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知道水是生命之源，水的质量至关重要，最起码得保证干净又卫生，提到这，可能有人会想到干净又卫生的印度，那印度人喝的水能不能达到这样的标准呢？有网友这样调侃道：“干了这杯恒河水，来生还做印度人。”
恒河是印度的国河，它的流域面积很大，大约占印度国土的26%，同时治理恒河的相关部门在去年的年度报告中提到，恒河养活着印度超过40%的人口。这样一条重要的母亲河，为什么现在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了呢？天籁之音，赛雷话金，今天咱们就来看看印度人是怎么治理恒河的，咋就能越来越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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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探讨治理恒河的难点，就得先知道它是怎么被污染的。在近现代不管是空气、淡水还是其他自然资源，一旦被污染肯定离不开工业排放，恒河的“黑化”也不例外。它沿线有97个城市中心，这其中就包括印度污染最严重的北方邦，还有几年前“登顶”世界污染城市排行榜的坎普尔。坎普尔是印度最大的皮革工业中心，到现在已经拥有将近400家皮革制造厂。在所有的污染行业里，皮革业的污染程度都是排名前列的。因为它的加工工序复杂，并且每一道工序都需要使用化学制品，因此产生的液体污染就以废水的形式排放到恒河里，农民用被污染的水源灌溉会导致农作物减产、绝收，直接饮用可能会使人生病。
雪上加霜的是在将近400家皮革制造厂中，只有15家有自己独立的污水处理厂，其余废水几乎未经处理就直接排入恒河。这只是坎普尔皮革业的危害，如果放大到坎普尔的所有污染工业，或者整个北方邦，甚至干流途径的所有城市，那危害程度不知道要翻多少倍呢。
除了工业污染外，居民日常生活污水也是让恒河变脏的重要原因，恒河流域覆盖了印度十一个邦，这十一个邦拥有印度接近40%的人口，根据联合国发布的《2022年世界人口展望》得知，印度人口将会在2023年超过中国。也就是说现在有六亿多人生活在恒河流域。这么些人每天生活所产生的废水也不是小数目，据统计，恒河沿岸居民的污水量占河流污染总量的70%。
网上总有人说恒河水含粪量极高，这不是开玩笑，据专业机构化验，恒河的粪便大肠菌群严重超标，不但不适合饮用，甚至达不到洗浴的标准。粪便大肠菌一般存在于动物的肠道，2000年印度有接近75%的人露天排便，虽然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但不卫生，这些排泄物跟着地表水流到了恒河，到2020年这项指标降到了15%，但依旧对恒河水质有负面影响。
工业排放和生活废水导致恒河被污染，这一点儿也不让人惊讶，在世界各国几乎都有这样的情况，但文化习俗导致恒河污染是印度特有的。在印度最大宗教是印度教，大约有80%的印度人是它的信徒，换句话说，有将近十亿人的庞大信众。这些信徒认为，恒河有着神奇的魔力，只要在水中洗一个澡，就能让身心得到净化，于是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河水中沐浴，而且还设有专门的沐浴节日叫大壶节，节日期间有数百万人在恒河中沐浴，这条国河一下子就成了洗澡水。
想在恒河中得到净化的，可不仅仅是活人，很多印度人认为，把去世人的骨灰撒进河里是一种超度行为，所以每天都有人带着亲人的骨灰远道而来。也有很多人在恒河边上自行焚烧尸体。仅仅在瓦拉纳西这个小城市，每年就有3万多具半焦的尸体被投入恒河，时间一长就会分解成各种细菌。还有不经过焚烧直接抛入河水中的，所以在恒河里看见尸体并不算是奇怪的事情。想到这样的画面，有没有小伙伴已经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有的话请把“弹幕护体”打在屏幕上。另外印度民众还会经常把食物和鲜花作为祭品献给恒河，不久后这些祭品就会腐烂变质，污染恒河水。
上述种种原因导致恒河成了世界上最脏的河流之一，既然已经污染到这样的地步，那印度政府怎么不采取措施呢？其实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政府就开始着手治理了，当时的总理拉吉夫·甘地发起了恒河行动计划。这个计划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1985年6月开始，治理地区只有比哈尔邦、北方邦和西孟加拉邦。主要目标是改善恒河水质，最开始的愿望是让恒河水达到饮用级别，可能是感觉到了其中的难度，后来改成将水质恢复到“沐浴级”标准。恒河行动计划的解决方式也比较简单、直接，他们希望通过拦截、分流和污水处理等方式减轻恒河的污染程度。从相关网站公布的数据来看，第一阶段的治理似乎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各种基础设施的数量和清洁效果都与预计目标所差无几，但是恒河的水质却没有达到期望的效果，这是什么原因呢？恒河的流域面积覆盖了印度十一个邦，而恒河行动计划的第一阶段仅包含三个邦的25个城市，在这些重点治理的城市取得了效果，可更多没有治理的城市还在排放着工业废水。
