然非同于我儿时享用过的熟面面。我抓了一小撮填进口中,一种久违了的喜悦就袭上了心头。
一碗清香夹杂多种谷物的熟面面(图片由作者李军提供)
早在三代时期,随着谷物品种的逐渐增多,人们对食物的处理加工技术在不断提高。杵臼、石磨、碓等谷物加工工具也应运而生,这些工具的发明开辟了人类从粒食到粉食的新阶段。炒面也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产生的。
所谓“熟面”,就是把麦子、豆子之类的粮食炒熟,然后磨成面,做成“熟面”。将熟面放在碗里,用开水烫。一边倒开水,一边用筷子搅拌,直到不稀不稠,没有干面了就停止,香喷喷的熟面就做成了。
记得小时候,家里经常做熟面。主食材是小麦和核桃仁、花生仁、芝麻。母亲在厨房里把铁锅洗净擦干,取出面粉,倒在锅底,用锅铲子均匀地摊开。将面粉放在锅里用文火翻炒。炒制的火候很重要,要恰到好处。火太大锅底的面粉会炒糊,火太小则面熟不透。炒面时,手要不停地翻炒,防止面粉粘锅底,随着一铲一铲地翻炒,房间里弥漫着小麦的清香味,面粉慢慢地由白色逐渐变为淡黄色,散发出独特的麦香味。然后,再加入核桃仁、花生仁、熟芝麻等坚果仁,放入食盐、花椒粉翻炒均匀,出锅晾凉,熟面面就做好了。
闻着熟面面的香味,围在锅台前的我,早就馋涎欲滴了。母亲看着我的馋样,赶忙拿出瓷碗,给我冲泡一碗。母亲说,拌熟面也有学问,水加多了,熟面就成了糨糊;水少了又会有干面。只有冲得不干不稀才刚刚好。母亲冲泡的熟面面,黏黏的,稠稠的,用筷子夹了一点放进嘴里,甜甜的、软软的、浓郁的麦香便沁入心脾。
一些性急的孩子,一见熟面炒好了,张嘴就干吃,结果吞进嘴的熟面甚少,鼻孔和口腔的气流却冲起不少的熟面粉末,挂上眉毛,粘在鼻尖面颊,活像折子戏里的丑角打扮,让人看了忍俊不禁。干吃熟面,不能直接嘴对着碗吞,得拿一个汤匙取几汤匙熟面然后抿着嘴不停咀嚼,直到唾液浸润熟面或者不停地小口喝水浸湿后才能下肚。若中途说话或者打喷嚏,口中的熟面一定会喷薄而漫天散花。劳累了一天的庄稼人,喝上一碗熟面糊糊,顿时神清气爽,乏气顷刻间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据明代医书《本草纲目》记载:“麨以炒成,其臭香。故糗从臭。麨从炒省也。刘熙《释名》云:糗,龋也。饭而磨之,使龋碎也。”李时珍认为,食用“麨”,可主治“寒中,除热止渴,消食行气”“和水服,解烦热,止泄,实大肠”“炒米汤,止烦渴。
发布于:吉林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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