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人重写爱情》北岛作品展

展期

2022.9.24-10.23

地址

北京市798艺术区太和艺术空间

今年4月,理想国与斑马谷共同出版了北岛的新书《必有人重写爱情》,半年以来收获了极好的反响。这部带有“自传性”的北岛读本,为读者呈现了一个整体的“诗人北岛”。

阅读这本书,仿佛是走进了一场格外真诚的回顾展,而作为编者的林道群先生就是那个策展人。

北岛新书《必有人重写爱情》

《必有人重写爱情》以“一诗一文”相互交替的方式延伸展线、排布作品,其间还穿插了北岛的摄影与绘画。这个藏在书中的展览被分成三个章节:

第一章“暴风雨的记忆”,是关于70年代的往事;我们看到1978年那个冬夜,一群年轻人围着一台破旧的油印机,热火朝天地商量要把《今天》贴满全北京。

第二章“词的流亡”,也是诗人的流亡;我们读到他辗转7个国家搬了15次家,在漂泊之中又遇到一连串世界各地最重要的写作者,以及他们之间的故事。

第三章“大地之书”,写了女儿,写了父亲,文中父亲说了一句话:“人生就是个接送”,于是那个走过了大半个地球的诗人,又回到最初源起的地方。

借助文字,我们似乎经历着北岛所经历过的时空与人、事,物。而现在,这个展览从书中搬到了线下,并且拥有了更多的篇幅,可以让大家看到摄影中的北岛,绘画中的北岛,但诗歌依然是、永远是,那根贯穿始末的黄金线。

《必有人重写爱情》展览现场

《必有人重写爱情》的同名展由太和艺术空间与斑马谷、理想国联合举办。

斑马谷作为北岛艺术作品的独家代理机构,为此次展览提供了包含北岛绘画、摄影、书法、诗稿在内的60余幅作品,与太和艺术空间一起,为观者构建了一个沉浸式、多维度解读北岛作品的特殊场域。

9月24日的展览开幕式以朗读会的形式展开,诗人翟永明、摄影家王苗、作家虹影、诗人蓝蓝、作家阿乙分别在现场为观众朗读了北岛的作品。而北岛则将自己今年刚刚完成的长诗《歧路行》的序章部分分享给所有来宾。

北岛朗读《歧路行》序章部分

诗人翟永明朗诵《零度以上的风景》

摄影家王苗朗诵《一束》

作家虹影朗诵《致托马斯·特朗斯特罗默》

诗人蓝蓝朗诵《黑色地图》

作家阿乙朗诵《时间的玫瑰》

太和艺术空间创始人贾廷峰朗诵《回答》

开幕式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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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那些耳熟能详的文字,许多观众是第一次看到来自诗人的视觉作品,在这些相对陌生的画面中,触碰到某种熟悉的“北岛”气质,与他的诗歌形成一种互文。

七十年代初北岛购置了人生中第一台照相机。当时他所在的工厂要搞一个宣传摄影展,并将这个重任交给他。他内心狂喜,要求分一间小屋子作为冲洗胶片的暗室。这个诉求很快如愿,然后他拉起窗帘开始写自己的第一部小说,于是摄影成为写作的掩护。

所以北岛常常笑称自己一开始搞摄影的动机不纯。但是针对摄影创作,他有自己独特的视角与观念。

北岛摄影作品从左到右依次为:《醒来》 《无题》《光源》

对他而言,摄影是在影像中发生的事件,正如诗歌是在文字中发生的事件。诗人的摄影作品不会远离诗歌,只是有时相交,有时平行。

北岛曾在某次访谈中说:“我觉得我的摄影和我的诗歌风格还是比较统一的,都比较……阴郁(笑)。我不太喜欢过于阳光明媚的东西。大概骨子里我就是属于‘阴影’的,与光明对立。”

“与光明对立”不是单纯的视觉元素表达,诗人并非要在画面中剔除“光明”,甚至他的许多摄影作品其画面基调还是明快的,但沉潜于明快之下的幽暗却又饶有深意。

北岛摄影作品从右至左依次为:《等待》《水中虎》《梦中深处·一》《撬》

在本次展览中,有一部分摄影作品如《醒来》、《水中虎》、《光源》、《撬》、《钻》、《封》、《梦中深处·一》等都是首次面向公众展出。

如果说北岛的摄影与写作是同时起步的,那么他的绘画则源于一场诗歌创作危机。

十年前,北岛突患中风,当时几乎丧失了70%的语言功能,写作也被迫中断,这对一个以文字为生的人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治疗休养的过程中,他开始画画,潜意识里希望突破重围,寻找到一种文字之外的语言。

在他的水墨试验中,《源起》作为第一个系列呈现在《必有人重写爱情》的封面上,像年轮,像指纹,也像是某种跟命运有关的预言;然后是《波动》系列,线条的抒情性与节奏感,令人联想到海浪,北岛说“波动”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一种能量平衡与冲突的过程。

《波动03》 纸本水墨

最后是《此刻》系列。从线浓缩到点,北岛说他在如星辰般的墨点中感受到狂喜亦感受到宁静。这些墨点,代替了音节,代替了文字,成为情绪更直接的出口。

《此刻070》 纸本水墨

艺术家徐冰评论北岛的绘画:把信息藏得更深,把“语句”停留得更短,用最基本的单位工作;以点作画,一如他的语言风格,简洁、抽象、冷峻却又不失力度。

在北岛看来,墨点与摄像中的像素很像,与诗歌中的隐喻也很接近。当墨点作为画面中唯一的元素,它们聚散、依附、多变而流动,呈现的不仅仅是空间性与时间性,还有隐匿在其中作者的心绪变化。

从某种意义上,北岛的绘画是他尚未发声的文字,是他诗歌的另一条支流,是将隐喻隐藏得更深的精神痕迹。

《必有人重写爱情》这本书,在今年7月获得了由三联生活周刊发起的行读图书奖。评委在点评中写道,这本书真正做到了“必有人重读北岛”。

这里不禁产生一个问题,人们为什么会重读北岛?因为他是中国当代最重要的诗人?是当代文学史上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因为他的作品形成了至少一代人的共同记忆?

也许这些都是答案。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北岛写在当年的那些文字,依然可以用来追问我们今天的困境。

展览现场

北岛曾解释过他对诗歌的定义,诗歌不是逻辑,不是语言游戏;诗歌是石头,毫无声响,偶尔会撞击出火花,换句话说,当石头深入海底,却奇迹般建成一座桥。

1978年的那个冬夜,当《今天》诞生时,这座由文字垒成的桥从水面下蓦然升起,今天的我们是否沿着那座桥抵达了理想的彼岸?还是我们自以为与时俱进,其实却一次次退回到出发的地方?

相信当大家借助这本新书或者这个新展,来重读北岛时,会有自己的答案。

展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