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中,林小娘,一个小妾过得比正室王大娘子都风光得意,在盛府简直可以呼风唤雨。
这一切都在孔嬷嬷来了之后开始改变,纮郎开始慢慢脱离她的温柔控制,她的柔弱、她的眼泪、她的爱情渐渐不那么好使,她的要求一次一次被拒绝。更可怕的是,纮郎的心竟然开始偏向王大娘子,开始注重嫡庶之别,而盛老太太也重新出山,插手整顿内宅,林小娘的好日子从此到头。
原著里,华兰要嫁给忠勤伯爵府,盛老太太看大孙女嫁入高门,于是请孔嬷嬷来给华兰培训高门贵女的高级礼仪课程。盛老太太本着不能资源浪费的原则,让孔嬷嬷顺带培训一下墨兰、如兰和明兰这三个小孙女。
孔嬷嬷,作为一个在皇宫里战斗了几十年的女官,进入盛府没两天就看清楚了府里的弊端和根源,首先嫡庶不分是盛府最严重的问题,是一个家族祸乱的根源,其次盛府妻妾、子女之间的矛盾也是家族的不稳定因素,而这一切都是盛纮偏向林小娘和她的孩子造成的,还有一个原因是盛家最有话语权的老太太啥事不管,使得内宅一团乱。
孔嬷嬷把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声不响地给林小娘挖坑,设置障碍。
孔嬷嬷给林小娘挖的坑是利用墨兰与华兰、如兰吵架,完美地让林小娘失了面子和里子,让盛紘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改变对待妻妾态度。
几姐妹拌嘴吵架,孔嬷嬷针对四兰的评价非常有针对性,对华兰是提点,教她怎么为人处事,对如兰看似说得很凶,其实就是一般的训斥,对明兰则是一通道理,对墨兰则完全不同,是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她的缺点。
孔嬷嬷道:“你有两错,一是言错,你与姊妹拌嘴,不该开口闭口就是庶出嫡出的。我虽来这家不久,可四姑娘摸良心说说看,盛大人待你如何,你一句不合,便开口要死要活的做撒泼状,这是大家小姐的做派么?” 孔嬷嬷道:“第二是你心里念头不好,你口口声声说想学东西,想为家人争光长脸,难道盛府里只有你一个姑娘?难道只有你长脸了,盛府才算有光彩?那你的姊妹呢,她们就不用学东西长脸?且不说我原就是为着你大姐姐来的,你也不想想,你大姐姐还能和你们一处待几日?再几个月她便要出门了,偏她结的亲事还是个伯爵府,学规矩礼数正当要紧,你就算不念着姊妹间的谦让,也当念着大姐姐的急难之处。我听说林姨娘原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难道她没有教过你,纵算不论长幼嫡庶,可也得分一分轻重缓急?” 孔嬷嬷又道:“四姑娘,我知道你素来拔尖,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今日之事看似你大姐挑的头儿,实则和你大有干系。这十几日你处处争强好胜,事事抢头,一有不如意,便哭天喊地怨怪自己是庶出,你这般作为,可念得半点姐妹情分,念得半丝父亲恩情?” 孔嬷嬷最后总结道:儿女众多的人家,父母最要一碗水端平才能家宅宁静,虽说姐妹之间要互相谦让,但也是今日这个让,明日那个让的,没得道理只叫一头让的,日子长了,父女姊妹免不了生出些嫌隙来。老爷,您说是不是?
孔嬷嬷这番话看似就事论事地指出墨兰的不足之处,实则很诛心,指出墨兰三点,一是在性格上自私自利,二是在教养上连小门小户的女子都不如,和泼妇一样,三是在亲情上既无姐妹之情,也无父女之情,话语之间把林小娘也捎带上了,这段评价对林小娘和墨兰是致命的。
孔嬷嬷的这一段话,对盛纮简直是醍醐灌顶,让他一下子看出了林小娘和墨兰的问题,也清楚了问题的根源,如果他再这样偏向林小娘下去,不仅女儿们整天吵嘴拌架,儿子们也可能成仇人,那盛家绝对长久不了,这对于一心想光大盛家的他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想到这里让他冷汗直流,于是决心为了盛家,为了他的官运,绝对不能再这样偏向林小娘下去了,只能舍弃爱情,转向理智。
林小娘听到孔嬷嬷这样训墨兰,心里恼恨,总想扳回一城,找回些面子,于是在孔嬷嬷要打四兰板子里,终于忍不住出口了,先是要让墨兰替明兰挨板子,被孔嬷嬷驳回之后,凄声道:“是妾身无知了,可今日累得几个姐儿都挨了罚,妾身着实过意不去,都是妾身没有教好墨儿,不如连我一起罚了吧!”
她这一扮娇弱,立即感动了盛纮,不过这边还没感动完,那边孔嬷嬷就冷笑一声,因为孔嬷嬷等的就是这句话,然后开始训斥林小娘,说的是义正严词又恰到好处,真是把语言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孔嬷嬷正色道:“林姨娘,我今日也说你一句,要知道,人贵在自知。你今日偏有两不知。第一知,你当晓得自己是什么身份,我与老爷太太正说着话,你这般贸贸然地插嘴应当不应当。好在我与老太太有故交,若是换了旁人,岂不让外头笑盛府没规矩?第二知,你一再知错犯错。你先说自己是不该开口的,可你偏又开口,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知,既知自己无知,为何还随意插嘴姑娘教养之事?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犯了,这岂非知法犯法,更得罪加一等!莫非是仗着养了哥儿姐儿,自认自己高出众人一筹不成?”