于是恒河行动计划的第二阶段在1993年被批准，这次计划像是第一阶段的升级版，包含的城市增多，而且关注到了恒河的两条支流——亚穆纳河和戈默蒂河。在计划开展后不久，印度政府又开展了一个名叫国家河流保护计划的项目。因为两者的任务相近，所以在1995年就合并了，打算将治理恒河的经验推广到全国。还有一点和第一阶段不同，这次建设的费用由印度中央政府和邦政府一起承担，最开始确定的是各承担一半，后来又改成七三开。各邦政府的参与不仅节省了中央政府的开支，还加强了地方的参与度，按理说照这样的趋势看，恒河应该会越变越好，废水处理成效明显，中央与地方相互配合，可为什么整个恒河行动计划以失败告终呢？
最大的问题在于治理方向，不管是第一阶段还是第二阶段，恒河的治理重点都放在了“清”上，拦截污染物，分流、处理工业废水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措施。污染的源头还在，工厂还在排放着污水，只依靠污水处理站根本不可能解决问题，而且这种方式还有一个弊端，一旦处理污水的能力赶不上制造污水的速度，一切努力都白费。从恒河行动计划第一阶段的数据看，在25个城市里都没有做到百分百清洁，更别说整个恒河流域了。印度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大部分产业的污染程度都比较高，处理污水的速度想要赶上可没那么容易。
刚才我们也提到了，沿岸居民制造的生活污水是恒河污染的最大原因，恒河行动计划也提出了改造火葬场、建设公共厕所等措施，不过这些不是主要目标，投入的资金和精力都不多，没有取得效果自然在情理之中。
拉吉夫·甘地没有实现他的目标，恒河的治理还是要继续。2008 年，曼莫汉·辛格总理宣布恒河为国河，第二年成立了恒河流域管理局，又在2011年成立了清洁恒河国家使命，作为恒河流域管理局的执行机构，除了搞出这两个拗口的名字外，他对恒河几乎没有了其他的贡献。
2014年，纳伦德拉·莫迪在讲话时说，自己要治理恒河，这项工程对40%的居民有益处。在吸取了过去经验教训的基础上，这次印度政府制定的计划就比较系统了，目标分为近期、中期和长期三个部分，想要在三年、五年、十年的节点取得成绩。短期目标非常多，总结起来就是继续之前的道路，把已经建设好的污水处理设备都用上，设备不能用或者没法满足需求的地方再重新升级。此外还有一些创新，比如开始植树造林减少污染，注意保护水生生物等。中期目标比较笼统但也很清晰，继续扩大治理范围、建设农村厕所、高污染行业实现零排放。至于长期目标呢，只是一个愿景，恐怕连他本人都不相信，我们也没必要当真。
计划制定得还算可以，从批准到今天也有8个年头了，那效果如何呢？我讲一个笑话你就知道答案了。前段时印度一位部长视察工作，走到一条河边，为了证明河流治理效果显著，就干了一杯，结果因为胃部感染住院了。我们从一些视频平台上也能知道，很多主播为了获得关注，都冒着风险去喝恒河水，显然它现在的状况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善。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今天，印度治理恒河已经接近四十年的时间了，可是印度当局似乎还没发现问题的所在。机构设置混乱让治理的效率低下，每换一届领导人，相关机构就会重新洗牌。中央污染控制委员会、清洁恒河国家使命、国家恒河流域管理局、国家河流保护计划等多个部门来来去去，有时候还有并存的局面，这就在管理上造成了麻烦，到底听谁的，有了事情找谁问责都成了问题。而且还存在部门之间相互推诿、不作为的情况。中央和地方之间也一样，没有充分地配合导致资源浪费，很多地区建设了污水处理站，但是地方政府没有及时维护和检修，导致报废，还有的地方甚至没有电供应机器运行。
恒河是上亿居民的生命之河，不过印度所有的治理方案都没有充分发动群众，光从工业角度入手很难根治问题，印度人口数量还在上升，制造的生活污水也会越来越多，如果不能让居民养成环保意识，恒河变清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在2020年得到了证明，为了控制疫情，印度政府实施了21天的全国大封锁，没有了人为干预，恒河水居然恢复了活力，这是印度政府治理将近四十年都没有达到的成就。
尽管印度政府在治理工业污染方面下了功夫，不过收效甚微，这和一个国家的发展轨迹有分不开的关系。我们从一些发达国家的发展历程来看，一开始，都是以牺牲环境、资源为代价，以此来换取快速的增长，等到发展到了一定阶段时，就会放缓速度，开始重视之前产生的问题。印度目前就处在这样一个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阶段，如果对高污染工业打压过猛，那经济就会受损，可能还会导致大部分人失业。所以当务之急应该促进产业升级，让这些行业减少排放。
每一位治理恒河的领导人都宣称会在任期内完成任务，但结果总是和他们承诺的不一致，或许这只是一种赢得民心的把戏，等得到足够的支持后，就把自己的话忘记了。时间一长民众也就不抱希望了，毕竟被忽悠了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还是希望印度政府能少画大饼，多做实事，争取实现恒河水的饮用自由，等到恒河水真的干净又卫生的那天，咱也找机会去干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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