孔嬷嬷这话比林黛玉的风霜刀剑严相逼更刺得人心寒,骨头冷,让林小娘想死的心都有,可是却让盛纮觉得很有道理,他想起墨兰的作为,深感林姨娘教养不当见识鄙陋,到底吟风弄月不比正经涵养,忍不住去狠狠地瞪林小娘。
林小娘本来想装柔弱获得同情,殊不知孔嬷嬷一辈子在皇宫是浸淫,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林小娘这些招数在孔嬷嬷眼里估计连小儿科等都算不上,对付她简直是不费一点力气。
这一回合,林小娘完败。
孔嬷嬷一出手,就抓住了盛纮软肋,家族的兴盛和官场的顺遂才是心中第一,爱情和风花雪月只是生活的点缀而已。于是孔嬷嬷针对盛纮的软肋,一句也没提盛纮的官声和盛家未来,而是围绕着这个主题,点出林小娘和墨兰的问题,让盛纮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决心改过,真是高明。
孔嬷嬷不仅让盛纮意识到问题所在,还在他主动请教时给他支招,如何对付林小娘,这一招是又损又管用,可是孔嬷嬷说的没有一点心理障碍,盛纮听得也很受用。
于是林小娘看到华兰陪嫁的那一百二十抬嫁妆后,心中痒痒,趁着盛纮心情好,又开始哭诉自己卑微,扮柔弱,让盛纮答应她的要求,给她再添置一些产业。
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以往的经验里,她利用柔弱和爱情把盛紘牢牢抓在手里,让盛纮给她置地、置铺子、置房产,在经济上实现自由,也因此让她有资本和实力与王大娘子一较高下。
可是这次她踢到了铁板,因为孔嬷嬷早向盛纮道破他与林姨娘相处时的周期模式:每次都是林姨娘先哭诉自己的卑微可怜,然后他就心疼哄她,然后林姨娘愈加可怜惶恐自己的将来,哭哭啼啼个没完,然后他就心软地许她这个那个。
盛纮有了这个警惕,心里记着孔嬷嬷支的招数,慢悠悠地道:“你没有丰厚的陪嫁,难不成是我的过错?”,一句话把林小娘噎个半死,她没想到她的招数不灵了。
林小娘这一计失败后,开始与纮郎谈爱情,说自己当初外头的正室不当,非要给纮郎当妾,一心要唤起纮郎的柔情,可是她没有想到,连这也被孔嬷嬷猜中,并且林小娘说的什么话也被孔嬷嬷猜的一清二楚,这让盛纮心中有些抑郁,也有点看清了林小娘的用心,于是他便跟着见招拆招道:“你既与我一片真情,且甘愿做小,又为何时时抱怨,还常与我要这要那的?难道一片真心便是如此?”,说着说着,连盛纮自己都有些腻歪,好像也觉得林小娘和自己没那么“一片真情”了。
林小娘的爱情计、柔弱计、卑微计,全部被孔嬷嬷猜中,并且给盛纮支了招,成功地让盛纮上了岸,不再腻腻歪歪地风花雪月,开始把心思放在家族上,放在官场上,放在王大娘子身上,慢慢地竟然觉得王大娘子也很可爱,不再怎么去林小娘那里了,专宠也更没有了。
孔嬷嬷这边把盛纮劝上岸,那边对盛老太太也是抓住她的软肋,让她振作起来。
孔嬷嬷劝盛老太太的话有三点,一是她作为盛纮的嫡母,对他有养育栽培之恩,有资格摆谱,让她拿出勇毅侯府大小姐的派头来摆谱;二是盛家内宅一团乱,让她整顿一下,起码让自己过得舒心;三是不为自己,也得为她的心肝宝贝六姑娘,好好振作起来。
孔嬷嬷这一番话彻底激起了盛老太太的大小姐脾气,不仅开始摆谱,而且开始整顿内宅。
老太太整顿内宅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子们的佣人问题,这明显针对林小娘,因为林小娘作为妾室,林栖阁佣人数量竟然超过王大娘子的葳蕤轩,这严重违反了嫡庶规矩,于是老太太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把林小娘身边很多得用的人都裁了。
王大娘子本来对于老太太整顿内务有意见,可是看到裁撤林栖阁的佣人,立即举双手双脚赞成,然后婆媳俩统一战线,林小娘有好日子过才怪。
孔嬷嬷只在盛府呆了几个月,给四个姑娘培训礼仪高级课程,连带着盛府的规矩都让她改了,原著里,林小娘从此低调了很多,墨兰也不那么装三假四了,开始学着夹着尾巴做人。
从这可以看出,孔嬷嬷与盛老太太的友情真是厚,她是真的讨厌林小娘,为了给盛老太太出一口气,为了盛府的未来前途,真是用心呀,给林小娘设了障碍又挖坑,把林小娘一下给打压了下去。
所以说,孔嬷嬷这样的闺蜜还是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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